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3次在民政局被女友放鸽子,登记员说我和旁边的美女正好一对
楚航站在民政局门口,第三十七次抬手腕看表。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三点整,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沈薇薇的电话还是关机。微信停在上午十点,最后一条语音轻快得像没事人:“亲爱的,中午可能晚点儿到哈,你先去排队呀.”
楚航当时回了个“好”,然后从一点等到现在。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扎。他裹了裹薄外套,后悔没听天气预报——早上出门前明明看到下午有雨降温,沈薇薇化妆时瞥见他翻厚衣服,皱眉说“穿那件白衬衫就行,拍照好看”,他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三年了,他早习惯了。习惯在她面前妥协,习惯等她一次又一次。
民政局大厅人不多,临近下班,几对刚办完手续的小夫妻挽着手出来。女孩攥着红本本笑弯眼,男孩搂着她低头说悄悄话,两人笑作一团。楚航别开视线,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户口本、身份证,还有昨晚特意拍的登记照。照片上他穿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很标准,眼里却没光。
金属座椅冰凉,楚航坐在靠门的位置,看窗外天色慢慢暗下去。登记窗口的王阿姨第三次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同情,还有点见怪不怪。
楚航记得她。半年前第一次来,也是王阿姨当班。那天沈薇薇迟到四十分钟,理由是陪失恋闺蜜喝酒到凌晨起不来。王阿姨当时问“小伙子等女朋友啊”,他点头,王阿姨叹口气没再说话,那声叹气他记到现在。
第二次是三个月前,沈薇薇直接爽约。他等了两小时才接到电话,她说领导临时安排出差,下午的飞机,“工作重要嘛,你理解一下”。王阿姨下班前拍他肩说“下次再来”,他苦笑着说谢谢——下次就是今天。
第三次。
楚航低头刷手机,沈薇薇的聊天框干干净净,朋友圈却十分钟前更新了。定位在网红咖啡馆,九宫格里有拉花咖啡、精致甜品,配文“偷得浮生半日闲”。角落露出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他认得——昨天陪她做的,她说登记照要拍手特写,指甲得好看。
他放大图片盯着那抹红,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慢慢缩成一团。
“哟,又白等一天?”
旁边传来王阿姨的声音。楚航抬头,见她拎着包站在面前,脸上是“我就知道”的表情。
“王姐,您下班了.”
“早该下了.”王阿姨扫了眼空荡荡的大厅,“就剩你一个——哦不对,还有那位.”
她朝大厅最角落努努嘴。楚航顺着看过去,那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对着这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映出她没表情的脸。
“那姑娘中午就来了,跟你一样干坐着等.”王阿姨压低声音,“我问她等谁,她说不等谁,可手里捏着户口本呢——跟你那袋一样,红本本露角儿.”
楚航瞥向女孩手边,米色帆布文件袋口果然露出红色一角。
王阿姨看看他又看看女孩,忽然笑了:“我说你俩这同病相怜的,干脆凑一对得了?省得下次再来等,我看着都替你们累.”
楚航愣住。角落里的女孩也抬起头,两人目光撞个正着。她眼睛很亮,眼底却堆着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自嘲。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没力气。
王阿姨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墙上的钟:“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五点!现在办,我加班给你们办,怎么样?”
楚航张了张嘴没出声,心跳得咚咚响。他想起沈薇薇朋友圈里那只红指甲,想起三年里无数次等待和妥协,想起昨晚母亲小心翼翼的电话:“明天能顺利吧?”
他数了十五秒心跳,然后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愿意吗?”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看了他很久。久到楚航以为她会起身走掉,她却轻轻点头:“我愿意试试.”
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落在心上的雨。
王阿姨笑着走回工位开电脑:“来,填表!”
两人同时站起来走向窗口。楚航才想起没问她名字:“我叫楚航.”
女孩侧头看他:“赵一宁.”
表格递到面前,楚航拿笔的手有点抖。填到“婚姻状况”时停顿——最后一次填“未婚”了。他瞥向旁边的赵一宁,她也在填,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填完表拍照,摄影师指挥他们站到红幕布前:“靠近点!再近点!笑一笑,结婚照别这么严肃.”
