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踢出公司群当晚,高管们瓜分1800万年终奖,第二天董事长找我
我被踢出公司群的当晚,高管们瓜分了1800万年终奖,第二天董事长问我:那个2.3亿的政府项目,为什么只有你能对接?
1
凌晨四点一刻,空气里弥漫着主机过热散发出的焦糊味。
章赫的脸被显示屏冷冽的蓝光映得惨白,像是一张失血过多的面具。
眼球干涩得厉害,仿佛有两团火在眼眶里烧,他用力眨了眨,试图挤出一点泪水来润滑。
食指在磨得发亮的回车键上重重一敲,给这份耗尽心血的架构书画上了休止符。
文档底部的字数统计栏里,那个数字像是一串冰冷的密码:八万五千四百一十。
九十八页,这是关于城市智慧大脑中枢系统的终极蓝图。
章赫向后一靠,身下那把购自旧货市场的工学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呻吟。
在这个位于龙华城中村不足十五平米的单间里,这把椅子是他唯一的战友。
桌面狼藉一片,六个干瘪的红牛罐子堆成了金字塔,旁边的全麦面包已经干硬得像块石头。
他抓过手机,指纹解锁的震动感让他麻木的手掌有了一丝知觉。
通讯软件的图标右上角,红色的“99+”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指尖滑动,切入界面。
置顶的那个群组,赫然写着“天擎科技核心战略群”。
这个平日里等级森严的六百人大群,今夜却如同煮沸的开水。
章赫的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缓缓滑动,像是在抚摸一把锋利的刀刃。
最新跳出来的一条消息,来自行政部的刘主管,这人向来是把好手,见缝插针的功夫炉火纯青。
“恭喜罗总!罗总英明神武,带领咱们天擎再创辉煌!”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烟花”和“红心”表情雨,整齐划一得令人作呕。
章赫强压着心头的躁动往上翻阅记录。
时间轴拉回晚上十一点半,董事长罗振华发话了。
“今年集团净利润突破一千八百万,这是大家拼搏的结果,董事会已签批年终分红方案,明早财务会逐一邮件通知。”
紧随其后,财务总监赵雅抛出了一张加密表格的截图,那分明就是一张贫富悬殊的判决单。
章赫双指放大图片,像素块瞬间清晰起来。
目光如探针一般,逐行扫描。
营销中心总监,六十八万。
研发中心总监,五十二万。
海外事业部那个常年不见人影的经理,也有四十五万。
手指一路滑到表格的最底端,那是残羹冷炙的归处。
依然没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章赫不信命,把图片拽回顶端,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显微镜一样一个个字去过。
确确实实,查无此人。
关掉图片,他继续翻阅后续的对话。
凌晨十二点半,行政部发了一条系统公告。
“热烈欢迎罗威副总裁入群!”
屏幕瞬间被复读机般的“欢迎罗总”刷屏了。
罗威。
那个罗董事长的亲侄子。
三个月前,这人像颗陨石一样砸进公司,顶着副总裁的头衔,唯一的业绩就是开着那辆扎眼的荧光绿跑车在园区炸街。
章赫记得分明,就在上周二,这人还把那双限量版球鞋架在会议桌上颐指气使。
“章赫,那个城市大脑的方案你搞快点,我二叔那边等着要。”
罗威口中的二叔,是省交通厅的一位处长。
这个预算高达两亿三千万的超级项目,正是这位处长从中铺的路。
但甲方的门槛高得吓人:技术架构必须具备国家级水准,不仅要懂代码,更要懂城市规划。
放眼整个天擎科技,能啃下这块硬骨头的,除了章赫,绝无二人。
唯有他,曾主导过两个省级重点实验室的搭建。
手指机械地继续上滑。
凌晨一点十五分,那个刘主管又发了一条全员禁言通知。
“各位注意,群成员已达上限,为优化管理流程,现将对非核心管理层进行清理,感谢理解。”
公告下方,附着一张即将被踢出局的“清洗名单”。
章赫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线死死钉在第三行。
他的名字,像个笑话一样印在那里。
退回主界面。
那个被他置顶了整整两年、视为荣耀象征的群聊,已经彻底蒸发。
系统弹出一行冷漠的灰字:您已被移出群聊。
时间显示是一点十八分。
那一刻,他正为了攻克一个并发量难题,在白板上画满了拓扑图。
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掌心传来一阵酥麻。
是一条银行的动账通知。
“您尾号7391的账户入账工资一万两千五百元,当前余额五万六千二百一十点五元。”
一万两千五,这是他这个月透支生命换来的全部报酬。
没有绩效。
没有分红。
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章赫死盯着那串冰冷的数字,恨不得用目光将屏幕烧穿。
良久,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重重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熄灭,狭窄的房间瞬间坠入无边的黑暗。
窗外路灯惨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的破洞钻进来,在墙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章赫像尊风化的石像般僵坐在黑暗中。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回到了五年前。
同样是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
为了抢修服务器宕机事故,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未离岗,硬是把系统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罗振华那时候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动容:“小章啊,你就是公司的基石,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让你吃亏!”
