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阑尾炎手术签字找不到人,老婆却陪男闺蜜,生死关头才看透人心
01
肚子右下方那块地方,疼得像是有个电钻在里头持续不断地钻。
冷汗把我的T恤衫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我叫陆程,今年三十二岁,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医院急诊的观察床上。
医生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拿着我的检查报告,用笔敲了敲。
“急性阑尾炎,已经有穿孔风险了。”
“必须马上手术。”
我疼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做,马上做。”
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同情。
“家属呢?”
“让你家属过来签字。”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汗,滑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我拨通了我老婆沈婧的电话。
响了很久,在我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那边很吵,有牙科器械那种尖锐的“滋滋”声。
“喂,陆程,什么事啊?我这边正忙着呢。”
沈婧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我忍着剧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婧婧,我在医院。”
“我急性阑尾炎,医生说要马上手术,你快过来一趟,得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沈婧有些为难的声音。
“啊?这么严重吗?”
“可是……可是我现在走不开啊。”
“方毅他……他拔智齿呢,疼得要死要活的,麻药劲儿好像快过了,我得陪着他。”
方毅。
又是方毅。
她那个比亲老公还亲的男闺蜜。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连带着小腹的剧痛都好像被压下去了一点。
“沈婧,你听清楚,我要做手术,阑尾炎手术!”
“医生说有穿孔风险,可能会死人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旁边的病人和护士都朝我这边看。
“哎呀你别那么大声嘛。”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夸张好不好,阑尾炎而已,多大点事儿。”
“方毅这边是真的离不开人,他这颗智齿是阻生齿,拔了好久,脸都肿成猪头了,怪可怜的。”
“你先自己跟医生说说,看能不能自己签,或者我晚点,等方毅这边挂完水我再过去?”
我的心,一瞬间就凉透了。
比身上的冷汗还要凉。
我老公,可能要肠穿孔腹膜炎一命呜呼了。
你老婆,正在陪她那个猪头脸的男闺蜜。
这是什么道理?
我疼得眼前发黑,连跟她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婧,我数三声。”
“你要是过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方毅哼哼唧唧的声音。
“婧婧,我好疼啊……”
然后是沈婧温柔的安抚。
“乖,不疼不疼,我在这儿呢。”
她甚至忘了挂电话。
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跟她结婚三年,她从来没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摔在地上。
护士惊叫一声跑了过来。
“哎,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我最后的意识,是那个年轻医生跑过来,探了探我的脉搏,然后大声喊。
“快!准备术前!病人休克了!”
“联系他紧急联系人!他手机里肯定有!”
我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无所谓了。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感受这种心被挖空的疼了。
原来,阑尾炎的疼,根本比不上心疼的万分之一。
02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吵醒的。
“哥!哥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我妹陆蔓趴在我的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蔓蔓……”
我一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
“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医生!医生我哥醒了!”
陆蔓冲出去喊医生,很快,医生和护士都围了过来,对我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手术很成功,幸好送得及时,再晚一点就真的穿孔了。”
“现在麻药劲儿过了会有点疼,多休息。”
医生交代完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陆蔓。
她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还在抽泣。
“哥,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
“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还以为你……”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你怎么来了?”
“医院给你打的电话,说你休克了,联系不上你老婆,就在你手机里翻到我的号码。”
陆蔓气得眼睛都红了。
“嫂子呢?她人呢?”
“你都这样了,她怎么不在?”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她忙。”
“忙?忙什么能比你做手术还重要?”
陆蔓是个直性子,当即就掏出手机要给沈婧打电话。
我按住了她的手。
“别打了。”
“没用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婧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歉意。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左边脸颊肿得老高,正是方毅。
“老公,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沈婧快步走到床边,想来拉我的手。
我把手抽了回来。
陆蔓直接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沈婧,你还有脸来?”
“我哥进手术室的时候你在哪?”
沈婧的脸色白了一下,随即又露出委屈的表情。
“蔓蔓,你别这样说,我……我也是没办法。”
“方毅他拔完牙一直流血不止,医生说情况很危险,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吧?”
她身后的方毅也适时地露出一个虚弱又抱歉的表情。
“程哥,对不住啊,都怪我。”
“要不是我非拉着婧婧陪我,也不会……”
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沈婧愣住了。
“陆程,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滚出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想看见你们。”
方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拉了拉沈婧的衣袖。
“婧婧,要不我们先走吧,让程哥好好休息。”
沈婧却不肯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知道你生病了我没第一时间赶来是我的错,可我也是有原因的啊!”
“方毅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父母不在身边,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
陆蔓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骂。
“清清白白?沈婧你还要不要脸?”
“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夫之妇,天天‘男闺蜜’、‘好朋友’地腻在一起,你觉得合适吗?”
“我哥今天差点命都没了,你还在陪你的‘好朋友’,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哥?”