楚航努力扯嘴角,赵一宁也跟着笑。闪光灯亮起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来自她的白衬衫。
咔嚓——照片定格。两张僵硬的脸,两双迷茫的眼睛。
王阿姨接过照片贴好表格,钢印“咚”一声落下。两本红册子递出来:“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楚航接过红本本,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摸起来有点凸。翻开看,第二页是赵一宁的信息——1996年3月21日生,比他小一岁。登记日期是2025年10月18日,就是今天。
他合上本子抬头,赵一宁也在看他。两人手里各攥着红册子,面面相觑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加个微信?”楚航先开口。
赵一宁点头,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她头像是只卡通兔子,朋友圈寥寥几条,大多是小朋友的手工作品,配文简单:“我们班孩子的作品”“今天教的折纸”。
楚航的头像是自己画的插画,朋友圈更干净,最近一条是半年前的“交稿了”。
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的手机屏幕,又陷入沉默。还是王阿姨打破尴尬:“行了手续办完,小两口回去慢慢聊,我下班啦!”
走出民政局时天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楚航停下问:“你怎么回去?”
“打车.”
“我也打车.”
又是沉默。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楚航看见赵一宁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连忙从包里掏出外套递过去:“穿上吧,别感冒.”
赵一宁犹豫了一下接过,外套太大袖子长出一截,她挽了挽袖口:“谢谢.”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跳着“薇薇”两个字。楚航按下接听,沈薇薇轻快的声音传来:“亲爱的对不起嘛!公司突然开会到现在,你还在民政局吗?我马上过去!”
楚航平静地说:“不用了.”
“啊?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领证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五秒后沈薇薇尖利的声音穿透听筒:“楚航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结婚证在我手上.”
“你疯了吗?跟谁领证了?!”
“一个陌生人,今天刚认识的.”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响。楚航放下手机看向赵一宁,她也在接电话,表情平静但手指收紧:“嗯,不用了,我已经结婚了……今天刚结的……对方是个陌生人,挺好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咆哮,赵一宁把手机拿远等他吼完,平静地说:“秦凯,我们都往前看吧,祝你幸福.”
她挂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楚航试探着问:“刚才那是……”
“前男友,第三次放我鸽子.”
楚航苦笑:“我也是,第三次.”
赵一宁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亮晶晶的:“所以王阿姨说得对,我们确实同病相怜.”
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过来,楚航抬手拦下:“你先走吧.”
赵一宁坐进去关门前回头:“楚航,明天……要不要见一面?聊聊接下来怎么办.”
楚航点头:“好,加微信了,时间地点我定.”
出租车开走,尾灯在夜色里模糊。楚航捏着红本本站在原地,塑料封皮被手心的汗浸湿,有点滑。
他打车回家,路上母亲李秀琴打来电话。楚航深吸一口气接起:“妈.”
“小航,怎么样?领证顺利吗?”
“领了.”
“真的?太好了!快把照片发来看看!儿媳妇是薇薇吧?沈薇薇!”
楚航打断她:“不是沈薇薇,我结婚了,新娘是今天刚认识的女孩,叫赵一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楚航以为断了:“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航重复:“我今天被沈薇薇放鸽子了,第三次。在民政局遇到个同样被放鸽子的女孩,我们领证了,她叫赵一宁.”
又沉默了很久,李秀琴说:“你现在在哪?”
“回家路上.”
“一个人?”
“嗯.”
“那女孩呢?”
“回她自己家了.”
李秀琴叹了口气:“明天带她回来吃饭吧,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儿子做出这种事.”
楚航到家时快十点了,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乱得有风格——画稿散一地,颜料罐东倒西歪。他跨过画册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红本本放在茶几上,红得刺眼。
手机又响了,是沈薇薇的微信语音,一连串的:“楚航你接电话!”“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楚航点开最后一条语音,沈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楚航我错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没回,点开沈薇薇的朋友圈,那张咖啡馆的照片还在。他盯着照片里的红指甲看了会儿,然后做了件三年来想做不敢做的事——把沈薇薇拉黑,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手机震动,是赵一宁发来的:“我到了.”
