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我这个太子妃,不争不抢,存在感不高,太子敬我,却不亲我



3
我走到两幅绣品前,站定。
左边是卫娆的,右边是我的。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洒在金银丝线上,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
“确实很像。”我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天气。
“不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一个
声音从妃嫔席位上传来,是素来与卫娆交好的淑妃。
她掩着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妹妹真是想不通,这普天之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卫娆闻言,泪水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脸颊。
她转向我,福了福身子,声音哽咽。
“太子妃娘娘,臣妾不敢有丝毫怀疑您的意思。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仅关乎臣妾的清白,更关乎对皇后
娘娘的敬意。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咱们后宫之人,拿皇后娘娘的寿宴当儿戏,用一样的贺礼敷衍了事。”
好一顶大帽子。
一下子就把事情从我们两人之间的“巧合”,上升到了整个后宫对皇后的态度问题。
她这是要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
“太子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所有压力,瞬间汇集到我一个人身上。
我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他大概觉得我给他丢脸了。
这三年来,我这个太子妃虽然无趣,但从未犯过错,稳妥得像一块压舱石。
今天,这块石头,似乎要碎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皇帝。
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地,从卫娆那副绣品的凤凰尾羽上划过。
然后,又在我自己的那副上,做了同样的动作。
触感,针脚的走向,丝线的捻度,都在我心里过了个数。
我转过身,面向皇帝和皇后,也面向满殿心思各异的众人。
“陛下,娘娘,臣妾以为,这两幅图,看似一样,实则,天差地别。”
我的话一出口,殿内又是一阵骚
动。
“天差地别?这睁眼说瞎话呢?”
“莫不是急糊涂了?”
卫娆也愣住了,随即用帕子按住嘴角,那神情,仿佛是在竭力忍住笑意。
“太子妃娘娘,您这是何意?大家都有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我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温和,“大家都有眼睛,所以才更容易被眼睛所骗。”
我看向她,微笑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荣妃妹妹,方才你说,这图的样子,是你亲手所画,可对?”
卫娆挺了挺胸膛,“正是。臣妾虽不精丹青,但这点心意还是有的。”
“好。”我点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这‘百鸟朝凤’的祥瑞图,妹妹可知其出处?”
卫娆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她身边的淑妃抢着答道:“这谁不知道?凤凰乃百鸟之王,百鸟朝凤,自然是祥瑞之兆,寓意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淑妃娘娘说得没错。”我赞同道,“但这只是一个宽泛的概念。任何祥瑞,都有其具体的出处和形制。就如龙有九子,各有不同。这百鸟朝凤,同样有其章法。”
我的话说得有些玄。
殿里大部分人,尤其是女眷,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皇帝的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臣妾不才,平日里喜欢读些杂书。曾在一本名为《拾遗录》的古籍中,见过关于‘百鸟朝凤’的最早记载。”
“书上说,真正的‘朝凤图’,其核心并非百鸟,而是‘九州奇珍’。意为九州之内,所有珍禽异鸟,皆来朝贺。其中,有定数的鸟,共计九十九种,不多不少,每一种,都对应着一种德行或福泽。”
我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传遍大殿。
“比如,东方木,青鸾为使,主仁德。南方火,朱雀为尊,主礼仪。西方金,鸿鹄为信,主气节。北方水,玄鸟为智,主传承。中央土,黄鸟为瑞,主信义。”
我每说一种,殿中众人的表情就更凝重一分。
这些冷僻的典故,他们闻所未闻。
一个平日里只知读书的太子妃,此刻侃侃而谈,那种从容和博学,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卫娆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副绣品而已,我能扯出这么多名堂。
她想打断我,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围绕着“祥瑞”二字,切合今日寿宴的主题。
皇帝饶有兴致地听着,甚至对身边的皇后说:“梓童,太子妃博闻强记,有乃父之风啊。”
我的父亲,是当朝太傅,一代大儒。
皇帝这句话,分量很重。
局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向我倾斜。
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能让她永不翻身的,致命一击。
4
我讲完“五方神鸟”,并没有停下。
“除了这五方主鸟,其余九十四种珍禽,也各有寓意。比如象征夫妻和睦的鸳鸯,象征长寿的仙鹤,象征喜讯的喜鹊这些,在两幅图中,都绣得惟妙惟肖,分毫不差。”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卫娆。
“所以,臣妾才说,这两幅图,看上去,一模一样。想来,为荣妃妹妹画图样之人,和我所参照的古籍图谱,是同一个版本。”
我这句话,暗藏机锋。
我没有说她抄我,而是说我们用了同一个“图谱”。
这等于给了她一个台阶。
如果她够聪明,现在就该顺着我的话说,承认自己是找了画师。
而画师恰好用了古籍,把事情定性为一场天大的巧合。
虽然丢了独一无二的彩头,但至少能保住体面,不至于落得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可卫娆,显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她认定了我是在故弄玄虚,垂死挣扎。
她咬着牙,坚持道:“臣妾不明白太子妃娘娘的意思。这图样,就是臣妾亲手所画,何来参照图谱一说?”
