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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爸，我求求你，把钱还给陈浩吧，我们不结婚了行吗？”女儿小雨跪在我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狠狠地抽了口烟，眼神坚定：“不行！这钱我已经给你弟弟付首付了，房子都签合同了。你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志强才是咱们王家的根！”“那我的幸福呢？我的人生呢？”小雨哭得撕心裂肺。“你弟弟没房子怎么结婚？你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我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这房子以后还不是你们兄妹俩的？”小雨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我：“从今以后，我没有这个家，你们也别想再见到我！”那是2013年的冬天，我永远忘不了女儿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里面装着的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死心。我当时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可谁知道，这一别竟是十年，十年间我再也没见过我的女儿一面...01我叫王建国，河南人，在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生意还算过得去。老婆李秀花是个本分女人，我们有两个孩子，女儿王小雨比儿子王志强大两岁。说起来，小雨从小就比志强争气。她读书用功，成绩一直是班里前几名，2011年还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志强就不一样了，从小就贪玩，成绩中等，勉强也考了个大学，但是二本。2013年春节前，小雨带着男朋友陈浩回家了。那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人也老实，一进门就叫“叔叔阿姨”，还给我们带了不少礼品。“叔叔，我和小雨在一起快两年了，我们想今年把婚结了。”陈浩有些紧张地说。我打量着这个小伙子，心里琢磨着。小雨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公司做文员，月薪4000多，陈浩在一家国企上班，月薪5000多，两个人加起来也快一万了，在省城虽然谈不上富裕，但日子也能过得不错。“小陈是吧，你家里什么情况？”我问道。“我父母都是工人，家里条件一般。不过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先租房子住，过几年攒够钱再买房。”陈浩老实地回答。小雨在旁边插嘴：“爸，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不着急买房。先把婚结了，慢慢奋斗。”我点点头，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了盘算。小雨是我花了这么多钱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好不容易毕业了，就这么便宜了别人？不行，必须得让他们家出点血。第二天，陈浩的父母专程从老家赶来商量结婚的事。两家人坐在一起，气氛还算融洽。“亲家，关于彩礼的事，你们看怎么办？”陈浩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我装作考虑的样子，慢慢开口：“我们小雨是大学生，在省城工作...”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按我们这边的规矩，大学生的彩礼不能少于十万。”陈浩的父母脸色一变，十万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叔叔，十万是不是太多了点？我们家...”陈浩的母亲想要讲价。我故意板起脸：“怎么，嫌多？我女儿读了四年大学，光学费就花了三万多，还有生活费、住宿费，前前后后十几万。现在她有工作有学历，十万块钱不多！”小雨在旁边拉我的袖子：“爸，别这样...”我瞪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定在了八万。陈浩的父母咬咬牙答应了，说回去想办法凑钱。可没想到，三天后陈浩打电话来了：“叔叔，我爸妈说了，八万太少了，显得不够重视小雨。他们决定给十六万！”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家里还挺有钱啊。嘴上说道：“那多不好意思...”“不不不，叔叔，小雨这么好的姑娘，值这个价！”陈浩在电话里说得很诚恳。挂了电话，我心里美滋滋的。十六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够我店里大半年的流水了。可没过几天，陈浩又打电话来了：“叔叔，我妈说了，既然要给就给个整数，不如就六十六万吧，六六大顺，寓意也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差点以为听错了：“六十六万？”“对，叔叔，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能委屈了小雨。这六十六万就当是我们家对小雨的诚意！”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六十六万！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我开五金店这么多年，除掉各种开支，一年能净赚个十万块就不错了，这六十六万相当于我六七年的收入！“小陈，这个...会不会太多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不多不多，小雨值这个价！叔叔您放心，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会把这钱凑出来的！”挂了电话，我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秀花在旁边看着我：“建国，六十六万，这也太多了吧？会不会把人家给难住了？”“难住什么，人家既然开了口，就证明拿得出来！”我兴奋地说，“咱们小雨总算没白养！”可我高兴了没两天，志强从学校回来了，给我泼了一盆冷水。“爸，我和晓燕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志强一进门就问。晓燕是志强的女朋友，县一中老师的女儿，长得挺漂亮，家境也不错。两个人在大学就好上了，志强毕业后在县里找了个工作，月薪两千多，想着尽快结婚。“你们俩还年轻，不着急结婚。”我敷衍道。“不行，晓燕她爸说了，没房子就别想娶他女儿！”