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完 “把孩子拿掉,孩子只能苒苒生”我消失后 他却疯了般翻遍全城 上

  他娶我只为报复当年我“逼走”他的初恋。

  婚后三年,他让我躺上手术台:“把肾给苒苒,这是你欠她的。”

  我抚着小腹哀求:“能不能等孩子出生?”

  他冷笑:“把孩子拿掉,孩子只能苒苒生。”

  我消失后,他却疯了般翻遍全城。

  直到他看见墓园里并排的两座墓碑——

  “原来,你从未告诉我,那晚救他的人是你。”

  ---

  第一章:赎罪

  冰冷的手术准备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无影灯尚未开启,但那种惨白的光晕似乎已经提前笼罩下来,压在顾晚舟的睫毛上,沉甸甸的。

  她躺在移动担架床上,单薄的病号服隔绝不了金属床板渗上来的寒意。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一份新鲜的检查报告就藏在她的枕头底下,像一团微弱却灼人的火苗。

  门被推开,脚步声沉稳地靠近。

  是陆景珩。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与这间素白冰冷的房间格格不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

  “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也是冷的,不带任何询问,只是确认流程。

  顾晚舟的心脏猛地一缩,那股寒意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才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

  “景珩……”声音干涩发颤,“我……我可不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陆景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异议。

  顾晚舟的手从腹部移开,伸到枕头下,摸索着抽出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化验单,递到他面前。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怀孕了。”她声音很轻,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刚刚确认的。手术……尤其是肾脏手术,用药和麻醉对胎儿影响太大了。能不能……等孩子生下来之后……”

  她的话没能说完。

  陆景珩的目光在那张化验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嘴角便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

  他抬手,两根手指夹过那张纸,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手扔到了一边的医疗废物垃圾桶里。

  白色的纸片轻飘飘落下,无声无息。

  “打掉。”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晚舟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这个孩子,没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能给我生孩子的,只有苒苒。”

  苒苒。

  苏苒。

  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名字。那个三年前据说是因她顾晚舟的“逼迫”而远走他乡,如今又因病重归来的,陆景珩心尖上的白月光。

  原来,她连同她腹中这块意外而来的血肉,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给苏苒“赎罪”,甚至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荒谬和绝望如同潮水,瞬间将顾晚舟淹没。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男人的轮廓在她迅速蓄满泪水的视野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视线,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她以为三年的婚姻,多少能融化他一点点的恨意。

  原来,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他从娶她那天起,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用她的身体,去救回他真正的爱人。

  护士走了进来,开始进行术前的最后准备。冰冷的酒精棉擦拭着她手臂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陆景珩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话,把肾给苒苒。这是你欠她的。”

  说完,他转身,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晚舟的心尖上。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彻底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顾晚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留下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输了。

  输掉了爱情,输掉了婚姻,现在,连她腹中这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也保护不了。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护士拿着麻醉针剂,走了过来。

  针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顾晚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一起,剧烈地颤抖着。

  彻底黑暗降临前,她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充斥着刺耳刹车声和玻璃碎裂声的雨夜……还有,那个被她拼命从扭曲变形的车厢里拖出来的,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个她爱了整整五年,如今却要亲手扼杀她孩子的男人。

  意识,在麻醉药的作用下,一点点抽离。

  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是陆景珩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

  他说:“把孩子拿掉。”

  他说:“孩子只能苒苒生。”

  ---

  第二章:替身

  意识像是在深海里漂浮了许久,才挣扎着浮出水面。

  顾晚舟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腹部传来的,沉闷而持续的钝痛。那不是来自皮肤表层的伤口,而是源于身体更深处,某个重要部分被强行剥离后的空洞与疼痛。

  麻药的效果正在退去,真实的痛感一点点清晰起来,连带着将她昏迷前的记忆,也一并拉扯回来。

  “把孩子拿掉。”

  “能给我生孩子的,只有苒苒。”

  陆景珩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VIP病房的环境很好,宽敞明亮,窗外甚至还有阳光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点点光斑。

  可这一切,都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传来。

  顾晚舟没有动,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这个时候会来看她的,除了陆景珩,不会有别人。而他来,也绝不会是为了安慰。

  果然,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床边,挡住了部分阳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是否完好的冷漠。

  “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公事公办。

  顾晚舟的嘴唇干裂,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或者说,她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陆景珩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肾脏移植手术很成功。苒苒那边恢复得也不错。”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为了苏苒的康复而感到轻松。

  那她呢?她失去的肾脏,还有那个甚至没机会被他知道,就被宣判了死刑的孩子……又算什么?

