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初,火哥母亲肝部长了一个肿瘤,昼夜疼痛,位置比较深,安徽医院建议到北京看专家。

  当时,安徽亲戚们都不知道火哥和雪姐已经离婚了,火哥在日本读博,她们理所当然的找到了“儿媳妇”雪姐。

  老太太看到雪姐四五个月大、雪团一样的孩子,以为是自家的骨肉,更是倍加喜爱,病情都好了一大半。

  雪姐看着老太太的热情劲儿,又在生病之中,没忍心说出真相,而是跑前跑后的帮着“婆婆”挂号看医生。

  雪姐因为那些年帮着姥姥、母亲看病,频繁出入各大医院,对大医院、名专家门儿清,一大套检查、问诊下来,发现“婆婆”的肿瘤是恶性的,还转移了,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

  作为“儿媳”,她第一时间联系上了火哥,告诉了这一残酷的真相,问火哥该隐瞒,还是该直接告诉老太太?

  她觉得老太太文化虽不高、但性格开朗,很多事情看的通透,告诉她实情,接下来按照治疗方案,配合治疗就是了。

  火哥听闻母亲的情况,心急如焚,快速处理的旅游公司的事情,就匆匆买机票回到了北京。

  老太太是敏感的,二儿子从日本火急火燎的一回来,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病情的严重,又从二儿子和“儿媳”相敬如宾的互动中,她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出现了问题。

  其实证据是明显的,火哥不去雪姐家住,对几个月的孩子也不太上心。

  不过,当务之急,是尽快给老太太联系住院、安排手术。

  那一次,是火哥真着急了。

  火哥从小和母亲感情深,他们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父亲脾气暴躁、犯错就打,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

  而母亲性情柔和、待人宽厚,心疼儿女,为他们的淘气挡下了不少打,尤其是最调皮捣蛋的二儿子。

  因为母亲是恶性肿瘤,耽搁一天就是一天的肿瘤细胞扩散,火哥看着诊断书,难过的眼泪都下来了,母亲正该享受晚年时光的时候,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病?

  他刚到北京,人头不熟,只能掏出一大沓子钱,让雪姐帮着打点。

  学姐嘴一撇,“你不是一向清高,要尊重医生的医德,立志不送红包么?”

  火哥被她呛得无语,急得抓耳挠腮。

  雪姐缓和了一下语气,淡然的说,“未经你大博士的同意,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床位和医生,你们兄弟负责后面的陪床和照顾就行了。红包,我是送了一个,不大,我还能承受的起,毕竟,她当时对我还不错。”

  火哥赶紧把钱塞给雪姐。

  雪姐执意不要,“这是我对老太太的情分,老太太能赶紧上手术台,也是我的心愿。后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这点钱,留着吧。”

  火哥看着雪姐跑前跑后忙碌的样子,真是又感激又惭愧。

  老太太手术还比较顺利,但需要康复,火哥和大哥换班照顾。

  老太太身体稍微好一些,能坐起来的时候,私下里问火哥,“你们离婚了?孩子是……?”

  火哥陪床的那些天,也通过他和雪姐共同的朋友那里得知。

  雪姐和那个医生离婚了,因为他在雪姐月子里出轨了。

  雪姐眼里不揉沙子,直接把偷腥的医生扫地出门了,自己带着孩子住进了娘家。

  说起来,也是性格决定命运,雪姐性格洒脱直爽,个性十足,对感情如飞蛾扑火,投入起来火一样热情,放弃时也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干脆,并不顾忌自己离婚后带一个孩子,住在娘家,引起的邻居的议论纷纷。

  老太太对雪姐印象很好,也感激这个曾经的儿媳对为她住院前前后后付出的努力。

  她大概猜出了两人离婚的原因,认为是两地分居引起,现在火哥回来了,都在北京,重续前缘不好么?

  老太太有一天突然做主,一手拉一个,让两人和好,重新开始,这闹得两人都有些尴尬,相视无语。

  这感情的事,难道是过家家么?

  火哥回到A大学后,已经是当年公费留学的6年后了。

  大学历来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年轻的学生一茬茬毕业,老师们资历渐深、鬓角渐白,讲究的是资历和一个萝卜一个坑。

  和火哥一起赴日留学的3个人,早已在学院占据了好的位置,承担了主干课程,前一两年,学院缺人、急切的希望火哥回来上课;火哥当时因为各种理由没能回来,学院被迫找了代课老师,现在位置没了,火哥一时也无事可干。

  而火哥赴日读博,多滞留3年,“千辛万苦”的拿到毕业证,个中原因,也被一些“不明真相或别有用心的人”传来传去,传的面目全非。

  虽说“谁个背后无人说,哪个背后不说人”是国内人际关系的常态,但对在日本居留多年,深受日本注重隐私和交往边界感影响的火哥而言,显得很不适应,加上纯子每晚越洋电话传达过来的思念,让他心情落寞,有些郁郁寡欢。

  火哥是母亲住院突然回国,因为学院教学计划和人员安排,在学期之初已定,火哥只被临时安排了一门实验课,一周两次;还兼职了北京A大学某学院和日本B大学某学院的学联会秘书。

  其余时间,院方建议他基于博士论文的研究成果,先申报一些面上的基金,这也是青年教师从教学岗上升的必由之路。

  火哥母亲出院后,在北京又待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弄清了雪姐和火哥之间关系的原委,老太太执意要从中说合,希望两人能重新开始,趁着年轻,再要一个两人共同的孩子,有了感情的纽带,这不一切都好了么?过去的事情一切都过去了,这火哥人不也回来了么?

  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日本那边的纯子和旅游公司事情也让火哥放心不下,火哥回国后的那几年,利用各种休假时间或是出差机会,就朝日本跑,和纯子团聚,以慰相思之情。

  用她们同事的话说,火哥西装革履的每1-2个月都要出入国际机场,搞得比校长还忙;

  谣言传来传去,学校对火哥也有了一些意见,通知学院给他加大工作量,他愿意干、就要服从学校规章制度的管理;不愿意干,就另谋高就,别心不在焉的老是去日本,影响其他同事对他的观感。

  2006年,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刚毕业一年的我,和A大学的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火哥认识了,我意外的接触到了一个有趣有料、鲜活生动,有故事的灵魂。

  当时的火哥,文质彬彬、谦恭有礼之下,其实内心一地鸡毛,有着一种无处安放的焦躁和茫然......

  (待续)

  本文标题:火哥17:匆匆从日本回来照料患病母亲,发现学院已没了合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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