志强着急地说，“爸，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02我心里一沉。县城的房价这两年涨得厉害，一套一百平的房子要四十多万，首付就得十几万。我手里虽然有点积蓄，但也就七八万块，距离首付还差得远。“现在房价这么贵，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秀花在旁边说。“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志强急得直跺脚，“晓燕她爸已经给我下最后通牒了，年底前买不到房子，就让晓燕跟我分手！”我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心里也着急。志强是我们王家唯一的男丁，传宗接代的重任全在他身上，绝对不能让他打光棍。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了！”“什么有了？”志强疑惑地看着我。我神秘地笑了笑：“你姐的彩礼钱，六十六万！拿这个钱给你付首付绰绰有余！”志强一听，眼睛也亮了：“对啊！姐的彩礼钱！爸，你真聪明！”秀花在旁边皱着眉头：“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小雨的彩礼...”“有什么不好的？”我理直气壮地说，“小雨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志强才是咱们王家的根！再说了，这房子以后还不是他们兄妹俩一起继承？小雨又不会吃亏！”志强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反正以后房子也有姐的一份，她不会有意见的！”就这样，我心里有了决定。等陈浩家把彩礼钱送来，我就拿这钱给志强买房子！2013年3月，陈浩的父母带着六十六万现金来到我家。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现金，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装了整整两个箱子。“亲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陈浩的父亲客客气气地说。我装作推辞的样子：“这太多了，我们收着心里不安...”“应该的应该的，小雨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家能娶到是福气！”陈浩的母亲一脸诚恳。最终，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笔钱。当天晚上，我和秀花数了一夜的钱，确认无误后，把钱存进了银行。第二天，我就借口去省城看小雨，实际上是去看房子。我在网上查了很久，县城新开了个楼盘叫“金桂园”，环境不错，价格也合适，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总价四十五万，首付需要十八万。我找到售楼处，跟销售员谈了半天，最后订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当我掏出银行卡，一口气刷了十八万的时候，销售员都惊呆了。“先生，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出手这么大方！”销售员笑眯眯地问。我得意地说：“小本生意，就是想给儿子买套房子结婚用。”办完手续，我心里美滋滋的。志强有房子了，很快就能娶上媳妇，我们王家也算后继有人了。回到家，我把购房合同给志强看：“房子已经买好了，年底就能交房，你和晓燕的婚期可以订了！”志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爸，您太厉害了！我这就去告诉晓燕！”秀花在旁边欲言又止：“建国，小雨那边你打算怎么说？”我想了想：“先别告诉她，等她结了婚再说。反正钱也不是给别人花了，是给她弟弟买房子，她应该理解的。”就这样，我决定瞒着小雨。反正她在省城工作，平时也不怎么回家，短时间内应该发现不了。可纸包不住火，没过多久，小雨就知道了。那天是志强的生日，我们一家人在县城的酒店吃饭庆祝。志强喝了点酒，有些飘飘然，无意中说漏了嘴。“姐，等我的房子装修好了，你一定要来看看！”志强举着酒杯说。小雨愣了一下：“什么房子？”志强意识到说错了话，支支吾吾地不敢答话。我咳嗽了一声：“就是...我给志强在县城买了套房子，准备结婚用。”小雨的脸色瞬间变了：“哪来的钱买房子？咱家有这么多钱吗？”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小雨越想越不对劲，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变了：“爸，你不会是用我的彩礼钱买的房子吧？”03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硬着头皮说：“小雨，你听我解释...”“你真的用我的彩礼钱给志强买房子了？”小雨的声音在颤抖。“这钱本来也是咱们家的，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用...”我试图解释。小雨站起来，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爸，那是陈浩他们家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钱！是我的彩礼！你怎么能这样？”“小雨，你冷静点，听爸爸解释！”我也站了起来。“解释什么？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小雨哭得撕心裂肺，“我在你们心里到底算什么？摇钱树吗？”酒店的服务员都被我们的动静吸引过来了，我赶紧把门关上。“小雨，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不爱你？”秀花走过去想要安慰女儿。“爱我？”小雨冷笑着，“如果真的爱我，会拿我的彩礼钱给别人买房子？妈，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提款机吗？”志强在旁边小声说：“姐，这房子以后也有你的一份...”“闭嘴！”小雨怒吼道，“我不稀罕！我宁可这辈子住桥洞也不要你们的房子！”我被女儿的话刺痛了，也火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我用这钱给你弟弟买房子怎么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钱用在谁身上不都一样？”“一样？”小雨笑得很凄惨，“如果真的一样，为什么不用志强的钱给我买房子？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钱给他买房子？”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小雨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很平静：“爸，我问你最后一次，这房子的钱，你还给陈浩吗？”