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敲门声像催命符一样砸在门板上,震得我心口发颤。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这他妈谁啊?

  我,林晚,一个在广告公司熬了五年才混上主管的社畜,刚把最后一份方案改完,累得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只想一头栽进被窝。

  可这敲门声,跟催命似的,一下比一下急。

  “谁啊?”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晚晚,是我,快开门,我忘带钥匙了。”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带着点刚应酬完的沙哑,还有那一贯的、让我心安的疲惫。

  是他。

  我那出差才三天的老公,陈默。

  做医疗器械销售的,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这次去隔壁省谈个大单子,说好今天下午回,结果中午一个电话,说客户那边出了幺蛾子,得拖几天。

  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涌上来,但更多的是见到亲人的委屈和惊喜。我趿拉着拖鞋,光着脚就往门口冲,嘴里还念叨着:“你个死鬼,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冻死我了。”

  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把手,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微信。

  发信人:陈默。

  我点开。

  就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天灵盖上——“晚晚,我刚落地,开门前先看来电显示!”

  落地?

  我懵了。

  落地是什么意思?飞机落地?高铁落地?

  陈默不是在邻省出差吗?他落地,难道是回来了?

  可他明明就在门外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维持着握着门把手的姿势,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傻子,动弹不得。

  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在我惨白的脸上,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晚晚?怎么还不开门?外面冷死了,我快冻成狗了。”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多了几分焦躁,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跟陈默平时对我说话的语气,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

  我猛地回过神,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陈默的微信头像,往上翻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十分,他说:“项目可能要延期,别等我吃饭。”

  再往下,是昨天的,前天的,都是些工作汇报,或者问我吃了没的废话。

  我退出微信,打开通话记录。

  最近一次通话,是昨天下午三点,他打来的,聊了五分多钟,说客户难缠。

  再往下,没有未接来电。

  如果门外的是陈默,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手机没电了?

  开什么玩笑!

  陈默这人,强迫症晚期,手机电量低于50%就开始焦虑,包里常年备着两个充电宝,座机号码都记不住,全靠手机活着。

  而且,就算手机真没电了,他可以借客户的电话,可以打给司机,甚至可以打给酒店前台,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敲门?

  “晚晚,你到底在干嘛?睡着了?”门外的声音拔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不悦,“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想办法进来了!”

  我靠!

  这语气,这威胁的意味,绝逼不是我那个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我的陈默!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默,你怎么不打电话?”我强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门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手机……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门外的声音回答,语速快得有些不自然,“刚才在出租车上充了会儿,还是开不了机。你别磨蹭了,快开门,我快冻僵了。”

  我靠,这借口烂大街了!

  我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冻得我一个哆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我对着门外喊:“你等一下,我穿件厚衣服,刚才睡着了,身上就穿了件吊带睡裙。”

  “快点啊!磨磨唧唧的,像个小姑娘似的!”门外的声音催促道,甚至还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咂嘴声。

  我轻手轻脚地退回卧室,反手锁上了卧室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不行,我得确认一下。

  我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找到陈默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一声,两声,三声……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第四声,电话通了。

  “喂?晚晚?”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有广播声,有行李箱的滚轮声,还有隐约的人声喧哗。

  是陈默!

  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差点心梗。

  “你……你在哪儿?”我哽咽着,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我在机场啊,刚下飞机,正等行李呢。”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晰,“大概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家。你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没睡?做噩梦了?”

  “陈默!家里……家里有人敲门!他说……他说他是你,说他忘带钥匙了!”我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陈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那股子温柔体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焦急:“晚晚,你听我说,千万别开门!绝对不能开!我马上报警,让警察过去。你现在把卧室门反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什么都别管,等我回来!”

  “可是……可是门外的人声音跟你一模一样!”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现在什么技术做不到?AI换脸,声音合成,网上一搜一大把!”陈默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别废话了,赶紧照我说的做!我让司机在机场外等着,我直接打车回去,最快也要三十五分钟。在这之前,你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开门!警察应该会比我先到!”

  “好……好……我听你的……”我机械地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挂了,马上报警!”陈默说完,又补了一句,“晚晚,别怕,有我在,我很快就到!”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晚晚?你穿好衣服了吗?怎么这么久?”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那股子伪装出来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蜷缩在卧室的角落,抱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陈默的通话记录。

  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告诉我他在机场,刚落地。

  那门外这个,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冒充陈默?

