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相亲相到上司,我演贤妻他装冷淡,婚后才发现他暗恋我两年

“岑太太最近在节目里教人撩汉的技巧,”
“实践的时候却连自己丈夫都拿不下,”
“是不是有点纸上谈兵?”
陈砚行将我困在办公桌与他胸膛之间时,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场我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的先婚后爱,
原来是他蓄谋已久的请君入瓮。
【1】
我叫张蕴仪,今年二十六岁,是北城广播电台情感栏目的主持人。
上周,我第三次被我妈以“再不结婚你就真成老姑娘了”为由,押着去相亲。
坐在那家贵得吓人的西餐厅里,我看着对面那个秃顶腆肚的中年男人,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第十八个离场借口。
“张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听听音乐,看看书。”
“哦,很文静嘛。我就喜欢文静的女孩,以后结婚了在家相夫教子,多好。”
我端起水杯,假笑已经快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
那张脸——我认得。
两年前,在传媒大学毕业典礼上,他是受邀嘉宾。
我当时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却发现演讲稿被人偷了。
硬着头皮即兴发挥了一通,下台时手心全是汗。
在后台走廊,我鬼使神差地拦住他,把一张写了我号码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陈先生,我是今天的学生代表,我叫张蕴仪。”
他当时什么表情来着?
好像就是现在这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只是比两年前更成熟,气场也更迫人。
“蕴仪?蕴仪!”我妈在桌下踢我。
我回过神,发现对面的秃头男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却在路过那人桌旁时,脚步慢了下来。
他一个人坐着,面前只放了一杯水。
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独自待着。
两年前那股莫名的勇气又窜了上来。
我从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电台的工作名片,背面有我手写的私人号码。
这次不是空号。
我走到他桌前,笑意盈盈地递过去。
“陈先生,好久不见。”
他抬眼,眸光很深。
“我叫张蕴仪,在电台工作,大家都说我性格安静,温良贤淑且顾家,是个好太太的人选。”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
安静?我能在直播里跟听众吵半个小时。
贤淑?我连煮泡面都能把厨房点着。
但我妈说了,相亲就得这么推销自己。
陈砚行——我记得他的名字——接过名片,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张小姐。”他声音低沉,“我今年三十六。”
“我知道。”
“年长你十岁。”
“没关系,”我眨眨眼,“我就喜欢成熟稳重的。”
他静默片刻,忽然问:“在相亲?”
“嗯,不过快黄了。”
“为什么?”
“因为遇到更好的了。”我脸不红心不跳。
他居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很短促,但我看见了。
“坐下吧。”他说。
【2】
我就这么坐下了。
把那个秃头相亲对象和我妈抛在了脑后。
“陈先生也来相亲?”我问。
“来见个客户,对方临时爽约。”
“那正好,不然我也没机会。”我把菜单推过去,“我请客?算是为两年前的冒昧道歉。”
“道歉什么?”
“那个号码……是空号。”我有点尴尬,“当时太紧张,写错了一位数字。”
陈砚行抬眼看我:“所以现在这个是正确的?”
“百分百正确,二十四小时开机,微信同号。”
他又笑了。
这人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眼角有细纹,但显得更沉稳。
“张小姐很直接。”
“主持人嘛,最怕冷场。”我托着腮,“陈先生现在做什么工作?”
“传媒相关。”
“具体点?”
“投资、管理之类的。”
“哦——老板。”我点点头,“那更好了,工作稳定,经济基础雄厚,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张小姐的择偶标准就这么简单?”
“还有一条,”我认真地说,“得我看得上眼。”
陈砚行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看得我有点发毛。
“陈先生觉得我怎么样?”我决定主动出击。
“很活泼。”
“刚才还说我喜欢安静呢。”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他端起水杯,“两年前在后台,你即兴演讲的时候,眼神很亮,语速很快,一点也不安静。”
我愣住了。
他记得。
不仅记得我,还记得细节。
“那……陈先生喜欢安静的还是活泼的?”
