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家过年,小姑子当众使唤我去拿碗筷,我问35岁老公能发火吗?
在婆家过年,小姑子当众使唤我去拿碗筷,我问35岁老公能发火吗?
婚后第三天,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那天早上六点,婆婆推开我们的房门,声音能掀开屋顶:"婉清,起来做早饭了!家里人等着吃饭呢!"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方建军还在睡。我小声问:"妈,建军他......"
"男人要多睡会儿,养精神。"婆婆打断我,"你是媳妇,该你干活。"
我穿上衣服下楼,厨房里堆着昨晚的碗筷,水池边扔着菜叶。
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电视里播着晨间新闻。
"妈,要做什么早饭?"我站在厨房门口问。
"粥、馒头、鸡蛋、咸菜,再炒个青菜。"婆婆头也不抬,"雨欣爱吃糖三角,你蒸几个。"
我洗米、和面、切菜,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七点半,方雨欣晃晃悠悠下楼,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就坐到餐桌前。
"嫂子,我要喝豆浆,不要粥。"她皱着眉头。
"没准备豆浆......"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那你现在去打啊。"方雨欣理所当然地说,"楼下早餐店五分钟就到。"
我看向婆婆,她正给女儿夹糖三角:"婉清,去买一杯吧,孩子想喝。"
那年方雨欣24岁,我29岁。
我咬着牙下楼买豆浆,回来时一家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方建军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我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做饭、洗衣、打扫、买菜。
方雨欣的房间我每周打扫一次,她的衣服我手洗,连她的车我都要定期去洗。
"嫂子,我那件白毛衣洗了吗?"
"嫂子,我房间的窗帘该洗了。"
"嫂子,我车钥匙找不到了,你帮我找找。"
她的"嫂子"叫得顺溜,使唤起人来毫不客气。
婆婆更是把我当成免费保姆。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婆婆推门进来,劈头就是一句:"婉清,中午做什么饭?冰箱里没菜了,你去买点儿。"
"妈,我头疼得厉害,能不能......"
"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的?"婆婆打断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发着烧还下地干活呢。"
我挣扎着爬起来,头重脚轻地去了菜市场。
回来做好饭,一家人吃得香喷喷的,没人问我一句"好点了吗"。
方建军坐在对面,埋头扒饭,一声不吭。
02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婆家对我的态度。
嫁进来不到半年,我就发现这个家把我当成了外人。
有一次,婆婆的妹妹来家里做客,带了一盒进口巧克力。
婆婆打开盒子,给方雨欣挑了最大的几颗,剩下的分给公公和方建军。
我坐在旁边,看着那盒巧克力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最后被婆婆合上盖子。
"这巧克力太贵了,省着点吃。"婆婆笑着说。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还有一次,我和方建军结婚纪念日那天,我特意请了假,买了菜准备做顿好的。
方建军答应早点回家。
可到了晚上八点,方建军还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妈让我送雨欣去参加同学聚会,我马上回来。"
我在家里等到十点,饭菜都凉透了。
方建军回来时,婆婆和方雨欣跟在后面,有说有笑。
"婉清,饿了吧?"方建军看着我,"要不咱们出去吃?"
"不用了。"我端起凉透的菜,倒进了垃圾桶。
方建军愣在那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从那天起,我不再对这个家抱任何期待。
更让我心寒的是方雨欣的态度。
有一次我生病了,躺在床上发烧,方雨欣推门进来:"嫂子,我衣服洗了吗?明天要穿。"
"我病了......"我虚弱地说。
"病了也得洗啊。"方雨欣皱眉,"我就这一件,明天有约会。"
我挣扎着爬起来,晕晕乎乎地去洗衣服。方建军下班回来,看到我蹲在卫生间洗衣服,问了一句:"你不是发烧吗?"
"雨欣的衣服要洗。"我说。
方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03
从那以后,我变了。
不再热情主动,不再笑脸相迎,不再委曲求全。
我做饭做家务,但只是完成任务,不会多问一句,不会多做一点。
婆婆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一次吃饭,我做了四个菜,婆婆夹了一口青椒炒肉,眉头就皱起来:"婉清,这肉怎么这么咸?"
"咸吗?我觉得正常。"我淡淡地说。
"你觉得正常?"婆婆声音拔高,"我说咸就是咸!你做饭越来越不用心了。"
"那以后您做。"我放下筷子。
"你说什么?"婆婆拍了桌子,"你还反了天了?"
