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走后，丈母娘拽着大姨子说：“你们俩搭伙过吧”

　　我叫老周，今年五十六了，搁工厂里干了三十年，前年刚内退。现在每天的日子，就是早上买个菜，下午在小区花园里跟老头们下下棋，晚上回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这一切，都是从三年前我老婆秀兰走后开始的。秀兰是突发心梗走的，走的时候才五十二。那天我正在厂里上班，接到邻居电话时，手都抖得握不住工具。等我赶到医院，人已经没了。我记得那天我抱着秀兰的遗体，哭得像个傻子，旁边丈母娘和大姨子也哭得撕心裂肺。秀兰是家里的小女儿，丈母娘最疼她，大姨子春燕比秀兰大五岁，性子泼辣，却最护着这个妹妹。

　　以前我们家多热闹啊。秀兰手艺好，每天下班回家，厨房里总能飘出香味，要么是我爱吃的红烧肉，要么是孩子爱吃的糖醋排骨。周末的时候，丈母娘会带着春燕来串门，春燕离婚早，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日子不算宽裕，秀兰总想着接济她，今天给件衣服，明天给点零花钱。那时候我总跟秀兰开玩笑：你对你姐也太好了，小心我吃醋。秀兰就笑着捶我一下：那是我亲姐，咱们日子好过点，帮衬她是应该的。

　　可秀兰一走，这个家就散了。孩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来一次，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刚开始丈母娘总来陪我，给我收拾屋子，做饭给我吃。可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不忍心总麻烦她，就说自己能照顾自己。丈母娘抹着眼泪说：“老周啊，秀兰走了，你可不能垮啊，你要是垮了，我们娘俩可怎么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可夜里躺在床上，一闭眼全是秀兰的影子，那种滋味，真比刀割还难受。

　　大概过了一年，丈母娘突然把我和春燕叫到了她家。一进门，我就觉得气氛不对，丈母娘坐在沙发上，脸色沉沉的，春燕站在旁边，低着头，脸有点红。我心里犯嘀咕：妈，您叫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丈母娘叹了口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春燕，终于开口了：小周，春燕，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秀兰走了一年多了，小周你一个人过，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看着心疼。春燕呢，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我琢磨着，你们俩不如搭伙过日子吧。什么？我和春燕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完全懵了。春燕更是急得摆手：妈，您说什么呢！我是秀兰的姐，小周是我妹夫，这怎么能行啊？让人知道了，不得戳我们脊梁骨？

　　我也赶紧说：妈，您别胡思乱想，我和春燕是姐夫小姨子的关系，这要是在一起了，像什么话？秀兰要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丈母娘却突然哭了：我怎么是胡思乱想！秀兰走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春燕。小周，你是个好男人，这些年对秀兰好，对我也孝顺，我心里清楚。春燕虽然性子烈，但心眼好，会过日子。你们俩要是能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我也能安心了。至于别人怎么说，咱们过日子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我看着丈母娘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知道，这一年多来，春燕也总来帮我。有时候我下班晚了，她会提前给我做好饭放在冰箱里；我感冒发烧，她比谁都着急，又是送药又是熬粥。有一次我半夜肚子疼，给她打电话，她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送我去医院，守了我一整夜。我心里感激她，可从来没想过别的，因为她是秀兰的姐姐，是我的大姨子。春燕也哭了：妈，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可我是秀兰的姐，我怎么能占我妹妹的位置啊？再说，小周心里只有秀兰，我也不能耽误他。

　　我心里有秀兰，可我也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啊。我突然开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其实这些日子，春燕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虽然泼辣，却细心，知道我胃不好，总给我做软和的饭；知道我冬天怕冷，给我织了件毛衣。我不是石头，这些温暖，我都感受得到。丈母娘见我们态度松动，赶紧说：你们俩要是觉得别扭，就先试着搭伙过日子，不领证也行，就当是互相照应。等以后觉得合适了，再办手续也不迟。

　　那天我们没谈出结果，我和春燕都各怀心事地回了家。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丈母娘的话，还有春燕这些日子对我的好。我想起秀兰生前总说，春燕一个人不容易，让我多照顾她。要是秀兰还在，她会同意吗？我想，她应该会的，因为她最希望我能好好的。

　　从那以后，春燕来我家的次数更多了。她会帮我收拾屋子，做饭，有时候还会陪我去公园散步。刚开始，我们都很别扭，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越界。有一次，她给我洗袜子，我赶紧抢过来：我自己洗就行，怎么能让你洗这个。她脸一红：没事，举手之劳。慢慢地，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有时候我会跟她聊起秀兰，聊我们以前的日子，她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秀兰那时候总说，你最疼她了。我说：她也疼我啊，冬天的时候，我的脚凉，她总把我的脚揣在她怀里暖着。说着说着，我们都会眼圈发红。

　　有一次，小区里有人嚼舌根，说我和春燕不清不楚，还说春燕是想占我的房子。这话传到了春燕耳朵里，她气得哭了，好几天都没理我。我找到她，说：春燕，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问心无愧就行。要是你觉得委屈，咱们就分开过。她却摇了摇头：我不委屈，我就是觉得对不起秀兰。

　　我拉着她的手，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拉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却很温暖。我说：春燕，秀兰要是在，肯定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我们不是占谁的便宜，我们是互相照应，互相取暖。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我们不再回避别人的目光，她会光明正大地来我家，我们会一起去买菜，一起去散步。丈母娘见我们这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们已经搭伙过了两年。家里又有了烟火气，每天下班回家，就能闻到厨房里的香味，春燕做的饭虽然不如秀兰精致，却也别有一番味道。晚上，我们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聊聊孩子，有时候聊聊以前的事。我知道，我心里永远都有秀兰的位置，春燕也一样。但我们现在的日子，平淡却踏实。前几天，我和春燕带着丈母娘去逛公园，阳光正好，丈母娘坐在轮椅上，看着我们俩，笑得合不拢嘴。春燕给我递了一瓶水，说：累了吧，歇会儿。我接过水，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其实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不一定非要轰轰烈烈，有时候，平平淡淡，互相照应，就是最大的幸福。秀兰走了，我以为我的人生就只剩下黑暗了，可没想到，丈母娘的一个决定，春燕的一份陪伴，让我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会不理解我们，会说三道四，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我们过得很好，很踏实。这份感情，或许没有爱情那么炽热，却比亲情多了一份依赖，比友情多了一份牵挂。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春燕，照顾丈母娘，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平平安安地过下去。至于秀兰，她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笑着为我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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