  他想干什么?

  入室抢劫?绑架勒索?

  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我和陈默结婚两年,感情一直很好。他在外面拼事业,我在家里做我的设计,日子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安稳幸福。

  我们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安保措施做得不错,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治安事件。

  我听说过有小偷,听说过有骗子,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和我老公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在深夜里,试图骗我开门!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门外的声音忽然又变了,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甚至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我这次出差时间长了点,但你也要体谅我,生意上的事,身不由己啊。我给你带了礼物,是你上次逛街时盯着看了好久的那个限量版包包。快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我喜欢那个包。

  他知道陈默出差。

  他知道我和陈默的生活细节。

  这不是随机作案!

  这是有预谋的!

  是针对我们的!

  是针对陈默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难道是陈默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他做医疗器械销售,接触的圈子鱼龙混杂,难免会有一些利益冲突。

  但我记得陈默说过,他向来谨慎,不该惹的人绝不惹。

  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晚晚,你别不说话啊。”门外的声音开始带上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等我这么久。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我真的好想你。”

  我去你大爷的!

  演技不错啊!

  要不是陈默那个及时的电话,我恐怕现在已经把门打开了。

  然后呢?

  然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敲门声停了。

  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走了?

  我不敢确定。

  也许那人正躲在门外,等着我放松警惕。

  也许他正在想办法撬锁。

  我从地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一片死寂。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也许真的走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开门。

  我回到床边坐下,紧紧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零五分。

  陈默说大概三十五分钟能到家。

  那就是两点四十左右。

  还有三十五分钟。

  警察应该会先到。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我麻痹。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警察已经出发了,大概十分钟到。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颤抖着手打字回复:“我还好,门外没声音了,可能走了。”

  “千万不要开门查看!”陈默秒回,“等我回来!”

  “嗯。”

  我刚发出去这个字,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能!

  家里的钥匙只有我和陈默有。

  物业那边虽然有备用钥匙,但需要业主本人持身份证去登记领取,而且现在是凌晨两点,物业早就下班了。

  又是“咔嚓”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

  有人在试图开锁!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打开通讯录,找到物业的24小时紧急联系电话。

  电话拨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锦绣家园物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声传来。

  “我是六栋2103的业主林晚!”我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有人正在试图开我家的门!我老公不在家,我现在一个人,非常害怕,请你们马上派人上来看看!”

  “什么?有人撬锁?”对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变得严肃起来,“您确定吗?有没有看到人?”

  “我听到了钥匙插进去的声音!肯定是有人!”我急得快哭了,“你们能快点吗?我很害怕!”

  “好的好的,您别慌,我们马上安排最近的巡逻保安上去!您千万不要开门,把卧室门反锁,我们的人五分钟内到!”

  “谢谢!请一定要快!”

  挂了电话,我又给陈默发了条微信:“有人在撬锁!我叫了物业!”

  陈默这次直接打来了电话。

  “晚晚!你怎么样?那个人还在吗?”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我不知道……我听到声音了……物业的人说马上到……”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找个东西把卧室门顶住!越结实越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警察应该也快到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嗯……我用了衣柜的门闩……”我哽咽着说。

  “好!坚持住!我让司机把油门踩到底,最快二十分钟就能到!”陈默安慰道,“晚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通话结束。

  我按照陈默说的,把卧室里那个沉重的实木衣柜推过来,死死抵住门。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再是试探性的开锁声,而是某种金属工具在暴力破坏门锁的声音。

  “滋啦——滋啦——”

  听得我心惊肉跳。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小偷!

  普通小偷不会花这么大力气在一个住户门口。

  而且现在是凌晨两点,大多数人都在熟睡,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但他偏偏选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还模仿陈默的声音。

  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陈默来的。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陈默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或者是他以前得罪过的什么人?

  陈默这个人,虽然对我很好,但在生意场上,难免会有一些激进的手段。

  但我宁愿相信他是清白的。

  “咔嚓——”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从门口传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锁芯被破坏了?

  紧接着,我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有人进来了!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震耳欲聋。

  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

  一步,两步。

  那人走得很慢,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我家是三室两厅,卧室在最里面。

  从客厅到卧室,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分别是书房和客房。

  如果那人挨个房间搜查,很快就会发现我在主卧。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躲在卧室,等物业和警察来。

  但万一物业的人来晚了,或者警察路上堵车……

  第二,从窗户逃生。

  这里是二十一楼。

  跳窗等于自杀。

  而且卧室的窗户装了防盗网,根本出不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到走廊了。

  我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很轻,但确实存在。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如果那人真的闯进来,我就跟他拼了!

