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三天,撞见他带青梅去见公婆,我拦回结婚申请报告远赴国外
结婚前三天,撞见他带青梅去见公婆,我拦回结婚申请报告远赴国外(完)

苏飞宇和宋珈禾那场备受瞩目的婚礼,在最后一次任务后,被无限期搁置了。
整个防暴大队一片哗然。谁不知道苏飞宇是个“痴情种”?爱了宋珈禾整整七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逢人便说非她不娶。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场生死一线的拆弹现场,面对那十几枚足以把人撕碎的炸弹,苏飞宇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件防弹衣,套在了小师妹池悦的身上。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扔下一句轻飘飘的命令: 「悦悦没经验,你是前辈,理应让着她。」
我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只是在任务归档后,平静地提交了一份申请调驻国外高危地区的报告。
……
自从那次任务结束,队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古怪,大家看我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刺。 原因无他,虽然我成功拆除了所有引信,保全了所有人,但那位众星捧月的“队宠”池悦,在撤退途中不小心擦伤了。
身为我未婚夫的苏飞宇,当时双眼充血,像疯了一样把人抱进手术室。转过身时,他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恶狠狠地质问: 「你为什么不去救悦悦?!」「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他眼底的质疑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太阳穴上,震得我脑仁生疼。 他似乎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拆弹、是解救人质。身为防暴队员,拥有基本的战地自救能力,是入队的门槛。
旁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见缝插针地开始拱火: 「我看她就是嫉妒悦悦受宠,故意袖手旁观,没想到心胸这么狭隘。」 「以后谁还敢跟她出任务?太可怕了,简直是冷血动物。」
七嘴八舌的指责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那个刚刚在死神手里抢回他们性命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们忘了,正是我那该死的“嫉妒心”和过硬的技术,才让他们还能站在这里嚼舌根。
我看着这群人,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我慢条斯理地拍掉作训服上的灰尘,抬起眼皮,语气淡漠: 「好啊,那以后你们就和池悦锁死,祝你们下次任务依然这么走运。」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虽然他们嘴硬,但谁都清楚,防暴队的零伤亡纪录,是靠谁拼命保下来的。
苏飞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语气软了下来,试图找补: 「珈禾,我刚才也是急昏了头。」 「悦悦还在急救,我主要是怕她有危险,你知道的,她在队里年纪最小。」
「嗯。」 我随口应了一声,心底却泛起一丝冷笑。明明我和池悦同年同月生,可在苏飞宇眼里,她永远是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甚至他喊她“悦悦”,喊我却是连名带姓的“宋珈禾”。
从池悦进队的那天起,那些原本属于我的特权和偏爱,就像流沙一样,一点点转移到了她身上。 那一刻,看着眼前这个还要一周就要和我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我竟觉得无比陌生。
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受创的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我环视四周,发现整个防暴队,包括我的未婚夫,全都毫发无伤。只有我一个人,断了骨头。 而他们关心的,只有那个擦破皮的“公主”,还要指责我见死不救。
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不自己去救?
持续的痛感让我冷汗直流,我不想再看这场闹剧,虚弱地推开苏飞宇,跌跌撞撞地走向骨科诊室。不出所料,骨折了。 身后,死一般的沉寂。那个男人,没有追上来。 余光里,苏飞宇正望着ICU的方向出神——也是,他心尖上的悦悦还没醒,他哪有空管我的死活。
我转过头,深吸一口气,把眼底泛起的酸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堂堂拆弹精英因为疼哭鼻子?那太丢人了。我胡乱抹了一把脸,擦掉眼角的湿痕。
这时,身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和苏飞宇的声音: 「宋珈禾,我陪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讽刺。
负责接诊的程医生脸色铁青,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骂:「宋珈禾你再晚来半小时,这条胳膊就废了!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拆弹!」 骂完我,他又转头对着苏飞宇开火: 「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你女朋友在前面拼命,你就不能看着点?哪怕劝劝也行啊!」
想起刚才那通劈头盖脸的指责,苏飞宇心虚地别开了眼,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讪讪点头。 我陪着笑脸跟程医生打哈哈,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对我好的,我记在心里。变了心的,我也绝不回头。
02. 过期的一辈子
诊室里护士忙不过来,苏飞宇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过失,自告奋勇接过医药箱给我上药。 我没拒绝,只是神情淡淡的。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我有些恍惚。 我们从高中校服走到警服,互相扶持考入警校,曾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情侣”。 我永远记得,父母车祸离世的那个晚上,是他抱着颤抖的我守了一整夜,以半个儿子的身份操办了所有丧事。
恋爱七年,他风雨无阻地给我带早餐,哪怕被同学笑话是“妻管严”也乐在其中。 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都会守在我身边,指着我父母的遗照发誓: 「有我在,我会爱珈禾一辈子,给她一个最温暖的家。」
那时的我,天真地信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苏飞宇口中的“一辈子”这么短,保质期只有区区七年。
「珈禾,疼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刚才疼。」 苏飞宇一愣,尴尬地笑了笑,生硬地转移话题:「手伤成这样肯定没法开车,一会我送你回去,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
我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像催命符一样急促。 「喂?……什么?悦悦醒了?不肯吃药哭着找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即便我不想听,那些字眼也直往耳朵里钻。
挂了电话,苏飞宇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那个……我去看看悦悦,安抚一下就回来,好不好?」
我刚扬起的那点弧度瞬间抹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去吧。」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冲了出去,连头都没回一次。 看着那根擦了一半的棉签孤零零地躺在桌上,我呆坐了半晌,最后只能给相熟的护士打了电话。
记忆里,苏飞宇是最见不得我受伤的。 以前警校拉练,我身上有点淤青他都要紧张半天,非要守在床边喂水喂饭,赶都赶不走。 哪像现在?
护士动作轻柔地帮我处理完剩下的伤口,看着我,欲言又止:「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连忙摇头。 她叹了口气:「我看你满脸都是泪……」
我哭了吗? 抬手一摸,满手冰凉。
我在医院大厅等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也没等到苏飞宇的身影。最后,我一个人打车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晚上十点,我正在这个所谓的“婚房”里吃泡面,苏飞宇的信息终于来了: 「珈禾,吃饭没?」 「悦悦伤口疼得厉害,非要我在医院陪护。你自己先回家,明早我给你带爱心早餐。」
几乎是同一秒。 防暴队的群消息疯狂弹窗,池悦一连发了好几张照片。 点开一看,全是苏飞宇的拿手好菜,清淡营养,色香味俱全。 以前,这些都是我的专属特权,现在,我也成了旁观者。
群里的同事开始起哄: 「哟,苏大帅又下厨了?这可是公主专享啊!」 「我就说苏大帅对悦悦不一般,这简直是宠到骨子里了。」
池悦那股矫情劲儿上来了,特意在群里艾特我: 「@宋珈禾 宋姐,今晚借你的飞宇哥哥一晚,明天完好无损还给你,你那么大度肯定不会生气的吧?」
苏飞宇见我迟迟没回,生怕他的小师妹下不来台,赶紧在群里接话: 「放心吧,你宋姐最大度了,不会计较这些。」
03. 垃圾桶里的玫瑰
看着屏幕上那出双簧戏,我连打字的欲望都没有。 我把那几张美食照片放大又缩小,再看看眼前泡发的方便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半晌,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心里的那团火像是被泼了油,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点开苏飞宇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击: 「你为什么要变?」 「你就那么喜欢池悦?」 字打完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后又一个个删掉。 算了,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那一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刚到队里,我就看见工位上放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旁边还插着三朵红玫瑰。 不用猜,这是苏飞宇的“补偿”。 虽然我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我骨子里是个俗人,喜欢浪漫,喜欢红玫瑰。 周围全是队友羡慕的眼神。
我勾了勾嘴角,一边剥鸡蛋一边翻看队里的通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池悦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抱着一束巨大到夸张的红玫瑰,站在病房窗前笑得灿烂比耶。而在画面一角,有一只男人的手正端着牛奶喂她。 配文简直是骑脸输出: 「三朵残花哪抵得过这一捧深情?你的七年长跑,终究输给了我的三个月。姐姐,趁早让位吧。」
我剥鸡蛋的手僵在半空。 那只端牛奶的大手上,手腕处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那是苏飞宇。
视线转回桌上那三朵略显寒酸的玫瑰,我觉得无比刺眼。 我一把抓起那束花,连同没吃完的早饭,一股脑扫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前座的小王吓了一跳:「咋了?不吃了?」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垃圾桶:「看着恶心,反胃。」
这时,苏飞宇正好走进来。 看到我,他脸上立刻堆满那种宠溺的笑,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昨晚睡得好吗?」 我抬起眼皮,语气波澜不惊:「还行。」
苏飞宇点点头,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双高级涤纶手套递给我,眼神关切: 「昨天看你手套磨破了,特意给你买双新的,正好是你的尺码,快试试。」 我是拆弹手,手套损耗极大,平均一周就要报废一双。 以前有队员阴阳怪气说我费公家资源,只有苏飞宇知道,那是因为我没日没夜地练习。
摸着手感极佳的面料,我知道这不是队里发的通货,是他自掏腰包买的。 「又乱花钱?」 「为你花钱,天经地义。」
熟悉的对话,前座的小王又开始起哄:「啧啧啧,快结婚的小两口就是腻歪,这情话听得我都酸了。」 苏飞宇笑得腼腆,而我心里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我忍不住在想,一会儿池悦的朋友圈,会不会也晒出一双一模一样的手套? 证明我拥有的,她不仅有,甚至更好。
我近乎自虐地盯着手机,脸色铁青。苏飞宇察觉到不对,轻轻推了我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睡好,今晚早点睡。」 他立刻摆出一副严夫的样子:「今晚我查岗,不早睡我就去敲门。」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大家都在夸他是“防暴队之光”、“纯爱战神”。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我苦笑出声。明明变了心,还要在我面前演情圣,你不累吗?苏飞宇。