楚航回复:“我也在路上了,明天见.”
赵一宁秒回:“明天见,时间地点你定.”
楚航看着屏幕,心里踏实了点——至少她没后悔,愿意明天见面,他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
到家开门,画稿散了一地,楚航跨过走到沙发前,把红本本放在茶几上。手机又震,是赵一宁发来的链接,标题是“闪婚夫妻如何度过磨合期”。
楚航笑了,回复:“现学现卖?”
“预习.”
“那明天一起预习?”
“好,晚安.”
“晚安.”
楚航放下手机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做梦。
他是被电话吵醒的,不是闹钟,是沈薇薇用陌生号码打来的。楚航愣了三秒接起:“喂?”
“楚航!你把我拉黑了?!”沈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嗯.”
“你凭什么拉黑我?我们还没分手!”
楚航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红本本:“我们已经分手了,昨天就分了.”
“我没同意!楚航我告诉你,我没同意分手!那个结婚证肯定是假的!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故意P的?!”
楚航叹气:“薇薇,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发给我看!要带钢印的!”
楚航没说话,沈薇薇冷笑:“不敢了是吧?我就知道是假的!楚航你有意思吗?编这种谎话气我?我知道昨天迟到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公司突然……”
“沈薇薇,你昨天下午在哪儿?”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我……我在公司啊,开会开到很晚.”
“是吗?那你朋友圈那张咖啡馆的照片,是以前拍的?”
更长的沉默后,沈薇薇的声音冷下来:“楚航你什么意思?你查我?”
“我没查你,是你自己发的朋友圈。定位是云朵咖啡馆,离你们公司十五公里,你开会开到咖啡馆去了?”
沈薇薇不说话,楚航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好,就算我昨天没去公司,那又怎么样?我跟姐妹喝个咖啡聊聊天不行吗?工作压力大放松一下不行吗?楚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质问我!”
“我以前是不会,但现在会了.”楚航说,“昨天下午三点,我在民政局等了你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你手机关机,在咖啡馆喝咖啡发朋友圈说偷得浮生半日闲。沈薇薇,我们结束了,从你第三次放我鸽子开始,就结束了.”
沈薇薇哭起来:“楚航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一定……”
“没有下次了.”楚航打断她,“三年了,我给你太多机会了,每次你都保证下次不会,结果还是一样。我累了,而且我现在结婚了,有妻子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他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一宁发来的:“醒了?”
楚航看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刚醒,你起这么早?”
“要上班,七点二十到园准备晨接.”
“吃早饭了吗?”
“路上买.”赵一宁发来一张照片,幼儿园门口有家长牵着孩子,“我到了.”
“你先忙,十点星巴克见.”
“好.”
楚航洗漱完煮了碗面,吃面时母亲又打来电话:“小航,晚上几点回来?我早点去买菜.”
“六点左右吧.”
“那姑娘喜欢吃什么?”
楚航愣住,他连赵一宁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妈,我也不知道,我们还不熟.”
“楚航,你这事做得太冲动了.”李秀琴的声音严肃起来,“但妈不是要骂你,证都领了,就好好对人家姑娘。不管怎么认识的,现在她是你妻子。晚上带她回来,我看看.”
“好.”
楚航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想处理画稿,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他打开浏览器输入“闪婚”,弹出一堆文章,最后看到一篇《闪婚也可以很幸福:我们的故事》,是一对认识七天结婚十年的夫妻写的,照片里两人笑得很开心。
九点半楚航出门,坐地铁去市中心星巴克。到的时候差五分钟十点,他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美式。
九点五十八分,赵一宁推门进来。她换了浅灰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还是低马尾,素颜清爽。楚航朝她挥手,她走过来坐下:“等很久了?”
“刚到.”
服务员送来咖啡,楚航推了一杯过去:“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随便点的.”
赵一宁笑了:“巧了,我就喜欢美式.”
两人喝着咖啡,一时没话。隔壁桌情侣头靠头看手机笑,楚航觉得尴尬:“那个……昨天谢谢你的外套,还有……谢谢你当时点头.”