“看人。”
这回答太狡猾了。
服务生过来点餐,我随便要了个沙拉,陈砚行点了牛排。
等餐的时候,我手机疯狂震动。
我妈的微信一条接一条:“你死哪去了?”“王先生说你跑了!”“你给我滚回来解释!”
我直接关机。
“家里催婚?”陈砚行问。
“催命似的。”我叹气,“说我再不嫁人就贬值了,好像我是超市临期商品。”
“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我摇头,“谈过两次,都没成。一次是对方嫌我工作忙,一次是我嫌对方太幼稚。”
“所以想找个成熟的?”
“至少得能沟通。”我看着他的眼睛,“陈先生呢?为什么三十六了还单身?”
“工作忙。”
“没遇到合适的?”
“遇到过。”他切牛排的动作很优雅,“但错过了。”
“可惜。”
“不可惜。”他说,“如果是对的人,总会再遇到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对话走向有点不对劲。
但我硬着头皮继续:“那陈先生觉得……我们合适吗?”
刀叉落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砚行抬起头,目光沉静得像深夜的湖。
“张小姐,婚姻不是儿戏。”
“我知道。”
“我们只见过两次。”
“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我听见自己说,“我奶奶跟我说过,挑男人就跟挑西瓜一样,光看没用,得敲一敲听声音。我觉得陈先生的声音……很好听。”
这话太土了。
说完我自己都想钻桌子底下。
但陈砚行没笑。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下周有空,可以去领证。”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什、什么?”
“你说得对,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我下周四下午有空,如果你考虑好了,我带户口本。”
“等、等等——”我慌了,“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他反问,“你不是在相亲结婚?”
“是,但是……”
“我符合你的标准,你也符合我的。”陈砚行放下刀叉,“我需要的婚姻很简单:彼此尊重,互不干涉私生活,在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你可以继续你的工作,我不会限制你。”
这听起来像合同条款。
“那……感情呢?”
“感情可以培养。”他说,“如果你愿意。”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只见过两次的男人。
理智告诉我这太疯狂了。
但我妈的脸、秃头男的脸、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相亲局在我眼前闪过。
“好。”
我说。
【3】
领证那天是个阴天。
我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在民政局门口等陈砚行。
他准时出现,也是一身白衬衫,但穿出了高定西装的气场。
“紧张?”他问我。
“有点。”我老实承认,“感觉像在签卖身契。”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反悔。”我咬咬牙,“走吧。”
流程比我想象的快。
拍照,签字,盖章。
红本本到手的时候,我还恍惚着。
这就……结婚了?
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
“我家还是你家?”走出民政局,陈砚行问。
“什么?”
“婚后住处。”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建议住我那里,空间大些,离你电台也近。当然,你有独立的房间。”
“哦,好。”
我跟着他上车,是一辆黑色轿车,内饰简洁但质感很好。
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电台里在放一首老歌,女声婉转。
“对了,”我突然想起,“我们是不是应该……签个协议?关于财产什么的。”
“已经拟好了。”陈砚行说,“回家你可以看看,不满意可以改。”
“你什么时候拟的?”
“昨天。”
这人行动力也太强了。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地下车库安静得能听见回声。
陈砚行的家在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风格,灰白为主,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他递给我一把钥匙,“我住一楼。书房共用,其他空间随意。”
我拖着行李箱上楼。
房间很大,带独立卫浴,视野很好。
床上放着新的被褥,浅灰色,跟这屋子一个色调。
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手机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微信涌进来。
我妈的语音最长:“张蕴仪你翅膀硬了是吧!相亲相到一半跑了,现在还关机!你知不知道王先生他妈妈打电话来骂我!你赶紧给我回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妈。”
“你还知道叫我妈!你说,你那天——”
“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我妈才尖叫:“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就今天,刚领的证。”我一口气说完,“对方叫陈砚行,三十六岁,做传媒投资的,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人我已经见过了,很好,我很满意。”
“你疯了吗张蕴仪!你了解他吗你就结婚!你——”
“妈,”我打断她,“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现在我结了,你应该高兴。”
“我高兴个屁!你这是赌气!你连婚礼都没办——”
“婚礼以后再说。”我看着窗外,“先这样,我挂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倒在床上。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下楼。
陈砚行在厨房,正在煮什么东西。
“饿了?”他头也没回。
“有点。”
“面,吃吗?”
