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灭我满门,我入宫为妃,在他六十大寿上,当着皇上脱下凤袍
世间最深的恨意,能潜藏多久?庄子有云:“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 一粒仇恨的种子,在心田深处埋下时,或许悄无声息,可一旦破土,长出的必是能够撼动天地的参天巨木。
这棵树,需要用漫长岁月的孤独来浇灌,用无尽的隐忍和血泪来滋养。它的枝干,是精心策划的每一步;它的叶片,是伪装在脸上的每一寸笑意。旁人只见其繁花似锦,却不知其根系早已穿透了地府黄泉,紧紧缠绕着那个该被审判的魂灵。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若屠刀之下,是满门忠良的鲜血,是父母弟妹冰冷的尸骨,这屠刀,又该如何放下?有人选择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将恩怨交由轮回。而有的人,却选择亲手化身为那执刀的修罗,以我血,洗他罪;以我身,入地狱。因为她们明白,有些公道,求神佛是求不来的,只能自己去争,去抢,去拿命来换。
一件华美无双的凤袍,可以是一个女人荣耀的巅峰,也可以是她复仇的祭服。当它在九重宫阙最辉煌的殿堂之上,在百官和天子眼前缓缓褪下时,揭开的,究竟是足以倾覆朝野的惊天秘密,还是一个女子燃尽生命最后的绝唱?或许,荣耀与毁灭,恩宠与报复,本就是一线之隔。

01
我叫齐妩思,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他说,“妩”者,风姿绰约,“思”者,思虑深远,愿我一生既有女子的美好,亦有不让须眉的智慧。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份思虑深远,最终会用来承载一场倾尽云梦州之水也洗不尽的血海深仇。
那一年,我才刚过完十六岁的生辰。
父亲是云梦州有名的丝绸商人,为人一向乐善好施,家业虽大,却从未与人结怨。
我至今仍记得,那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在庭院的石榴树上,将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霜。
我在绣楼里赶制一方手帕,准备送给即将远行求学的兄长。
变故,就在绣花针穿过最后一瓣石榴花时,陡然发生。
没有预兆,没有喧哗,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入齐府,他们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见人就砍,不留一个活口。
尖叫声、哭喊声、利刃入骨的可怕声响,瞬间撕碎了府邸的宁静。
我被乳娘拼死塞进了绣床下的暗格里,她用身体堵住格门,只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活下去”。
我透过暗格的缝隙,眼睁睁看着那把冰冷的刀,穿透了乳娘的后心。她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温热的血,顺着木板的缝隙,一滴一滴,落在我紧捂着嘴的手背上。
我不敢哭,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我听到了父亲的怒吼,母亲的哀求,兄长的惨叫最后,一切都归于死寂。
整个世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我自己剧烈到快要炸开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
“都处理干净了?”一个嘶哑的声音问。
“回禀张都头,上上下下三百一十二口,一个没留。只是齐老爷到死都说他是冤枉的,不肯交出那份江防图。”另一个声音谄媚地回答。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林大人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有没有那份图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家必须从云梦州消失。”
“大人英明。”
“把火点上,烧干净点,就说是齐家私通水匪,畏罪自焚。知府大人那边,明日自会上报朝廷。”
“是!”
火光,很快从缝隙外透了进来,伴随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愈发滚烫的温度。
我蜷缩在暗格里,泪水早已流干,心中只剩下一片焚烧过后的焦土。
林大人云梦州知府,林远山!
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父亲还时常接济他家中用度的父母官!
那个前几日还来府中做客,笑着夸我刺绣精巧的“林伯伯”!