  顾晚舟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涌上来的酸涩强行逼退。

  陆景珩看着她这副拒绝交流的样子,眉头微皱,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她确实活着,并且手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苏苒那边的恢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之后的日子,重复而单调。

  顾晚舟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配合着医生的检查,吃着护士送来的药,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窗外发呆。

  陆景珩偶尔会来,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有时是确认她的恢复情况不影响后续(或许是指不影响她继续作为“备用器官库”?),有时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看上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是冷的。

  有一次,他来得比平时稍晚,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他站在阴影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削得几乎要被白色被子淹没的背影,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

  太安静了。

  以前的顾晚舟,在他面前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爱慕和渴望。即使他冷漠以对,她也会努力找些话题,或者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边,用那种让他烦躁的眼神看着他。

  可现在,她身上那种卑微的生气仿佛也随着那个孩子和那颗肾脏,一起被摘除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但这丝异样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助理打来电话,汇报苏苒那边的最新情况,说苏小姐今天胃口好了些,能下床走几步了。

  陆景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转身离开,将那点微不足道的异常抛在了脑后。

  对他而言,顾晚舟只要还活着,还能为苏苒提供“必要的帮助”,就够了。她的情绪,她的内心世界,无关紧要。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他接电话提到“苒苒”这个名字时,病床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几天后,顾晚舟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拒绝了护士的搀扶,独自一人,慢慢地挪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拂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楼下花园里,有病人在散步,有家属在陪伴,充满了生机。

  而她,只是一个被掏空了希望的空壳。

  她扶着冰凉的栏杆,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过一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尽管它来得那么意外,甚至不被期待(至少不被它的父亲期待),但在得知它存在的那短暂时刻,她的内心是涌起过一丝隐秘的欢喜和憧憬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被它的父亲,亲手扼杀。

  “孩子……”她无声地喃喃,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水泥栏杆上,迅速洇开,消失不见。

  她不仅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甚至连为它悲伤的资格,在陆景珩眼里,恐怕都是矫情和可笑。

  她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难道真的就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她不过是苏苒离开后,陆景珩找来的一个拙劣的替身?一个用来寄托思念,必要时甚至可以拆解开来,去修补正品的……物件?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密集的绞痛,比腹部的伤口更让她难以呼吸。

  她扶着栏杆,慢慢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单薄的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起来。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空旷的露台上,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原来,不被爱的那个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连拥有自己的孩子,都是一种原罪。

  ---

  第三章:微光

  在医院又住了一周,陆景珩安排了司机接顾晚舟出院。

  黑色的宾利驶入那座位于半山、奢华却冰冷的别墅时,顾晚舟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美的牢笼。三年了,她从未在这里感受过一丝暖意。

  佣人张妈迎了出来,看到顾晚舟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又低下头,恭敬地接过她手里并不多的行李。

  “太太,先生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

  顾晚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休息?他大概只是不希望她这个“移动器官库”这么快就坏掉吧。

  她径直上了二楼,回到那个她住了三年,却依旧感觉陌生的卧室。房间很大,装修精致,却没有任何属于她的温馨气息,冷色调的装饰如同陆景珩本人一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手术前。不,甚至比手术前更加糟糕。

  陆景珩几乎不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或者属于别的女人的淡淡香水味。顾晚舟从不询问,他也从不解释。

  他们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不,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至少陌生人不会在午夜梦回时,用那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她,不会在偶尔的肢体接触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晚舟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心里的那个窟窿,却越来越大。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坐就是天亮。白天则食欲不振,对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常常动不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张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变着法子给她炖补汤,劝她多吃点,却收效甚微。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顾晚舟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别墅里那间从不允许她踏入的书房。

  这是陆景珩的绝对领地。里面摆放着他重要的文件,或许……也藏着他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巨大的书柜,另一面则是落地窗,正对着别墅后面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的目光掠过宽大的书桌,最终,定格在书桌一角,那个与整个房间冷硬风格格格不入的精致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上的陆景珩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些许,眉宇间带着未曾被岁月磨砺的张扬与不羁,而他怀里紧紧搂着的女孩,笑得明媚而灿烂,宛如春日最娇艳的花朵。

  是苏苒。

  顾晚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他并非天生冷硬,他也曾有过那样温柔缱绻的眼神,只是那份温柔,从未属于过她。