我咬了咬牙：“不可能！合同都签了，钱也付了，不可能退！”小雨看着我，眼神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了：“好，我知道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小雨推开我的手，“从今以后，我没有这个家，你们也别想再见到我！”“小雨！”我在后面喊，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没睡好觉。秀花一个劲地埋怨我：“你看你干的好事！把女儿都气跑了！”“她就是一时想不通，过几天就好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安。第二天，我给小雨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我又给陈浩打电话，他的语气很冷淡。“叔叔，小雨昨天哭了一夜。她说不想结婚了，让我把彩礼钱要回来。”我心一沉：“小陈，你听我解释，这事...”“叔叔，我什么都明白了。”陈浩打断了我的话，“小雨已经告诉我了，您用她的彩礼钱给志强买房子了。”我心虚地说：“小陈，这钱我确实是用了，但是...”“叔叔，我不怪您。每个父母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但是小雨她接受不了，她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不如志强重要。”陈浩的声音很无奈，“她现在不愿意见任何人，包括我。”我急了：“那你们还结婚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浩才说：“叔叔，小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结婚。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那彩礼钱...”我小心翼翼地问。“暂时不用还了。等小雨想通了，我们再商量。”陈浩说完就挂了电话。04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试图联系小雨，但她的电话始终关机。我托人去她工作的公司打听，人家说小雨请了长假，什么时候回来上班还不确定。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女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个星期过去了，小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坐不住了，买了火车票去省城找她。我找到小雨工作的公司，前台小姑娘告诉我：“王小雨已经辞职了，昨天办完了离职手续。”我愣住了：“辞职了？她去哪里了？”“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她没有留新的联系方式。”我又去了小雨租房的地方，房东说她三天前就退租了，行李都搬走了，也没说要搬到哪里去。我在省城找了三天，问遍了小雨的同事和朋友，都说不知道她的去向。就这样，我女儿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回到家，我整个人都蔫了。秀花看我的样子，眼圈都红了：“建国，小雨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的，她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得要命。就在这时，陈浩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叔叔，小雨联系您了吗？”陈浩一进门就问。我摇摇头：“没有，你那边呢？”“也没有。”陈浩瘫坐在沙发上，“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QQ、微信都联系不上。”我的心往下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也担心这个。”陈浩的声音在颤抖，“小雨那天晚上情绪很不稳定，我真怕她想不开...”秀花听到这话，差点晕倒过去。我赶紧扶住她：“别胡说！小雨不是那种人！”“叔叔，我们报警吧。”陈浩提议道。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去派出所报了案，民警记录了小雨的基本信息，说会尽力寻找。但是小雨是成年人，而且没有明确的犯罪嫌疑，警方能做的也有限。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家人都活在焦虑中。我每天都会给小雨打几个电话，每次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都会心痛一次。志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主动提出要把房子退掉，把钱还给陈浩。但是房子已经开工建设了，违约的话要赔很多钱，最终算下来比原价还要高。“算了，房子就别退了。”陈浩摆摆手说，“钱我也不要了，我只希望小雨平平安安的。”听到这话，我心里更加愧疚了。这小伙子真是个好人，我却对不起他。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雨还是没有消息。秀花每天都要哭几次，人也瘦了一大圈。我表面上装得很坚强，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着急。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偷偷拿出小雨小时候的照片看。那时候的她多可爱啊，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那么甜。现在想想，她从小到大确实比志强懂事得多，读书用功，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可我呢？却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伤了她的心。一个月过去了，陈浩还在四处寻找小雨。他把工作都辞了，专门找人，但一直没有结果。两个月过去了，小雨还是音信全无。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三个月过去了，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人的号码是陌生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很好，别找我了。雨雨。”雨雨是小雨的小名，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看到这条短信，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秀花！