那时的章赫,真蠢,蠢得把这句客套话当成了誓言。
这一信,就是五年。
这五年,他带队拿下了十一个政府级的大标。
全是同行看了都摇头的死局。
别人解不开的算法,他来解。
别人扛不住的压力,他来扛。
所有的法定节假日他都自愿加班。
通宵达旦更是家常便饭。
薪资确实微调过,从八千涨到了一万一。
职级也从高级工程师变成了首席技术专家。
听着光鲜亮丽。
可在这个圈子里,这种虚名一文不值。
真正切蛋糕的,是那些名字后缀带着“总”字的权贵。
是那些能稳坐在核心群里谈笑风生的人。
是那些能在那一千八百万里大快朵颐的人。
章赫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技术过硬,总有一天能凭实力敲开那扇门。
此刻他才醍醐灌顶。
有些门,从你签合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焊死的铁壁。
就像那个所谓的战略群。
他拼尽全力,半年前才被获准加入。
结果就在他为公司燃尽最后一滴油的今夜,被人像掸去衣角的灰尘一样,轻蔑地踢了出来。
章赫站起身。
双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仿佛无数根针在扎。
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扯开窗帘。
凌晨的深圳,寂静得可怕。
楼下巷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两只流浪狗在垃圾桶旁争抢着一块腐肉。
远处的CBD大楼还亮着稀疏的灯火,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不知道那些光亮下,是否也蜷缩着像他一样被榨干价值的耗材。
凝视片刻,他又将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重新躺回硬板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漏水而泛黄的水渍。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愿想。
也不敢去想。
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环卫工人的扫地声,他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沉睡去。
2
感觉刚阖眼没多久,闹钟尖锐的嘶鸣就把他从噩梦中拽了出来。
六点半。
章赫从床上弹起,掬起一捧刺骨的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镜子里那张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个刚从战场退下来的逃兵。
下颌那层青黑色的胡茬显得格外颓废。
他一丝不苟地刮净了胡须,换上了那件为了见客户才舍得穿的免烫白衬衫。
领口其实已经有些泛黄了。
但这已是他衣橱里最体面的战袍。
出门前,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各种APP推送的无关痛痒的消息堆满了通知栏。
唯独没有那个工作大群的只言片语。
那个更名为“天擎奋斗者”的大群,此刻死寂得像个停尸房。
手指在图标上方悬停了半秒。
最终还是锁了屏,将手机塞进裤兜。
出门。
早高峰的四号线,拥挤得令人窒息。
章赫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前行,双脚几乎离地。
车厢里充斥着肉包子味、廉价香水味和昨夜宿醉的酒气。
这种混合气体在密闭空间里发酵,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抓紧头顶那根油腻的吊环,身体随着列车的加减速而僵硬地摆动。
身侧两个年轻女孩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诶,听说咱们公司昨天发年终奖了,你到手没?”
“别提了,我这种底层也就四万多,但我听说明星部门的总监拿了一百万呢!”
“天呐,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算什么,听说大老板那个刚来的侄子,啥业绩没有,直接分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凭什么啊?”
“凭人家姓罗呗,投胎是门技术活。”
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在章赫听来,每一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
广告灯箱忽明忽暗,映在他脸上,像是在播放一部荒诞的黑白电影。
抵达公司楼下,恰好是八点五十五分。
天擎科技占据了这栋甲级写字楼的五层整。
跨出电梯,前台姑娘抬头瞄了他一眼,眼神闪烁,慌忙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早。”章赫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早……”姑娘的声音细弱蚊蝇。
章赫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工位。
路过茶水间,隐约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音色是行政部的刘主管和财务部的一个出纳。
“……真的全发了?一千八百万?”
“我还能骗你?昨晚我对账对到两点,罗董就在旁边亲自监工呢。”
“那章赫怎么办?那两亿三千万的项目不是全指望他吗?一毛钱没有?”
“嘘!小声点,不想混了?”
声音戛然而止。
但章赫听力极佳,还是捕捉到了漏网的后半句。
“罗董说了,章赫就是个写代码的工具人,平台才是关键。再说了,一个外人,还想上主桌吃饭?”