原来,他才是那个挥下屠刀的刽子手!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满口腥甜。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将富丽堂皇的齐府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第二天清晨,官府贴出告示,定性齐家为“通匪巨寇”,满门抄斩,焚尸灭迹,是罪有应得。
云梦州的百姓们,有的扼腕叹息,有的畏惧官威,不敢多言。
而我,齐家的孤女齐妩思,则在那一夜之后,彻底从人间蒸发了。
没有人知道,大火烧穿屋梁的前一刻,我从后院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地道中,满身污泥地爬了出来。

02
五年。
整整五年,我像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隐姓埋名,辗转流离。
从云梦州的烟雨江南,到北地的朔风凛冽,我当过洗衣妇,做过采茶女,甚至一度在街头乞讨。
曾经那双拿绣花针的纤纤玉手,早已布满了老茧和冻疮。
支撑我活下去的,唯有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林远山。
我时时刻刻打听着他的消息。
他凭借“剿匪有功”,步步高升,从云梦州知府,一路做到了京城的户部侍郎。
他成了天子脚下的重臣,权势滔天,而我,依旧是尘埃里的一粒沙。
我明白,仅凭我一人之力,想要撼动他这棵大树,无异于蚍蜉撼树。
我需要一把刀,一把全天下最锋利的刀。
这把刀,就是宫墙之内的那位九五至尊。
机会,在我二十一岁这年终于来了。
当朝皇上正值盛年,后宫却人丁单薄,皇后体弱,太后忧心忡忡,下旨广选秀女,充实后宫。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一家酒楼的后厨劈柴。
油腻的灶台烟火熏得我满脸乌黑,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眼里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用尽了最后一点积蓄,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支金钗,为自己赎了身,又寻了一位略通文墨的落魄秀才,为我伪造了身世文书。
从此,世上再无齐妩一说,只有一个家道中落的江南才女,苏婉。
凭借着自小培养的琴棋书画功底和在颠沛流离中磨砺出的沉稳心性,我一路过关斩将,从众多秀女中脱颖而出。
负责遴选的公公见我容貌清丽,举止端庄,又弹得一手好琴,对我颇为青睐。
最后一关,是面见太后。
数十名秀女垂首立于慈安宫的殿前,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我能感觉到,太后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正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缓缓扫过。
轮到我时,我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动作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抬起头来。”太后那略带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
我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审视。
她端详了我许久,久到我身边的秀女都开始微微颤抖。
“你叫苏婉?”
“回太后,民女苏婉。”
“听说你琴艺不俗。”
“略通一二,不敢称不俗。”
太后没有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哀家看你,总觉得有些面善,仿佛在哪里见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深知自己的容貌有七分像母亲,而母亲年轻时,曾因家族关系,有过入宫的机会,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强作镇定地垂下眼帘:“民女自小生长于江南,此生第一次得见天颜,想是太后看错了。”
“是吗?”太后淡淡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或许是哀家老眼昏花了吧。”
她顿了顿,扬声道:“苏婉,上前听封。”
我心中巨石落地,再次跪倒:“民女在。”
“秀女苏婉,端庄淑惠,性情温良,特封为妩贵人,赐居揽月轩。望你入宫之后,恪守本分,悉心侍奉皇上。”
“谢太后恩典。”
我叩首谢恩,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张平静的面容之下。
妩贵人
太后是随口取的封号,还是别有深意?
她封我为“妩”,与我本名中的“妩”字,竟是同一个字。
这仅仅是巧合吗?
还是说,她其实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却不动声色,想看看我这颗被她亲自放入宫中的棋子,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深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03
入宫后的日子,远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也远比我想象的要暗流汹涌。
我并没有急于去争抢那份帝王的恩宠。
我知道,美貌是最不牢靠的东西,唯有智慧和耐心,才能让一个人在后宫立足。
我每日在揽月轩中读书,抚琴,作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娴静女子。
皇上偶尔会来我这里坐坐,他似乎很欣赏我的这份“淡泊”。他会与我谈论诗词歌赋,品评前朝字画,却鲜少留宿。
我并不在意。
我需要的是他的信任,而不是他的宠爱。
而我的目标,户部侍郎林远山,依旧在朝堂之上春风得意。
我曾数次在宫宴上见过他。
他比五年前更显富态,面色红润,眼神中充满了权势带来的倨傲。
每一次看到他,我心中那被压抑了五年的恨意,便会如毒蛇般苏醒,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但我不能动。
时机未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动,都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我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我入宫的第二年,机会来了。
皇上为彰其仁德,也为笼络重臣,下旨要在宫中为林远山举办六十大寿的寿宴。
这在当朝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震惊,林远山的声势也达到了顶点。
而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修剪一盆腊梅。
那冰冷的剪刀“咔”的一声,剪断了一截最粗壮的枝干。
贴身侍女惊呼一声:“小主,您怎么把花王给剪了?”
我看着那掉落在地的梅枝,缓缓地笑了。
我知道,我的时机,终于到了。
我主动去求见皇上,说感念林大人为国操劳,想在寿宴上为他献上一舞,以表敬意。
皇上龙颜大悦。
他称赞我深明大义,不似后宫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子。
为了嘉奖我的“贤惠”,他特地命内务府为我赶制了一件最华美的凤尾罗裙,裙摆之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样,华贵无比。
这件衣服,按照宫中规制,只有皇后和最受宠的皇贵妃才能穿。
皇上将它赐给我,无疑是将我推到了后宫的风口浪尖,但也给了我一个无人能及的舞台。
我抚摸着那光滑冰冷的丝绸,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凉。
凤袍?
