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长嫂以死逼我交权,全家沉默,我抿茶淡淡道:休书送她回柳家












从那以后,柳紫藤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不再主动来招惹我。
加之大哥公务刚忙完一段落,两人小别胜新婚,感情倒是迅速升温了不少。
初秋时节,枫叶渐红,一个好消息传遍了叶府。
柳紫藤有孕了。
这一怀孕,柳紫藤在府里的地位瞬间水涨船高。
她仗着肚子里的这块肉,扯着大哥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称孕中多思,想念家中妹妹,能不能接妹妹过来陪她住些日子。
大哥是个重情的,来找我商议。
这提议合情合理,为了安抚孕妇的情绪,我便也允了。
于是,柳紫藤的那个庶妹——柳红俏,便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叶家。
她和柳紫藤长得有五分相似,但人如其名,生得更加娇俏妩媚,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风情。
但是很快地,我便敏锐地发现,这柳红俏来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照顾什么怀孕的姐姐。
她的目标明确得很——勾引我大哥。
那日黄昏,我去书房找大哥商议家中铺子的事。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那个柳红俏。
她打着向前辈请教文章的幌子,手里拿着几张薄纸,身上却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那衣裳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胸前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嫩肉,在这清正的书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大哥正尴尬得手足无措,见我进来,简直如同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立马几步窜到我跟前:
“南忆来了!快进来说话!”
我看懂了他求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那个衣衫不整的柳红俏:
“哟,我说这旁人作的文章怎么就不如红俏姑娘灵气呢。”
“原来是因为旁人不如红俏姑娘这般“用功”,夜都这么深了,还要穿着这就寝的衣裳,跑来向自己的姐夫求教文章。”
我刻意咬重了“姐夫”二字,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是,柳家世代名门,我叶家也是清流人家。”
“这若是被那起子嘴碎的下人传了出去,只怕会引起天大的误会,对两家的名声都不好。”
“红俏姑娘,还是避嫌些好,莫要让人觉得柳家的家教便是如此。”
对于这种不知廉耻的狐媚子,我向来是不会留半分情面的。
柳红俏被我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羞愤难当,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我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大哥,调侃道:
“如今红俏姑娘住在内宅,大哥进进出出的确实不方便。”
“不如我让人把外院的书房拾掇拾掇,大哥这段日子就委屈些,去那儿住?”
大哥连声应好,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我知道,在他心里,家人的和睦和自己的官声前途,远比这一时的美色诱惑要重要得多。
他绝不会为了这么个不知检点的女子,断送了自己的前途和叶家的清誉。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隔天一早,我还在梦里会周公,就被如月焦急的声音喊醒了。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那个柳红俏要跳楼!”
我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对姐妹花,怎么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当我披上外衣赶去园子里时,只见柳红俏正站在赏月楼的顶层栏杆旁。
寒风萧瑟,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抱着柱子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叶家仗势欺人!”
“我好心来陪伴姐姐,你们却要坏我名声,逼死我!”
“我不过是好学,找姐夫请教两句文章,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没廉耻了?”
“受这样天大的羞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此时母亲也被惊动了赶过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楼上大骂: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现在就跳下来!你只要敢跳,我叶家立刻出钱,马上找柳家人来给你发丧!”
我抬眼看着楼上那个做戏的女人,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森森寒意:
“懂得礼义廉耻的正经女子,谁会夜深人静之时,衣衫不整地闯进姐夫的书房?”
“衣不蔽体,媚眼如丝,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你也别在这儿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我叶南忆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只管往下跳,你看你跳下来之后,柳家是想保全我大哥这个皇帝跟前的红人姑爷,还是保全你这个在家里一抓一大把、毫无价值的庶女?”
大概是我们母女俩这强硬的态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柳红俏呆愣愣地抱着柱子,一时竟忘了哭,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阵哭喊声传来。
“母亲!母亲!求您为媳妇儿做主啊!”
柳紫藤坐着软轿,被一群人簇拥着赶了过来。
她挣扎着下了轿,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
“我自小与这个妹妹交好,她可是我的亲人啊,绝不能出事啊。”
“我这妹妹,最是明事理,断然干不出勾引官人的下作事儿啊。”
她一边哭诉着,一边突然抬手指向我,厉声道:
“母亲,定然是小姑污蔑她!”