章赫的双脚仿佛被水泥浇筑在原地。
里面的话音刚落,刘主管端着美式咖啡走出来,一抬头撞见章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哟,章……章专家,这么早啊。”
“早。”
章赫侧身让出通道。
那个小出纳低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从旁边溜之大吉。
走进茶水间,接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
玻璃幕墙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穿着旧衬衫,端着纸杯,一脸死灰。
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但他似乎丧失了痛觉。
回到工位,氛围诡异至极。
平日里那些爱跟他称兄道弟的同事,今天一个个都把头埋进显示器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刻意。
偶尔有人目光不慎与他相撞,吓得立刻触电般移开。
章赫按下了主机电源键。
输入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复杂密码。
桌面上,那个名为“智慧城市大脑终极版”的文档图标刺痛了双眼。
双击打开。
九十八页。
这是他三个月不眠不休熬出来的骨血。
滚动滑轮,从头至尾再次审视。
零差错。
逻辑严密,算法模型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
打开企业邮箱。
收件人栏填入:罗振华董事长,罗威副总裁,项目评审委员会。
正文措辞官方且克制,附上了那份沉甸甸的文档,特意标注了核心架构所在的页码。
将文档拖拽入附件区,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发送成功”绿色提示框,章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桩事,至此算是有个了断。
接下来,就静候命运的宣判吧。
“章专家。”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回头一看,是财务部的实习生小杨。
这姑娘刚转正,平日里总爱甜甜地喊他“赫哥”。
今日却是一脸的局促不安。
“怎么了?”
“那个……赵总监让你去一趟财务部。”声音小得几乎被空调风声盖过。
“现在?”
“嗯。”
章赫站起身。
“是报销的事儿吗?单据我上周三就提交了。”
“不是……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小杨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跟在小杨身后走向财务部,章赫感觉背脊上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客的冷漠。
推开财务部的玻璃门,赵雅正端坐在大班椅上看报表,脸上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赵总监,章专家到了。”
赵雅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小章啊,坐。”
章赫依言落座。
赵雅将一叠单据推到面前。
“上个月去上海出差的报销单,有几处违规,你得重填。”
章赫拿起来扫了一眼。
“哪里不对?”
“这儿。”赵雅指着住宿费那一栏,“你填的是八百一天,公司新修订的制度,你这个职级上限是五百。”
章赫愣了一瞬。
“以前标准一直是八百啊。而且这次是在陆家嘴附近,最普通的快捷酒店都要六百多,我已经住得很偏了。”
“制度就是制度。”赵雅的语气冷硬如铁,“以前是以前,现在罗董刚签发了降本增效文件,一切从紧。”
章赫看着单据上自己手写的“两千四百元”,旁边整齐地贴着增值税发票。
“那这发票……”
“票是真的,但额度超了。”赵雅甩过来一份红头文件,“多出来的九百块,你自己填坑。”
章赫沉默不语,定定地看着赵雅。
赵雅避开了他锐利的目光,低头整理文件,手腕上的宝格丽手镯闪得人眼花。
“还有事吗?”她问。
“没了。”
“那抓紧改了送回来。”
章赫攥着被退回的单据走出门。
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心悸。
回到工位,他拔出笔,将“两千四百”狠狠划掉,改成了“一千五百”。
然后在签名栏重重签下名字。
每一笔划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下午一点半,再次去交单据。
赵雅不在,只有小杨守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赵总监呢?”
“陪罗副总见大客户去了。”小杨压低声音说道。
章赫放下单据刚欲转身。
“赫哥。”小杨突然叫住他。
从抽屉深处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信封,像烫手山芋一样塞进他手里。
“这是赵总监让转交给你的。”
章赫捏了捏,信封薄得可怜。
“这是什么?”
“你的……项目专项奖金。”小杨的脸涨得通红,“赵总监说发现金是公司的老规矩。”
章赫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崭新的粉红色钞票。
抽出来清点了一下。
四十张。
四千块。
“两亿三千万的项目,给我发四千?”章赫气极反笑。
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与荒谬。
小杨头都不敢抬,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她还交代什么了?”
“她说……”小杨咬了咬下唇,“让你知足常乐,这项目按理说一分钱都不该给你。”
章赫将钱塞回信封,折了两折,揣进裤兜。
“谢了。”
转身决绝离去。
3
下午两点半,章赫盯着那份重做的财务报表出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罗威发来的微信。
“来我办公室一趟。”
抬头望向角落里那个奢华的玻璃套房,罗威正翘着二郎腿打电话,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章赫走过去,指节扣响玻璃门。
“进。”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推门而入,罗威下巴扬了扬,指向对面的待客椅。
“坐。”
这间办公室比章赫那个鸽子笼大了足足二十倍。
意大利真皮沙发,紫砂茶具,角落里还立着一个恒温雪茄柜。
“方案我大概扫了一眼。”罗威剪了一根古巴雪茄点燃,“写得还算凑合。”
“分内之事。”
“不过有几处细节得调整。”罗威翻到封面页,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这儿,负责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改成我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章赫盯着那行黑体字。
“项目总负责人:章赫”。
这个名头,他背负了五年。
“凭什么?”
“没凭什么。”罗威弹了弹烟灰,神情轻蔑,“项目是我二叔给的资源,我挂名天经地义。”
章赫抿紧了嘴唇。
“还有这儿,首席架构师,也改成我。”
“你连最基础的代码逻辑都看不懂。”章赫冷冷地回怼。
“我看懂那玩意儿干嘛?”罗威乐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只要名字印在这儿就行。活儿还是你干,放心,亏待不了你。”
“亏不了是多少?”章赫死死盯着他。
罗威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你怎么这么庸俗?集团什么时候亏欠过你?”