真好。
当年,我齐家三百一十二口,便是葬身在“凤阳”二字之下。林远山诬陷我父亲私通的,正是盘踞在凤阳山的水匪。
如今,我就要穿着这件“凤袍”,亲自为你林远山,送上一份你永世难忘的“贺礼”。
寿宴那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齐聚,各国使臣来贺,场面盛大至极。
林远山穿着崭新的寿袍,满面红光地坐在最显赫的宾客位上,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和太后端坐于龙椅凤座之上,含笑看着这一切。
三巡酒过,司礼太监高声唱道:“宣妩妃娘娘献舞贺寿!”
音乐响起,我身着那件光华夺目的凤袍,一步一步,从大殿的侧门,缓缓走了出来。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身上的这件凤袍所吸引。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惊艳,或嫉妒,或探究的视线。
但我眼中,只有一个人。
我穿过人群,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那个高踞于宾客之首的男人林远山。
他正举着酒杯,一脸欣赏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玩物。
我走到大殿中央,离龙椅不过十步之遥,离林远山,也不过十步之遥。
我停下脚步,没有起舞。
我朝着皇上和太后的方向,盈盈一拜,姿态优雅,无懈可击。
“臣妾,恭祝林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的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中。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妩妃有心了,开始吧。”
林远山也笑着举杯,准备欣赏这专为他而献的绝代舞姿。
乐师们奏响了最华丽的乐章。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倾国倾城的歌舞。
然而,我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动作。

我缓缓抬起手,没有摆出任何舞蹈的起手式。
我的指尖,冰凉如雪,轻轻地,抚上了我衣领处那颗硕大的金丝盘扣。
那件象征着无上荣宠,让后宫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凤袍,在我的指尖下,仿佛成了一件沉重而肮脏的枷锁。
大殿内的丝竹之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戛然而止。
乐师们惊愕地停下了动作,所有宾客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皇上原本含笑的嘴角,一点点地收紧,眼神中流露出不解与一丝愠怒。
我能感受到气氛瞬间的凝固,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林远山的脸上。
他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为了困惑,再到隐隐的不安。
他或许觉得我的举止太过怪异,却绝不会想到,一场为他庆生的盛宴,即将变成他的断头台。
我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凄美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沉淀了五年无尽的恨,与十六年天真烂漫的灰烬。
在满朝文武、在九五至尊的眼前,我当着那个灭我满门的仇人,用一种近乎庄严的、缓慢的、决绝的姿态,开始解我身上的凤袍。
第一颗盘扣,应声而解。
04
第二颗盘扣,缓缓滑落。
凤袍略微松动,露出了我雪白的颈项。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疑惑、震惊和不解。
只有林远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愿相信。
第三颗,第四颗
盘扣一颗颗解开,凤袍慢慢滑落,露出了我肩膀。
我能感受到皇上投来的目光,锐利如刀。
但他并没有阻止我,他似乎也想知道,我究竟想做什么。
终于,凤袍完全褪下,滑落在地,如同褪去了一层虚伪的伪装。
我穿着一袭素白的亵衣,赤足站在大殿中央。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
我缓缓抬起头,环视四周,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最后,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远山的身上。
“林大人,你可还记得,五年前云梦州齐家灭门一案?”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惊雷一般,在他们心中炸响。
林远山的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开始哆嗦起来。
“你你你是”他指着我,声音颤抖,语不成句。
“我是齐妩思,齐家唯一的幸存者。”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五年前,你为了那份所谓的江防图,诬陷我父亲私通水匪,将我齐家三百一十二口,尽数屠杀。
今日,我便要当着皇上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为我齐家,讨回一个公道!”
我的话,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林远山的心脏。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我厉声喝道:“妖女,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当年齐家通匪,证据确凿,本官奉旨剿匪,乃是为国除害,何来冤枉一说!”
“证据确凿?好一个证据确凿!”我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高高举起。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上面盖着云梦州府衙的大印,记录着齐家与水匪勾结的种种罪证。
只可惜,这份卷宗,是我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从一个当年参与伪造文书的师爷手中得到的。
上面的每一行字,每一条罪状,都是你林远山,亲手捏造的!”
我将卷宗狠狠地摔在地上,正落在林远山的脚下。
他颤抖着想要捡起来,却被我厉声喝止:“林远山,你敢!”