秀花！小雨有消息了！”我大声喊着。秀花跑过来，看了短信，也激动得哭了：“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我赶紧回复短信：“小雨，你在哪里？爸爸错了，你回来吧！”但是显示“发送失败”，再打电话过去，提示号码不存在。我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还活着，惊的是她居然用了这种方式联系我们。显然，她还在生气，还不想见我们。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浩，他也是喜忧参半。“至少知道她还活着，还平安。”陈浩苦笑着说，“但是她不愿意见我们，说明她还没有原谅我们。”我握着那条短信，心情复杂得很。女儿还活着是最好的消息，但是她不愿意回家，不愿意见我们，这说明我确实做错了什么。收到女儿的短信后，我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志强的房子在年底交房了，装修又花了十几万。我把店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才勉强把房子装修好。052014年春节前，志强和晓燕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热闹，亲朋好友都来祝贺。但是在这热闹的背后，我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小雨的位置空着，那份属于姐姐的祝福永远不会出现了。婚后的头两年，志强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晓燕在学校教书，工作稳定；志强在县政府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也算铁饭碗。2015年，他们有了孩子，是个男孩，我给起名叫王博文。抱着刚出生的孙子，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眼睛大大的，很像小时候的小雨。我想，如果小雨在的话，她一定会很疼这个侄子的。可好景不长，2016年开始，我们家的生活开始走下坡路。先是我的五金店生意越来越难做。网购兴起后，很多人都在网上买东西，我的实体店客人越来越少。加上县城又开了几家大型建材市场，竞争激烈，我的小店根本拼不过人家。一年下来，不但没赚到钱，还亏了好几万。我咬咬牙，把店面转让了出去，决定改行做其他生意。可我这个年纪了，除了卖五金什么都不会。尝试过几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钱没赚到，反而把家里的积蓄都赔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2017年，志强被单位裁员了。说是机构改革，其实就是变相的辞退。志强没什么技能，在县城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在家带孩子。家里的经济压力全都压在了晓燕身上。一个小学老师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还要养一家老小，压力可想而知。晓燕开始抱怨了：“志强，你不能总在家闲着吧？孩子也不是不能送托儿所，你得出去找工作啊！”志强被说得没脾气：“我也想找工作，可是县城就这么大，合适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那就去外地啊！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你可以去省城，去北京上海，总比在家闲着强！”晓燕越说越激动。“去外地？那孩子怎么办？房子怎么办？”志强反驳道。“房子能当饭吃吗？你看看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每个月的房贷都还不起了！”晓燕指着房贷单说。确实，志强没工作后，每个月五千多的房贷成了全家最大的负担。晓燕的工资除了生活费，剩下的全都拿去还贷款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帮忙，可我自己都没有固定收入，能帮什么忙？2018年，事情变得更糟。志强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做生意，结果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要钱，搞得全家鸡犬不宁。晓燕彻底受不了了：“志强，我受够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晓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钱赚回来！”志强跪在地上求老婆。“机会？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晓燕冷笑着，“结婚五年了，你做过什么正经事？除了败家还是败家！”“我这不是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吗？”志强辩解道。“好日子？你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日子？房子要被法院查封了，我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晓燕哭着说。2019年春节前，晓燕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来。很快，她提出了离婚，要求分割财产。可我们家还有什么财产？那套房子因为还不起贷款，已经被银行申请查封了。最终，房子被法院拍卖，拍卖所得先还银行贷款，剩下的钱也不够还志强欠的外债。离婚手续办完后，志强彻底颓废了。他整天喝酒，不找工作，就像个废人一样。我看着儿子的样子，心如刀割。当初我用小雨的彩礼钱给他买房子，就是希望他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呢？房子没了，老婆没了，孩子也没了，他什么都没有了。更让我痛苦的是，我开始想念小雨了。如果她在的话，我们家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她那么聪明，那么能干，如果没有被我气走，说不定还能帮助家里渡过难关。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女儿已经六年没有联系我们了，她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我们一概不知。2019年夏天，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可能是这几年压力太大，我患上了高血压和糖尿病，需要长期吃药控制。看病花钱，买药花钱，我和秀花的生活更加拮据了。