"我没反天,我只是说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您可以自己做。"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婆婆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建军,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
方建军夹着菜,低着头:"妈,别吵了,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闭嘴!"婆婆吼他,"你就知道护着她!"
方雨欣在旁边看热闹,嘴角挂着笑:"嫂子现在脾气见长啊。"
我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那顿饭吃得一地鸡毛。饭后我照常收拾碗筷,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婆婆看我不顺眼,方雨欣使唤我更来劲,方建军夹在中间,一句话不敢说。
我也不在乎了。
反正这个家,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
我只是个免费的保姆。
04
时间一晃到了今年除夕。
腊月二十八,婆婆就开始安排年夜饭的菜单。
"婉清,今年你多做几个菜。"婆婆坐在沙发上,拿着纸笔,"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炒青菜......"她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
"妈,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做不过来。"我说。
"怎么做不过来?"婆婆瞪我,"往年不也是你做的?"
"往年我做得累死累活,你们吃得开开心心。"我顶了一句,"今年我想轻松点。"
婆婆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做。"我看着她,"雨欣也会做饭,您也可以帮忙。"
"雨欣是客人,怎么能让她做饭?"婆婆理直气壮,"再说了,做年夜饭本来就是媳妇的活儿。"
"我也是客人。"我说,"我也有娘家。"
婆婆被我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方建军在旁边劝:"婉清,算了,你就辛苦一下......"
"我不想辛苦。"我打断他,"三年了,我够辛苦的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公公方大海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吵。婉清做几个拿手菜就行,其他的去饭店订。"
婆婆气得摔门进了房间。
方雨欣在一旁冷笑:"嫂子现在胆子真大。"
我没理她,转身上楼。
除夕那天,我早上就开始准备。虽然菜减少了,但该洗的洗,该切的切,还是忙了大半天。
下午四点,方雨欣的男朋友来了,叫林浩,在市里做程序员。一进门就喊:"雨欣,我来了!"
方雨欣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林来了,快坐快坐。"
林浩提着一大堆礼品,婆婆接过去,一个劲儿地夸。
"伯母,这是给您的,这是给伯父的。"林浩很会说话,"雨欣在家您多照顾。"
"不用照顾,她在家可好了。"婆婆乐呵呵的,"倒是婉清,有时候让人不省心。"
我在厨房听到这话,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林浩尴尬地笑笑,没接话。
五点半,菜陆续上桌。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饭店订的几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一家人陆续坐下,公公方大海坐主位,婆婆陈秀芳坐旁边,方雨欣和林浩挨着坐,方建军坐我旁边。
正好六个人。
我端着最后一盘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
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就听见方雨欣的声音响起。
"嫂子,去给我拿双碗筷。"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围裙。
桌上六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婆婆嗑着花生米,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公公低头喝茶,林浩尴尬地看着桌面。
方建军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筷子,看了我一眼。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忍耐,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凑到方建军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我能发火吗?"
这是我第一次问他。
方建军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我一时没看清。
下一秒,他站了起来。
05
方建军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把筷子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方雨欣。
"雨欣,你自己去拿。"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了。
方雨欣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去拿碗筷。"方建军重复了一遍,"婉清不是保姆。"
方雨欣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看看方建军,又看看婆婆。
婆婆也愣住了,手里的瓜子掉在桌上:"建军,你这是什么话?雨欣是你妹妹,让嫂子帮个忙怎么了?"
"帮忙?"方建军冷笑一声,"妈,这三年,婉清帮的忙还少吗?"
"那是她应该做的!"婆婆声音拔高,"她是媳妇,做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方建军看着婆婆,"妈,您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婆婆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年您说婉清嫁进来,是咱们家的人,要好好待她。"方建军一字一句地说,"可这三年,您待她像人吗?"
这话一出,婆婆脸色铁青。
公公方大海咳嗽一声:"建军,大过年的,别说这些。"
"不说就能过去吗?"方建军看向父亲,"爸,您心里清楚,这三年婉清在咱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方大海沉默了。
方雨欣坐不住了,她拍着桌子站起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让嫂子拿个碗筷怎么了?她平时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就是因为平时这么做,所以你觉得理所当然了。"方建军看着妹妹,"雨欣,你今年27了,不是小孩子了。嫂子不欠你的。"
"我......"方雨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浩在旁边小声劝:"雨欣,要不你自己去拿吧。"
"你给我闭嘴!"方雨欣吼他。
气氛剑拔弩张。
我站在方建军旁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三年了,他第一次为我说话。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建军,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
"妈,我不是跟您吵架。"方建军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说清楚一些事情。"
"说清楚什么?"婆婆冷笑,"说清楚你娶了个好老婆,把你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妈,您别这么说。"方建军皱眉,"婉清这三年对您怎么样,您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什么?"婆婆拔高声音,"我只知道她越来越不像话!"