赵一宁说:“我也要谢谢你,问那句话.”
“其实王阿姨说的时候我没当真,直到她走回去开电脑,我突然就想试试——试试不等人,不等机会,不等下次.”
“我也是.”赵一宁转动咖啡杯,“我坐了一下午,从十二点到四点,秦凯一条消息都没有。他早上说客户临时约了改天,后来回电话说在忙晚点说,然后就没消息了。王阿姨问我等谁,我说不等谁,其实在等他说‘我马上到’,但等不到了。你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一直在看表看手机,我就知道你也在等人,而且等不到了.”
楚航点头:“所以王阿姨说那句话时,我突然想,与其等永远不会来的人,不如抓住现在就在这里的人——至少你不会放我鸽子.”
“至少我不会.”
两人沉默了会儿,楚航开口:“我们现在怎么办?结婚了但其实是陌生人。我觉得可以定个协议,先相处三个月,不同居各自住自己家,每周见面两三次,互相了解。三个月后不合适就离婚,谁也不纠缠.”
赵一宁问:“如果合适呢?”
“就继续.”
赵一宁点头:“我同意,但还有一点——应付家人时要互相帮忙,比如见父母.”
楚航笑了:“巧了,我妈让我今晚带你回家吃饭.”
“今晚?”赵一宁睁大眼睛,“我得跟我妈说一声,她明天也想让你去我家吃饭.”
“行,礼尚往来.”
两人交换基本信息:楚航二十八岁自由插画师,月收入不稳定,租住在城东一居室,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赵一宁二十七岁幼儿园老师,月薪四千五住宿舍,父母关系不好常年吵架。
“所以他们催你结婚?”楚航问。
“嗯,觉得我嫁给秦凯能过上好日子,秦凯是销售经理收入高,但他眼里只有工作.”
“我前女友也是,永远工作第一,我排最后.”
楚航举起咖啡杯:“为我们眼瞎,干杯.”
赵一宁碰杯:“为及时止损,干杯.”
喝完咖啡楚航结账,赵一宁说下次她请。走出星巴克阳光正好,楚航问:“接下来干嘛?”
“回幼儿园,下午有课.”
“我送你?”
“不用,地铁直达.”赵一宁走进地铁站回头挥手,“晚上见.”
“晚上见.”
楚航走到地铁口,沈薇薇突然从一辆红色轿车里下来,挡在他面前:“楚航,我们谈谈,最后一次.”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错了,我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薇薇哭着抓住他的胳膊,“你和那个陌生人没感情的,我们有三年感情啊!”
“感情不是靠时间累积的,是靠尊重、在乎、守信。这三样,你给过我吗?”楚航抽回手,“沈薇薇,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妻子看到会不高兴.”
沈薇薇脸色惨白:“妻子……好,祝你幸福.”她转身上车开走了。
楚航回到家,给赵一宁发消息:“沈薇薇来找我了,说后悔了想和好,我拒绝了.”
“我前男友也发消息了,说想明白了让我回去,我也拒绝了.”赵一宁回复,“我们还挺默契.”
晚上楚航带赵一宁去母亲家,李秀琴系着围裙开门,接过赵一宁的礼盒笑着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
餐桌上摆了六菜一汤,李秀琴给赵一宁夹排骨:“尝尝阿姨的手艺.”
“谢谢阿姨,好吃.”
李秀琴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楚航说:“经朋友介绍,认识半年了,觉得合适就结了.”
李秀琴看了他们很久,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觉得好就行。妈就一个要求,好好过日子,别把婚姻当儿戏.”
吃完饭赵一宁帮忙洗碗,李秀琴拉着她的手说:“一宁,你是个好姑娘.”
下楼时赵一宁把李秀琴给的红包递给楚航:“协议夫妻,这钱不该我拿.”
楚航笑了:“收着吧,就当演出费.”
两人并肩走,赵一宁说:“你妈妈人真好.”
“嗯,她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楚航侧头看她,“我们虽然开始得荒唐,但也许可以试着让彼此幸福.”