“昨晚。”
罗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董事会的集体决议,我也无权干涉。”
“一千八百万,我分文未取。”
“也不能说分文未取吧,”罗威一脸戏谑,“你不是拿了四千块特别贡献奖吗?”
章赫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八岁、只会坐享其成的二世祖。
凝视了许久。
然后缓缓站起身。
“方案我不会改。”
“你说什么?”罗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改。负责人是我,架构师也是我。想改名,你自己动手。”
“章赫!”罗威猛地拍案而起,将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的脸昨晚就被你们撕碎踩在地上了。”
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你给我站住!今天跨出这个门,明天就别想再进公司一步!”
章赫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金属的触感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回头给了罗威一个冰冷的微笑。
“罗副总,方案我已经同步发给省发改委专家组了,用的是我的私人邮箱。现在改,晚了。”
罗威的脸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你干了什么?”
“我说,终极版方案已经送达。就在你们忙着瓜分一千八百万的时候。”
拉开门,大步流星走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回到工位,打开私人邮箱。
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省发改委招标办。
“章赫先生:方案已收悉,专家组初审认为极具前瞻性。现特邀您周四上午十点参加现场答辩,地点省政务中心806会议室。”
章赫盯着邮件看了许久,眼眶微热。
然后点击打印。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三张带着温度的纸张。
折叠整齐,放入文件袋,塞进背包深处。
下午四点,正在格式化工作电脑的硬盘,桌上的座机刺耳地响了。
董事长秘书的声音冷得掉渣。
“罗董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好。”
挂断电话起身,全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行注目礼,眼神复杂难辨。
章赫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路过副总裁办公室,看见罗威像头暴怒的困兽一样盯着他,眼神怨毒。
敲门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奢华程度比罗威那边更有过之无不及,墙上挂着名家的山水泼墨。
罗振华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小章啊,来公司快十年了吧?”
“九年零三个月。”
“时间过得真快啊。”罗振华感叹道,“记得你刚入职时还很青涩,现在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章赫没有接茬,沉默以对。
“方案我看了,写得无可挑剔。”罗振华话锋一转,“听说你跟小威闹别扭了?”
“他要剽窃我的署名,我没同意。”
“小威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多包涵。”罗振华摆出一副慈祥长辈的姿态,“不过这项目是他二叔牵线的,咱们是不是可以灵活变通一下?”
“怎么个灵活法?”
“方案改不了了,但执行阶段让小威做总协调,毕竟他是副总,得有点实绩才能服众。”
章赫静静地注视着这只老狐狸。
“罗董,这项目从立项到架构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他连周会都没参加过一次。”
“我知道。”罗振华点头,“但做人不能太斤斤计较,功劳是大家的嘛。”
“那一千八百万也是大家的吗?”
罗振华的表情瞬间凝固。
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年终奖是按规矩办,你是技术岗,不是管理岗。”
“那罗威为什么能拿一百二十万?”
“他是副总裁,也是我亲侄子。”罗振华眼神骤冷,“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章赫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小章,你的委屈我懂。等项目拿下来,我特批给你五十万特别奖,怎么样?”
章赫笑意更冷。
“净利润两千万的项目,给我百分之二点五?”
“不少了,别人连这零头都没有。”
“罗威呢?”
“那是两码事!”罗振华终于失去了耐心,声调拔高。
章赫笑了笑,挺直了腰杆站起身。
“罗董,没事我先回去了。”
“小章。”罗振华的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想清楚,离开天擎,你在深圳还能去哪?这个圈子很小的,我说句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章赫拉开门,背对着他。
“我不知道。”他说。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别自毁前程。”
大门合上,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回到工位,开始清理私人物品。
也没什么值钱的家当。
一个用了五年的旧保温杯,几本翻烂的专业书,一个移动硬盘,还有那个装着证件的文件袋。
统统装进纸箱,关机,拔掉电源线。
抱着箱子往外走。
整个研发部鸦雀无声,连键盘声都消失了。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极低的嘀咕声。
“真走了?敢跟老板硬刚,这是找死啊。”
“可惜那个大项目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可惜啥,人家有二叔,你有吗?”
走进电梯,看着镜面中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的自己。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章赫先生吗?我是招标办的,方案有几个技术细节想跟您当面确认,明早九点方便来一趟吗?”