“吃。”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下面、打蛋、放青菜。
氤氲的热气里,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了些。
“你经常自己做饭?”我问。
“偶尔。”
“我以为你这样的老板都是保姆伺候。”
“保姆白天来,晚上我不喜欢有外人在。”
面煮好了,他盛了两碗。
我们坐在餐厅吧台上吃,头顶的吊灯洒下暖黄的光。
“好吃。”我由衷地说。
“谢谢。”
“陈砚行。”
“嗯?”
“我们这就算……搭伙过日子了?”
他抬眼:“你想这么定义也可以。”
“那我要做什么?家务分摊?生活费AA?”
“家务有保姆,生活费不用你操心。”他顿了顿,“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这话太动听了。
动听到不真实。
“那你娶我图什么?”我忍不住问,“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门当户对的。”
陈砚行放下筷子,看着我。
“张蕴仪,两年前你在毕业典礼上的即兴演讲,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愣了愣,回忆涌上来。
“我说……‘真正的沟通不是背诵稿件,而是即使没有稿件,也能说出打动人心的话。’”
“对。”他说,“那天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至少不会是个无趣的伴侣。”
就因为这?
“而且,”他补充,“你递纸条的样子,很大胆。我欣赏大胆的人。”
我的脸有点热。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其实没那么贤淑温柔,你会后悔吗?”
“不会。”陈砚行端起碗,“我已经看到了。”
【4】
婚后生活比我想象的平静。
陈砚行很忙,早出晚归。
我因为主持晚间情感节目,作息跟他基本错开。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偶尔在厨房或客厅遇见,会简单聊几句。
“吃了吗?”
“吃了。”
“今天工作怎么样?”
“还行。”
客气,疏离,但也不尴尬。
直到一周后,我在电台接到了新任务。
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蕴仪啊,咱们节目最近收听率有点下滑,得搞点新花样。”
“什么新花样?”
“做个系列专题,叫《恋爱实操手册》,教听众怎么谈恋爱、怎么经营婚姻。你是主持人,又刚结婚,正好有素材。”
我:“……”
“对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能不能请他上节目?素人嘉宾分享真实婚姻经验,肯定有看点。”
“他……比较忙。”我干笑。
“那你就多分享点你们的日常!”领导拍板,“就这么定了,下周开始新系列,你先出个策划案。”
我头大地回到工位。
同事周屿凑过来:“怎么愁眉苦脸的?”
周屿是我的节目编导,也是我在电台最好的朋友。
“领导让我做婚姻恋爱专题,还要分享自己的经验。”我叹气,“我哪有什么经验?我跟陈砚行……相敬如宾得像个样板间。”
“噗——”周屿笑出声,“那你编啊!你不是最会编了吗?上次那个‘如何挽回前男友’的节目,你明明单身,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不一样,那是别人的故事。”我揉揉太阳穴,“这次要讲自己的。”
“那就创造故事。”周屿眨眨眼,“你老公长那么帅,你不攻略一下,对得起这张脸吗?”
“攻略?”
“对啊,你节目里教别人谈恋爱,总得自己实践吧?拿你老公练手,一举两得。”
我愣住了。
拿陈砚行……练手?
当晚回家,我坐在书房里写策划案。
陈砚行也在书房,他在另一张桌子前看文件。
暖黄的台灯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鼻梁很高,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确实……很好看。
“陈砚行。”我开口。
“嗯?”
“我们结婚多久了?”
“十天。”
“你觉得……我们算是夫妻吗?”
他抬起头,目光从文件移到我脸上:“法律上是。”
“情感上呢?”