趁着大家去训练场的空档,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池悦的工位旁。 拉开抽屉的那一刻,我的血都凉了。 满满一抽屉的手套,码得整整齐齐,和苏飞宇送我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在手套锁边的位置,精细地绣着两个字——「池悦」。
我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双“新”手套,翻开锁边。 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在我脑海里闪回:高中共喝一杯奶茶的甜蜜,雷雨夜他在我父母灵前的誓言,警校录取时他抱着我转圈的狂喜…… 短短几秒,这些记忆就像被丢进火盆的照片,卷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
苏飞宇,我不要你了。
04. 致命的一杯酒
我没有质问,也没有大闹。像往常一样训练、学习,完成每天的指标。 只是在第二天,我在大队长下发的《国际援建拆弹申请表》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午,大队长就把我叫了过去。 「珈禾,你不是马上要办婚礼了吗?怎么突然申请外援?这次去的可是丹奈国。」 「那里是重雷区,三步一雷,而且一去最少三年。」 「你想清楚了吗?别是一时冲动。」
大队长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兵,满眼不舍。我要是走了,队里的技术大梁就断了。 「队长,我想得很清楚。我愿意去。」 看着我决绝的眼神,队长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行,我帮你走流程。回去跟飞宇好好说说,别因为吵架做傻事。」 「好。」
离开办公室,我没有找苏飞宇商量半个字。 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泡在电脑室和训练场,疯狂查阅丹奈国的资料,拼命训练麻痹自己。连小王都看出了不对劲:「你跟苏飞宇冷战了?」 我摇头。 小王还要再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原来是队宠池悦出院了。 苏飞宇带着几个同事特意去接她归队。她面色红润,众星捧月般走进来,哪里像个刚受过伤的人? 「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大家照顾。今晚兰园聚餐,我买单!」 「哇!兰园!」 那是哈市顶级的销金窟,平时大家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这下,大家看池悦的眼神更热切了。 这就是“钞能力”,能在最短时间收买人心。
「宋姐,今晚你一定要来哦。以前每次聚餐你都不在,飞宇哥哥都玩不尽兴呢。」 池悦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我身上。 有人小声嘀咕:「宋珈禾哪点配得上苏飞宇?我看还是池悦跟他最登对,郎才女貌。」 苏飞宇像是没听见,反而凑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答应。
这一刻,看着他们眉目传情,我突然觉得很累。 这拥挤的三人行,比连续拆弹三天三夜还让人疲惫。 「好,让你破费了。」
晚上六点,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兰园。路过队长办公室时,队长喊住我: 「流程走完了,明天来签字。」 「好。」 苏飞宇跟在后面,疑惑地问:「签什么字?」 我定定地看着他,撒了个谎:「上次任务评奖的字。」 他没多想,拉着我上了车。
酒桌上,池悦豪气地点了一桌招牌菜,开席第一件事就是端着酒杯冲我来: 「宋姐,你是咱们队的精英,这杯酒我敬你,以后还要靠你多多关照。」
我垂着头没动。 谁都知道,因为父母车祸的惨状,我滴酒不沾。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小王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宋珈禾酒精过敏,这杯我替她喝!」 旁边立马有人阴阳怪气:「你算老几?人家敬的是宋珈禾。」
苏飞宇接完电话回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犹豫了半天,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劝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你就抿一小口?别让悦悦下不来台。」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飞宇。 我的父母就是在一个雷雨夜,被醉驾的大货车碾碎的。那一地的血,碎裂的肢体,是我一生的噩梦。 这些,他都知道。 那时候他抱着颤抖的我,一遍遍说:「别怕,你有我。」
现在,他在做什么? 他在逼我喝酒,为了成全另一个女人的面子。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座大厦,轰然倒塌。 我浑身颤抖,看着沉默不语的苏飞宇,又看了看对面笑得一脸无辜的池悦。 深吸一口气,我端起那杯白酒,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吞了一把刀子。
「好!」 周围一片叫好声,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只有我,脸色惨白如纸,胃里像是着了火。我冲进洗手间,扒着马桶狂吐不止,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我分不清,到底是胃更疼,还是心更疼。
没人跟过来。 我知道,苏飞宇此刻一定正站在池悦身前,笑着帮她挡酒。 就像以前千百次为我挡酒一样。 只不过,主角换了人。
05. 雨夜的诀别
不知吐了多久,我摇摇晃晃地走出餐厅。 老天爷似乎都在嘲笑我的狼狈,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一道闪电撕裂天幕,雷声滚滚而来。
我僵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脑海里,父母破碎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再次将我淹没。 我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划开手机,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快捷键——苏飞宇。
电话通了。 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宋姐?有事吗?」「飞宇哥哥去前台拿套套了……他说喝高了办事更刺激呢……」
原本到了嘴边的那句「苏飞宇,我怕」,像吞了块烧红的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雨幕里。 回到家时,我已经成了个落汤鸡。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发了很久的呆。 苏飞宇劝我喝酒的那张脸,和池悦那个电话,交替在我脑海里闪现。 良久,我起身,擦干身体,关掉手机。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个没有生命的蚕蛹。
第二天回到队里,我除了脸色苍白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小王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我苦笑着摇摇头,昨晚那杯酒引发了老胃病,现在胃里还在抽搐。 「没事,我去医务室拿点药。」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苏飞宇和池悦。 苏飞宇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昨晚怎么电话也打不通?」 「我把悦悦送回房间后一直找不到你,你也太任性了,还在闹脾气?」
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只有我听出了里面的不耐烦。 我摇摇头:「昨晚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着我想绕过他们,胃部的阵痛让我冷汗直冒。
苏飞宇像是完全没看到我的异样,转头对池悦宠溺地说: 「我都说了你宋姐最大度,偏你瞎操心。」 那语气里的温柔,听得我心如刀绞。
我咬着牙刚要走,突然被脚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是一只猫。 池悦连忙抱起那只猫,娇声道: 「宋姐,昨晚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喝酒。飞宇哥哥说你喜欢小动物,我特意带了爱宠来给你赔罪,你抱抱它嘛?」
我惊恐地又退了两步。 别人不知道,苏飞宇难道不知道吗?我对猫毛严重过敏。 我喜欢的宠物从来都是小土狗,根本不是猫。
我捂着胃,强忍着恶心:「谢谢,但我对猫毛过敏。」 话音刚落,池悦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委屈地嘟起嘴: 「宋姐,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啊?不喝我的酒,也不抱我的猫……」「你要是讨厌我直说就好,何必找这么多借口呢?」
池悦嘴上说着软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却是一个劲儿地往苏飞宇身上瞟,眼圈红通通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出所料,苏飞宇那和稀泥的声音下一秒就钻进了耳朵里: 「你就抱一下怎么了?悦悦也是好心想弥补你。」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也跟着起哄,阴阳怪气的话一句接一句:「哎哟,到底是精英啊,架子就是大!人家小姑娘都求成这样了,还摆什么臭脸,这不是破坏团结嘛……」
宋珈禾的眉头死死拧着,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惨白。
就在这时,身后的小王猛地撞开人群,一把扶住摇摇欲坠、面无血色的宋珈禾,冲着那群人吼道:「抱什么猫!你们眼瞎了吗?没看见她胃疼得都站不直了吗?」
说完,她搀着宋珈禾就要往医务室走。
苏飞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几步,语气里满是责备:「宋珈禾,胃疼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这臭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宋珈禾本想解释,可一抬头,撞进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埋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化作无声的沉默。
这时候,身后的池悦又适时地开了口:「飞宇哥哥,小猫还得你亲自喂呢,它只认你……」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宋珈禾喉咙发紧,声音艰涩地挤出一句:「苏飞宇你去吧,悦悦的猫离不开你。」
苏飞宇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看了看楚楚可怜的池悦,又扫了一眼强撑着的宋珈禾,最终还是松了口:「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了池悦。
看着他的背影,宋珈禾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清醒:在苏飞宇的心里,她不仅比不上池悦,甚至连池悦养的一只猫都比不上。
那几年的情分,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地记到了现在。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转头对小王轻声道:「走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宋珈禾心底的荒凉,平日里像只麻雀似的小王,此刻也罕见地安静下来。
直到队医处理完宋珈禾胳膊上的伤,又开了止痛药,小王这才重新找回了笑容。 「还好还好,胳膊上的伤快结痂了。对了,听说上次任务你又立了大功,恭喜啊!」队医乐呵呵地道喜。
宋珈禾礼貌地道谢,两人走出医务室后,小王那股兴奋劲儿又上来了。 「珈禾姐,你现在可是咱们队唯一的二等功,太牛了!」 「苏飞宇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得跳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双喜临门吧,又要结婚又要领奖。」
小王眉飞色舞地说着,是真心实意地替她高兴。可宋珈禾脸上却波澜不惊,平静得有些反常。
其实她从来不在乎什么几等功。每次出任务,不过是拿命跟阎王爷赌博。 抢一天,活一天。 只要能活着归队,就是她最大的奢望。
想到这里,宋珈禾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轮烈日,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两人拿了药回到办公室,苏飞宇便一脸关切地凑了上来,递过来一个暖水袋。 「敷在胃上暖暖,能舒服点。」
宋珈禾的视线定格在那个暖水袋上,没接。 她是真的看不懂苏飞宇。明明心已经偏到了太平洋,明明已经爱上了池悦,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演这种深情的戏码?
