车副驾抽屉里放的是男闺蜜常吃的晕车药,我晕了一路他没发现
陈皮话多,欢迎您来观看。
01
车开上高速的时候,我开始反胃。
不是那种突然涌上来的恶心。是缓缓的,像水位一点一点上涨,从胃底漫到喉咙口。我知道这是晕车的征兆——五年了,这条路线我走过二十七回,每一回都在同一个路段开始有感觉。
北六环,61.3公里处,那个巨大的“首都机场方向”指示牌从车顶掠过。
我把头靠向车窗,冰凉的玻璃贴着太阳穴,好受一点。
程砚在接电话。
“嗯,方案我看了,第三节点位还得调……不麻烦,我晚点改完发你……”
车载蓝牙把他的声音铺满整个车厢。我听着他谈工作,听着导航播报前方测速,听着空调出风口嘶嘶的冷气声。
就是没听见我问他的那句话。
——还有多久到?
我问得很轻,正好在他说“节点”那个词的间隙里。他可能没听见。也可能听见了,正要回答,然后电话进来了。
然后他就忘了。
我没再问。
胃里那团恶心翻涌了一下,我攥紧车门扶手,指节抵进皮质的缝隙。那层皮是去年他在4S店花三千八加装的,说是原厂手感好。确实好,软,滑,攥久了也不硌手。
我的手心在出汗。
余光扫过中控台下方,那个半开的抽屉。
副驾抽屉。又叫手套箱。程砚管它叫杂物柜,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里塞。说明书、湿纸巾、一包过了期的薄荷糖、两支中性笔、还有——
一瓶晕车药。
白色的药瓶,蓝标签,塞在最外侧,伸手就能拿到。
盐酸苯环壬酯片。每片2毫克。开封日期是2023年7月。
今天是2025年9月17号。
两年了。
那个不吃晕车药就会吐满全程的人,是我。
可是这瓶药,不是给我准备的。
车驶过温榆河大桥,桥面接缝处有一道凸起,轮胎轧过去,咚的一声闷响。那股恶心终于冲过喉咙,我捂住嘴,用力吞咽。
程砚挂掉电话。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我放下手。
“没什么。”
他“哦”了一声,把电台调到一个音乐频道。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首歌,陈奕迅,《富士山下》。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我把脸转向窗外。
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像电脑屏幕的默认桌面。九月的光从云层边缘斜切下来,把高速公路分割成明暗交替的段落。
我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晕车最难受的不是吐。
是把那阵恶心压下去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问第二遍了。
02
程砚不知道我晕车。
或者说,他不知道我会晕车。
2021年4月,我们第一次单独开车出门。去密云水库,他说那儿日落很美。我坐了三个小时车,吐了一路,中途在服务区缓了二十分钟。
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有点晕车,没事。
他说那你下次提前吃点药。
我说好。
可是下次,我没吃药。下下次,也没吃。
因为我不知道他说的“药”,是指哪一种。
那年6月,我第一次在这辆车的副驾抽屉里看见那瓶晕车药。
白色的药瓶,蓝标签,塞在最外侧。
我以为是给我的。
“程砚,这药是你放的?”我指着那瓶盐酸苯环壬酯片。
他瞟了一眼。
“哦,陈铭晕车,上次坐我车说难受,我就买了一瓶放着。”
他顿了顿。
“你晕车?”
我看着那瓶药。
“……不严重。”我说。
他没追问。
我把抽屉合上。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我的手在抽屉边缘停了一下,像在关一扇不该开的门。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门。
那是我自己骗自己的一层纸。
2022年3月,陈铭坐我们车去怀柔。他坐后座,刚上高速就开始翻抽屉。
“药还在吗?我有点反胃。”
程砚立刻说:“在,左边那个蓝瓶。”
陈铭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就着矿泉水吞下去。
“还好你备着,”他往后靠进座椅,“我每次坐长途都怕。”
程砚笑了一下。
“知道你毛病。”他说,“上次记下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
陈铭闭着眼睛,眉心舒展开。程砚开着车,嘴角还残留那个笑。
那瓶药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蓝标签朝上,瓶盖拧得很紧。
没有人问我需不需要。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在洗手间吐了二十分钟。胃酸烧灼着食道,喉咙里全是苦味。程砚在客厅改图纸,没听见。
我把马桶冲了两遍,漱口,擦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尾有一道没擦干的水痕。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客厅,问程砚:“明天早餐吃什么?”