章赫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方便。”
“好,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抱着纸箱往地铁站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坚实。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注定无法回头。
不回头,挺好。
4
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章赫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罗威发来的消息,只有冰冷的五个字:“你被解雇了。”
扫了一眼,直接锁屏,塞回裤兜。
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路过一个分类垃圾桶,他停下了脚步。
打开纸箱,掏出那个印着“天擎科技,光耀未来”字样的保温杯。
字迹都已经磨损得斑驳不清。
将剩茶水倒进花坛,手一松,杯子“哐当”一声坠入垃圾桶深处。
移动硬盘和那些旧书也一并扔进了回收箱。
最后只剩下那个牛皮文件袋。
里面是各种证件和复印件,最底层压着一张五年前的合影。
庆功宴上,罗振华搂着他的肩膀笑得灿烂无比,他自己则笑得腼腆又充满信任。
翻到背面,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公司永远不会亏待你。”
墨迹已经有些晕染模糊了。
拇指用力摩挲了一下,没擦掉。
把照片放回去,小心收好文件袋。
这个得留着,当个永远的警钟。
地铁里依旧人山人海,婴儿的哭闹声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海里全是罗振华那句“你能去哪里”。
是啊,三十三岁,没房没车,存款不到六万,还有个患慢性病的老妈要养。
九年青春喂了狗,最后拿着四千块滚蛋。
回到那个潮湿的老旧小区,爬上七楼。
六楼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是房东王婶在催租,一个外卖小哥红着脸侧身挤过章赫身边跑下楼。
“小章回来啦。”王婶立马堆起笑脸,“那个房租……”
“明天下午六点前转给您。”
“那就好,我也急着周转。”
进了屋,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渍像张嘲讽的鬼脸。
拿起手机,那个“章氏家族群”几百条消息正在轰炸。
三舅公发了罗威提玛莎拉蒂的照片,背景正是天擎大楼。
群里一片令人作呕的溜须拍马,还有人艾特罗威让他多照顾照顾章赫。
罗威回了个虚伪的笑脸:“一定一定,都是自家人,好说。”
章赫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直接退了群。
给母亲拨了个电话。
“妈,身体咋样?”
“刚跳完广场舞回来,硬朗着呢。你咋这时候打电话?”
“今天下班早。”撒了个拙劣的谎。
“吃饭没?别老饿着胃。”
“没呢,这就吃。”
“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知子莫若母。
“没,就是突然想你了。”
“傻孩子。对了,那个大项目奖金发了吧?”
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紧。
“发了。”
“发了多少?”
“四……四千。”
“哦,那也行,买点好吃的补补。”母亲语气里难掩失望,但更多是安慰,“别往家寄钱了,我有退休金,够用。”
挂了电话,章赫看着天花板发呆,眼角有些湿润。
第二天清晨,被招标办的电话铃声叫醒。
简单洗漱一番,刮净了胡子,穿上昨天那件白衬衫。
赶到省政务中心,806会议室。
三位资深专家已经在座。
钱主任开门见山:“章先生,方案非常出色,特别是数据模型部分,令人耳目一新。”
章赫拿出连夜准备好的数据演练报告。
一番专业的对答下来,三位专家频频点头,眼中流露赞许。
最后,钱主任严肃起来。
“天擎那边发函说项目负责人换成了罗威,而且申明你只是个普通技术人员。”
“项目是我全权负责架构的,罗威甚至没看过一行代码。”
“那你能保证全程技术跟进吗?”
“我能保证。但我昨天已经正式离职了。”
拿出离职证明放在桌上。
钱主任愣住了。
“这项目非同小可,我们需要有实力的公司主体托底,你个人……”
章赫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不过,”钱主任话锋一转,“省厅李处长特意交代,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非你不可。他对你的能力评价极高。”
章赫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这样,你回去等消息,明天中午前给你最终答复。”
出了政务中心,章赫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路过一家星巴克,看见门口贴着招聘咖啡师,月薪四千五。
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店长是个前四大审计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
“被裁了?”
“嗯。”
“我也是。想好了随时来,管够咖啡喝。”
走出咖啡馆,看了眼余额,不到五万六。
手机突然震动,老同学顾晓曼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出来了?晚上一起吃饭,给你去去晦气。”
晚上七点,江景旋转餐厅。
顾晓曼一身高定名牌,听完他的遭遇,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你现在想干嘛?真去卖咖啡?”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们这种技术男,受了打击第一反应就是逃避现实。”
顾晓曼抿了一口红酒。
“你错了,你太适合这行了,适合到让人害怕。罗振华那是把你当刀使,现在觉得刀太快怕伤了手,就想把你这把刀给折了。”
“现在你手里握着王牌,那就是你自己。”
“招标办非你不可,你就自己单干。”
“我没钱。”
“我有。”顾晓曼盯着他的眼睛,“我投你六百万,够不够?”
章赫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为什么?”