  她颤抖着手,轻轻拿起那个相框。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照片中人当年的幸福。

  就在这时,相框背后,有什么东西飘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掉在地毯上。

  顾晚舟愣了一下,弯腰捡起。

  那是一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的场景似乎是在某个嘈杂的酒吧角落,光线昏暗,人群模糊。焦点聚集在角落的卡座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侧身对着镜头,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干净的手帕,擦拭着一个趴在桌子上、似乎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的额角。

  那个男人,即使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顾晚舟也一眼认出,是陆景珩!比他照片里看起来更年轻,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而那个女孩……

  顾晚舟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个女孩,是她自己!

  她穿着那条她珍藏了很久,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白色连衣裙!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

  这……这是什么时候?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

  那是五年前,她大三的时候,在一个酒吧做兼职。那天晚上,一群富家子弟来聚会,陆景珩就在其中。他喝了很多酒,最后醉倒在卡座里,他的朋友们嬉笑着离开,似乎没人管他。她收拾东西时看到他一个人躺在那里,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舒服,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干净手帕,走过去,轻轻帮他擦拭。

  她记得,他当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朦胧,没有任何焦点,很快又闭上睡了过去。

  她当时只觉得这个英俊的男生有些可怜,也没多想,帮他擦了汗,又把旁边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放在他手边,就离开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后来,在一次商业宴会上,她再次见到他,才知道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景珩。

  而他,似乎完全不记得那个酒吧里短暂的插曲。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她几乎已经遗忘,却被他珍藏(?)起来的过往?

  可是,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这里?藏在苏苒照片的后面?

  顾晚舟的心跳得飞快,一个模糊而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难道……

  难道他当初注意到她,娶她,并不仅仅是因为她“逼走”了苏苒,需要报复?也和这张照片有关?

  但这可能吗?

  如果他记得,他为什么从不提起?如果他是因为这张照片对她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又为何这三年来对她如此冷酷残忍?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张妈有些惊慌的声音:“先生,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景珩回来了!

  顾晚舟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将那张拍立得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将苏苒的相框迅速放回原处。

  她刚转过身,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景珩站在门口,脸色沉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整个书房,最后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悦。

  “谁允许你进来的?”

  第四章:质问

  陆景珩站在书房门口,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他的目光冰冷地钉在顾晚舟身上,仿佛她是一个闯入禁地的窃贼。

  “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顾晚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她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那里藏着那张泛黄的拍立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

  “我……我只是想找本书看看。”她垂下眼睫,避开他审视的视线,声音干涩。

  “找书?”陆景珩嗤笑一声,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顾晚舟紧绷的神经上。“这里的书,你看得懂吗?”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那个苏苒的相框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似乎柔和了零点一秒,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顾晚舟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柔和,心口像是又被针扎了一下。他所有的温柔,果然都只留给照片里的人。

  “出去。”他命令道,不带丝毫感情。

  顾晚舟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向门口走去。经过他身边时,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就在她即将踏出书房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不甘,驱使她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景珩。”

  他身形微顿,没有回头。

  “你娶我,真的……只是因为苏苒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藏了三年,从未问出口。因为害怕听到那个早已知道的答案,更害怕连这仅有的、建立在恨意上的联系都失去。

  但今天,这张意外的照片,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入了她早已绝望的心湖,激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陆景珩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厌恶和恨意。

  “不然呢?”他反问,语气讥诮,“难道你以为我会爱上你这种心思歹毒、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一步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顾晚舟,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三年前你对苒苒做的一切赎罪。现在,再加上一颗肾。”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嫌恶地收回。

  “别碰脏了我的地方,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顾晚舟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希望,被他亲手掐灭,连灰烬都不剩。

  她终于彻底明白。

  无论过去是否有过什么阴差阳错的交集,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逼走”苏苒的罪人。她的爱,她的婚姻,她失去的孩子和肾脏,都只是一场漫长的、残酷的刑罚。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扶着门框,踉跄着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回到冰冷空旷的卧室,顾晚舟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拍立得照片,看着上面那个懵懂而善良的自己,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竟成了她坠入地狱的开端。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当年,还会不会递出那块手帕?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照片上,模糊了那个年轻男孩的侧脸。

  没有答案。

  后续在主页

  本文标题:完 “把孩子拿掉,孩子只能苒苒生”我消失后 他却疯了般翻遍全城 上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news/31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