  至少不能坐以待毙!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门缝下面有影子在晃动。

  那人就站在门外。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门外的人没有动。

  我也不敢动。

  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震动声格外刺耳。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手忙脚乱地想按掉,但已经晚了。

  门外的人显然听到了。

  “咚!”

  一声闷响。

  是脚踹在门上的声音。

  “开门。”那个声音说,还是陈默的声音,但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只剩下冰冷和强硬,“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不说话。

  “咚!”

  又是一脚。

  卧室的门颤抖了一下。

  这门虽然是实木的,但毕竟不是银行金库门。

  如果对方用力踹,还是有被踹开的风险。

  “我数三声。”门外的声音说,“你不开,我就自己进来。”

  我握紧了拳头,慢慢站起来,摆出防御的姿势。

  “一。”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二。”

  我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三。”

  “砰!”

  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但门没开。

  因为我用衣柜抵住了。

  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瘆人。

  “还挺聪明。”他说,“但没用。”

  紧接着,我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人拿出工具,开始在门锁上动手。

  他在撬卧室的门锁!

  我彻底慌了。

  我后退几步,靠在了墙上。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手机还在震动,是陈默打来的。

  我不敢接。

  现在接电话,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很微弱,但我和门外的人都听到了。

  撬锁的声音停了。

  脚步声响起,很快,很轻,朝着客厅方向去了。

  几秒钟后,我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那人走了?

  我不敢确定。

  我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很有规律的敲门,三下,停顿,再三下。

  “林女士?林女士您在吗?我们是物业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还是不敢动。

  万一又是那个人假扮的呢?

  “林女士?您还好吗?我们是锦绣家园的保安,刚才接到您的电话。”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年纪更大一些。

  我稍微松了口气。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一个年轻,一个中年。

  确实是物业的保安,我经常在小区里见到他们。

  我这才移开衣柜,打开了门。

  “林女士,您没事吧?”年轻的保安关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一个人。”中年保安说,“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看见我们就低头匆匆走了,行为很可疑。”

  “他……他长什么样?”我声音颤抖地问。

  “个子挺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偏瘦。”年轻保安回忆道,“穿一身黑色运动服,动作很快,我们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楼梯间,不见了。”

  “您家里的门锁被破坏了。”中年保安检查了一下大门,“锁芯被撬坏了,得赶紧换新的。卧室门也有被撬的痕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卧室门的锁孔周围有明显的划痕。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年轻保安说,“您丈夫呢?通知他了吗?”

  “他在回来的路上。”我说。

  话音刚落,电梯又响了。

  陈默冲了出来,衬衫扣子都没扣好,头发凌乱,满脸焦急。

  “晚晚!”他看到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再也忍不住,在丈夫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陈默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警察呢?物业的人呢?那个人抓到没有?”

  “没抓到,跑了。”中年保安说,“我们上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但他跑得太快,没追上。”

  陈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松开我,仔细检查我的脸和手臂:“真的没受伤?那人没碰到你吧?”

  “没有。”我摇头,“我一直躲在卧室,没让他进来。”

  “那就好,那就好。”陈默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很快,警察也到了。

  来了两个民警,一男一女。

  女警察看起来三十多岁,很干练的样子。

  她先安抚了我的情绪,然后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我把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从敲门声开始,到微信消息,再到撬锁,一点没漏。

  女警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也就是说,门外的人模仿您丈夫的声音,试图骗您开门。”女警察总结道,“在您没有上当后,他开始撬锁。最后因为物业的人来了,他才逃跑。”

  “对。”我点头。

  “您丈夫当时在机场,刚下飞机,可以证明。”女警察看向陈默。

  陈默立刻拿出手机,调出航班信息和打车记录:“我是晚上十一点五十落地的,取了行李就打车回来。这是打车软件的记录,司机师傅可以作证。”

  男警察检查了一下记录,点了点头。

  “林女士,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您丈夫有没有?”女警察问,“这种作案手法很专业,不像随机作案。”

  我看向陈默。

  陈默沉默了几秒,说:“我做销售的,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但我不觉得谁会做到这个地步。”

  “您最近有没有接到过威胁电话或者短信?”女警察继续问。

  “没有。”陈默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陌生人跟踪或者观察你们?”