“你想说什么?”
我放下笔,走到他桌前:“我在做一档新节目,教人怎么经营亲密关系。但我发现,我自己好像……也不太会。”
陈砚行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所以?”
“所以我想……”我鼓起勇气,“我们能不能……试试像正常夫妻那样相处?”
“比如?”
“比如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聊聊天,分享日常。”我越说声音越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室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砚行说:“好。”
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合上文件,“今晚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去超市吧,冰箱空了。”
【5】
我们第一次一起去超市。
陈砚行推着购物车,我跟在旁边,有种奇异的新鲜感。
“你喜欢吃什么?”他问。
“肉。各种肉。”
“蔬菜呢?”
“西兰花还行,其他的……看心情。”
他笑了笑,往车里放了一把菠菜。
“你得吃点蔬菜。”
“哦。”
走到零食区,我拿了好几包薯片。
陈砚行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默默放回去两包。
“干嘛?”
“垃圾食品,少吃。”
“你管我。”我嘟囔,但还是没再拿回来。
经过酒水区,他拿了一瓶红酒。
“你会喝酒?”我问。
“偶尔。”
“我酒量很差,一杯倒。”
“那就别喝。”
结账的时候,我抢着要付钱,被他按住了。
“我来。”
“AA吧,说好的。”
“没说好。”陈砚行刷卡,“丈夫给家里买东西,天经地义。”
我心里微微一动。
回家的路上,车载电台正好在放我的节目。
是前几期的录播,我在讲“如何判断一个男人是否真心”。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温柔又笃定。
陈砚行听得很认真。
“说得挺好。”等节目结束,他点评。
“都是纸上谈兵。”我自嘲,“真到了自己身上,啥也不会。”
“未必。”他说,“至少你知道理论。”
晚饭是他做的,三菜一汤。
我负责摆碗筷,然后坐在餐桌前等开饭。
这感觉……真的很像普通夫妻。
“对了,”吃饭时我问,“你周末有空吗?”
“周六上午有个会,下午以后有空。”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部新片好像不错。”
陈砚行夹菜的手顿了顿:“约会?”
“嗯,算是。”我有点不好意思,“节目里说了,夫妻要定期约会,保持新鲜感。”
“好。”他点头,“我来订票。”
周六下午,我们真的去看电影了。
喜剧片,影院里笑声不断。
我笑点低,全程乐得不行。
陈砚行比较克制,但我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他嘴角也弯着。
散场后,我们沿着商场散步。
“接下来干嘛?”他问。
“吃饭?我饿了。”
“想吃什么?”
“火锅!”
于是我们去吃了火锅。
热气腾腾里,我给陈砚行夹菜:“这个毛肚好吃,你尝尝。”
他也给我夹了虾滑:“小心烫。”
邻桌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小声对男孩说:“你看人家老公,多体贴。”
男孩不服:“我也给你夹了啊!”
“你那是自己不想吃的才夹给我!”
我和陈砚行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像不像在演戏?”我小声问。
“演给谁看?”
“不知道,可能就是……演给自己看?”
陈砚行没回答,只是又给我夹了片牛肉。
吃完饭,我们去江边散步。
晚风很舒服,远处有街头艺人在唱歌。
“今天开心吗?”陈砚行问。
“开心。”我老实说,“比一个人待着开心。”
“那就好。”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
“陈砚行。”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谈过。”
“多久?”
“三年。”
“为什么分手?”
“她想要的我给不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她想结婚,安定下来,但我那时候事业刚起步,满世界飞。拖了三年,她累了,就走了。”
“遗憾吗?”
“遗憾,但不后悔。”他说,“人生就是这样,有些缘分只能走到那里。”
我点点头。
“你呢?”他反问,“之前那两段,为什么没成?”