“第一,你技术牛,稳赚不赔。第二,我想看罗振华那老家伙被打脸的样子。”
顾晓曼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先吃饭,吃饱了咱们聊股权分配。”
吃完饭,顾晓曼开着保时捷送他回城中村。
“明天上午九点来签合同,注册公司。”
“好。”
回到天台的小屋,打开那个文件袋。
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在背面那行“公司永远不会亏待你”下面,用力写下一行力透纸背的新字:
“2024.11.20,离开天擎。从今天起,我只信我自己。”
拉开窗帘,看着远处广州塔璀璨的灯光。
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妈,换新工作了,老板很器重我,别担心。”
关机,躺下。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5章 破晓
01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城中村的巷道里已经飘起了豆浆和油条的香气。
章赫被窗外传来的吆喝声吵醒,睁开眼时,发现手机屏幕亮着,是顾晓曼发来的定位——前海自贸区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18层。他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串地址看了许久,才确信这不是梦。
昨晚躺在床上,他几乎一夜未眠。顾晓曼的六百万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不是没有想过单干,但九年的打工生涯早已磨平了他的锐气,让他习惯了在规则里低头。直到被踢出群聊的那个夜晚,看着高管们瓜分1800万的转账截图,他才明白,所谓的规则,从来都是为弱者量身定做的枷锁。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了顾晓曼昨晚让人送来的新衬衫。棉质面料挺括顺滑,领口绣着极细的银线,摸起来像一片云。镜子里的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下楼时,王婶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他,笑着说:“小章今天穿得这么精神,是去见女朋友啊?”
章赫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算是吧,去见个重要的人。”
走到巷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顾晓曼带着笑意的脸:“上车吧,章总。”
这个称呼让章赫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顾晓曼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章程初稿,你看看,股权比例我写的是你七我三,技术入股占大头。”
章赫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烫金的公司名称——“星途科技”。这三个字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前路。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问。
“因为我相信,你的技术能让我们走出一条星光大道。”顾晓曼笑着发动了车子,“而且,天擎的谐音是‘天晴’,我们就叫‘星途’,比他们更亮。”
车子驶入前海自贸区,沿途都是崭新的写字楼和摩天大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章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在穿越一条时光隧道,从泥泞的城中村,驶向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02
星途科技的办公室在18层,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顾晓曼带着章赫参观了整个办公区:开放式的工位、独立的会议室、设备齐全的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咖啡吧。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布置的,”顾晓曼说,“实验室里的服务器和测试设备都是最新款,我已经让技术团队的人今天下午到位。”
章赫站在实验室里,看着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技术阵地,不用再挤在城中村的小屋里,不用再用旧货市场淘来的椅子,不用再看着别人瓜分自己的成果。
“对了,招标办的钱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顾晓曼递给他一份邮件,“他们同意我们以星途科技的名义参与项目竞标,前提是你作为核心技术负责人全程跟进。”
章赫点开邮件,看到招标办的正式函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大海,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罗振华握着他的手说“公司永远不会亏待你”的场景。
“怎么了?”顾晓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没什么,”章赫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事,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顾晓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原点,是新的起点。对了,我已经让律师准备了竞业限制的反诉材料,天擎要是敢拿这个说事,我们奉陪到底。”
章赫点点头,目光坚定:“好。”
03
下午两点,星途科技的第一次全员会议在会议室召开。顾晓曼介绍了公司的核心业务和发展规划,然后把话筒交给了章赫。
章赫站在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出了城市智慧大脑的架构图。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从数据采集到算法模型,从系统集成到安全防护,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深入浅出。
台下的技术团队成员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发出惊叹声。他们大多是顾晓曼从各大科技公司挖来的精英,原本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技术负责人还有些怀疑,但听完章赫的讲解后,眼神里都充满了敬佩。
“章工,您这个算法模型的并发量处理能力,比我们之前做的要强三倍!”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兴奋地说。
“是的,”章赫笑着点头,“这个模型我优化了三个月,针对政务场景做了专门的适配。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做边缘计算的部署,确保系统的稳定性和响应速度。”
会议结束后,技术团队的成员们围上来,围着章赫问各种技术问题。章赫耐心地一一解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顾晓曼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章赫不仅是一个技术天才,更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身上那种专注和热情,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04
接下来的几天,章赫全身心投入到项目的准备工作中。他带着技术团队对方案进行了最后的优化,补充了边缘计算和安全防护的细节,还制作了一套完整的演示系统。
与此同时,天擎科技那边也没闲着。罗威得知星途科技参与竞标后,气得差点砸了办公室。他让行政部发了一封律师函,指责章赫违反竞业限制,要求星途科技退出竞标。
顾晓曼收到律师函后,只是冷笑了一声,就让律师团队回了一封函,指出天擎科技未足额支付章赫的劳动报酬,竞业限制协议自动失效。
罗振华看到回函后,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章赫竟然敢跟他正面硬刚,更没想到顾晓曼会这么快就拿出了证据。他让财务总监赵雅查了章赫的工资记录,发现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绩效奖金的情况。
“这个顾晓曼到底是什么来头?”罗振华问秘书。
“她是顾氏集团的千金,顾氏集团是省内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秘书回答。
罗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顾氏集团的实力,要是真的跟他们对上,天擎科技讨不到任何好处。他揉了揉眉心,陷入了沉思。
05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城中村的巷道里已经飘起了豆浆和油条的香气。
章赫被窗外传来的吆喝声吵醒,睁开眼时,发现手机屏幕亮着,是顾晓曼发来的定位——前海自贸区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18层。他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串地址看了许久,才确信这不是梦。
昨晚躺在床上,他几乎一夜未眠。顾晓曼的六百万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不是没有想过单干,但九年的打工生涯早已磨平了他的锐气,让他习惯了在规则里低头。直到被踢出群聊的那个夜晚,看着高管们瓜分1800万的转账截图,他才明白,所谓的规则,从来都是为弱者量身定做的枷锁。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了顾晓曼昨晚让人送来的新衬衫。棉质面料挺括顺滑,领口绣着极细的银线,摸起来像一片云。镜子里的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下楼时,王婶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他,笑着说:“小章今天穿得这么精神,是去见女朋友啊?”