"不像话的是谁,您心里真的清楚吗?"方建军看着母亲,语气严肃。
婆婆被噎住了。
林浩坐在旁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建军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也有心疼。
"婉清,这三年,委屈你了。"他说,"是我不好,一直没替你说话。"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今天开始,不会了。"方建军握住我的手,"谁再这么对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婆婆气得站起来:"行,你们两口子现在本事大了,都敢跟我顶嘴了!"
"妈,我不是跟您顶嘴。"方建军说,"我只是想让您明白,婉清是我老婆,不是咱家的保姆。"
"那又怎么样?"方雨欣也站起来,"嫂子进了这个家,就该遵守这个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方建军看着妹妹,"欺负人的规矩吗?"
"我哪有欺负她?"方雨欣叫起来,"我只是让她帮个忙!"
"帮忙是相互的。"方建军说,"你帮过她什么忙吗?"
方雨欣噎住了。
方建军继续说:"雨欣,你每天的衣服谁给你洗?你房间谁给你打扫?你的车谁给你洗?你生病了谁照顾你?"
每问一句,方雨欣的脸就白一分。
"都是嫂子。"方建军一字一句地说,"可你呢?你做过什么?"
方雨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06
"哥,我......"方雨欣声音发颤。
"你什么你?"方建军打断她,"雨欣,你都27了,该长大了。"
婆婆见女儿被说得哑口无言,心疼得不行:"建军,你够了!雨欣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就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要说。"方建军看着母亲,"妈,您这么宠着她,是害她。"
"我怎么就害她了?"婆婆气急。
"您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方建军指着方雨欣,"27岁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做,在家里颐指气使,把嫂子当保姆使唤。她这样的性格,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林浩在旁边尴尬地低着头。
方雨欣脸涨得通红:"哥,你别说了!"
"我必须说!"方建军声音严厉,"雨欣,你扪心自问,这三年你对嫂子怎么样?"
方雨欣咬着嘴唇,不说话。
方建军继续说:"你每次回家,就是'嫂子这个、嫂子那个',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嫂子帮你洗衣服、打扫房间、做饭,你觉得理所当然。你生病了,嫂子半夜送你去医院,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方雨欣心上。
"还有,"方建军深吸一口气,"这三年,婉清在咱们家过得有多委屈,你心里清楚吗?"
方雨欣低着头,肩膀抖动着。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公公方大海长叹一声。
林浩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三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婉清。"方建军看着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夹在中间,一边是我妈,一边是我老婆。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只要大家和和气气的就好。"
"可我错了。"他转向母亲,"妈,我太懦弱了。我应该早点站出来的。"
婆婆眼圈红了:"建军......"
"妈,我知道您心疼雨欣,毕竟是您唯一的女儿。"方建军说,"可婉清也是别人家的女儿,她爹妈去得早,她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容易?嫁到咱家,本来想有个依靠,结果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结果您把她当保姆使唤!雨欣把她当佣人!"
"我没有!"方雨欣哭出声来。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方建军看着妹妹,"雨欣,我问你,这三年,你有没有主动帮嫂子做过一次家务?有没有说过一句谢谢?有没有在她难受的时候关心过她?"
方雨欣哭得更厉害了,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一次都没有。
方建军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妈,这是家里的钥匙。"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和婉清搬出去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建军,你疯了?"婆婆站起来,"大过年的,你说这种话?"
"我没疯,我很清醒。"方建军看着母亲,"妈,我知道这样做您会难过。可我不能再让婉清受委屈了。"
"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拉住方建军的手:"建军......"