  “也没注意。”

  女警察合上本子:“我们会调取小区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行踪。另外,建议你们今晚先找个酒店住,门锁坏了不安全。明天找人来换锁,最好换个更高级别的指纹锁。”

  “好,谢谢警官。”陈默点头。

  警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留下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

  物业的保安也表示会加强巡逻,让我们有事随时打电话。

  等所有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陈默两个人。

  陈默关上门,转身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晚晚,对不起。”他走过来,再次抱住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陈默。”我轻声说,“那个人……为什么声音跟你那么像?”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但我感觉到了。

  “现在科技发达,模仿声音不是什么难事。”陈默松开我,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可能是提前录了我的声音,然后用软件处理过。”

  “可是他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包,知道你出差。”我说,“这明显是熟人作案。”

  陈默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我:“你先喝点水,压压惊。别胡思乱想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我们现在就去酒店吗?”我问。

  “对,收拾点东西,马上走。”陈默走向卧室,“这里不安全,万一那人再回来呢。”

  我跟着他走进卧室。

  陈默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两人的换洗衣物。

  他的动作很快,很急,像是在赶时间。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那个声音。

  那个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声音。

  如果不是陈默那个及时的电话……

  我不敢往下想。

  “晚晚,你还愣着干什么?”陈默回头看我,“快收拾啊。”

  “哦,好。”我回过神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想拿充电器和一些日常用品。

  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盒子。

  “这是什么?”我拿起盒子,问陈默。

  陈默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没什么,一个旧东西。”他走过来,想从我手里拿走盒子。

  但我避开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女式戒指,款式很精致,镶嵌着一圈碎钻,中间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不是我的。

  我的婚戒是简单的铂金素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这是一枚陌生的戒指。

  我抬起头,看着陈默:“这是谁的?”

  陈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问你,这是谁的戒指?”我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一个朋友的。”陈默说,“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一下。”

  “朋友?什么朋友?”我追问,“为什么要放在我们的床头柜里?而且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陈默沉默了。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凌晨四点。

  这个漫长而恐怖的夜晚,似乎还远没有结束。

  我握着那枚陌生的戒指,看着丈夫闪躲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今晚发生的一切,也许不是意外。

  也许,和我手里的这枚戒指有关。

  也许,和我丈夫闪烁其词的眼神有关。

  但陈默显然不打算解释。

  他一把抢过戒指盒,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说完,他拎起行李箱,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我没有反抗。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刚才门外的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那么,我身边这个最亲密的丈夫,陈默,是否真的值得我毫无保留地信任?

  电梯缓缓下降。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沉默着。

  陈默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

  那枚戒指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是我的。

  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床头柜里?

  为什么陈默那么紧张?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陈默拉着行李箱先走出去,我跟在他身后。

  凌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在打盹。

  陈默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停在小区门口。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疲惫。

  “去希尔顿酒店。”陈默报出地址。

  车开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默。”我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默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又来了。我说了没有,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枚戒指是谁的?”我盯着他,“我要听实话。”

  陈默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个朋友的,她暂时放我这里保管一下。真的,没别的意思。”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生意上的朋友。”

  “女的?”

  陈默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是个女人的戒指。”我的声音很轻,“她为什么要放在我们家里?放在床头柜里?”

  “因为……”陈默欲言又止,“因为一些不方便的原因。晚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这件事?哪件事?”我追问,“是有人半夜冒充你敲门的事?还是这枚戒指的事?”

  陈默不说话了。

  他转过头,继续看手机。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门外的那个人?

  还是害怕我继续追问戒指的事?

  车停在酒店门口。

  陈默付了钱,拉着行李箱下车。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在打哈欠,看到我们,勉强打起精神:“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现开一间大床房。”陈默说。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陈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又看向我:“你的呢?”

  我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我的手也在抖。

  服务员登记好信息,递过来一张房卡:“2108房间,电梯在那边。”

  两人走进电梯。

  陈默按下21楼。

  又是21楼。

  和家里的楼层一样。

  我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到了房间,陈默把行李箱放好,先去浴室检查了一番。

  然后他走出来,对我说:“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我下去买点吃的,你晚上肯定没吃东西。”

  我确实饿了。

  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

  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不饿。”我说。

  “不饿也得吃。”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

  标准的大床房,装修奢华,但此刻在我看来,却充满了不安。

  浴室里传来滴水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我走到床边坐下。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已经裂了,是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摔的。

  解锁,打开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陈默发来的:“晚晚,我刚落地,开门前先看来电显示!”