他说:“豆浆油条吧。”
我说好。
2023年7月,那瓶晕车药过期了。
我注意到它是因为某天等红灯时,程砚随手打开抽屉翻东西,把那瓶药拨到一边。
“这药什么时候买的?”他拿起来看了看,“哦,过期了。”
他把药瓶扔进车门侧槽里,说下次买新的。
后来他买了。
2023年8月,另一瓶同款晕车药躺进副驾抽屉。还是白瓶蓝标,还是2毫克每片,还是塞在最顺手的位置。
陈铭那年坐我们车的次数已经少了。他调去了深圳,一年回北京三四回。每回程砚去机场接他,都会提前检查那瓶药在不在。
我在旁边,看着他把抽屉拉开、确认、合上。
他从来没问过我需不需要。
我晕了五年。二十七次。北六环61.3公里处,南五环旧宫新桥,京藏高速出京方向33公里——每一个开始反胃的路段,我都能背出来。
他一次都没发现。
是我演技太好。
还是他根本没往这边看。
2024年12月,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程砚来接我,上车我就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那天特别累,累到没力气压住那阵恶心。
车开到四环,我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程砚转头看我。
“怎么了?”
“有点晕。”我说。
他顿了一下。
“你也会晕车?”
我看着他的侧脸。路灯一盏盏滑过,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三年了。这句话他终于问出口。
可是问的却是:你也会晕车?
那个“也”字像一根针,扎进我已经磨出茧子的地方。
“嗯。”我说,“会。”
他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那下次你提前吃点药。”他说。
我没告诉他那瓶药过期了。
我也没告诉他,这三年我每一次坐他车都在等他说:“抽屉里有药,你自己拿。”
他没说过。
他一次都没说过。
那天晚上到家,我自己从药箱里翻出两粒布洛芬。晕车药没有,止痛片凑合。我干吞下去,苦味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胸口。
程砚在书房改标书,门虚掩着。
我把那瓶过期药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第二天,我买了新的。
不是放在副驾抽屉里。是放在我自己的包里。
很小一瓶,不占地方。每次坐他车之前,我在电梯里提前吞一粒。
这样他就不用知道了。
这样我就不用等了。
05
2025年9月17号。
我们去机场接陈铭。
他调去深圳两年,这是第十二次回北京。程砚提前三天把车做了保养,洗了内饰,加满油。
出发前,他拉开副驾抽屉,确认那瓶晕车药在不在。
我在旁边,抱着自己的包。
包里有一瓶药。同样的成分,同样的剂量,两个月前在药店买的,花二十八块五。
他没问我要不要。
他从来没问过。
车驶上机场高速,北六环61.3公里处,那个“首都机场方向”的指示牌从车顶掠过。
我开始反胃。
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是从2021年6月,第一次看见那瓶药开始。从他说“陈铭晕车,我买一瓶放着”开始。从他确认药在不在、换新、再确认、再换新——却一次也没问过我需不需要——开始。
五年。二十七次。
今天我想问一次。
不是问他,是问自己。
“程砚,”我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晕车?”
他正在变道,后视镜里观察着右侧来车。
“什么?”
“我说,”我的声音很轻,“这五年每次坐你车,我都在晕。”
车并入最左侧车道。他完成变道,才转过头看我。
那表情是困惑的。
不是愧疚,不是恍然,是真正的、完全的困惑。
“你从来没说过啊。”他说。
我看着他。
他说得对。
我没说过。
我怕说出来,他会给我买药。
我怕他买了药,我还是会难过。
因为我要的不是那瓶药。
我要的是在他确认抽屉里那瓶药在不在的时候,能转头问我一句:“你还好吗?要不要也备一瓶?”
我要的是他看见我脸色发白、靠窗不语的时候,会问“是不是不舒服”,而不是继续讲电话。
我要的是他分一颗心给我。
不是顺路捎带的那种。
是专门空出来的。
可他没给。
五年,他没给过。
车驶过温榆河大桥,桥面接缝处那道凸起。这次我没捂嘴。
“程砚,”我说,“你知道那瓶药过期过几次吗?”