“第一段是大学时,毕业就分手了,各奔东西。第二段是工作后,他嫌我工作忙,嫌我有时候太有主见,后来劈腿了,被我抓到。”
“他眼光不好。”陈砚行说。
我笑了:“你现在是我老公,当然这么说。”
“就算不是,我也这么说。”他停下脚步,看着我,“张蕴仪,你很好,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
江边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我心跳加速。
“陈砚行,”我轻声说,“我们这样……算是在培养感情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
他笑了,伸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就继续培养。”
【6】
新节目《恋爱实操手册》开播后,收听率果然上来了。
我在节目里分享了一些“夫妻相处小技巧”,半真半假,掺着我和陈砚行的日常。
听众反应热烈,很多人留言说“张老师好有经验”“求更多干货”。
周屿打趣我:“看来你跟你老公进展不错啊?”
“还行吧。”我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慢慢来。”
“慢慢来?”周屿挑眉,“都结婚一个多月了,还没全垒打?”
我脸一红:“要你管!”
“我是为你好!”周屿压低声音,“你老公那种极品,你不赶紧拿下,等着被别人惦记啊?”
“谁惦记?”
“你还不知道?”周屿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陈砚行他们公司最近来了个新的市场总监,叫秦薇,长得漂亮,能力又强,还是他以前的学妹。这几天天天往他办公室跑。”
我的心沉了一下。
“工作往来而已吧。”
“希望是吧。”周屿拍拍我,“总之你上点心,别真把婚姻过成室友。”
晚上回家,陈砚行还没回来。
我窝在沙发里,脑子里全是周屿的话。
秦薇。
学妹。
天天往他办公室跑。
九点多,陈砚行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应酬?”我问。
“嗯,跟几个投资人吃饭。”他松了松领带,“你吃了没?”
“吃了。”我看着他,“喝酒了?”
“一点。”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边。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今天工作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犹豫了一下,“你呢?听说你们公司来了新的市场总监?”
陈砚行抬眼看我:“周屿跟你说的?”
“……嗯。”
“秦薇确实来了。”他语气平静,“她能力不错,挖过来负责新项目。”
“哦。”我低头玩手指,“听说她是你的学妹?”
“嗯,大学时低我两届。”
“你们……以前熟吗?”
陈砚行沉默了几秒。
“蕴仪,”他说,“你想问什么?”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想问,她只是你的学妹和下属吗?”
书房里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砚行才开口:“秦薇是我前女友的闺蜜。”
我愣住了。
“大三那年,我前女友通过秦薇认识的我。”他继续说,“后来我们分手,秦薇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她。这次她来公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替她朋友出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她?”
“因为她确实有能力,而且,”陈砚行顿了顿,“我不想因为过去的事影响工作。”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你们没什么?”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松了口气。
“你……在乎?”陈砚行忽然问。
“什么?”
“在乎我和秦薇的关系。”
我的脸热了起来:“当然在乎,我现在是你老婆。”
陈砚行笑了。
他很少这样笑,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笑什么?”我嘟囔。
“高兴。”他说,“你会吃醋,我高兴。”
我的心跳又乱了。
“谁吃醋了,我就是……例行询问。”
“好,例行询问。”他顺着我说,“那请问陈太太,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暂时没了。”我站起来,“我去洗澡。”
“蕴仪。”
“嗯?”
“周末我爸妈回国,想见见你。”陈砚行说,“一起吃个饭?”
我僵住了:“……什么?”
【7】
陈砚行的父母常年在国外,我连照片都没见过。
现在突然要见,我慌了。
“他们人怎么样?好相处吗?有什么忌讳?我要穿什么?带什么礼物?”我一连串地问。
陈砚行被我逗笑了:“别紧张,他们很随和。礼物我会准备,你人去了就行。”
“那怎么行!第一次见面,我得留个好印象!”
“你现在的印象就很好。”
“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他看着我,“我选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焦虑了好几天。
周屿给我出主意:“穿得体点,别太花哨。说话甜一点,勤快点,长辈都喜欢这样的。”
苏晓蔓——我另一个闺蜜,律师,说话一针见血——则有不同意见:“别装,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你就是你,他们喜欢就喜欢,不喜欢拉倒。”
我觉得都有道理。
最后选了一条简约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温婉又不失大方。
陈砚行来接我时,打量了我一眼:“好看。”
“真的?”