把一颗心劈成两半,他不觉得累吗?
没等她问出口,会议集合的铃声便响了。她不动声色地推开那个暖水袋,随着人流走进了会议室。
大队长精神抖擞地走进来,高声宣布:「鉴于宋珈禾同志在上次任务中的英勇表现,组织决定,特授予二等功嘉奖!」
「我反对!」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苏飞宇身上。
大队长瞪大了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示意他继续。
苏飞宇根本不敢看宋珈禾,他死死盯着前排池悦的背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语气却异常坚定: 「本次评功,池悦在任务中受了重伤,理应有份。这份荣誉不能给宋珈禾一个人,队员们不服。」
第7章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队长突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缓步走到苏飞宇面前,声音冷得掉渣:「我需要你们服吗?」
「这是上级领导的决定,是通知!不是在征求你们那点可笑的意见!」 「不服?不服有个屁用!」 「如果受伤就能评功,那咱们大队早就是人均一等功了!」
大队长铿锵有力的质问声在会议室回荡,苏飞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宋珈禾甚至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苏飞宇正用余光疯狂地暗示她,希望她能开口解围。 可这一次,她选择了沉默。
大队长的炮火还在继续:「苏飞宇,你不是宋珈禾的对象吗?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帮着外人争功?」
死一般的寂静中,苏飞宇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义正言辞的解释:「工作时间不谈……私人感情,我们是为了全队的公平……」
话没说完,就被大队长厉声打断。 「这事就这么定了!谁再有异议,给我滚出去!」
散会后,苏飞宇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耷拉着脑袋拦住了宋珈禾。 「珈禾,我刚才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池悦一个小姑娘受了伤挺不容易的,想帮她说句公道话。」
他一边观察宋珈禾的脸色,一边忍不住抱怨:「刚才大队长当众给我没脸,你怎么也不帮我说句话?」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听到这话,宋珈禾简直要被气笑了。 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口,她目光如炬,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直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也不懂,你为什么帮她,不帮我?」
苏飞宇一愣,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宋珈禾的逼问步步紧逼:「那天的炸弹是她拆的吗?」 苏飞宇僵硬地摇摇头。 「那是谁拆的?」 「是你……」过了许久,苏飞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你凭什么帮她抢功?」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震得苏飞宇浑身一颤。
如果他是为了全队的利益,她能忍。可她无法容忍苏飞宇昧着良心,踩着她的功劳去讨好池悦。 她池悦,不配。
宋珈禾抬起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苏飞宇,咱们分手吧。」
男人瞬间愣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皱眉道:「宋珈禾,咱们下周就要结婚了,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
他顿了顿,似乎是做了极大的让步,缓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因为刚才的事生气,我向你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行吗?」
宋珈禾心底一片荒芜。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既然他想装疯卖傻,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她也要走了。 想到这里,宋珈禾木然地点了点头。
苏飞宇见状悄悄松了口气,一把拽住她的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吩咐道:「我妈今天来了,今晚你跟我回家吃饭。」
宋珈禾脚步一顿,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虽然都要结婚了,但苏飞宇的母亲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那位自诩知书达理的退休教师,私下里说话夹枪带棒,话里话外都暗示她是个扫把星。
那些年,她为了苏飞宇忍气吞声,想尽办法讨好未来婆婆,结果全是徒劳。 后来她想通了,她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人人都喜欢。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想:这下好了,苏妈妈想让他们分手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
下班后,苏飞宇载着宋珈禾一路疾驰回家。 门开了,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竟然是池悦。
她系着围裙,笑盈盈地招呼道:「回来啦?阿姨今晚做了好多好吃的。」
宋珈禾疑惑地看向苏飞宇,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今天是悦悦帮忙去车站接的我妈……太晚了就留她顺道吃个饭。」
宋珈禾没说话,默默换鞋进屋。苏飞宇见她没发火,也就没当回事,钻进厨房去帮忙了。
饭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苏妈妈对宋珈禾依旧是不冷不热,可一转头面对池悦,那张冷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热情地给她夹菜。
她一边给苏飞宇使眼色让他照顾池悦,一边斜眼看着宋珈禾,阴阳怪气地说道: 「女人家啊,结了婚还是要以家庭为主,工作也就是个调剂。」 「要是连自家男人都照顾不好,那这婚结不结也没什么意思。」
第8章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飞宇连忙打圆场:「妈……先吃饭吧,都饿坏了。」 苏妈妈虽然不满,但也心疼儿子,只能嘟囔着「吃饭吃饭」。
可坐在一旁的宋珈禾却如同嚼蜡。 一桌子菜,全是红油赤酱的辣菜。看着那鲜红的辣椒,她本就脆弱的胃开始隐隐抽搐。
苏妈妈还在那不停地劝菜:「悦悦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 只见池悦的碗里堆成了小山,而宋珈禾的碗里只有惨白的米饭。
眼前的这两个人才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婆媳,而她宋珈禾,倒像个硬挤进来的外人。 池悦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得意,像只斗赢了的大公鸡。
苏飞宇照顾完池悦,似乎才想起还有个未婚妻,夹了几筷子青菜放进宋珈禾碗里,催促她快吃。 宋珈禾心下苦笑:难为他还记得我不吃辣。
煎熬了一个小时,宋珈禾放下筷子起身:「伯母,谢谢款待,我先走了。」 苏妈妈像是没听见,侧着身子继续和池悦说笑。
苏飞宇尴尬地起身相送,嘴里还在找补:「我妈就是喜欢小姑娘,觉得投缘。」 见宋珈禾沉默不语,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补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苏妈妈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去送送悦悦,她不像宋珈禾身强力壮的,住得又远,不安全。」
一直沉默的宋珈禾此时抬起眼眸。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听阿姨的,你送她吧,我自己能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留下神色复杂的苏飞宇愣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晚的宋珈禾离他很近,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几秒后,他自嘲地摇摇头。 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瞎想什么呢!