他愣了一下。
“2023年7月过期过一次,”我说,“你8月换了新的。2024年9月又过期了,你10月才换。现在这瓶是今年3月换的,瓶底有生产日期,2025年1月。”
他张了张嘴。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导航播报:“前方五百米,机场北线收费站。”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瓶自己买的药。
小小的,冰凉的,瓶身已经被我摸旧了。
“我不需要你给我买药,”我说,“我自己有。”
我把药瓶放在中控台上。
白瓶,蓝标。
和他抽屉里那瓶一模一样。
“我只是需要你看得见。”
他没说话。
车驶进停车场。熄火,拔钥匙,安全带扣弹开的咔嗒声。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我也没有。
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晚。”他开口。
他的声音哑了。
“我是不是……让你等了很久?”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那一片小小的天空。
很久。
“五年。”我说。
他没再说话。
我打开车门,风灌进来,九月的北京已经有了凉意。航站楼出发层的车流缓缓挪动,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砚也下了车。
他站在车尾,后备箱打开又关上。他拿出了一个登机箱,银色的,日默瓦,陈铭两年前去深圳时他送的那个。
然后他打开副驾门,弯腰,从抽屉里取出那瓶晕车药。
他看了很久。
久到航站楼广播响了一次,又响一次。久到旁边那辆车的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一声喇叭。
他把药瓶攥在手里,走向到达口。
我跟在后面,隔着四五步的距离。
那个背影我看了五年。在工位前伏案改图的,在厨房切菜烫到手指的,在深夜阳台背对我打电话的。
今天他的肩膀有点塌。不知道是累,还是别的什么。
到达口的大屏幕滚动着航班信息。深圳飞北京,CA1304,预计到达12:47,已到达。
陈铭走出来的时候,程砚还站在原地。
他穿着那件灰蓝色衬衫,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一点,刘海压着眉尾。他看见程砚,笑着挥手,然后看见我,笑容顿了一下。
“林晚也来了?”他走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注意到程砚手里的药瓶。
“这什么?给我的?”他伸手去接。
程砚没有递给他。
“这药,”程砚开口,声音很低,“是林晚晕车。”
陈铭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程砚,又看着我。他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到恍然,又到另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知道?”他问程砚。
程砚没回答。
陈铭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转向我。
“林晚,”他说,“对不起。”
我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他说,“但我还是想说。”
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外套口袋。
“程砚,”他说,“你送我到出租车上吧。”
他们并肩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
陈铭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像有很多话要说。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坐进后座。
出租车驶离,尾灯在坡道尽头闪了两下,然后汇入车流。
程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药。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缕,落在眉心上。他没有拨开。
我站在他身后两步远。
“程砚。”我叫他。
他转过身。
他的眼眶是红的。
“林晚,”他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我想了想。
“是。”我说。
他看着我。
“但有些错,”我说,“现在改还来得及。”
他把那瓶药放回副驾抽屉。
然后他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吐着冷气。导航还没关,屏幕亮着,提示“是否导航至回家路线”。
他调了一下空调温度。
从22度,调到24度。
“你不是怕冷吗,”他说,“以后就这个温度。”
我看着数字屏上那个24。
三年前陈铭第一次“顺便”接我,调的也是24度。他说是程砚交代的。
原来程砚没交代过。
他只是记住了。
我系上安全带。
车驶出停车场,驶过北线收费站,汇入进京方向的车流。
9月17号的阳光从云层边缘斜切下来,把高速公路分割成明暗交替的段落。
北六环,61.3公里处。那个“首都机场方向”的指示牌从车顶掠过。
我开始反胃。
不是那种压不住的恶心。是熟悉的、轻轻的涌动,像潮水上涨前的第一道波纹。
我伸手,拉开副驾抽屉。
那瓶药还在。
蓝标签,白瓶,2毫克每片。
我拧开瓶盖,倒出一粒。
程砚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继续开车,什么也没说。
我把药含进嘴里,就着他递过来的矿泉水,吞下去。
有点苦。
但比从前那些自己咽下去的时刻,甜多了。
2025年10月。
程砚换了新车。
白色换成了深灰,中控台大了一寸,座椅加热更快,空调出风口安静得像呼吸。他把所有私人物品从旧车搬进新车,说明书、湿纸巾、薄荷糖、中性笔。
还有两瓶晕车药。
一瓶白瓶蓝标,放在副驾抽屉最外侧。
一瓶粉瓶白标,放在驾驶座门侧槽里。
我问:“那瓶粉的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
“你生理期前后容易偏头痛,”他说,“这款是专门缓解眩晕的,不嗜睡。我问过药师,副作用比苯环壬酯小。”