"婉清,听我说完。"他看着我,眼神坚定,"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以后不会了。"他说,"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方建军转向母亲:"妈,我和婉清搬出去,不代表我不孝顺您。该给的生活费我会给,该看您的时候我会来看。可我不能让婉清再住在这里,受这种委屈了。"
婆婆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也流下来了。
公公方大海终于开口:"建军说得对。"
婆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
"秀芳,这三年,你对婉清确实不太好。"方大海叹气,"我一直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说。今天建军说出来了,也好。"
"老方,连你也......"婆婆哭起来。
方大海摆摆手:"行了,别哭了。建军和婉清要搬出去,就让他们搬吧。分开住,也许对大家都好。"
方雨欣哭得更大声了:"爸,都怪我......"
"你知道就好。"方大海看着女儿,"雨欣,你也该长大了。"
林浩小声劝方雨欣:"别哭了,先吃饭吧。"
可谁还有心思吃饭?
满桌的菜,热气腾腾,可没人动筷子。
方建军牵着我的手:"婉清,我们上楼收拾东西。"
我跟着他上楼,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婆婆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公公在旁边叹气,方雨欣哭得停不下来,林浩手足无措。
这就是方家的除夕夜。
我们进了房间,方建军开始收拾东西。
"建军,"我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他看着我,"婉清,这三年,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一直没站出来替你说话,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他的眼眶红了,"我以为只要忍着,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好起来。"
"这三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他握住我的手,"我不敢跟我妈吵架。我以为只要大家表面和气就好。"
"可我错了。"他的声音哽咽,"婉清,对不起。"
我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建军,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说,"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而不是一个人憋着。"
"不怪你。"他拍着我的背,"都是我不好。"
我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哭完,我们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日用品、重要物品,装了两个大箱子。
方建军拎着箱子,拉着我下楼。
客厅里,一家人还坐在那里。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婆婆看到我们提着箱子,眼泪又流下来:"建军,你真要走?"
"妈,我们出去住一段时间。"方建军说,"等大家都冷静一下。"
"建军......"婆婆哭着喊。
"妈,您多保重。"方建军对着母亲鞠了一躬,"对不起,让您伤心了。"
说完,他拉着我往外走。
方雨欣突然冲过来,拦住我们:"哥,嫂子,对不起!"
她哭得梨花带雨:"嫂子,这三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对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雨欣,"我开口,"我不怪你。你被家里宠坏了,不懂事。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嫂子......"方雨欣哭得更厉害。
"好了,别哭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好好过年。"
方建军拉着我走出家门。
冷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
"婉清,冷吗?"方建军问。
"不冷。"我笑了笑,"一点都不冷。"
我们走到车旁,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方建军突然说:"婉清,等一下。"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没回答,而是转身又走回了屋里。
我站在车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婉清,这个盒子,是三年前的。"他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那个纸袋上的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上面写着——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方建军。
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这个纸袋里的东西,本来应该在三年前就交到你手上的。"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是,有人把它藏了起来,藏了整整三年。"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小姑子方雨欣。
"雨欣,你要不要跟大家解释一下,这纸袋里装的是什么?还有,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07
方建军的话音刚落,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雨欣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婆婆陈秀芳也僵在原地,看看盒子,又看看女儿。
"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公方大海沉声问。
方建军没回答,他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那个牛皮纸袋。纸袋上的字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周婉清女士,请尽快查收"
我的心脏狂跳,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方建军慢慢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第一张是医院的检查报告,第二张是诊断证明书。
他把第一张递给我。
我颤抖着接过来,借着车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患者:周婉清,女,29岁。诊断:先兆流产,胎盘低置,建议立即住院保胎治疗。"
日期是三年前的十月十五号。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这......这是......"我哑着嗓子。
方建军又递给我第二张。那是一封医生写的信,字迹工整:
"周婉清女士:您的检查结果显示胎儿发育良好,但因胎盘位置较低,需要立即住院卧床保胎。如不及时治疗,有流产风险。请您看到此信后尽快联系我们,时间就是生命。——妇产科主任医师 李静"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三年前,我确实怀孕了。我还记得那天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让我等结果,会有人通知我。
可我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电话。
再后来......我就流产了。
"建军,这是怎么回事?"我声音发抖,"我当时明明等了好几天,医院都没给我打电话......"
"因为医院打电话的时候,是雨欣接的。"方建军看向妹妹,眼神冰冷,"对吗,雨欣?"
方雨欣脸色惨白,身子摇晃了一下。
"不......不是......"她慌乱地摆手。
"不是什么?"方建军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压抑着的怒火,"你要不要自己说,还是我说?"
方雨欣张了张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婆婆冲过来,拉住女儿:"雨欣,到底怎么回事?"