赵一宁眼睛亮晶晶的:“怎么试?”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
走到地铁站,两人要坐不同方向的车:“明天十一点到我家就行,我爸喜欢喝茶,我妈喜欢护肤品.”
“明白,明天见.”
“明天见.”
楚航回到家,给赵一宁发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在宿舍.”赵一宁发来宿舍的照片,书桌上有儿童教育的书和小朋友的手工,“你的房间?”
“嗯,小朋友有时会来玩,必须干净.”
楚航保存了照片,回复:“早点休息,明天见.”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楚航买了茶叶和护肤品,十一点到赵一宁家。开门的是周淑芬,赵一宁的母亲,脸色憔悴。客厅沙发上坐着赵建国,看报纸没抬头。
“叔叔阿姨好,我是楚航.”
赵建国抬头问:“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画插画的.”
“一个月挣多少?”
“不稳定,好的时候两三万,差的时候四五千,平均一万左右.”
“没固定工作?能养活一家吗?”
赵一宁从厨房出来:“爸!你问这些干嘛?”
“我问问怎么了?你突然领证带个男人回来,我不问清楚行吗?”
“我不需要他养,我自己有工作!”
“你那点工资……”
“我工资怎么了?够我花就行!楚航收入也不低,我们俩加起来足够了!总比嫁给眼里只有工作的人强!”
赵建国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秦凯昨天找我了,说想明白了要陪我,让我给他机会。我问他之前的两年呢?三次放我鸽子呢?他说过去的事别计较。我不计较,我直接告诉他我结婚了!”
周淑芬看着楚航:“你们这也太儿戏了.”
楚航握住赵一宁的手:“阿姨,我们会负责的,会一起面对所有问题,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周淑芬沉默了很久,说:“先吃饭吧.”
吃完饭楚航告辞,赵一宁送他下楼:“对不起,我爸说话就那样.”
“没事,他也是为你好.”
“那……现在去哪?我请你吃饭.”
“好,吃火锅吧?”
“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
两人打车去火锅店,排队时赵一宁自然地接过菜单:“你吃辣吗?点鸳鸯锅吧,我想吃清汤的。毛肚要吗?鸭血?虾滑?”
点完菜,赵一宁说:“你好像什么都吃.”
“我不挑食,好养活.”
火锅上来,红汤翻滚。赵一宁涮了毛肚夹给楚航:“吃吧,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火锅,两人去看电影。选片子时楚航想看科幻片,赵一宁想看爱情片,最后选了动画片。电影里笑点密集,两人同时笑出声。
散场时天已经黑了,赵一宁说:“这动画片真好看.”
“嗯,很久没这么开心看电影了.”
走到地铁站,赵一宁说:“明天我要备课,下周有公开课.”
“好,你忙,周一晚上一起吃饭?”
“好,周一见.”
“周一见.”
楚航回到家,给赵一宁发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在备课.”
“早点休息,别太累.”
“知道,你也是.”
周一早上楚航被客户催稿:“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交!”
他从早画到晚,一点时赵一宁打来电话:“吃饭了吗?”
“还没,不饿.”
“不吃饭怎么行?我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
“随便,能吃饱就行.”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排骨饭加煎蛋和奶茶,备注写着“趁热吃,注意休息”。楚航拍了照片发过去:“谢谢赵老师.”
“不客气,楚画家.”
下午三点画完第三张,还剩两张。眼睛发酸手腕疼,他停下来揉眼睛,沈薇薇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楚航,我在你小区门口,你下来.”
“我不在家,出差了.”
“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杭州,周六.”
“好,那我周六再来.”
楚航挂了电话拉黑,给赵一宁发消息:“沈薇薇又来找我了,说周六还要来.”
“她还没死心?”
“看样子没有,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就是觉得烦人.”
“我也觉得,你公开课顺利吗?”
“还行,小朋友很配合,就是有点累.”
“早点休息,周一见.”
“周一见.”
下午五点楚航交了稿,客户回复“OK”。他收拾东西出门,去火锅店时赵一宁已经到了:“稿子交了?”
“交了.”
“沈薇薇找你干嘛?”