可苏飞宇不知道的是,宋珈禾再也不会跟他结婚了。 刚才,她已经和大队长敲定了出国的最后日期。 就在三天后。
大队长在电话里最后叹息了一声:「如果是为了躲苏飞宇,你完全没必要去国外受苦。」 「我可以把你调到其他兄弟单位,这样也不尴尬。」 他是真的惜才,不想让这棵好苗子就这样走了。
宋珈禾抿了抿唇,嘴角梨涡浅浅:「谢谢队长。您等我,我会回来的。」
见她去意已决,大队长也不再强留。
这时候,苏飞宇的信息又发了过来:「明天下午咱们去婚庆公司试妆,假我都请好了。」 紧接着又是几张图片轰炸,全是婚礼座次表、请柬样式这些琐碎细节。
那一瞬间,宋珈禾差点就忍不住告诉他:这婚,我不结了。 但理智告诉她,再等等。
次日下午,宋珈禾赶到试妆间时,苏飞宇早就在那了。奇怪的是,他站在门口,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宋珈禾问。 苏飞宇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
下一秒,试妆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以为是别的准新娘,宋珈禾刚想微笑点头,却在看清那张脸时僵在了原地。 那穿着婚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池悦。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盈盈地招呼道:「宋姐,你来得正好,我刚帮你试完妆。」 「你快看看,这妆效怎么样?」
见宋珈禾不说话,她又转头冲苏飞宇撒娇:「飞宇哥哥,我画这个妆好不好看?像不像新娘子?」 苏飞宇根本不敢看宋珈禾的脸色,心虚地点了点头。
池悦似乎还不满足,话锋一转,故作忧愁地说: 「宋姐,这妆在我脸上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你化上行不行。毕竟我是咱们队的公认队花,不像你,风吹日晒的皮糙肉厚的。」 她顿了顿,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又补了一刀:「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苏妈妈的原话。」
宋珈禾面无表情,仿佛一尊雕像。化妆师被这诡异的修罗场吓得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反倒是苏飞宇急了,一把抓住宋珈禾的手解释:「我妈见她今天休息,非让她过来帮忙把把关。」
宋珈禾一把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凉薄至极。 「我的婚礼,我的妆容,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把关?」 「既然你和你妈这么喜欢她,那这个新娘让她当好了,反正看样子她也是求之不得。」
扔下这句话,她轻飘飘地扫了那一对男女一眼,转身就走,任凭身后的男人如何呼喊也绝不回头。
刚上车,小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惊慌失措:「珈禾姐,紧急任务!速归!」
第9章
宋珈禾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归队,以最快速度换好装备跟上了大部队。
这次的任务棘手至极。歹徒在跨江大桥的桥墩下绑了重型炸药,企图制造桥毁人亡的惨剧。 常规炸药已经被拆除,只剩下最后几枚令人闻风丧胆的新型CT4炸弹,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希望全部寄托在排爆专家宋珈禾身上。
她身着厚重的防爆服,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可引爆器里连着两根线,红与蓝的抉择,连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死神就在耳边倒计时。她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剪断了黄线。
现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爆炸。
就在全员欢呼雀跃的时候,一旁的池悦突然冲过来,一把撞开宋珈禾,兴奋地跑向苏飞宇邀功。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废墟的角落里,还滚落着一枚不起眼的散弹。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苏飞宇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本能反应,飞身扑向了池悦,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那一刻,他似乎完全忘了,宋珈禾离爆炸点比池悦更近。
电光石火间,宋珈禾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的每一个动作。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没有痛苦,也没有难过。满心满眼的,只剩下麻木。
这一炸,像是完成了某种残酷的验证,让她彻底解脱了。 她想起上次苏飞宇当着她的面把防爆服让给池悦的情景。那时她就想过,或许在不远的将来,他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真的不再是她了。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唯一,只是可有可无的选项之一罢了。
宋珈禾闭上了眼,眼泪肆无忌惮地滑落。随着耳边嗡鸣声炸响,她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 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乏力,小腹更是传来阵阵抽痛。医生告诉她,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那一刻,宋珈禾整个人都木了,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只有眼角滑落的豆大泪珠,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本来她也决定走之前把孩子拿掉,或许这就是上天替她做的决定,最好的安排。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红着眼对医生说:「求您帮我最后一个忙……」
医生走后,她双手捂脸,无声地痛哭。 听到门外的动静,她赶紧擦干泪痕,装作刚醒的样子。
小王推门而入,见她醒了,高兴得直掉眼泪。 「珈禾姐,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是不是吓哭了?」
宋珈禾摇摇头,嗓音沙哑:「可能是感染了吧。」 粗心的小王没有多想,只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幸亏这次的新型防爆服给力,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又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那散弹威力不大,再加上我躲到了沙包后面,没事的。」宋珈禾轻描淡写。
两人正说着,苏飞宇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见她没事,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急死我了。」
小王忍不住嗤笑一声,斜眼瞪他: 「你急死了?刚才爆炸的时候你怎么死死护着池悦,不管我们珈禾?」 「不知道的还以为池悦才是你女朋友呢……」
苏飞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强笑着解释:「你不是在那边吗?再说了,池悦那边没人照应,我就多看了两眼。都是同事嘛。」 说完,他还特意转头问宋珈禾:「你能理解的吧?」
宋珈禾没有接话,只对小王说:「你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小王点点头离开。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飞宇还想再说点什么找补,宋珈禾已经闭上了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宋珈禾便回了家。 明天就是离开的日子,她要开始打包她的人生。 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她什么都没带。
最后,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深褐色的纸袋,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有打开。 她将这个纸袋、一些首饰、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贺卡,全部装进了一个包裹里,寄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给池悦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你不是喜欢他吗?我把他,还有明天的婚礼,统统打包送给你。」
第10章
发完这条消息,宋珈禾干脆利落地把池悦拉进了黑名单。以后,她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有这号人物了。 做完这一切,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报复后的快意。
她检查好所有证件,确保明天出国万无一失,然后关灯睡觉。 虽然这次外伤不重,但流产后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 在时间面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就像当年父母的离世,就像她和苏飞宇这七年的荒唐感情。
第二天一早,跟大队长通过电话确认后,宋珈禾便坐车直奔机场。苏飞宇的信息像催命符一样不断轰炸,她一条也没回。 多说无益,她相信,他一定会喜欢她精心准备的这份「分手大礼」。
另一边,苏飞宇焦急地盯着手机。从早上开始,他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浓,眼皮也跳个不停。 他正准备给宋珈禾打电话,却被苏妈妈一把拦住。 「她那么喜欢你,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这都几点了,赶紧给亲戚打电话,问问人都到了没!」 「还有你那些同事战友……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要我这老太婆操心……」
苏妈妈絮絮叨叨地念着,丝毫没有察觉儿子的异样。
下午两点,婚宴现场高朋满座。 苏飞宇站在台上,脸都要笑僵了。就在司仪的连声催促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伴着音乐走了进来。
可等那新娘抬起头,苏飞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寸寸龟裂。 站在那里的,不是宋珈禾,而是池悦。
台下的议论声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瞬间炸锅。 苏飞宇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攥住池悦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怎么是你?宋珈禾人呢?」
池悦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红着眼眶挣扎:「我不知道啊,是她让我今天换上试妆的礼服过来的……」
还没等他问出个所以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道响亮的男声:「苏飞宇是谁?有你的加急快递!」
而此时的宋珈禾,早已将所有跟苏飞宇有关的人全部拉黑。 那些承载着七年恋爱记忆的朋友圈,也被她一条条删得干干净净。
这时,电话响了,是小王。 「珈禾姐,今天不是你结婚吗?怎么还看不见你人影?」 宋珈禾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平静:「不结了,那个男人我不要了。我去国外支援了,你多保重。」
挂断电话,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防爆大队的方向,拖着行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登机桥。 「丹奈,我来了。」
第11章