她这是自己,把最后的路给堵死了。
愚蠢,而不自知。
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是吗?”我微微挑眉,“妹妹当真是天纵奇才,竟能无师自通,画出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的祥瑞图谱。只是”
我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只是,妹妹的这幅图,似乎比古籍上,还多了一种鸟。”
“什么?”卫娆脱口而出。
殿中众人也发出一阵惊呼。
多了一种鸟?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卫娆那副绣品上。
大家开始仔细地辨认,想要找出那“多出来”的一种。
可是那绣品上的鸟雀种类繁多,层层叠叠,不下百种,一时之间,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淑妃冷笑一声:“太子妃娘娘莫不是在说笑?这鸟是多是少,您一句话就定了?总得指出来让大家瞧瞧,到底是哪一只吧?”
“当然。”
我走到卫娆的绣品前,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在了画面左下角,梧桐树荫下的一个角落。
那里,绣着一只羽翼华美,通体漆黑,尾羽却带着几点诡异红斑的鸟。
那只鸟被绣得极美,姿态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在众多色彩斑斓的珍禽中,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就是这一只。”我说。
卫娆的目光落在那只鸟上,眼神有些茫然。
她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副她声称“亲手设计”的图里,有这么一个细节。
她强自镇定地说道:“这这不过是众多鸟雀中的一只,有什么问题吗?百鸟朝凤,自然是什么鸟都有。”
“是吗?”我看着她,第三次问她。
这一次,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妹妹,你连自己画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收回手,转向皇帝和皇后,朗声说道:
“陛下,娘娘,臣妾之所以说,这两幅图天差地别,玄机,就在这一只鸟上。”
“臣妾的这副‘百鸟朝凤图’,严格按照《拾遗录》记载,绣九州珍禽九十九种,拱卫凤凰,寓意天下归心,四海升平。”
“而荣妃娘娘的这一副”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比臣妾的,多绣了这第一百只鸟。”
“这只鸟,名为‘鸩’。”
鸩!
当这个字从我口中吐出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龙椅上的皇帝,瞳孔猛地一缩。
而皇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或许不懂什么冷僻典故。
但“饮鸩止渴”这个词,几乎人人都知道。
鸩鸟,传说中,羽毛含有剧毒,入水即毒,是天下至毒之物。
是彻头彻尾的,大凶之鸟!
5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副刚刚还被盛赞的“祥瑞图”。
那只原本看起来华美异常的黑鸟,此刻在众人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索命的厉鬼,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鸩鸩鸟?”
卫娆的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白。
“不不可能……这怎么会是鸩鸟?你胡说!”
她尖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我只是平静地,继续我的“科普”。
“《山海经西山经》有载:女几之山,其鸟多鸩。状如雕,黑身赤目,食蝮蛇,其羽有大毒。”
“《霍光传》中亦有记载,汉大将军霍光夫人,以鸩毒杀许皇后。自此,鸩鸟便被视为宫闱禁忌,其图样、饰品,皆不许出现在宫中,违者,以‘大不敬’论处。”
我每说一句,卫娆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我说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为卫娆帮腔的淑妃,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离她远远的。
谁都没想到,一桩“撞礼”的风波,竟然会牵扯出“宫中禁忌”和“大不敬”的滔天罪名。
卫娆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陛下,娘娘,臣妾是冤枉的啊!”
她爬向龙椅,想要抓住皇帝的衣角,却被一旁的太监拦住了。
皇帝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不知道?”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方才不是言之凿凿,这图样是你亲手所画,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吗?”
“怎么,这只大凶之鸟,也是你亲手画上去,用来为皇后贺寿的?”
“我”卫娆哑口无言。
她自己说过的话,成了勒死自己的绳索。
她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指着我。
“是她!是她陷害我!是她故意绣了这幅图来害我!她知道我不懂这些,她故意”
“够了!”皇帝厉声喝断了她的话。
“事到如今,还敢攀诬太子妃!”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的那副绣品前。
他的目光在我的绣品上仔细巡视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九十九种珍禽,井然有序,布局典雅,确是祥瑞之兆。”
他又看向地上那副,曾经让他龙颜大悦,此刻却让他怒火中烧的绣品。
“而你这副,”皇帝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在百鸟朝凤图中,混入一只食蛇的毒鸟,是何居心?”
“是咒皇后娘…还是咒我大周的江山社稷啊?!”
最后一句,已是雷霆之怒。
卫娆彻底崩溃了。
她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陛下饶命!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啊!是画师对了,是画师!是那个给臣妾画图样的画师害我!一定是他!”