"妈......"方雨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建军从纸袋里又拿出一张纸,那是医院的来电记录单。
"这是我今天回去时,在雨欣房间衣柜顶层发现的。"他看着那张纸,"上面记录着,三年前十月十六号下午两点,医院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签名——方雨欣。"
他把纸递给公公。
方大海接过来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雨欣,这是你的字?"
方雨欣低着头,不说话。
"回答你爸!"婆婆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方雨欣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方建军冷笑,"那你把这些东西藏在衣柜里整整三年,也不是故意的?"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方雨欣跪了下来,"我当时......我当时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方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冷,"觉得如果嫂子住院保胎,我就没时间送你去市里面试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
"是不是?"方建军一字一句地问,"十月十七号,你要去市里参加那个培训机构的面试。你怕我照顾婉清没时间送你,所以你把医院的通知藏了起来,对不对?"
方雨欣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
婆婆也愣住了,看着女儿,不可置信地问:"雨欣,你......你真的......"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方雨欣终于开口,哭着说,"我当时只是想,医生不是说只是建议住院吗?我以为......我以为没事的......"
"你以为没事?"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藏起了这些东西,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一刻,三年的委屈、三年的痛苦、三年的疑惑,全都化成了眼泪。
我终于明白了。
三年前那天早上,我肚子疼醒来,发现流血。我慌乱地喊方建军,他抱起我就要往外冲。
可婆婆拦住了他,说雨欣要去市里面试,让他送雨欣。
当时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建军放下我,转身去送方雨欣。
我一个人叫了120,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救护车。
医生说,孩子已经没了。如果能早一点来医院,或许还能保住。
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医生说让我尽快住院,却没有给我打电话。
现在我明白了。
医院打了电话,可是接电话的方雨欣,把通知藏了起来。
08
"嫂子,对不起......"方雨欣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觉得,面试很重要......"
"面试很重要?"我看着她,泪流满面,"所以我孩子的命就不重要了?"
"我......"方雨欣哭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雨欣,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婆婆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一条命啊......"
"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方雨欣抬起头,泪流满面,"医生只是说建议住院,我以为......我以为嫂子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以为?"方建军的声音冰冷,"雨欣,你今年27岁了,不是七岁。你难道不知道,孕妇出血是多严重的事吗?"
方雨欣哭得更厉害了。
林浩站在旁边,脸色难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公公方大海长叹一声,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失望:"雨欣,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爸,我错了......"方雨欣跪爬过去,抱住公公的腿,"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是我的孩子回不来了。"
这话一出,方雨欣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方建军看着纸袋里最后一张纸,那是李医生的另一封信:
"周婉清女士:我已经多次尝试联系您,但始终无法取得联系。您的情况非常紧急,胎盘低置加上先兆流产,如果不立即住院治疗,后果不堪设想。我已经为您预留了床位,请您务必尽快来医院。如果您有任何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李静医生"
日期是三年前十月十八号。
那天正是我流产的前一天。
如果我当时能看到这封信,如果我能及时住院......
我的孩子或许就不会没了。
"你知道吗,雨欣?"方建军看着妹妹,声音哽咽,"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和婉清结婚一年多才怀上的。"
"我们当时有多高兴,你知道吗?"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婉清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她每天给孩子说话,给孩子唱歌。"
"她说,等孩子出生了,要让孩子叫你小姨。"方建军看着方雨欣,"她说,你是孩子的小姨,以后要好好相处。"
方雨欣哭得浑身发抖。
"可是你呢?"方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为了一个面试,把我们的孩子害死了。"
"我没有!"方雨欣突然大叫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面试很重要......"
"重要到可以不顾别人的性命?"方建军打断她。
方雨欣哭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也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捂着脸:"我的天啊......我当时还拦着建军......我还说让他送雨欣去面试......"
"妈,您不知道。"方建军看着母亲,"您不知道婉清的情况有多严重,您不知道医院打过电话。可是雨欣知道。"
他转向妹妹,眼神冰冷:"雨欣,医院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你接了。医生告诉你,嫂子的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即住院。可是你把这些东西全都藏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婉清流血了。我抱着她要去医院,可是妈拦住我,说让我送你去面试。"
"你站在旁边,看着婉清疼得脸色发白,你什么都没说。"
"你眼睁睁看着我放下婉清,去送你去市里。"
"你知道那天婉清是怎么去的医院吗?"方建军的声音在发抖,"她一个人叫了120,一个人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救护车。"
"医生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来?她说不知道要来。"
"医生说,如果能早一天来,孩子或许还能保住。"
每说一句,方雨欣的脸就白一分。
09
"那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在医院躺了三天,每天看着病房的天花板,想着我的孩子没了。"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医院没给我打电话?为什么医生说让我尽快住院,却没有通知我?"