当苏飞宇接过那个快递包裹时,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不要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时,苏妈妈黑着脸走了过来,冷哼一声:「宋珈禾那死丫头呢?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她该不会又跑去出什么破任务了吧?」
苏飞宇眉心一跳,下意识往防爆队那一桌看去,确实少了几个人。 以往也有过这种情况,比如他过生日的时候,宋珈禾因为紧急任务迟到了半天。 想到这,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一点。
苏妈妈眼珠子一转,试探着说:「既然宋珈禾没来,那就让悦悦帮忙顶顶。总不能让满堂宾客看笑话,对着个空台子吧?」
苏飞宇扫视全场,除了队友们认识新娘,其他亲戚反正也不熟。 权衡利弊后,他立刻点头,顺手将那个小包裹塞进了西装口袋。 池悦眼神瞬间亮了,眼底的得意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挽住苏飞宇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往台上走。
台下的队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懵了。 「这啥情况?不是宋珈禾吗?怎么大变活人成了池悦?」
大家满脸困惑,只有刚打完电话的小王,意兴阑珊地扔下一句惊雷:「宋珈禾不要他了。」
旁边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不可能!她那么爱苏飞宇,怎么可能舍得不嫁给他?」
小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嘲讽: 「这样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留着过年吗?池悦当个宝,我们珈禾可不稀罕。」 「贱男配渣女,天生一对。我们珈禾,值得更好的。」
她说这话时根本没压着嗓子,站在台上的苏飞宇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小王,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宋珈禾人呢?她不是出紧急任务了吗?」
小王冷笑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出什么任务?人家去丹奈了!她呀,不要你咯。」 「不管你今天娶谁,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不可能!」 苏飞宇的脸瞬间惨白,红着眼睛嘶吼。他不相信,那个爱他如命的宋珈禾会真的抛弃他。 此时此刻,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一次次为了别人,将她的心践踏在脚下的。
小王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心地补了一刀:「不信你自己去问大队长。」
苏飞宇颤抖着拨通了大队长的电话。 几分钟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差点滑落。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一旁的苏妈妈见状,厉声呵斥道: 「我就知道这女人不靠谱!偏偏你还当个宝!」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赶紧和悦悦把仪式走完!别让人看笑话!」
说着,她强行推着丢了魂似的苏飞宇走上台,在司仪尴尬的引导下,像提线木偶一样走完了所有流程。
当天的宾客都觉得这婚礼透着股诡异。 新郎一脸如丧考妣,仿佛在参加葬礼;新娘却喜气洋洋,恨不得昭告天下。 这一悲一喜,看得人心里发毛。
婚礼一结束,苏飞宇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停地给宋珈禾打电话。 可听筒里永远只有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几十遍之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宋珈禾走了。 彻底不要他了。
可是,为什么啊?七年的感情,她怎么能说放就放?心怎么能这么狠? 他在心里一遍遍质问,手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回到家,他背靠着卧室门,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衬衣领口。视线落在那身全黑的新郎礼服上,苏飞宇猛地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口袋里的那个小包裹。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剪刀,看到寄件人是「宋珈禾」三个字时,手抖得差点拿不稳剪刀。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像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当那个皮纸袋里的血块和那张冷冰冰的卡片映入眼帘时,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不可置信地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病例单,对着卡片上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眼球。 最后,他抱着那个装着血块的袋子,发出了野兽般痛苦的呜咽。
飘落在地毯上的卡片上,字迹清晰决绝:
「苏飞宇,我成全你和池悦。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他来了,却因为你选择保护别人,他又走了。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银行卡里的钱,是你这几年花在我身上的。咱们,从此两清。」
男人眼底像是充了血,指尖捏着那一团血色,抖得不成样子。哭声从压抑到失控,最后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嘶吼。
苏飞宇一边嚎哭,一边发了疯似的用拳头猛砸地面,每一拳都像是砸在自己的心口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闷痛。指缝间那冰冷黏腻的触感,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却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松手。
房间里回荡着苏飞宇崩溃的悔意,他想认错,想挽回。
可那个能听他忏悔的人,早就已经在万里之外了。
原来,宋珈禾在医院特意请求医生留下了那个没能成型的胚胎,并带走了它。即便这孩子无缘人世,她也要把这份鲜血淋漓的痛楚,赤裸裸地摆在苏飞宇面前。
她遭受过的剥离之痛,也要让他一分不少地尝遍。这既是惩罚,也是诀别。
从此山水不相逢,死生不复见。
……
万里高空落地,一路补眠的宋珈禾踏上丹奈的土地时,精神格外饱满。
这里没有那摊烂事,只有烈日与黄沙。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胸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尽数吐出。
辗转几趟车,她在日落前抵达了基地指挥中心。领导言简意赅,直接将她领到一名中队长面前:“这是范天野。”
对面的男人意外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迷彩,满脸油彩掩不住锐利的眼神。
“你好,宋珈禾。”
“叫我天野就行。”男人说话干脆利落,“我看过档案,你的拆弹技术很顶。从明天起,我是你的警戒员,咱俩一组,命交给你了。”
虽然条件艰苦,但基地还是照顾她是唯一的女性,批了个单间。
那一晚,宋珈禾躺在陌生的硬板床上,脑子里反复琢磨范天野的话——“命交给你了”。在这里,拆弹手与警戒员是生死相依的关系。这与国内截然不同的高压模式让她隐隐担忧,但既来之则安之。
她强迫自己清空杂念,很快沉入梦乡。
国内,防爆大队。
苏飞宇再次因为训练失误,被大队长当众扣下。
“飞宇,再这么魂不守舍,你这身衣服怕是穿不长了。”大队长看着眼前颓唐的男人,恨铁不成钢。
苏飞宇猛地抬头,慌乱求情:“队长,别!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调整好!”
大队长摆摆手,只留下一句“休息几天吧”,便转身离去。
苏飞宇僵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原来离了宋珈禾,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自从她走后,他像是被抽了魂。电路训练出错,模拟拆解失败,就连队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明面上恭喜他和池悦“修成正果”,背地里谁不骂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个挤走骨干的白眼狼?
更让他窒息的是苏妈妈。
自从池悦在婚礼上“仗义救场”,苏妈妈就认定这是准儿媳,拼命撮合。最近更是离谱,直接让池悦住进了家里,搞得整个大队都以为他们已经同居领证。
苏飞宇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必须去丹奈。他要当面跟宋珈禾解释,他确信只要说开了,她会原谅他,会跟他回家。
正想着,池悦迎面走来,见他冷着脸,立马委屈地凑上来拽住他袖子:“飞宇哥哥,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
“宋姐走了就走了呗,我会对你好的呀。”
她习惯性地撒娇,可这次,那个总是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退开一步。
“悦悦,过阵子我要去找宋珈禾。我们只是师兄妹,保持点距离吧,别让人误会。”
第13章
池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要去找她?那我算什么?咱们仪式都办了,苏妈妈也认准我了!”
苏飞宇听得头皮发麻,正欲反驳,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他如获大赦,借口接电话匆匆跑远,只留下池悦在原地,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
与苏飞宇的颓丧不同,宋珈禾在丹奈如鱼得水。
短短一个月,她和范天野已经练就了惊人的默契,战场上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会意。
这天出任务回来,宋珈禾手臂受了点轻伤。刚下车,范天野就抛过来一支药膏:“擦擦,毁容了我可赔不起。”
宋珈禾接过,淡淡道谢。范天野看着她那张清冷的侧脸,忍不住八卦:“听说昨天通讯组那小子跟你表白,被你拒了?”
“不然呢?”宋珈禾挑眉。
范天野耸耸肩,吹了个口哨:“咱这行是跟阎王爷抢时间,能谈场恋爱其实挺赚的。”说完摆摆手走了。
丹奈作为二战遗留的重灾区,被称为“布雷天堂”绝非浪得虚名。除了地下埋的老雷,还有恐怖分子新投的炸弹。
人手严重不足,范天野不得不向国内申请增援。
挂断电话,他看着宋珈禾调侃:“希望这次来的能有你一半省心。”
宋珈禾难得露出浅笑,梨涡若隐若现:“放心,大队长能听到你的祈祷。”
范天野盯着那梨涡晃了神。基地里新兵叫她“防弹花”不是没道理的,这女人看着冷,心却热。他好几次撞见她悄悄给基地外的流浪者塞食物。
军人要有铁血,也要有悲悯。
增援部队抵达那天,正值黄昏。
宋珈禾刚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还没摘手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宋珈禾!”
她背影一僵,回头便看见苏飞宇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那一瞬间,她很想装作不认识直接走人,但顾及到今后的工作氛围,她只冷淡地扫了一眼。
苏飞宇见她没走,心中一喜,急步冲上来。可真到了跟前,千言万语又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还好吗?”
“没死。”宋珈禾言简意赅,抬脚欲走。
苏飞宇却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发颤:“宋珈禾,我们需要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松手。”宋珈禾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像冰。
苏飞宇却像是怕她飞了,根本不松劲:“你就这么恨我?为什么变了这么多?”