她终于想起了这个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惜,已经晚了。
她之前为了坐实我“抄袭”的罪名,一口咬定是自己亲手所画。
现在再想反口,已经没人信了。
在帝王面前,出尔反尔,是比愚蠢更不可饶恕的罪过。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收场。
从始至终,我没有说过一句指责卫娆的话。
我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
一些记载在书本里,早已蒙尘,却在关键时刻,能变成最锋利武器的事实。
这就够了。
一个满腹经纶的太子妃,和一个连自己献上的贺礼是祥是凶都分不清的宠妃。
谁是谁非,高下立判。
我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无懈可击。
太子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是怀疑和失望。
而是震惊,是审视,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感。
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个温顺乏味的太子妃,身体里,还藏着这样一把淬了毒的刀。
6
卫娆的哭喊声,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回荡。
她还在徒劳地辩解,试图将罪责推给一个不知名的“画师”。
但皇帝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来人。”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侍卫立刻从殿外走了进来,甲胄发出沉闷的声响。
“荣妃卫氏,言行无状,心怀叵测,于皇后千秋寿宴之上,献上大凶之物,意图诅咒,是为大不敬。”
皇帝的声音,像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迁入冷宫,永不复见!”
“不——!”卫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想说什么,嘴巴就被侍卫用布堵上了。
她被人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那身华丽的火红宫装,在地上划出一道狼狈的痕迹,很快消失在殿门口。
前一刻还风光无限的盛宠宠妃,转瞬间,就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就是后宫。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些窃窃私语的妃嫔命妇,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淑妃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皇帝的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低下头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那凌厉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太子妃。”
“臣妾在。”我屈膝行礼,姿态恭敬。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皇帝缓缓说道,“知书,明理,更难得的是,处变不惊。”
“陛下谬赞。臣妾不过是读过几本书,不敢居功。”我垂着眼,语气谦卑。
“这不是功。”皇帝摇了摇头,“这是你的本分。身为太子妃,未来国母,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如何能母仪天下?”
他的话,意有所指。
既是在敲打太子,也是在警告殿内所有人。
我这个太子妃,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的背后,不仅有太傅府,还有我脑子里,那一座座书山。
皇后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手心却是一片冰凉。
她今天,也被吓得不轻。
“令姝,让你受委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为母后分忧,是儿臣分内之事,谈不上委屈。”我回道。
皇后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皇帝。
“陛下,今日是臣妾的寿宴,见了血光,总归不详。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是在求情吗?
不,她是在为这件事画上一个。
她不想再深究下去。
因为再查下去,查出是谁在背后给卫娆递刀子,只会让场面更加难
看,甚至动摇朝堂。
皇后,永远都以大局为重。
皇帝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梓童说的是。来人,把这不祥之物,拿去烧了!”
他指的是卫娆的那副“凶图”。
太监们手脚麻利地将绣品卷起,抬了出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就这样,被强行压了下去。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继续吧。”
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女们重新上场。
但大殿里的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那样热烈。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一道道或敬畏,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我却视若无睹。
我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正好可以压下心中的翻腾。
我赢了吗?
表面上看,是的。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卫娆是蠢,但还没蠢到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那只鸩鸟,不会是她自己加进去的。
那副图,那个典故,那个陷阱,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比卫娆聪明得多,也恶毒得多的人。
那个人,将卫娆当成了棋子,也想将我,当成棋子。
只是,他(她)没想到,我这颗棋子,会反过来,砸了棋盘。
到底是谁呢?
我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7
寿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众人告退,我和萧景珩一起,乘坐步辇返回东宫。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步辇的空间不大,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一丝酒气。
他一直在看我。
那种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我没有回避,坦然地与他对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故作不解。
“知道卫娆会用‘百鸟朝凤图’来陷害你。”他的语气很肯定。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但我知道,她今天一定会对我出手。”
“为何?”
“因为我挡了她的路。”我淡淡地说道,“皇后之位,谁不想要呢?扳倒了我这个太子妃,她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萧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今天献上一样的贺礼,是故意的?”
“是。”我承认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胡闹!你可知今日有多凶险?一步踏错,万
劫不复!你把我东宫的颜面,置于何地?”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殿下,如果今日我没有准备,束手就擒,任由卫娆将‘抄袭’和‘不敬’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那时候,东宫的颜面,又在何地?”
“我”他一时语塞。
“殿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你的妻子,是东宫的女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颜面,就是东宫的颜面。我守住自己的体面,就是在维护殿下的尊严。”
“我从不惹事,但当事情找上门来,我也绝不怕事。因为我背后,站着的是太子殿下你,是整个大周的储君。”
我的话,掷地有声。
萧景珩愣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在他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需要他庇护,安分守己的摆设。
他从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战友。
步辇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他。
回到寝殿,我屏退了所有下人。
檀香端来热水,为我卸妆。
她的手还在抖。
“娘娘,今天吓死奴婢了。”
“没事了。”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荣妃不,是卫氏,会用那幅图的?”檀香还是忍不住好奇。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卸去钗环,素面朝天的脸,轻声说:
“我不知道。但我让人盯着她宫里三个月了。”
檀香的眼睛猛地睁大。
“卫娆行事张扬,她要准备一份惊艳四座的贺礼,必然会大张旗鼓,请最好的画师,找最好的绣娘。这些事,在宫里根本瞒不住人。”
“我的人买通了给她送绣线的内侍,知道了她绣的是‘百鸟朝凤’。于是,我也准备了一副。”
“可是那只鸩鸟”檀香还是不解。
“那只鸟,不是我加的。”我摇了摇头,“是卫娆的图样上,本来就有的。”
“什么?”檀香大惊失色,“那……那她岂不是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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