“说后悔了想和好,我拒绝了.”
“那就好.”
两人吃着火锅,楚航说:“下周我要去杭州出差,一周.”
赵一宁的筷子停了:“这么久?”
“客户要求的,下周二走下下周二回.”
“工作重要,你去吧.”
楚航看着她:“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就是一周挺久的.”
“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视频也可以.”
“不用,你忙你的.”
楚航接了客户的电话,回来时赵一宁已经吃完了:“你先回去改稿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楚航到家给赵一宁发消息:“我改机票了,周六就回来.”
“为什么?”
“工作提前结束了,想早点回来.”
赵一宁发来问号,楚航直接打视频过去。赵一宁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干嘛?”
“你生气了,因为我要出差.”
“我没生气,工作重要我知道.”
“但你语气不对,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不高兴可以直接说.”
赵一宁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想起秦凯了,他每次都说工作重要,我永远排最后。你说要出差一周,我下意识就觉得你和他一样.”
楚航心里一紧:“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改机票了,周六就回来,少待两天,重要部分处理完就行.”
“这样行吗?客户会不会不高兴?”
“已经说好了,我和秦凯不一样,不会把你排在最后.”
赵一宁的眼圈红了:“谢谢你.”
“不客气,早点休息,明天见.”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赵一宁打来电话:“起床了,楚画家.”
“起了,你没睡醒?”
“醒了,刚醒,定了闹钟特意打给你。你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好,你继续睡吧.”
楚航打车去机场,路上给赵一宁发消息:“我出发了.”
“到了说一声,我上课去了.”
飞机起飞,楚航看着窗外的城市,忽然想起赵一宁说的“梦想的家”——有爸爸妈妈,有孩子,有猫,温暖完整。
到杭州第三天,沈薇薇打来电话:“楚航,我在你小区门口,你下来.”
“我在杭州出差,周六回来.”
“好,那我周六再来.”
楚航挂了电话,给赵一宁发消息:“沈薇薇又来找我了,说周六还要来.”
“她还没死心?”
“看样子没有,我会处理.”
“好,你早点休息.”
周四晚上楚航接到赵一宁的电话:“秦凯今天来幼儿园找我了,说升经理了有时间陪我,让我给他机会。我说我结婚了,他说可以离,他等我.”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就是说了那些话,但我心里不舒服.”
“要我回去找他吗?”
“不用,我能处理.”
楚航定了第二天晚上的机票,给赵一宁发消息:“我明天晚上回来,工作提前结束了.”
“好,到了说一声.”
周五晚上十点楚航到小区门口,沈薇薇的车停在楼下,她坐在车里睡着了。楚航绕过去想上楼,沈薇薇醒了下来:“楚航,我们谈谈,最后一次.”
“十分钟.”
两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沈薇薇哭着说:“我错了,我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和赵一宁才认识几天,没感情的.”
“感情和时间没关系,有的人认识三年还是陌生人,有的人认识三天就像认识很久。我和一宁是后者,我们结束了.”
沈薇薇笑了,笑得凄惨:“你真的不爱我了?”
“不爱了,早就不爱了.”
楚航站起来要走,沈薇薇拦住他:“你会后悔的!赵一宁根本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你!”
楚航没回头,上楼开门进屋。他给赵一宁发消息:“我到家了.”
“这么晚?”
“飞机晚点了,沈薇薇来找我了,说后悔了想和好,我拒绝了,她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周六早上九点,门铃响了。楚航开门看见赵一宁:“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早餐,豆浆油条和小笼包。幼儿园周六有亲子活动,八点就到园了,九点结束顺便过来的.”
楚航让她进来:“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你明天有空吗?我妈和我爸吵架了,跑出来要住我那,但宿舍太小,能不能让她去你那住几天?”
“方便,您就当自己家.”
“谢谢你.”
“不客气,下午去看电影?”
“好,我两点下班,到时候过来找你.”
“好.”
下午两点赵一宁过来,两人去看电影。电影是爱情片,讲闪婚夫妻的故事。看到一半楚航侧头看赵一宁,她看得认真,没吃爆米花。
“你看我干嘛?电影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觉得有点像我们.”
