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51岁重度抑郁症患者自述:得了抑郁症后才明白,人一辈子最好的活法,无非4个字!
在心理健康领域工作这些年,我听过太多故事。有的让人心疼,有的让人唏嘘,有的则让人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51岁的中年人,也是我曾经的患者和案主。他的人生轨迹,或许是很多人的缩影
年轻时拼命读书,中年时拼命工作,晚年时拼命为孩子。一路狂奔,从未停歇,直到被一场重度抑郁症,狠狠地按在原地。
以下是他的自述整理,经过本人同意,分享给正在阅读的你。
01 我得抑郁症这件事,身边所有人都没想到。
在大家眼里,我是那种“什么都有”的人。家庭和睦,儿女双全,工作体面,房子车子都有。朋友们常说,你这辈子算是圆满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所以当那些症状开始出现时,我以为只是太累了。
失眠,以为是压力大。没胃口,以为是肠胃不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以为是年纪大了,本该如此。
直到有一天,我站在公司会议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那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钟,但足以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我是一个从不说“累”字的人,一个从来都被认为“坚强”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不懂。也不敢跟任何人说。
02 确诊之后,我开始吃药、咨询,一切按部就班。
但真正让我开始“醒过来”的,不是药物,而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那天,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妻子在旁边看电视,演的是一个旅行节目,主持人站在一片草原上,张开双臂,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妻子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地方真美,以后我们也去看看吧。”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了又怎样?能改变什么?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我这辈子,到底在干什么?
我认真地想了想。想了几十年的事——
小时候,家里穷,我告诉自己,要努力读书,考出去,改变命运。我做到了。
工作后,身边的同事都在往上爬,我告诉自己,不能掉队,要比别人强。我做到了。
有了孩子,我告诉自己,要给他们最好的,让他们走得比我远。我做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51岁了。身体开始出毛病,精力大不如前,工作上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孩子们有了自己的生活,不需要我了。
我问自己:你这一辈子,拼了命地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不出答案。
03
咨询师问我:“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你过去的生活,你会用什么?”
我想了很久,说:“较劲。”
跟穷较劲,所以拼命读书。
跟别人较劲,所以拼命工作。
跟命运较劲,所以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跟时间较劲,所以不敢停下来,不敢老。
“那你现在呢?”咨询师问。
我想了想,说:“不想较劲了。”
说完这四个字,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很复杂的感觉。像是背了几十年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来。
04 不想较劲了。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很难。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不适应。不较劲,那干什么?
以前的我,做事必须有目的。看电影要学点什么,吃饭要见什么人,出门要办什么事。没有目的的时间,就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
但生病之后,我什么都做不了。那些曾经占据我全部时间的“正事”,一件都做不了了。
我被迫闲下来,被迫无所事事,被迫面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的自己。
一开始很难熬。但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东西——
窗外那棵梧桐树,春天发芽,秋天落叶,我住了十几年,第一次认真看它。
楼下的猫,每天下午固定时间会躺在花坛边晒太阳,眯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妻子的饭菜,原来做得那么好吃。以前我总是匆匆扒几口就去看文件,从来没认真尝过。
孙子趴在我膝头,奶声奶气地喊“爷爷”。以前我总是敷衍地应一声,继续想我的事情。
这些一直都在。只是我从来看见,又或者说,从来觉得它们不重要。
05
有一次,儿子从国外打电话回来,问我想不想让他回来工作,离我们近一点。
以前的我,一定会说“想”,然后开始帮他分析利弊、规划未来。
但那天我说的是:“你自己决定。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我们这边,你放心,没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爸,你好像变了。”
我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他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不那么急了。”
是啊,不那么急了。
不那么急着证明自己,不那么急着追赶什么,不那么急着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急了一辈子,最后发现,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急不来。
06
现在,我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有时候还是会失眠,还是会低落,还是会不想见人。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逼自己“快点好起来”了。
不好就不好吧。难受就难受吧。想躺就躺着吧。
我发现,当我不再跟自己较劲的时候,那些症状反而轻了一些。它们还在,但它们不再掌控我。我可以和它们共存,像和窗外的梧桐树、楼下的猫共存一样。
前几天,妻子又提起那个旅行节目,问我想不想去。
我说:“行啊,什么时候去都行。”
她说:“你不问问多少钱?不问问几天?不规划一下路线?”
我笑了笑:“不问。你说走,咱就走。”
她看了我一眼,也笑了。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07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总结这51年的人生,我想说:
人这一辈子,最好的活法,真的只有四个字——
不再较劲。
不再较劲,不是放弃,不是认输,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接受有些事情,真的做不了;接受有些人,真的留不住;接受有些坎,真的过不去;接受有些病,真的会来。
接受之后,你才能腾出手来,去抱一抱身边的人,去看一看窗外的风景,去闻一闻春天的风。
这些,我以前都不懂。
抑郁症让我懂了。
代价很大,但值了。
写在最后
这个故事整理出来的时候,我反复读了很多遍。
让我触动最深的,不是他说“不再较劲”的那一刻,而是他说这句话之前,那长长的沉默。
那沉默里,有挣扎,有痛苦,有不甘,有释然。
也许每一个走到中年的人,都能从中看到一点自己的影子。
如果你也在“较劲”,和命运较劲,和时间较劲,和自己较劲——
不妨问问自己:较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累了,就歇一歇。不丢人。
(本文基于真实经历整理,已隐去可识别信息。如果你或身边的人正在经历心理困扰,请记住:寻求帮助,不是软弱,而是勇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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