"我以为是医院的失误。"我看着方雨欣,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从来没想到,是你把通知藏了起来。"
方雨欣跪在地上,哭得抬不起头。
"你知道吗,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哑,"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早点去医院,如果我能保住孩子,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
"我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我不敢再怀孕,因为我怕再失去。"
"我每天在你们家做牛做马,从来不敢说一句怨言。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你们总有一天会把我当成家人。"
"可是我错了。"我看着婆婆,又看着方雨欣,"你们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
婆婆哭得浑身发抖:"婉清,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您不知道医院打了电话,可您知道我当时流血了。"我看着婆婆,"您还是让建军去送雨欣,而不是送我去医院。"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天我躺在床上,疼得说不出话。"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看着建军抱着我,我以为他会送我去医院。"
"可是您拦住了他。您说,雨欣的面试更重要。"
"建军站在那里,看看您,又看看我。最后,他把我放回了床上。"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方建军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婉清,对不起......"
"我不怪你。"我看着他,"你只是听妈的话。你以为送完雨欣就能回来送我。可是你不知道,我已经等不了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血一点点流出来,肚子疼得像刀绞。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路上,让我再等等。"
"我给公公打电话,公公说在店里忙,让我自己叫救护车。"
"我拨了120,一个人等着救护车来。"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看着方建军,"我在想,我在这个家算什么?"
方建军的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你来了一次。婆婆一次都没来。雨欣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出院那天,一个人拎着包,站在医院门口等车。"
"回到家,婆婆问我晚饭做什么。"
"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方雨欣的哭声在回荡。
"可是我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是你。"我看着方雨欣,"是你把医院的通知藏了起来。是你眼睁睁看着我流血,却什么都不说。"
"嫂子......"方雨欣哭着爬过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太自私了......我只想着自己的面试......"
"你的面试。"我冷笑,"你的面试最后怎么样了?"
方雨欣愣住了。
"你不是去了吗?"我看着她,"那个培训机构,你面试上了吗?"
方雨欣低下头,哭得更厉害了。
"没有,对吗?"我说,"你让建军送你去市里,耽误了我的治疗,害死了我的孩子。结果你连面试都没通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建军看着妹妹,眼神里满是失望:"雨欣,你让我怎么说你......"
10
"我知道错了......"方雨欣跪在地上,"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看着她,"我的孩子回不来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才失去了孩子。"
"我每天对着你们小心翼翼,生怕你们不高兴。我做所有的家务,洗你的衣服,打扫你的房间,甚至给你洗车。"
"我以为,只要我够好,你们总有一天会接纳我。"
"可是我现在才明白,你们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免费的保姆。"
婆婆哭得站不起来:"婉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偏心了......"
"妈,不怪您。"我看着婆婆,"您只是心疼女儿。可是您没想过,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
"我爹妈去得早,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嫁到你们家,我以为找到了依靠。"
"可是我错了。"
公公方大海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婉清,对不起。这三年,我们对你不好。"
"爸,我不怪您。"我说,"我只是觉得累了。"
"我在这个家,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我不敢生病,不敢偷懒,不敢说不。"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你们总会看到我的好。"
"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方建军走过来,抱住我:"婉清,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建军,我不怪你。"我靠在他肩上,"我只是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好。"方建军点头,"我们现在就走。"
林浩站在旁边,看着方雨欣,眼神复杂。
半晌,他开口:"雨欣,你做的事......我真的没想到。"
方雨欣抬起头,看着林浩:"林浩......"
"我需要冷静一下。"林浩说,"这件事......太过分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方雨欣看着林浩离开的背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婆婆也哭着说:"雨欣,你这是......你这是害了嫂子,也害了你自己......"
"妈......"方雨欣扑进婆婆怀里。
我看着她们,心里五味杂陈。
"雨欣,"我开口,"我不恨你。"
方雨欣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我不恨你,因为恨没有意义。"我说,"我的孩子回不来了,恨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我也不会原谅你。"
"因为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方雨欣哭得说不出话来。
"这三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去医院,如果我能保住孩子......"我闭上眼睛,"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错。"
"是你藏起了医院的通知,是你眼睁睁看着我失去孩子。"
"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
方雨欣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婆婆也哭着说:"婉清,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宠雨欣了......是我让她变成了这样......"