“嗯。”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西装笔挺,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餐厅订在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雅。
我们到的时候,他父母已经在了。
陈父看起来严肃,但眼神温和。陈母亲切得多,一见我就拉住我的手。
“这就是蕴仪吧?真漂亮。”
“叔叔阿姨好。”我努力保持微笑。
“好好好,快坐。”
落座后,陈母一直问我问题:工作怎么样,家里怎么样,生活习惯吗。
我一一回答,尽量得体。
陈父话不多,但会适时插一句:“听砚行说,你是做电台主持的?声音很好听。”
“谢谢叔叔。”
“你们怎么认识的?”陈母好奇地问。
我看了陈砚行一眼。
他面不改色:“相亲认识的。”
“相亲?”陈母惊讶,“你居然会去相亲?”
“缘分到了。”陈砚行给我夹菜,“蕴仪很好,我一眼就看中了。”
这话说得自然无比,我耳朵都热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母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好提前安排。”
我又看向陈砚行。
“明年吧。”他说,“等蕴仪节目稳定一些,不着急。”
“怎么能不急!”陈母说,“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一口汤差点呛到。
陈砚行轻轻拍我的背:“妈,慢慢来。”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计划。”陈母看着我,“蕴仪啊,砚行这孩子,看着稳重,其实有时候挺闷的。你多担待,也多带带他。”
“妈,”陈砚行无奈,“我哪有。”
“怎么没有?以前谈个恋爱都能谈崩,还不是因为你不会哄人?”
我忍不住笑了。
陈砚行看我笑,眼神软了下来:“现在有人教了。”
这顿饭吃得比我想象的轻松。
陈父陈母很开明,没有刁难,反而处处照顾我的感受。
临走时,陈母塞给我一个红包:“一点心意,收着。”
“阿姨,这……”
“收着。”陈母拍拍我的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回去的路上,我捏着厚厚的红包,心里暖洋洋的。
“你爸妈真好。”我说。
“他们喜欢你。”陈砚行开着车,“我就知道他们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值得被喜欢。”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荒诞的婚姻,也许真的能走向幸福。
“陈砚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看中我。”我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跟我培养感情。”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陈砚行转过头,看着我。
“蕴仪,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两年前,在毕业典礼后台,你递给我那张纸条。”他缓缓说,“我回去后,真的打了那个电话。”
我愣住了。
“发现是空号的时候,我……有点失望。”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认识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后来工作太忙,就搁置了。直到那天在餐厅重逢,我觉得,这是第二次机会,不能再错过。”
我的心跳得飞快。
“所以你答应结婚,不是因为觉得我合适?”
“是因为我想娶你。”陈砚行说,“两年前就想。”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但我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里。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想等你准备好。”他目视前方,“等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不只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丈夫。”
我鼻子有点酸。
“陈砚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忍?”
“习惯了。”他说,“但快忍到头了。”
【8】
那晚之后,我和陈砚行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还是会各自忙工作,但在一起的时候,氛围不一样了。
他会在我做节目晚归时,留一盏灯。
我会在他应酬喝酒后,给他煮醒酒汤。
周末我们一起逛超市、做饭、看电影,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
偶尔也会有争吵。
比如我总忘记关浴室灯,他唠叨了三次后,我炸毛了:“你怎么比我爸还啰嗦!”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好,不说了,我帮你关。”
比如他工作起来没日没夜,我气得把他书房门反锁:“今天必须十二点前睡觉!”
他在门外敲门:“蕴仪,我还有个会要开。”
“视频开!穿着睡衣开!”
后来他真的穿着睡衣开了视频会议,据他的特助林睿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憋笑憋得很辛苦。
秦薇果然时不时出现。
有次我去陈砚行公司送落在家里的文件,正好碰见她从办公室出来。
她确实漂亮,干练精致,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
“你就是张蕴仪?”她问。
“是我。你是秦总监吧?砚行提过你。”
我故意叫得亲昵。
秦薇挑了挑眉:“砚行?叫得真亲切。你们感情很好?”