章赫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算是吧,去见个重要的人。”
走到巷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顾晓曼带着笑意的脸:“上车吧,章总。”
这个称呼让章赫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顾晓曼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章程初稿,你看看,股权比例我写的是你七我三,技术入股占大头。”
章赫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烫金的公司名称——“星途科技”。这三个字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前路。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问。
“因为我相信,你的技术能让我们走出一条星光大道。”顾晓曼笑着发动了车子,“而且,天擎的谐音是‘天晴’,我们就叫‘星途’,比他们更亮。”
车子驶入前海自贸区,沿途都是崭新的写字楼和摩天大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章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在穿越一条时光隧道,从泥泞的城中村,驶向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星途科技的办公室在18层,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顾晓曼带着章赫参观了整个办公区:开放式的工位、独立的会议室、设备齐全的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咖啡吧。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布置的,”顾晓曼说,“实验室里的服务器和测试设备都是最新款,我已经让技术团队的人今天下午到位。”
章赫站在实验室里,看着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技术阵地,不用再挤在城中村的小屋里,不用再用旧货市场淘来的椅子,不用再看着别人瓜分自己的成果。
“对了,招标办的钱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顾晓曼递给他一份邮件,“他们同意我们以星途科技的名义参与项目竞标,前提是你作为核心技术负责人全程跟进。”
章赫点开邮件,看到招标办的正式函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大海,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罗振华握着他的手说“公司永远不会亏待你”的场景。
“怎么了?”顾晓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没什么,”章赫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事,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顾晓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原点,是新的起点。对了,我已经让律师准备了竞业限制的反诉材料,天擎要是敢拿这个说事,我们奉陪到底。”
章赫点点头,目光坚定:“好。”
下午两点,星途科技的第一次全员会议在会议室召开。顾晓曼介绍了公司的核心业务和发展规划,然后把话筒交给了章赫。
章赫站在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出了城市智慧大脑的架构图。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从数据采集到算法模型,从系统集成到安全防护,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深入浅出。
台下的技术团队成员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发出惊叹声。他们大多是顾晓曼从各大科技公司挖来的精英,原本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技术负责人还有些怀疑,但听完章赫的讲解后,眼神里都充满了敬佩。
“章工,您这个算法模型的并发量处理能力,比我们之前做的要强三倍!”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兴奋地说。
“是的,”章赫笑着点头,“这个模型我优化了三个月,针对政务场景做了专门的适配。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做边缘计算的部署,确保系统的稳定性和响应速度。”
会议结束后,技术团队的成员们围上来,围着章赫问各种技术问题。章赫耐心地一一解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顾晓曼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章赫不仅是一个技术天才,更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身上那种专注和热情,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章赫全身心投入到项目的准备工作中。他带着技术团队对方案进行了最后的优化,补充了边缘计算和安全防护的细节,还制作了一套完整的演示系统。
与此同时,天擎科技那边也没闲着。罗威得知星途科技参与竞标后,气得差点砸了办公室。他让行政部发了一封律师函,指责章赫违反竞业限制,要求星途科技退出竞标。
顾晓曼收到律师函后,只是冷笑了一声,就让律师团队回了一封函,指出天擎科技未足额支付章赫的劳动报酬,竞业限制协议自动失效。
罗振华看到回函后,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章赫竟然敢跟他正面硬刚,更没想到顾晓曼会这么快就拿出了证据。他让财务总监赵雅查了章赫的工资记录,发现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绩效奖金的情况。
“这个顾晓曼到底是什么来头?”罗振华问秘书。
“她是顾氏集团的千金,顾氏集团是省内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秘书回答。
罗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顾氏集团的实力,要是真的跟他们对上,天擎科技讨不到任何好处。他揉了揉眉心,陷入了沉思。
周四上午十点,省政务中心806会议室,项目竞标答辩正式开始。
章赫带着星途科技的团队走进会议室时,天擎科技的团队已经坐在那里了。罗威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他看到章赫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答辩开始后,罗威首先上台,拿着章赫写的方案,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他对技术细节一窍不通,念到专业术语时结结巴巴,引得台下的专家们频频皱眉。
轮到章赫上台时,他自信地走到台前,打开了演示系统。随着他的讲解,大屏幕上出现了城市智慧大脑的实时运行画面:交通流量的动态监测、公共资源的智能调度、应急事件的快速响应……每一个场景都栩栩如生,让专家们眼前一亮。
“章先生,您这个系统的安全防护是怎么做的?”钱主任问。
章赫调出了安全防护模块的演示画面:“我们采用了三层防护体系,第一层是防火墙和入侵检测系统,第二层是数据加密和访问控制,第三层是应急响应和灾难恢复。而且,我们的系统通过了国家级的安全认证,能够抵御高级持续性威胁攻击。”