“你……”沈婧被陆蔓怼得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程,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闭上了眼睛。
累。
真的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从结婚那天起,方毅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们吵过无数次。
每一次,沈婧都用“我们只是朋友”、“你太小心眼了”来搪塞我。
我以为,只要我够大度,只要我够爱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
可我错了。
这一次,她用行动告诉我,在她心里,她那个男闺蜜,比我这个老公的命都重要。
“出去吧。”
我轻声说。
“我累了,想休息。”
沈婧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拉着方毅走了。
病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陆蔓走到我身边,帮我掖了掖被角。
“哥,别难过了。”
“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一片空白。
就像我的脑子一样。
不值得吗?
可那是我爱了五年,娶了三年的女人啊。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只是这份爱,好像被今天这场手术,连带着我的阑尾一起,被切掉了。
切口很疼,还在流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或者,永远都愈合不了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沈婧像是变了个人。
她每天准时来医院报到,给我送她亲手煲的汤,削水果,按摩,无微不至。
她不再提方毅一个字,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蔓来看我的时候,撇撇嘴说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她带来的汤。
汤的味道很好,但喝到胃里,总觉得是凉的。
出院那天,沈婧特意请了假,开车来接我。
方毅没有出现。
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沈婧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我沉默的侧脸挡了回去。
我不想说话。
一开口,就觉得伤口疼。
心里的伤口。
回到家,家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沈婧扶着我躺在沙发上,给我盖上毯子。
“陆程,我知道错了。”
她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我混蛋。”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皮肤很凉,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有点烫。
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女人。
她的眼泪,曾经是我最见不得的东西。
可现在,我看着她哭,心里却一片平静。
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沈婧。”
我轻轻抽回我的手。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那你要我怎么样?”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笑了。
“我要你跟方毅断绝来往,你能做到吗?”
沈婧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
“陆程,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跟方毅真的只是朋友,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比认识你还早。”
“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怎么能说断就断?”
看,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在她心里,方毅是亲人,那我呢?
我是什么?
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无关紧要的人?
“既然是亲人,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干脆嫁给他好了。”
“陆程你混蛋!”
沈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爱你,我才会嫁给你!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爱你的感情?”
我重复着这句话,觉得无比讽刺。
“你的爱,就是在你老公生死关头的时候,去陪你的男闺蜜拔牙?”
“你的爱,就是在我要求你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指责我无理取闹?”
“沈婧,你的爱,太廉价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我没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喃喃自语,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累了,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
我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你出去吧。”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这个我们一起挑选沙发,一起布置窗帘的家。
曾经我觉得这里是全世界最温暖的港湾。
现在,却觉得像一个冰冷的牢笼。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我从来没有看过的社交软件。
是沈婧的社交账号。
我从来不看这些,因为我相信她。
但现在,我不信了。
她的主页很干净,大部分都是一些美食、风景,和我们俩的合照。
看起来,岁月静好,恩爱有加。
可当我点开那个“仅自己可见”的分组时,我的呼吸停滞了。
里面,全都是她和方毅的合照。
从大学时代青涩的模样,到后来一起旅游,一起过生日,一起看演唱会。
他们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默契。
有一张照片,是在海边。
方毅从背后抱着沈婧,两个人笑得像个孩子。
配文是: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照片的日期,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沈婧告诉我,她要和同事去邻市出差,两天。
原来,是和他一起去了海边。
我的手开始发抖,胃里一阵翻涌。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睛干涩得发疼。
原来,我才是那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以为的恩爱,不过是她精心营造的假象。
我以为的信任,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一厢情愿。
心口那道刚刚结痂的伤疤,被狠狠地撕开,鲜血淋漓。
比在手术台上,还要疼。
04
陆蔓再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坐在阳台上发呆。
她把一袋子水果放在桌上,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我旁边。
“哥,想什么呢?”
我没回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陆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哥,你别胡思乱想。”
“错的又不是你。”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蔓的表情很严肃。
“哥,本来我不想拿出来的,我怕你受不了。”
“但我看你这样,长痛不如短痛。”
“有些事,你必须知道真相。”
我接过U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回到房间,把U盘插在电脑上。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车里拍的。
拍摄的地点,是一家日料店的门口。
很快,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沈婧和方毅。
他们从日料店里走出来,两个人似乎喝了点酒,走路都有些摇晃。
方毅伸手揽住沈婧的腰,沈婧没有反抗,反而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视频的拍摄者,也就是我妹妹陆蔓,似乎调整了一下镜头。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对狗男女……”
视频继续播放。
方毅扶着沈婧走到一辆车旁边,是方毅的车。
他拉开车门,把沈婧塞了进去。
然后,他自己也上了车。
车子没有马上开走。
过了大概几分钟,车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车身,开始有轻微的,有节奏的晃动。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面的内容,我没有再看下去。
我猛地合上电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我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
“哥,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那辆车,我认识。
那个停车场,我也认识。
就在我们家小区楼下。
视频的拍摄日期,是我做手术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沈婧告诉我,她公司要加班,会晚点回来。
我当时还叮嘱她,不要太累,早点休息。
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在家做好夜宵等她。
结果,她是在楼下,在别人的车里,和她的男闺蜜……
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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