“是有点像,但人家最后相爱了。我们呢?”
楚航问:“三个月快到了,你怎么想?”
赵一宁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讨厌吗?”
“不讨厌.”
“喜欢吗?”
赵一宁红了耳朵:“我有点喜欢你,喜欢和你一起吃饭看电影聊天,喜欢你改机票提前回来,喜欢你替我挡着沈薇薇和秦凯。我不想离婚.”
楚航心跳得飞快:“我也喜欢你,不想离婚。我们从现在开始,是真的夫妻了.”
赵一宁笑了,眼泪掉下来:“好.”
两人牵着手走出影院,像普通夫妻一样。
周日下午赵一宁带周淑芬来楚航家,周淑芬眼睛红肿:“麻烦你了,小楚.”
“不麻烦,您就当自己家.”
楚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周淑芬没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阿姨,不合胃口吗?”
“不是,心里难受。我和你叔叔结婚三十二年,吵了二十年,这次他摔杯子差点砸到我,我不想忍了,想离婚.”
楚航说:“阿姨,您要是想清楚了,离婚也是一种选择。需要帮忙随时说.”
周淑芬笑了:“一宁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是我的福气.”
周淑芬在楚航家住了三天,赵一宁每天下班过来。第四天赵建国找上门:“接你阿姨回去!”
“叔叔,阿姨暂时不想回去.”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赵建国推开楚航进屋,周淑芬从厨房出来:“我不回去,要离婚.”
“离什么婚?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受够了!”
赵建国扬起手要打,楚航拦住他:“叔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让开!”
“我不让!”
赵建国瞪着他,周淑芬说:“赵建国,我们离婚吧,我想清楚了.”
赵建国摔门走了。
晚上赵一宁来,听说了白天的事:“我明天去找我爸谈谈.”
第二天赵一宁回来:“他同意离婚了,财产一人一半,房子归他,给我妈钱.”
“那就好.”
周淑芬在楚航家住了一周,离婚手续办完后搬去幼儿园附近租的房子。
送走周淑芬,楚航问赵一宁:“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好.”
两人开始找房子,选了离两人工作地都近的两居室。搬家那天东西不多,楚航的画具和书,赵一宁的书和小朋友的手工。
新家阳光很好,两人去买家具。选沙发时楚航要皮质,赵一宁要布艺,最后选了深色布艺沙发;选床时要大的;选窗帘时楚航要灰色,赵一宁要米色,最后选了浅蓝色。
买完家具买生活用品,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转,像新婚夫妻一样。赵一宁拿了薯片又放下,楚航又拿回来:“偶尔吃一次也行.”
结账时楚航装袋,赵一宁付款:“说好一人一半的.”
“这次我付,下次你付.”
回到家布置,忙到晚上才有家的样子。两人瘫在沙发上:“累死了,但高兴.”
“嗯,高兴.”
晚上两人各自回房睡,楚航睡不着,敲赵一宁的门:“睡不着,聊会儿天?”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赵一宁说:“感觉像做梦一样,三个月前还是陌生人,现在是夫妻有了家.”
“是啊,要好好珍惜.”
“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习惯了同居生活。楚航赶稿到凌晨,赵一宁会煮面放在他桌边;赵一宁带小朋友画画比赛,请楚航去指导;周末一起逛超市做饭,偶尔吵架但很快和好。
三个月协议到期那天,两人都没提。
一周年纪念日那天,王阿姨发来微信:“两位结婚一周年快乐!附上去年填表的偷拍照。我撮合成功过三对,你们是第四对,前三对都过得不错,相信你们也会.”
楚航给赵一宁看,她回复:“谢谢王大姐,我们过得很好.”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看夜景,楚航拿出一条项链:“补给你的结婚礼物.”
赵一宁戴上:“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楚航侧头看她:“一宁,我爱你.”
赵一宁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爱你.”
夜空中星星不多,但很亮。城市灯火在脚下蔓延,温暖又完整。
本文标题:我第3次在民政局被女友放鸽子,登记员说我和旁边的美女正好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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