专家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答辩结束后,专家们进行了闭门评审。一个小时后,钱主任走出会议室,宣布了结果:“经过专家组的评审,星途科技的方案在技术先进性、系统稳定性和安全防护方面都表现优异,一致同意由星途科技承接本次项目。”
章赫听到这个结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看向台下的顾晓曼,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烁着泪光。
罗威则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抢走的项目,最终还是落到了章赫手里。
项目中标后,星途科技立刻成了行业内的焦点。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个消息,称星途科技“以技术实力逆袭行业巨头”。章赫也成了科技圈的名人,受邀参加各种技术论坛和峰会。
天擎科技则陷入了舆论的漩涡。有媒体曝光了天擎科技高管瓜分年终奖、排挤核心技术人员的丑闻,导致公司股价大跌。罗振华不得不出面道歉,并承诺整改,但投资者的信心已经受到了严重打击。
一个月后,星途科技举行了项目启动仪式。省交通厅的李处长、招标办的钱主任,还有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明远都出席了仪式。
顾明远在致辞中说:“星途科技的成功,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公平和正义的胜利。我相信,在章赫先生的带领下,星途科技一定能为城市智能化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章赫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嘉宾和团队成员,心里充满了感慨。他想起了那个被踢出群聊的夜晚,想起了在城中村的小屋里度过的无数个不眠之夜,想起了母亲电话里的安慰,想起了顾晓曼的信任和支持。
他拿起话筒,声音哽咽:“今天,我站在这里,想对所有曾经像我一样被忽视、被排挤的技术人说,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不要怀疑自己的价值。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的光芒会被所有人看到。”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仪式结束后,章赫走到母亲身边,挽着她的手,笑着说:“妈,您看,儿子没让您失望。”
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是最棒的。”
项目启动后,章赫带着技术团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开发工作。他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和团队成员一起攻克技术难题,优化系统性能。
顾晓曼则负责公司的运营和融资。她凭借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为星途科技争取到了更多的项目和投资。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了上百人。
半年后,城市智慧大脑系统正式上线运行。系统在交通管理、公共安全、应急响应等方面都表现出色,得到了政府和市民的一致好评。
在系统上线的庆祝晚宴上,顾晓曼端着酒杯走到章赫身边:“章总,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章赫笑着碰了碰她的酒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梦想,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就在这时,章赫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罗振华的声音:“小章,我是罗振华。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天擎科技的收购事宜。”
章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罗董,您找错人了吧?我现在是星途科技的CEO,不负责天擎的事。”
“我知道,”罗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天擎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我想把公司卖给星途。你是技术出身,比我更懂这个行业,我相信你能让天擎重新站起来。”
章赫沉默了片刻,说:“罗董,您当初说过,公司永远不会亏待我。但您食言了。现在,我也想说,星途科技不会收购天擎。不过,我可以考虑,让星途和天擎建立技术合作关系,帮助天擎转型。”
罗振华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好,谢谢你,小章。”
挂了电话,顾晓曼好奇地问:“是谁啊?”
“罗振华,”章赫笑着说,“他想把天擎卖给我们。”
顾晓曼挑了挑眉:“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收购。”章赫看着窗外的夜景,“毕竟,天擎是我奋斗了九年的地方,我不想看着它倒下。而且,我相信,竞争不是目的,合作共赢才是未来的趋势。”
顾晓曼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赏:“你长大了,章总。”
一年后,星途科技在创业板上市,市值突破了百亿。章赫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兼CEO,成了亿万富翁。但他并没有忘记初心,依然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和团队成员一起做技术研发。
他在城中村的小屋已经租给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那个大学生像当年的他一样,怀揣着梦想,在狭小的空间里熬夜写代码。章赫偶尔会回去看看,给他一些技术上的指导,还送了他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
母亲也从老家搬了过来,住进了章赫买的海景房。每天早上,她都会去海边散步,晚上则在家里做饭,等着章赫回来。
周末的时候,章赫会带着母亲和顾晓曼一起去爬山、看电影。他们像普通的一家人一样,享受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有一天,章赫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那张五年前的合影。照片背面,罗振华写的“公司永远不会亏待你”已经模糊不清,而他自己写的“从今天起,我只信我自己”却依然清晰。
他拿起笔,在照片的空白处,又写下了一行字:“原来,最可靠的不是别人的承诺,而是自己的实力。原来,最好的报复不是毁灭对方,而是活得比他更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照片上,照亮了这行字。章赫看着照片,笑了。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将带着星途科技的团队,继续在技术的道路上前行,为城市的智能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的星途,才刚刚开始。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本文标题:我被踢出公司群当晚,高管们瓜分1800万年终奖,第二天董事长找我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life/4813.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