“新婚夫妻,当然好。”我微笑,“秦总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进去找他了。”
“请便。”她侧身让开。
我推门进去,陈砚行正在看文件。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惊讶。
“你文件落家里了。”我把文件放桌上,“刚才碰到秦薇了。”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我们感情好不好。”我坐在他对面,“我说,好得很。”
陈砚行笑了:“答得好。”
“陈砚行,”我严肃地说,“我觉得秦薇对你有想法。”
“她有什么想法不重要。”他合上文件,“重要的是,我只有你。”
这话说得我心花怒放。
“嘴真甜。”
“实话。”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你做啥我吃啥。”
“这么好养活?”
“主要是不挑。”我站起来,“走吧,回家。”
我们并肩走出办公室,林睿和几个员工看见了,都笑着打招呼:“老板娘好!”
我脸一红,陈砚行倒是坦然:“嗯,你们忙。”
等电梯的时候,秦薇也从旁边经过。
她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复杂。
电梯门关上,我小声说:“她好像还没死心。”
“那是她的事。”陈砚行牵住我的手,“我的心已经满了,装不下别人。”
我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
然后回握住他。
【9】
节目收听率持续走高,领导很高兴,说要给我办个庆功宴。
宴会上,我多喝了两杯,有点晕。
周屿扶着我:“你行不行啊?要不要叫你老公来接?”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得了吧,我送你。”
刚走出酒店,就看见陈砚行的车停在门口。
他下车走过来,很自然地从周屿手里接过我。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屿笑得暧昧,“蕴仪就交给你了,陈总。”
车上,我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
“高兴?”陈砚行问。
“高兴。”我转头看他,“节目做得好,领导夸我,听众喜欢我,老公还来接我。”
“喝多了,嘴这么甜。”
“我平时也甜。”
“嗯,平时也甜。”
回家后,他把我扶到沙发上,去厨房弄蜂蜜水。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陈砚行。”
“嗯?”
“你喜欢我吗?”
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端着蜂蜜水走过来。
“先把水喝了。”
我坐起来,乖乖喝水。
“回答我嘛。”
陈砚行坐在我旁边,看着我。
“喜欢。”他说,“很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两年前在台上,明明丢了演讲稿,却还能镇定自若地即兴发挥开始。”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真特别。”
“那现在呢?”
“现在更甚。”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现在不只是喜欢,是爱。”
我鼻子一酸。
“我也爱你。”
蜂蜜水被打翻在沙发上,但我们谁都没管。
他的吻落下来,温柔又坚定。
我闭上眼睛,回应他。
这一晚,我们终于从名义上的夫妻,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10】
秦薇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没过多久,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些谣言,说陈砚行之所以娶我,是为了应付家里,其实心里还惦记着前女友。
甚至有人挖出我当年递纸条的事,说我“倒贴”“有心机”。
周屿气呼呼地告诉我时,我正和陈砚行吃早餐。
“肯定是秦薇干的!”周屿在电话里说,“她在圈子里人脉广,散播谣言最容易了。”
“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陈砚行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让她离开公司。”
“会不会太狠了?她确实有能力……”
“有能力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伤害我太太。”陈砚行放下筷子,“蕴仪,这件事交给我。”
当天下午,秦薇被辞退的消息就传开了。
她来家里找陈砚行,被我拦在门外。
“我要见他。”她眼睛红红的。
“他不会见你。”我说,“秦总监,好聚好散吧。”
“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她瞪着我,“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和他前女友的过去吗?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是你插足了他们!”