宋珈禾被气笑了。她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这是最后一次。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她转身决绝离去。
苏飞宇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池悦不知从哪冒出来,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火上浇油:“飞宇哥哥,我就说她不爱你吧?你看她走得多绝情,说不定在这边早就有新欢了。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第14章
苏飞宇烦躁地推开池悦:“这里比你想的危险,趁现在还没编入队,你赶紧回国!”
池悦却咬紧嘴唇,暗暗发誓要留下来,她要证明自己比宋珈禾强,要抢走属于宋珈禾的荣耀。
次日分组,宋珈禾和范天野早就出发去莫巴村排雷了。那里刚发生过误踩事故,情况危急。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排雷,一人警戒,在死亡线上寸寸推进。
半晌后,苏飞宇和池悦所在的增援小组也赶到了。
池悦一下车,不听指挥,像来旅游一样四处乱窜,嘴里还喊着“风景真好”。
范天野的呵斥还没出口,只听“嘣”的一声闷响——池悦踩到了残雷。
电光石火间,范天野猛地将宋珈禾护在怀里就地翻滚;苏飞宇也扑倒了池悦。
所幸是威力不大的残雷,硝烟散去,众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范天野冲过去,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池悦脸上。
“想死滚回国去死!别在这害人!”
范天野此刻像头暴怒的狮子,这一巴掌把池悦打蒙了,半边脸肿起老高,躲在苏飞宇身后瑟瑟发抖。苏飞宇想求情,但看到范天野肩上的三颗星,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里是雷区,不是幼儿园!想活命就给我听指挥!”
吼完这一通,范天野转头看向宋珈禾,语气瞬间柔和:“没伤着吧?”
宋珈禾摇摇头,淡定地背起装备继续干活。
这鲜明的对比刺痛了苏飞宇的双眼。他看着两人默契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一天,苏飞宇这组简直是灾难。
池悦背不动重狙,只能负责拆解,可她动作慢如绣花。眼看其他组都推进了几百米,他们还在原地踏步。苏飞宇看着远处手起刀落、几分钟一颗雷的宋珈禾,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涩。
日落西山,任务结束。
范天野经过苏飞宇身边时,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苏飞宇气得想理论,被队友死死拉住:“天宇,别冲动,咱们今天确实太慢了……”
回到基地,苏飞宇终于堵住了落单的宋珈禾。
“宋珈禾,给我几分钟!”
“苏飞宇,你失忆了吗?我们分手了。”宋珈禾语气嘲讽,字字如刀。
苏飞宇脸色惨白,却不肯放弃:“我知道错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咱们重新开始,回国就结婚,生个孩子,或者在这结也行……”
第15章
“结婚?孩子?”
宋珈禾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凛冽,“孩子不是因为你没了吗?婚礼你不是跟池悦办了吗?你哪来的脸跟我提这些?”
提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宋珈禾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和池悦只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截断了他的辩解。
苏飞宇被打得偏过头去,宋珈禾眼中却无半点怜悯:“滚!别用你们那些破事来恶心我!”
苏飞宇捂着脸,眼眶发红,试图去拉她的衣袖:“珈禾,求你……”
宋珈禾眼神一凛,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唰”地一声——
那一截被他碰过的衣袖应声而断。
刀锋距离苏飞宇的手腕仅一厘米。
“死心吧。”
她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飞宇捧着那截断袖,如坠冰窟。
第二天,苏飞宇直接闯进办公室找范天野,要求换搭档。
“理由?”范天野眼皮都不抬。
“我和宋珈禾原是老搭档,也是七年的情侣,我们更有默契。”苏飞宇咬牙切齿。
范天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几声后,脸色骤冷:“这里是战场,不是给你谈情说爱的。想搞对象就滚回去,这儿不收软蛋。”
他起身走到苏飞宇面前,压低声音:“再说,人家早不要你了。要点脸,别缠着她。”
换组失败,苏飞宇只能继续忍受池悦。
晚上,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池悦,不行你就申请回国!因为你,我们次次垫底,你不要脸我还要!”苏飞宇狠狠摔了设备。
池悦哭得梨花带雨:“飞宇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围全是看戏的目光。苏飞宇头一次没有哄她,冷着脸转身就走。
池悦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肯定是因为宋珈禾!
就在这时,基地为了欢迎新队员举办宴会。
酒过三巡,池悦眼珠一转,端起酒杯走向宋珈禾,故技重施:“宋姐,以前多亏你照顾,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仰头喝干,还挑衅地亮了亮杯底。
宋珈禾纹丝不动。
池悦立马红了眼圈,声音哽咽:“宋姐,原来你这么讨厌我,连酒都不肯喝……”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范天野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拿宋珈禾面前的酒杯:“她胃不好,这酒我……”
“我替她喝!”
苏飞宇猛地站起来,抢先一步端起自己的酒杯。
第16章
两个男人隔桌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池悦紧咬下唇,嫉妒得发狂。
宋珈禾却在此时冷笑出声,目光直刺池悦:
“这招在国内还没玩够?再说一次,我确实讨厌你,看你一眼都反胃。”
全场死寂。
宋珈禾站起身,对着众人歉意一笑:“抱歉各位,我有胃病。今晚这酒,我搭档替我顶了,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话音刚落,范天野极其配合地将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笑道:“请吃饭必须带上我啊,别想赖账。”
一场尴尬被轻松化解,众人都笑开了。苏飞宇僵在原地,手里举着那杯没人领情的酒,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拒绝了他的维护,却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挡酒。
那晚,苏飞宇把自己灌得烂醉。酒入愁肠,全是苦涩。
迎新宴后,日子照常过。
苏飞宇时刻盯着宋珈禾,试图寻找缝隙插进去,可宋珈禾防守得滴水不漏。
这天,宋珈禾宿舍热水器坏了,抱着盆正准备去公共浴室。苏飞宇正巧在写报告,立马冲出来掏钥匙:“去我那洗吧,我也是单间。”
宋珈禾皱眉,正要拒绝,隔壁房门开了。
范天野光着膀子走出来,一身腱子肉挂着汗珠,荷尔蒙爆棚:“珈禾,来我这,水温刚好。”
宋珈禾视线在范天野腹肌上扫过,耳根微热,默默移开目光。
苏飞宇脸都绿了:“范队,这也抢?”
范天野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作为搭档,我有义务防止一切居心不良的人接近她。”
“你什么意思?”苏飞宇握紧拳头。
“字面意思。”
范天野直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宋珈禾手里的脸盆。宋珈禾也没矫情,冲苏飞宇淡淡道:“谢了,不用。”
说完,她跟着范天野进了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苏飞宇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气血上涌,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骨节破皮流血,痛感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难道宋珈禾来丹奈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在婚礼上逃婚,也是为了他?
池悦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
苏飞宇靠着墙滑坐在地,绝望地发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真的已经不需要他了。
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附骨之疽,逼着苏天宇不断向下深挖。倘若这便是真相,那过往的一切似乎都拥有了合理的注脚。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刻踹门进去问个水落石出,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一脚踹下去,他和宋珈禾之间,便真的再无回旋余地。
苏天宇只能恨恨地守在门外,像头困兽般焦躁地踱步。
过了好半晌,房门终于被人拉开。宋珈禾走了出来,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咦”。
完成任务归来的池悦,领着其他小组成员,正站在走廊尽头,眼神诡异地盯着这一幕。
此时的宋珈禾面色绯红,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池悦眼神流转,看似天真地问了一句:“宋姐,你在范队宿舍洗的澡啊?”
她笑意盈盈,面上寻不出一丝恶意,可这句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周围其他小组成员的神色瞬间精彩纷呈。
深知她秉性的宋珈禾懒得解释,只冲众人点点头,便要转身离去。反倒是一旁的苏天宇,沉着脸开口替她找补:“她屋里的淋浴头坏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没再多嘴。
唯独池悦,仿佛没看到苏天宇的脸色,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兴冲冲地问道:“天宇哥哥,你的报告写完没有?明天我还想和你组队呢。”
“滚开!”苏天宇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与悔意,“池悦,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
“难怪自从你来了防爆队,我和珈禾的关系就每况愈下。以后你离我远点!”