  如果没有这条消息……

  我不敢想。

  我点开陈默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出差,归期未定。”

  再往前翻,都是些工作相关的内容,偶尔有几张和我的合影。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有些东西,是藏在表面之下的。

  我退出微信,打开相册。

  最近的照片是我上周拍的,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馆。

  再往前翻,是上个月我和陈默去海边度假的照片。

  两人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的生活很完美。

  有爱我的老公,有稳定的工作,有温馨的小家。

  现在,一切都变了。

  门外有不知名的危险。

  门内,丈夫似乎也有秘密。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空。

  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这个城市,看似繁华安宁,实则暗流涌动。

  而我,刚刚从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侥幸逃脱。

  但我知道,危险并没有解除。

  那个敲门的人,还会回来吗?

  陈默的秘密,又是什么?

  那枚戒指的主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让我无法安宁。

  我回到床边,躺了下来。

  身体的疲惫让我昏昏欲睡,但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却让我无法入睡。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猛地惊醒,抓起手机。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游戏才刚开始。”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游戏?

  什么游戏?

  是谁发的?

  陈默吗?

  还是那个敲门的人?

  我颤抖着手,想要回复,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很有节奏。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陈默回来了?

  还是……

  我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晚晚?是我,陈默。”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我买了早餐,你醒了吗?”

  是他的声音。

  我稍微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豆浆油条。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澈。

  “醒了?快趁热吃。”他把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袋子,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吃饭。”陈默说,“吃完我们商量一下换锁和报警的事。”

  “嗯。”我点点头,转身去洗手间。

  等我洗漱完出来,陈默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我坐下来,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好吃吗?”陈默问。

  “嗯。”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依然七上八下。

  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

  “陈默。”我放下油条,看着他,“我收到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陈默问。

  我把手机递给他,把短信内容给他看。

  陈默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又是那个人搞的鬼。”他咬牙切齿地说,“不用理他,肯定是想吓唬你。”

  “可是……‘游戏才刚开始’……”我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默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决心。

  也许,是我多心了。

  也许,那只是个恶作剧。

  我这样安慰自己。

  吃完早饭,陈默联系了换锁师傅,又给警察打了电话,把收到短信的事告诉了他们。

  警察说会调查那个陌生号码的来源。

  换锁师傅下午就来了,把所有的门锁都换成了最高级别的指纹锁。

  陈默也请了半天假,陪我在酒店里。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生怕我出什么事。

  他的温柔和体贴,让我逐渐忘记了昨晚的恐惧。

  也许,生活真的会回到正轨。

  也许,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这样想着,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然而,我错了。

  危险,总是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悄然而至。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的。

  “喂,是林晚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

  “我是,你是哪位?”我疑惑地问。

  “我是陈默的前女友,李薇。”女人说,“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前女友?

  我愣住了。

  陈默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有前女友。

  “你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关于那枚戒指,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李薇说,“那是我和陈默的定情信物,他凭什么把它藏在你那里?”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那枚戒指是你的?”我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李薇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陈默当年为了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惜,他后来为了前途,抛弃了我。那枚戒指,是我留给他唯一的纪念,没想到,他竟然……”

  “你胡说!”我忍不住打断她,“陈默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自己去问他。”李薇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定情信物?

  陈默的前女友?

  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些。

  我该怎么办?

  我该问陈默吗?

  如果他承认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问,这件事就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我的心里。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陈默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我脸色不好,关切地问:“晚晚,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了?”陈默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感到一阵安心。

  “陈默。”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我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陈默问。

  “一个女人,她说她是你的前女友,叫李薇。”我看着他的眼睛,“她说,那枚戒指,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

  “她……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说,你为了前途抛弃了她。”我继续说,“陈默,这是真的吗?”

  陈默沉默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早该想到的。

  他最近的反常,他的闪躲,他对那枚戒指的紧张……

  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以,你一直有事情瞒着我。”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冷下去,“你有前女友,你们有过定情信物,你把它藏在我们家的床头柜里……陈默,你把我当什么了?”