我们搬回了老家的土坯房，那是我父亲留下的老房子，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秀花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好。她经常坐在门口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小雨，妈妈错了，你回来吧...”06看着妻子的样子，我心里更难受了。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固执，不用小雨的彩礼钱给志强买房子，我们一家人还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村里的人看到我们家的情况，都在背后议论：“王建国当年为了儿子把女儿逼走了，现在报应来了。儿子不成器，女儿又不认他们，这不是自作自受吗？”听到这些议论，我羞愧得抬不起头来。确实是报应，这就是我的报应。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全国都在封城。我们在老家的土坯房里过了一个特殊的春节。没有走亲戚，没有聚餐，就我们老两口和志强三个人在家里待着。志强还是老样子，整天无所事事。他已经三十岁了，可看起来像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眼神迷茫。疫情期间，我经常想到小雨。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有没有受到疫情的影响，有没有人照顾她。作为父亲，我连女儿的安危都不知道，这是多么失职啊。2021年，我六十岁了。按理说这个年纪应该享清福了，可我却一天比一天憔悴。身体不好，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就在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女儿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改变了一切。那天是我六十岁生日，村里的老张来我家串门。老张的儿子在深圳打工，做外卖配送员。“建国，我跟你说个事。”老张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什么事？”我问道。“我儿子在深圳送外卖的时候，好像见过小雨。”老张压低声音说。我心里一激动，差点跳起来：“真的？在哪里见的？”“在一个高档小区，叫什么...香山别墅。我儿子说看到一个很像小雨的女人，开着豪车，身边还跟着个小孩。”老张回忆着。“确定是小雨吗？”我紧张地问。“我儿子说不太确定，毕竟这么多年了，人都变了。但是那个女人的侧脸很像小雨，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我握着老张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小雨，真的是我的小雨吗？“老张，你能让你儿子再去确认一下吗？如果真的是小雨，我想去见见她。”我恳求道。“这个...不太好办。那个小区戒备森严，我儿子也就是送外卖的时候能进去，平时根本进不去。”老张为难地说。“那让他想想办法，我可以给钱！”我着急地说。老张看我这么着急，答应帮我打听。接下来的几天，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白天就坐在门口等老张的消息，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能够重新见到女儿，害怕的是如果不是她，我会更加失望。一个星期后，老张来了，带来了更确切的消息。“建国，我儿子确认了，那个女人确实是小雨！”老张兴奋地说。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真的吗？你确定吗？”“确定！我儿子专门观察了好几天，还偷偷拍了张照片。”老张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照片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确实是我的女儿小雨！虽然她现在的样子和十年前有很大变化，但那双眼睛，那个侧脸，我永远不会认错。“她...她现在怎么样？”我颤抖着问。“看起来生活得很好，开的是奔驰车，住的是别墅，身边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应该是她儿子。”老张说。我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我的女儿，她不但活得很好，还有了自己的孩子。这说明她已经结婚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老张，你能帮我要到她的地址吗？我想去见见她。”我哀求道。老张犹豫了一下：“建国，这么多年了，小雨既然没有联系你们，说明她还在生你们的气。你现在贸然去找她，会不会...”“我不管！”我打断了老张的话，“她是我女儿，我必须去见她！哪怕她不认我，我也要看看她过得怎么样！”07最终，老张还是帮我要到了小雨住的小区地址。我当天晚上就决定去深圳。秀花想跟我一起去，但她的身体不好，经不起长途奔波，我让她在家等消息。志强听说要去找姐姐，也想跟我一起去。但我拒绝了，我怕小雨见到他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爸，你见到姐姐了，替我向她道歉，告诉她我知道错了。”志强流着眼泪说。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2021年11月，我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这是我这辈子走得最远的一次，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火车开了三十多个小时，我一路上都没有睡好觉，满脑子想的都是见到女儿时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直接认错？到了深圳，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香山别墅小区。这个小区真的很高档，到处都是绿化，环境优美，每栋别墅都很豪华。我在小区门口转悠了半天，保安看我鬼鬼祟祟的，过来问我干什么。我说来看女儿的，保安让我提供女儿的姓名和地址。我这才意识到，我连女儿现在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结婚了，肯定改姓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说不定连名字都改了。我只好在小区外面等，希望能碰到女儿出门。第一天，我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十点，没有见到女儿。第二天，我继续等，还是没有见到。第三天上午，我正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忽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小区里开出来。