他深深看了池悦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此时此刻,他恨透了自己的愚蠢,即便池悦急得在身后连连解释,他也充耳不闻,大步离去。
来到丹奈这么久,宋珈禾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轮休。
一大早,范天野就堵在了宿舍门口,问她今日安排。宋珈禾愣了几秒,无奈地指了指远处:“这地方到处是武装巡逻,我还是老实待在基地补觉吧。”
范天野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挑眉一笑:“就知道你宅。难得我今天有空,带你去个好地方。”
饭后,一辆吉普车绝尘而去。
眼见车子驶离市区方向,宋珈禾疑惑道:“咱们这是去哪?”
驾驶座上的男人笑而不语,那笑声爽朗,像蒲公英的种子,轻飘飘地落在宋珈禾心尖,有点痒,又有点暖。
车子最终停在一户农家小院前。还没下车,两只棕色的小团子便闻声钻了出来,一见范天野,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兴高采烈地扑了上去。
素来淡定的宋珈禾,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呆住了。
“你从哪弄来的柴犬?”
范天野嘴角微勾,捞起一只塞进她怀里,自己抱起另一只顺着毛,随口道:“出任务捡的,母狗被地雷炸死了,基地纪律严,只能寄养在这儿。”
怀里的小家伙极其温顺,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过她的掌心。宋珈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塌陷,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范天野从车上搬下几袋狗粮,看着宋珈禾逗弄小狗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浓烈。
良久,宋珈禾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狗?”
范天野黑眸深深,促狭道:“你的资料里写着:爱狗,怕猫。”
“防爆组的资料什么时候细致到这种程度了?”宋珈禾一脸狐疑。
眼见瞒不过,范天野只能举手投降:“好吧,我招。是我特意去问了你们大队长。”
宋珈禾怔住。她揉着小狗肉嘟嘟的身子,心底的慌乱却如野草般疯长。她不是木头,范天野对她的特殊照顾,她看在眼里。
刚来丹奈时,因为性格孤僻外加长相惹眼,不少老兵油子看她不顺眼,明里暗里找茬。是他,在训练场上把那些人一个个揍趴下,又指名要她做搭档,才替她挡去了所有风雨。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范天野看了看天色,打破沉默:“以后有机会再来,看这天色马上要下暴雨,咱们得回了。”
一听要下雨,宋珈禾脸色微变,迅速钻进车里。
回到基地时,天已全黑,远处的雷声滚滚而来。
看着宋珈禾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的模样,范天野二话没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顶着大雨冲向宿舍。
谁知,刚到门口,就撞上了苏天宇。
眼见宋珈禾被其他男人亲密地护在怀里,苏天宇脑中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怒吼一声,冲上去对着范天野就是一记重拳。
范天野怀里抱着人,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宋珈禾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苏天宇,厉声质问:“你发什么疯!”
苏天宇毫无防备,踉跄倒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维护别人的宋珈禾,胸口的嫉妒与愤怒彻底将他淹没。
大雨中,他嗓音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你为了他推我?”
“宋珈禾!你是不是早就跟这个野男人有一腿?所以你才逃婚出国!甚至流掉肚子里的孩子!即便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也对我视而不见!”
第18章
范天野瞳孔剧烈收缩,但他罕见地没有动,只是担忧地盯着怀里浑身颤抖的宋珈禾。
女人缓缓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眸光雪亮,却透着蚀骨的寒意。她死死盯着苏天宇,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下一秒,她像发了狂的豹子,猛地扑上去,对着苏天宇拳打脚踢。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每一脚都带着宣泄的恨意。她的眼底蓄满了泪,惨白的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苏天宇咬牙承受着,没有还手,只有沉闷的撞击声混杂在雨声中。
直到男人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宋珈禾才停下。她喘着粗气,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别靠近我,我嫌你脏!”
“再敢胡言乱语,我不介意让你见点血!”
那眼底决绝的恨意,让苏天宇心脏骤停。
他后悔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让他把最伤人的话捅了出来。他原以为,即便不爱了,至少还有恨,有恨就代表在意。
可如今宋珈禾眼里,只有纯粹的厌恶。
苏天宇瘫在泥水里,任由暴雨冲刷着伤口,嘴唇颤抖半晌,才嗫嚅道:“对不起……我气疯了,才……”
宋珈禾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刚想转身,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人向后栽倒。
范天野稳稳接住了她。全程他没有阻拦,直到宋珈禾发泄够了,才心疼地将昏迷的她抱回宿舍。
那一刻,苏天宇终于明白,他和宋珈禾,彻底完了。
他仰面躺在泥泞中,闭上眼,无声地喊着那个名字,混着雨水的眼泪滑落进土里。
宋珈禾病倒了。连日的疲惫加上急火攻心,高烧让她陷入昏迷,嘴里不停呢喃着“爸爸、妈妈”。
范天野细心地擦干她身上的雨水,将她塞进被窝,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彻夜未眠。
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范天野苦笑一声,自嘲道:“范天野啊范天野,原来你也有栽进去的一天。”
次日清晨,范天野从宋珈禾宿舍走出的消息,不胫而走。
流言如野草般在基地疯长。版本从“防爆队两男争一女”演变成了“宋珈禾私生活混乱”。
起初宋珈禾并不在意,直到某次训练结束,有别组队员当面讥讽:“装什么清高?原来是床上功夫了得,难怪范队走哪都带着你。”
“既然这么放得开,不如让哥几个也尝尝……”
“砰!”
话音未落,那人便被苏天宇一拳砸歪了脸。
操场上顿时乱作一团。苏天宇发了狠地攻击,两人扭打在一起。直到宋珈禾抽出腰间的电棍,电流的滋滋声逼停了众人。
她面若冰霜,看都不看苏天宇一眼:“我的事与你无关,少在这狗拿耗子。”
随即,她转身看向那个嚼舌根的士兵,眼神凌厉:“不是想知道我多厉害吗?训练场见。”
她环视全场,声音清亮而坚定:“还有谁不服,一起上!有本事训练场上见真章,别像个娘们似的在背后嚼舌根!”
那一战,宋珈禾打服了所有人。从此,防爆队再无人敢对她有半句微词,甚至争着向范天野申请要和她组队。
范天野气得黑脸,把那群试图挖墙脚的兔崽子全都踹了回去。
宋珈禾与队员的关系日益融洽,这一幕却刺痛了池悦的眼。
一日,小组轮休外出采购。因基地物资匮乏,必须去市区。丹奈治安混乱,几人全副武装。
即便万分小心,麻烦还是找上了门。一伙武装分子见他们带着枪,误以为是敌对势力,突然放起了冷枪。
街头瞬间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心!”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宋珈禾只觉身体被人猛地扑倒,紧接着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她抬头,护住她的竟是苏天宇。
迅速扫视一圈混乱的人群,宋珈禾眉头紧锁,一把将受伤的苏天宇塞进吉普车。几分钟后,当地警力赶到,局面才得以控制。
车厢内气氛凝重。一直闭目养神的苏天宇突然睁眼,目光如刀般射向角落里的池悦:
“你为什么朝宋珈禾开枪?”
第19章
这句质问如同惊雷,炸得车内死一般寂静。
池悦错愕地张大嘴,随即慌乱摆手:“天宇哥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我亲眼看见的,你还要狡辩?!”苏天宇捂着流血的手臂,厉声喝道。
见他神色狠厉,池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旁边有队员看不下去,小声劝道:“苏天宇,当时那么乱,会不会是你眼花了?池悦没理由这么做啊。”
“她有……”苏天宇脱口而出,可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视线转向宋珈禾,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祈求:“珈禾,你当时也在,你看见了对不对?你把实情说出来,我给你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宋珈禾身上。
宋珈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不轻不重:
“苏天宇,你想让我说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俩闹别扭,池悦才想拿我当靶子撒气?”
队里人都知道宋珈禾从不屑撒谎。此话一出,性质全变了。
这哪里是误伤,这分明是谋杀战友!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而警惕。
“你们俩要死要活是你们的事,别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就是,池悦你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素质这么差。跟你们一组简直比踩地雷还危险!”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像利箭般射向池悦。她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宋珈禾,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而苏天宇罕见地沉默了。
他看着宋珈禾冷漠的侧脸,终于尝到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滋味。但他没资格喊疼,这是他欠她的。
回到基地时,苏天宇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煞白。他试图利用苦肉计,换取宋珈禾一丝怜悯。
然而,女人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以后少多管闲事。”
苏天宇苦涩一笑。原来,曾经那个温柔的宋珈禾,如今也能如此字字诛心。
宋珈禾头也不回地走了。池悦想上前搀扶,却被苏天宇一把推开:“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以前是我瞎了眼!”