我平静地看着她:“第一,他们已经分手多年。第二,我和陈砚行结婚,是因为我们彼此选择。第三,如果你真的为你朋友好,就应该劝她放下过去,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
“秦总监,”我打断她,“你有你的骄傲,我理解。但爱情不是靠耍手段就能得到的。陈砚行选择了我,这是事实。请你尊重他的选择,也尊重你自己。”
秦薇愣在那里,半晌,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你说得对。”她转身,“是我太执着。抱歉,打扰了。”
她走后,我回到屋里。
陈砚行从书房出来:“她走了?”
“嗯。”
“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走过去,抱住他,“陈砚行,你后悔过吗?后悔和你前女友分手?”
他回抱住我:“如果没分手,就不会遇到你。所以,不后悔。”
“油嘴滑舌。”
“真心话。”
【11】
谣言渐渐平息。
我和陈砚行的生活回归平静,但更甜蜜了。
他会在我做节目时,偷偷打进热线,用假声音问我问题:“张老师,我太太总是不记得关灯,怎么办?”
我听出是他,忍着笑回答:“这位听众,这说明你太太需要你多提醒。或者,你可以每次帮她关,这也是爱的表现。”
“好的,谢谢张老师。”
挂了电话,同事们都笑成一团。
我也会在他加班时,去公司给他送宵夜。
林睿和几个员工已经跟我混熟了,每次都开玩笑:“老板娘又来查岗了?”
“是啊,看你们有没有好好干活。”
“放心,陈总眼里除了工作就是你,我们都看腻了。”
陈砚行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眼睛一亮:“怎么来了?”
“怕你饿死。”
“饿不死,但想你。”
员工们起哄,我红着脸拉他进办公室。
一年后,我们补办了婚礼。
不大,但很温馨,只请了亲朋好友。
交换戒指时,陈砚行说:“张蕴仪,两年前你递给我一张纸条,写错了号码。一年前你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次号码对了。今天,我递给你一枚戒指,希望这个号码,能用一辈子。”
我哭了,妆都花了。
“陈砚行,你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只对你会说。”
台下,我爸妈抹眼泪,他爸妈笑呵呵。
周屿在下面喊:“亲一个!亲一个!”
陈砚行低头吻我,温柔绵长。
【12】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陈砚行知道后,愣了好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肚子上。
“真的?”
“真的。”
他眼睛红了。
“怎么了?”我笑他,“要当爸爸了,激动成这样?”
“嗯。”他抱住我,“谢谢你,蕴仪。”
孕期反应很大,我吐得厉害,情绪也不稳定。
陈砚行推掉了很多工作,在家陪我。
我半夜想吃酸辣粉,他跑遍半个城给我买。
我脚肿,他每天给我按摩。
我哭,他就抱着我,说“我在”。
生产那天,他在产房外等了十个小时,我出来时,他第一句话是:“蕴仪,辛苦了。”
然后才去看孩子。
是个女儿,小小的,皱皱的,像只小猴子。
陈砚行抱着她,动作僵硬又小心翼翼。
“像你。”他说。
“明明像你。”
“都像。”
女儿取名陈慕仪。
慕仪,爱慕蕴仪。
陈砚行说,这个名字,代表他对我所有的感情。
女儿满月时,我们一家三口拍了全家福。
照片里,陈砚行抱着女儿,我靠在他肩上,我们都笑得很幸福。
晚上,把孩子哄睡后,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陈砚行。”我轻声叫他。
“嗯?”
“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相敬如宾,像个合约。”
“记得。”
“那时候我还在想,这场婚姻能走多远。”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能走一辈子。”我转头看他,“你呢?”
陈砚行握住我的手。
“我从领证那天起,就想好了是一辈子。”
月光温柔,晚风轻拂。
我想起两年前,那个莽撞递出纸条的自己。
想起一年前,那个在餐厅里大胆求婚的自己。
想起这七百多个日夜,我们从陌生到熟悉,从客气到亲密,从喜欢到深爱。
原来先婚后爱,也能爱得这么深刻。
原来老房子着火,烧起来这么炽烈。
“陈砚行。”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永远。”
-end-
本文标题:完|相亲相到上司,我演贤妻他装冷淡,婚后才发现他暗恋我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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