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雨！真的是我的女儿小雨！我激动得跳了起来，向着汽车跑过去。但是车开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马路上。我站在马路中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刚才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女儿的脸。她变得更加成熟了，也更加漂亮了，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我的女儿。我决定继续等，等她回来。下午四点多，那辆黑色奔驰又回来了。我远远地看着，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女儿从车上下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很优雅。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应该就是她的儿子。我的心跳得厉害，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过去。“小雨...雨雨...”我颤抖着叫她的名字。女儿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来。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我们父女俩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我的女儿。她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但在我眼里，她还是我的小雨，我的女儿。“小雨，是爸爸，我是你爸爸...”我哽咽着说。女儿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痛苦，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她身边的小男孩好奇地看着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妈妈，这个爷爷是谁？”听到孩子叫她妈妈，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的女儿已经做妈妈了，而我这个外公却从来没有见过外孙。女儿蹲下来，轻抚着孩子的头：“宝贝，你先回家，妈妈一会儿就上去。”孩子懂事地点点头，进了小区。现在就剩下我们父女俩了。“小雨，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试探着问。女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说：“我现在不叫王小雨了。”我愣了一下：“那你现在叫什么？”“林雅婷。”她说。林雅婷，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我的女儿为了彻底告别过去，连名字都改了。“你...你结婚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嗯。”她点点头，“我老公是台商，我们在深圳定居了。”“那就好，那就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重复着这句话。08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我鼓起勇气说：“小雨...不，雅婷，爸爸对不起你。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拿你的彩礼钱给志强买房子。”女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都过去了。”“没有过去！”我激动地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想你。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女儿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冷：“王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王小雨，也不知道什么彩礼的事。”听到这话，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疼。我的女儿，她不认我了，她真的不认我了。“小雨，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能不认我啊！”我哭着说。“我没有父亲。”女儿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决绝，“我的父亲在十年前就死了。”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要走。我想追上去，但腿软得迈不开步。“小雨！小雨！”我在后面喊，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瘫坐在小区门口，嚎啕大哭。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我的女儿不认我了，她说她的父亲在十年前就死了。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年的决定有多么错误。我不但失去了女儿，还杀死了她心中的父亲。在深圳待了一个星期，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女儿。我知道她在躲着我，不想见我。最终，我只能失望地回到老家。回到家，秀花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就知道结果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给我端了碗热汤。“她过得很好。”我对秀花说，“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生活得很幸福。”秀花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天晚上，我们老两口抱头痛哭。我们失去了女儿，永远地失去了她。

　　本文标题：我拿女儿66万彩礼给儿子买房，女儿销声匿迹，10年后我在老家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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