池悦受了气,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回到宿舍,范天野早在门口等候多时。
“没受伤吧?”他上下打量着她。
宋珈禾摇摇头:“苏天宇挡了一下。”
“池悦开的枪?”范天野声音骤冷,透着杀意。
宋珈禾见状,连忙拉住他的手:“没证据,先别动。我有分寸。”
范天野看着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原本炸起的毛瞬间顺了,嘴角甚至压不住上扬的弧度。他轻咳一声:“这两天有记者来采访精英事迹……”
话没说完,眼神却欲语还休。
宋珈禾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触电般收回手,脸上飞起红霞。
为了掩饰尴尬,她将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塞进范天野怀里:“我不接受采访,机会留给别人吧。那个……谢谢你。”
说完,逃也似地钻进宿舍。
范天野看着袋子里的黑色T恤,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第20章
整个基地都觉得惊悚——那个活阎王范天野,居然笑了一整天。
他逢人就问身上的黑T恤怎么样,听得一众大老爷们只能硬着头皮夸“帅呆了”。
这事传到医务室,正躺在病床上的苏天宇听了个真切,心里的醋坛子顿时打翻了。
以前宋珈禾只给他买衣服,从里到外,事无巨细。现在,这份专属的温柔却给了另一个男人。
那种心尖被针扎的痛感,让他几乎发狂。
这时,电话响了,是苏母。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和悦悦的事不能再拖了,她家里人都催好几次了!”
苏天宇烦躁地吼道:“妈!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我不爱她!我和那个仪式全是假的!我不可能娶她!”
“我爱的是宋珈禾!”
他在病房里歇斯底里,却没注意门外偷听的池悦,面容早已扭曲狰狞。
次日,国家频道记者抵达。
除了苏天宇和宋珈禾,其他人都轮流接受了采访。轮到池悦时,她硬生生霸占了半小时,还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这点小插曲没人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宋珈禾在去训练场的路上被一名女记者拦住。
“你是宋珈禾?”女记者操着流利的中文。
宋珈禾点头。
“我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抱歉,我有训练。”宋珈禾抬腿欲走。
“听说你周旋在两名男兵之间,甚至为此流产,还导致三人关系破裂,这就是所谓的精英作风吗?”
第21章
女记者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珈禾脸上。
关于孩子的旧伤疤被粗暴揭开,鲜血淋漓。
宋珈禾死死咬着牙,没有辩解。任务当前,她没时间跟这种人纠缠。
见她沉默离开,女记者眼中的得意更甚,仿佛抓住了什么惊天丑闻。
几天后,紧急任务下达。
东区山脉发现隐秘雷区,几名护林员不幸遇难。防爆组全员出动,就连伤势未愈的苏天宇也被强行征召。
这是一片湿软的山坡,不仅要排雷,还要时刻警惕山体滑坡。
众人在泥地里滚了两天,终于清除了大部分隐雷。
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宋珈禾眉头紧锁:“不对!数量对不上!”
范天野面色凝重:“少了一个?”
宋珈禾点头。她记忆力惊人,绝不会记错。唯一的可能,就是漏在雷区深处了。
范天野刚要动,被宋珈禾拦住:“前面土质松软,随时可能滑坡。我体重轻,身手快,一个人去。”
范天野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就在宋珈禾潜入雷区不久,池悦竟然也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阴沉得可怕。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池悦惊恐的哭喊:“救命……宋姐掉下山坡了……”
众人脸色煞白。那山坡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九死一生。
苏天宇红着眼就要往里冲,被范天野一记手刀劈晕。
“所有人带苏天宇回基地汇报!我去找人!”
范天野丢下一句话,身影如离弦之箭冲进雨幕。
次日清晨,搜救队在山林入口集结。而此时的基地办公室内,那名女记者正咄咄逼人:
“这种作风败坏的女兵根本不值得营救!她的存在就是给队伍抹黑!”
领导怒不可遏,一把将报纸摔在地上:“丽娜女士!未经调查擅自发布谣言,我会向你的上级严正抗议!”
报纸头条赫然印着耸动的标题——《防爆队丑闻:三人行致女兵流产》。
直到傍晚,搜救队才带着两个人影走出丛林。
宋珈禾被范天野护在怀里,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坚毅。她拖着伤腿,挺直脊背敬礼:
“报告!最后一枚隐雷排除,任务完成!”
看着眼前满身泥泞却傲骨铮铮的战士,领导眼眶湿润,连连点头。
范天野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宋珈禾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医务室。
身后,领导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身边的副官调侃:“看来这棵铁树,是真的开花了。”
众人望着范天野那略显仓促离去的背影,笑声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充满了善意的调侃。
但这欢快的气氛并未延续到宋珈禾那里。当晚,那份颠倒黑白的报纸终于传到了她手中。看着上面字字诛心的污蔑,她气得眼眶通红,手指攥得发白,当即掀开被子就要冲出去找那个女记者对质。
「别去了,没必要。」范天野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平淡却笃定,「是池悦在背后搞的鬼。」
宋珈禾怔在原地,愤怒在瞬间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女人,真的是疯魔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宋珈禾深吸一口气,从领口取下那枚隐蔽极好的微型摄像机,递到了面前男人的手中。
「这次的雷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我命大跌进了那个山洞,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躺在山崖下的尸体了。」
范天野接过摄像机,随着画面的播放,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猛地合上设备,单手举起,眼神坚定地看向宋珈禾:「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着你。」
这句近乎直白剖白心迹的承诺,让原本嘈杂的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然而,宋珈禾并没有给出预期的感动回应。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复杂的神色,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夹杂着陈年的旧伤:
「上一个对我许下这种承诺的男人,耗尽了我七年青春,最后还是散了。」
「那七年教会了我很多,代价是错失了一个孩子。」
「但我已经没有第二个七年了。我的余生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已经把它许给了国家……」
女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破碎感,让范天野的心脏猛地抽痛。但他更清楚,攻克这座心防急不得。
他轻叹一声,随即换上一副赖皮的笑脸,半开玩笑道:「行啊,那我也陪你一起奉献给祖国。以后咱俩就是这基地的『拆弹CP』,谁也拆不散。」
宋珈禾被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逗乐了,眼角虽还挂着泪痕,颊边的梨涡却已若隐若现。
医务室里重燃的欢声笑语,却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了躲在门外的苏天宇。
听着里面宋珈禾那些关于「七年」的剖白,愧疚与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只可惜,这世间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他隔着门缝深深地看了宋珈禾最后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随后落寞地转身离去。
次日,反击开始。基地正式向国家频道及涉事女记者提起诉讼,控告其严重污蔑宋珈禾及防爆小组名誉,并强硬要求公开道歉。
当女记者看到摄像机里记录的真相——池悦如何在雷区蓄意陷害宋珈禾——她才惊觉自己竟成了借刀杀人的工具。
悔恨交加之下,她不仅在报纸头版澄清了所有谣言,更录制了一段声泪俱下的道歉视频发给宋珈禾,祈求原谅。
对此,宋珈禾的回应冷静而克制:「新闻的底线是事实而非造谣,请珍惜你手中的笔,谨慎发声。」
风波平息,池悦也迎来了她的审判。
面对结局,她彻底崩溃了,双眼赤红,精神状态已近疯癫:「都怪那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天宇哥哥怎么会不要我……」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边疯狂打砸宿舍里的东西,宛如一个失控的疯子。
最终,队里下达了最终裁决:遣送回国,移交司法机关入狱服刑。
看着这一地鸡毛,心灰意冷的苏天宇也向范天野递交了回国申请书。
临行前,范天野没给他留半分情面,极尽讥讽:「如果这一趟你不跟来,这里的很多破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的优柔寡断,毁了两个女人。滚吧!」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天宇在登机前曾试图再见宋珈禾一面,想好好道个别,却被对方干脆利落地婉拒了。
带着满身的失落,苏天宇踏上了归国的航班。这次外援行动,他不仅表现平平,还惹了一身腥,回国后不仅没有鲜花和掌声,反而成了防爆组里的笑话。
就连苏妈妈也在一旁恨铁不成钢,讥讽他这一趟是「人财两失」。
一年后,失魂落魄的苏天宇在一次排爆任务中因精神恍惚,光荣牺牲。
而在那个时候,范天野终于用他的执着与温情,成功捂热了宋珈禾的心,抱得美人归。
本文标题:结婚前三天,撞见他带青梅去见公婆,我拦回结婚申请报告远赴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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