我看着那瓶药。
生产日期:2025年10月8日。
前天。
“你怎么知道……”
他打断我。
“你每月8号前后会不舒服。以前你总忍着,我以为只是累。后来我才发现,那几天你坐车会靠窗,会攥扶手,会好几分钟不说话。”
他把药瓶放正,标签朝外。
“我问了陈铭,”他顿了顿,“他晕车时会有什么感觉。他说就是恶心、出汗、想吐。他说你大概也是。”
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了想。
“因为怕你知道了,”我说,“也只是买瓶药放那儿。”
他沉默很久。
“以前是。”他说,“以后不会了。”
我没问他怎么证明。
他只是每天早十分钟下楼,热车,把空调调到24度。
只是在我上车前问一句“今天累不累”,而不是边打电话边发动引擎。
只是在我靠窗不语时,会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一下我的手指。
很轻,像确认什么。
然后收回去,继续开车。
2025年11月16号,陈铭回北京办离职。
他调去深圳三年,这次回来是把最后的手续走完。程砚去机场接他,我一起去的。
陈铭上车时,看了一眼副驾抽屉。
“药还在吗?”他问。
程砚没说话。
陈铭自己拉开抽屉。
两瓶药。一瓶白蓝,一瓶粉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回不是给我准备的了。”他说。
他关上抽屉,靠进后座。
“程砚,”他说,“你终于学会看人了。”
程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学得很慢。”他说。
“慢没关系,”陈铭说,“学会了就行。”
车驶过温榆河大桥。桥面那道接缝还在,轮胎轧过去,咚的一声闷响。
我靠在座椅上,没有反胃。
程砚的手搭在中控台上,离我右手很近。
我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没有躲。
2025年12月14号。我三十一岁生日。
程砚订了餐厅,还是国贸79层那家西餐。他说这次没有陈铭,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我上车时,发现副驾座椅调过了。
比平时靠后两寸,椅背也放倒了几度。
“这是……”
“你以前说副驾空间太小,腿伸不开。”程砚发动车子,“我调了一下,你试试。”
我试了。
正好。
车驶上长安街,华灯初上。十二月的北京冷得干脆,车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霜。空调开着,24度,不冷不热。
导航播报:前方500米,目的地国贸商城,请提前变道。
程砚打了转向灯,并入右侧车道。
“林晚。”他忽然开口。
“嗯。”
“那五年,”他说,“你是不是想过离开我?”
我看着车窗上那层薄霜。
想过。不止一次。
2022年除夕,他站在阳台打电话,门缝漏进一线光。我把那束光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2023年7月,那瓶药过期那天,我在药店里站了二十分钟,手里攥着一瓶新的。最后还是买了。
2024年12月,他问“顺路吗”,我说“顺,民政局你顺路吗”。发送,拉黑。
我确实想过离开。
可是我没有。
“为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
“因为我等了你五年,”我说,“中途放弃,那五年就白等了。”
他没有说话。
车驶过东三环,国贸大厦的灯光从车顶掠过。他把车停进地库,熄火,解开安全带。
然后他转过身。
“林晚。”
他的声音很低。
“那五年没有白等。”
他看着我。
“以后的路,我走慢一点,等你跟上来。”
“不用。”我说,“你走你的。”
他愣住了。
“我跟得上。”
那天晚上,餐厅的灯光很暗,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程砚举起酒杯,说林晚,生日快乐。
我说谢谢。
他说去年那条项链,真的是我忘了日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别人提醒的。
他只是忘了。
他记性不好,从小就是。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设了三个提醒。你生日,纪念日,还有每月8号。”
“每月8号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
“你偏头痛高发期。”他说,“提醒自己提前买药。”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我的倒影,小小的,被烛光照亮。
2026年1月1号。
程砚在客厅贴了一张日历。
很大一张,A2尺寸,挂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每个日期下面都有空格,他说用来记重要的事。
1月1号,他写:和林晚一起跨年。
1月8号,他写:买晕车药(粉瓶)。
1月14号,他写:林晚约了体检,记得请假陪她。
2月17号,他写:杭州出差,问她要不要一起。
2月20号,他写:她说好。
2月21号,他写:订机票,选靠窗座。
我从他身后经过,看见那行字。
“选靠窗座。”
他记得我怕晕车的时候,需要靠窗。
他记得了。
窗外是2026年的第一个清晨。阳光很薄,像一片刚切好的柠檬,贴在玻璃上慢慢化开。
那盆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藤蔓已经垂到地面。程砚说该换盆了,周末去买个大的。
我说好。
他把日历挂正,退后两步端详。
“林晚,”他说,“今年我会记得更多。”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面满满当当的格子。
“我知道。”我说。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陈皮话多,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期待。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本文标题:车副驾抽屉里放的是男闺蜜常吃的晕车药,我晕了一路他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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