他吓得缩回了手,不敢再动。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皇上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寿宴,竟然会变成一场揭露真相的审判。
太后依旧端坐在凤座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05
“你你你这是诬陷,是污蔑!”林远山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声嘶力竭地辩解着,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
“是不是诬陷,是不是污蔑,自有皇上圣裁!”我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鄙夷。
“我今日站在这里,不只是要揭穿你的罪行,还要告诉你,你当年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江防图,根本就不存在!”
我的话,再次让林远山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可能!不可能!齐啸天明明亲口承认,江防图就在他手中!”
“那是你逼他承认的!”我厉声喝道,“我父亲至死都没有交出江防图,因为他根本就没有!
你之所以要灭我齐家满门,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江防图,而是为了掩盖你更大的罪行!”
“更大的罪行?”皇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充满了压迫感,“齐妩思,你把话说清楚,朕给你一个机会。”
“谢皇上!”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林远山,他不仅仅是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他还是一个卖国求荣的奸贼!”
“你胡说!”林远山尖叫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我冷笑一声,从贴身的亵衣里,取出一块丝绸,双手呈上。
“皇上请看,这,就是真正的江防图!”
皇上接过丝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绘制着山川河流,标注着各个关隘要塞,正是云梦州一带的江防部署图。
“这这怎么可能?”林远山看着那块丝绸,如同看到了鬼魅一般,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江防图会在我的手中,而不是在我父亲的手中,对吗?”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嘲讽。
“因为,这份江防图,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绘制的,而是我母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我的话,如同石破天惊,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来,齐家世代经商,与朝廷重臣多有往来,我的母亲,当年是名动江南的绣娘,曾奉旨为宫中绣制龙袍。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得知了云梦州江防部署的漏洞,便偷偷地将这些信息,绣在了丝绸之上,想要献给朝廷。
只可惜,还没等她将这份“江防图”献上去,就被林远山知道了。
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也为了独吞这份功劳,便诬陷我父亲私通水匪,将齐家灭门,企图夺走这份“江防图”。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母亲早就将这份“江防图”藏了起来,而我,在逃亡的五年里,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它。
终于,我在母亲留给我的一件遗物中,发现了这份“江防图”的线索,并且成功地找到了它。
“林远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指着他,厉声喝道,“你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卖国求荣,残害忠良,你罪该万死!”
林远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看着手中的“江防图”,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远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来人,将林远山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冲上前去,将林远山拖了下去。
大殿之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06
林远山被押入天牢,经过审讯,最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贪赃枉法,卖官鬻爵,草菅人命,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与北方的敌国勾结,出卖情报,企图颠覆朝廷。
皇上震怒,下旨将林远山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齐家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但我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快乐。
我的亲人,我的乳娘,我的家,都再也回不来了。
我站在太和殿上,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心中一片茫然。
我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替齐家报仇吗?
如今,仇人已死,冤屈已雪,但我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的解脱。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何去何从。
就在我迷茫之际,太后缓缓地走了过来。
“齐妩思,你做得很好。”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太后谬赞了,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齐家报仇。”我低声说道。
“报仇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报仇。”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聪慧过人,心思缜密,有勇有谋,是难得的人才。
如果你愿意,哀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在宫中,为朝廷效力。”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太后。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要我留在宫中。
“太后,臣妾”我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不用急着回答,好好想想吧。”太后拍了拍我的手,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地没有动弹。
太后的话,在我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我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报仇吗?
我还能为这个国家,为这个百姓,做些什么呢?
我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最终,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向皇上请辞,请求离开皇宫。
皇上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临走之前,他问我,有什么要求。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要。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皇上能够善待百姓,励精图治,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离开了皇宫,我回到了云梦州。
我用林远山被抄没的家产,重建了齐府,并且将所有的田地,都分给了当地的百姓。
我还在云梦州开办了一家书院,免费招收贫困人家的孩子,教他们读书识字,希望他们将来能够成为有用之才。
我将自己的余生,都奉献给了云梦州的百姓。
我不再是那个满怀仇恨的齐家孤女,而是一个心怀天下的普通人。
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齐妩思褪下凤袍,揭露的不仅仅是林远山的罪行,更是对自身命运的一次深刻反思。
她用复仇的烈火,最终锻造出了一颗更加坚韧、更加慈悲的心。
她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以爱化恨,以善报恶。
她最终选择放下仇恨,回归平静,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了百姓,也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本文标题:知府灭我满门,我入宫为妃,在他六十大寿上,当着皇上脱下凤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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