  “晚晚,你听我解释……”陈默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打断他,“你以为不告诉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是的,我……我只是怕你误会,怕你生气……”陈默急切地说,“我和李薇早就结束了,那枚戒指,我本来是想扔掉的,但是……但是我没忍心……”

  “没忍心?”我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把它藏起来,留着当纪念?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默抓住我的手,苦苦哀求,“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矛盾。

  我爱他,这是事实。

  但我无法接受他的欺骗。

  “陈默,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我挣脱他的手,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晚晚……”陈默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爱人,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伴侣。

  可原来,他也有过去,也有秘密。

  那些秘密,像一把把利刃,将我心中的美好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原谅他,重新开始?

  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每天都来酒店找我,给我送饭,陪我聊天,试图弥补他的过错。

  他向我保证,会和过去彻底告别,会把那枚戒指还回去,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的态度很诚恳,眼神也很痛苦。

  我看着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迷茫。

  我发现自己还是爱他。

  爱他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为我做的一切。

  可是,那道裂痕,已经存在了。

  它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时不时会疼一下。

  我试图说服自己,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陈默已经选择了我,他愿意为了我改变,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这样安慰自己,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那个敲门的人又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那枚蓝色的戒指。

  他对我说:“游戏结束了,林晚。”

  我惊恐地尖叫起来,从梦中惊醒。

  我满头大汗,心脏狂跳不止。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我打开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恐惧。

  我拿出手机,想给陈默打个电话,却又放下了。

  我不想吵醒他。

  我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撬门。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又是那个人?

  他还没放弃?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悄悄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很轻,但确实存在。

  有人在试图打开我房间的门!

  我该怎么办?

  我冲到床边,拿起手机,准备给陈默打电话。

  可是,手机屏幕上显示,没有信号!

  该死!

  我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我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别跑!”黑影在后面追。

  我跑到浴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林晚,你跑不掉的!”黑影在外面疯狂地踹门,“把陈默交出来!”

  陈默?

  他是为了陈默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哭着喊道。

  “少装蒜!那枚戒指呢?交出来!”黑影继续踹门。

  戒指?

  是那枚蓝色的戒指?

  我突然想起,那枚戒指,我放在了房间的抽屉里。

  “你别过来!我报警了!”我颤抖着说。

  “报吧!等警察来,你早就没命了!”黑影狞笑着,开始用工具撬门。

  “滋啦——滋啦——”

  门被撬得摇摇欲坠。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门被踹开了。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陈默!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晚!你没事吧?”陈默冲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

  “陈默?你怎么……”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听到声音就赶过来了!”陈默说,“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我哽咽着说。

  “你这个混蛋!敢动我老婆!”陈默怒吼一声,和黑影扭打在一起。

  我趁机跑到一边,拿起手机报警。

  很快,警察和酒店保安都赶到了。

  黑影被制服了。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李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家吗?

  警察带走了李薇,我也被带去做笔录。

  在警局里,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李薇一直纠缠着陈默,不肯放手。

  她知道陈默结婚了,就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

  那晚的敲门事件,也是她策划的。

  她找了一个懂技术的朋友,模仿陈默的声音,试图骗我开门。

  那枚戒指,是她故意放在我们家的,就是为了挑拨我和陈默的关系。

  她甚至跟踪我,知道我在酒店,所以才会找上门来。

  我听完,只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陈默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晚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陈默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

  经历了这场风波,我更加珍惜和陈默的感情。

  我明白了,信任是婚姻的基础,但沟通同样重要。

  只有坦诚相待,才能共同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至于李薇,她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从那以后,我和陈默的感情更加稳固。

  我们搬了新家,换了更高级别的锁,也学会了如何更好地保护彼此。

  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而那些曾经的恐惧和猜疑,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去。

  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收到陈默的微信,如果我打开了门,后果会怎样?

  也许,我会被李薇伤害。

  也许,我和陈默的感情会因此破裂。

  但幸运的是,我遇到了陈默,他及时出现,救了我。

  他不仅是一个好丈夫,更是我生命中的英雄。

  我感谢他,也感谢生活,让我在经历了风雨之后,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正如那句名言所说:“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往往发生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我从未想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会成为我和陈默感情的试金石,让我们更加坚定地走在一起。

  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爱,有信任,有彼此,我们就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接属于我们的美好未来。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本文标题:深夜老公敲门说忘带钥匙,我刚要开门他却发微信:先看来电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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