"妈,不怪您。"我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雨欣做了她的选择,现在她要承担后果。"
公公方大海长叹一声:"婉清,这三年委屈你了。"
"爸,没事了。"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方建军牵着我的手:"婉清,我们走吧。"
"嗯。"我点点头。
我们转身往车走去。
方雨欣在身后哭喊:"嫂子,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事情,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
11
车子开出方家老宅,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婉清,"方建军开着车,声音有些哽咽,"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
"建军,不怪你。"我说,"你只是不知道真相。"
"可是我应该站出来保护你的。"方建军握紧方向盘,"我不应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现在不也站出来了吗?"我笑了笑,"虽然晚了三年,但总比一直沉默好。"
方建军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愧疚。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回去吗?"他说,"我回去拿钥匙的时候,看到雨欣慌慌张张地从她房间出来。"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雨欣平时不会这么慌张。"
"我进她房间看了看,发现衣柜顶层有个盒子。"
"我打开盒子,看到了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我问。
"明白这三年你为什么会变。"方建军说,"你不是无缘无故变冷淡的,你是心寒了。"
"你失去了孩子,可是家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你。"
"我以为只要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好起来。可是我没想到,有些伤害,是时间抹不平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建军,你知道我这三年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失去孩子。"我说,"是失去孩子之后,没有一个人安慰我。"
"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三天,每天看着天花板,想着我的孩子没了。"
"医生来查房,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好。"
"护士来换药,问我家里人呢。我说在忙。"
"隔壁床的产妇生了孩子,全家人都来看望。我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笑声,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拎着包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可是我觉得冷。"
方建军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了。"我说,"都过去了。"
车子开进市区,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
"今天先住这里吧。"方建军说,"明天我们去找房子。"
"好。"我点点头。
我们办了入住,上楼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我坐在床边,突然觉得浑身放松。
方建军坐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婉清,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知道。"我靠在他肩上,"建军,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说话。"我说,"这是这三年来,你第一次为我站出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方建军抱住我。
"不晚。"我说,"只要你愿意改变,什么时候都不晚。"
我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哭完,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
"婉清,"方建军突然说,"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我愣了一下:"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方建军点头,"这次,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我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我点点头,"这次,我们一起努力。"
12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手机铃声吵醒。
方建军接起电话,是公公打来的。
"建军,你妈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哭。"公公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让我给你打电话,想跟婉清说几句话。"
方建军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爸,让她先冷静几天吧。"方建军说,"我们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挂了电话,方建军叹了口气:"我妈估计也很难受。"
"难受是应该的。"我说,"她宠了雨欣二十几年,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婉清,其实我妈也不容易。"方建军说,"雨欣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一直想给雨欣最好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可是她忘了,爱孩子不是溺爱。真正爱孩子,应该教会她做人的道理,而不是让她为所欲为。"
方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婉清,你觉得我们和家里,以后还能好起来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时间会给答案吧。"
"你会原谅雨欣吗?"他问。
"不会。"我摇头,"我不恨她,但我也不会原谅她。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方建军有些为难。
"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看着他,"建军,我没要求你跟她断绝关系,我只是做不到原谅她。以后你想去看她,我不拦着。但别让我见她,行吗?"
方建军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方建军接起来,是林浩。
"建军哥,雨欣昨晚哭了一夜,今天早上高烧不退。"林浩的声音有些疲惫,"伯母让我问问,嫂子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方建军看向我。
我摇摇头,声音很平静:"她高烧,我也曾经高烧。她哭了一夜,我曾经哭了三年。"
方建军对着电话说:"林浩,让我妈带雨欣去医院吧。我们这几天不回去。"
挂了电话,方建军抱住我:"婉清,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难受什么?"我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我心软。"
"以前我总是想,只要我够好,够善良,别人就会对我好。"
"可是我错了。善良要有锋芒,软弱只会被人欺负。"
方建军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建军,谢谢你昨晚站出来。"我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建军握紧我的手,"婉清,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离开那个压抑的家,或许是这三年来最正确的决定。
人生很长,不必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本文标题:在婆家过年,小姑子当众使唤我去拿碗筷,我问35岁老公能发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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