“小姑早就看我不顺眼,可是如今我怀孕了,她拿我没法子,只能把这股邪火发在我妹妹身上,想逼死她!”
按理说,若是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勾引自己的夫君,柳紫藤再怎么大度贤惠,此刻也该气得发疯才对。
可她这副样子,不仅不怪罪,反而一心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就等着我劈头盖脸把柳红俏骂一顿,她好借题发挥。
既如此,那我便顺水推舟,看看她到底想唱哪一出。
“那依照嫂子的意思,这事儿该怎么了结?”我抱臂冷眼看着她。
柳紫藤擦干了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小姑如今这样目中无人,仗势欺人,不过是手里拿着管家大权,被人捧惯了。”
“母亲,今日您便下令,让小姑交出对牌,别再管家,还要让她当众向我妹妹道歉。”
“一则磨一磨小姑这骄纵的性子,免得以后嫁了人被夫家嫌弃;二则也能证明我妹妹的清白。”
母亲气极反笑:“南忆不管家,那谁来管这家?你还怀着身孕,难不成你要来操劳?”
柳紫藤顿了顿,立马接话道:
“为了小姑好,儿媳愿意暂且代为管家。”
“况且还有红俏在府里,她在家里也是学过管账的,正好能帮衬我,我不会太累的,母亲尽可以放心。”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笑着鼓起了掌:
“妙啊!大嫂真是好算计啊!”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跳楼又是哭诉的,原来是为了这管家权。”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得基于,我真的污蔑了红俏姑娘。”
“如今唯一能证明她心思不轨的人马上就下朝了,咱们也不必争执,等着看大哥怎么说便是。”
话音刚落,大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大哥回来了。
在听明白整个经过,又看了看楼上还在装模作样的柳红俏,大哥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转头看向柳紫藤,低声呵斥道:
“我是看在你的面儿上,才一直对她留几分情面。”
“那日她的穿着实在是不堪入目。若只偶尔一次,那或许是我们冤了她。”
“可她夜夜如此,况且我还明里暗里提醒过数次,这该如何解释?”
“她若愿意闹便让她闹吧,便是出了人命,我叶家行得正坐得端,也担得起!”
说完,大哥扶着母亲,看都不看那两姐妹一眼,转身就走:
“南忆,这烂摊子你也别管,随她们折腾去。”
这下,戏台子彻底塌了。
午饭前,柳红俏便灰溜溜地收拾了包袱,夹着尾巴回了侍郎府。
过了两日,如月终于把我要的消息打探来了。
小丫头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道:
“姑娘,查清楚了。”
“那柳侍郎是个风流种,后院妾室成群,子女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可唯独正室柳夫人肚子不争气,没有生下一男半女。”
“所以柳紫藤从小便被抱养在她房里,对外说是嫡女,一直按照嫡女的规格调教。旁人也是看在柳夫人的面上,诗会雅集才会给她几分薄面。”
“听说那柳夫人待这些庶女严苛得很,稍有不顺心便是打骂。年前为了拉拢权贵,还把一个生母死了的庶女强行嫁给一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做妾。”
“目前柳家出嫁的这几个女儿里,就数柳紫藤嫁得最好,也是最能被柳家利用的。”
听完这些,我忍不住长叹一声:
“我就说怎么柳家为了帮柳紫藤争这管家权,连柳红俏的名誉都不顾了?”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儿的死活,才让她夜夜去勾引大哥。”
“若是勾引成了,叶家便多了一个柳家的眼线;若是败露了,便像今日这般闹一场,逼我交权。”
“只是……”我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从柳紫藤撒泼装弱,到柳夫人称病给母亲递话,再到这柳红俏来闹一通,仅仅只是为了管家权这么简单?”
我突然反应过来,或许柳紫藤的目的不只是管家,而是管家以后能得到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叶家有什么东西,能让高高在上的侍郎府如此眼红,甚至不惜撕破脸皮呢?
钱。
只有白花花的银子,不会像地契、房契那样写着名字,拿走了便能用。
“如月!”我猛地站起身,“你现在去,悄悄地给我查清楚柳紫藤院里的每一笔花销。”
“她们报上来的账目,肯定有问题。”
柳紫藤有孕后,大哥把所有好的、贵的都如流水一样往她那儿送。
父母也心疼她,三天两头地给她贴补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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