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借我车见客户,还回后车重120斤,拆后座后师傅急喊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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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借我的车见客户,还回来后我总感觉车不对劲,送去检查,师傅查出车重了120斤,拆开后座一看,腿都软了:快报警
车门拉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阿然,谢了,车给你加满了。”发小吕浩把钥匙抛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带着一丝施舍意味的笑。
他拍了拍我的奥迪A6L的车顶,像在拍一条狗的头:“你这车还是稳,客户很满意。”
我没说话,坐进驾驶座,手指下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摩挲。
不对劲。
车子好像变沉了,悬挂的反馈都带着一股滞重感。
这是一种开了五年、人车合一的直觉,绝不可能出错。
我的目光扫过副驾,那里有一根不属于我的、长长的卷发。
吕浩,他到底用我的车,干了什么?

第一章
“想什么呢?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吕浩见我半天没动静,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跟你说了,见个大客户,谈成了我那单子,年底就能换套江景房。”
他刻意挺了挺自己那件阿玛尼衬衫的领子,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在黄昏的余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不像你,萧然,守着个破设计院的死工资,五年了,还是这辆破奥迪。”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骨节微微泛白。
这辆车,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念物。
“车没事就好。”我启动了引擎,声音听不出情绪。
“能有什么事?不就借你开一下,小气劲儿的。”吕浩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走向他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宝马3系。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的那股违和感却愈发强烈。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把车开回了家。
地库里,我没有立刻上楼。
我打开了车内所有的灯,像个侦探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
除了那根卷发,我在座椅缝隙里,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类似泥土的痕迹。
用纸巾捻起来,凑到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又出现了。
不是血。
更像……某种化学品和泥土混合后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吕浩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KTV。
“喂?萧然?又怎么了?车坏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吕浩,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夸张的笑声:“哈哈,查岗啊?我还能去哪,城西的‘金碧辉煌’,跟客户吃饭唱歌啊。”
“你车里怎么有股怪味,还有一些红色的土?”我追问道。
“有吗?可能是客户鞋底带的吧,人家刚从工地上过来。”吕浩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萧然,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疑神疑鬼的。一辆车而已,至于吗?”
“你要是信不过我,以后别借了!”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直觉告诉我,吕浩在撒谎。
金碧辉煌在城东,而他说的工地,城西根本就没有在建的大型项目。
这辆车,一定有问题。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城北一家相熟的修车行。
老板老王是我爸的老朋友,手艺精湛,为人靠谱。
“王叔,帮我彻底查一下这车,里里外外,底盘悬挂,都查一遍。”我把钥匙递给他。
老王叼着烟,围着我的A6L转了一圈,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车身上敲了敲。
“小然,你这车保养得不错啊,漆面都跟新的一样,能有啥问题?”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我皱着眉,“开起来特别沉,跟以前不一样。”
“沉?”老王来了兴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在院子里开了两圈,又踩了踩刹车。
下来后,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你别说,还真是。”他掐了烟,“像是后备箱里塞了两个大胖子,起步发肉,刹车点头也比以前严重。”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趴下去检查底盘,用手电筒照了个遍。
“奇怪了,没漏油,没拖底,悬挂也正常。”老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轮胎气压我也看了,标准得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吕浩。
我走到一旁接起,开了免提。
“萧然,你上班没?昨晚是我不对,喝多了,语气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他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了不少。
“没事。”我淡淡地回道。
“你那车……没什么问题吧?我寻思着下午还得用一下,见另一个客户,这客户就认奥迪。”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浩哥,跟谁打电话呢?不就是辆破奥迪嘛,他至于那么小气?咯咯咯……”
吕浩似乎是捂住了话筒,但那女人的笑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像一根针,扎在我的耳膜上。
“咳,一个朋友。”吕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尴尬,“那什么,萧然,下午我过去找你拿车?”
我看着老王还在围着车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心里一动。
“车在修车行,有点小毛病。”
“修车行?”吕浩的音调瞬间高了八度,“好端端的怎么就进修车行了?你别是故意不想借吧?”
“王叔说可能是发动机积碳,要清一下。”我随口胡诌。
“行吧行吧,那你弄快点,我下午五点要用。”他不耐烦地催促道,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王走了过来,脸色严肃。
“小然,这事儿邪门。我干了三十年修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指着车,一字一顿地说:“走,上磅称一下!”
第三章
修车行里有一台专门用来检测车辆配重和改装后重量的地磅。
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在车子缓缓开上地磅时,达到了顶点。
老王走到电子显示屏前,输入了我的车型和出厂标准重量。
奥迪A6L,官方整备质量,1890公斤。
随着车轮完全停稳,地磅的传感器开始工作,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最后“滴”的一声,定格在一个鲜红的数字上。
1950公斤。
我和老王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重了……”老王的声音有些干涩,“整整重了60公斤。”
60公斤。
120斤。
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我的心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叔,这……”
“别说话。”老王摆了摆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挥着伙计把车开进最里面的工位,然后拉下了卷帘门。
整个车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惨白的顶灯,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然,你老实告诉我,这车借给谁了?他干什么去了?”老王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我一个发小,吕浩。他说去见客户。”我艰难地开口。
“放屁!”老王啐了一口,“见什么客户能给车增重120斤?这重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藏点东西。”
他用手电筒再次照向车底,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轮胎、轮毂、刹车盘都是原厂的,没问题。”
“排气管、传动轴,也都没动过手脚。”
“油箱……油箱的护板很干净,不像拆过的。”
他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
最后,他站起身,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车厢内部。
“如果东西不在外面,那就一定在里面。”
“车门夹层?空间不够。”
“仪表台?拆装工程太大,会留下痕迹。”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前后排的座椅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了。”他指着厚实的真皮座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小然,这车,今天必须得拆!”
“拆坏了,王叔赔你一套新的!”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拆!”
第四章
拆卸工作,从最容易检查的后备箱开始。
备胎被取了出来,下面的凹槽里空空如也。
两侧的内衬板被撬开,里面只有一些隔音棉和线路。
一切正常。
然后是前排座椅。
两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拧下螺丝,将沉重的座椅搬了出来。
座椅下面,是平整的地板和厚厚的地毯。
老王亲自上手,掀开地毯,下面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车身,一览无余。
还是没有。
车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工具碰撞的叮当声和我们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那多出来的120斤,就像一个幽灵,盘踞在这辆车里,看得见,摸不着。
“只剩下后座了。”老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后排座椅的结构比前排复杂得多,它几乎是和车身半固定在一起的。
伙计拿着扳手,去拧固定座椅的螺栓。
“咦?”
他发出一声轻咦。
“王哥,这螺丝不对劲。”
老王立刻凑了过去,用手电一照,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颗螺丝有拧过的痕痕,而且……”他用手指捻了捻螺丝边缘,“上面有新的螺丝胶。”

这意味着,就在不久前,有人拆开过这个后座,然后又把它原样装了回去!
谜底,即将揭晓。
“拆!小心点,别破坏了痕迹!”老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两个伙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他们换上更精细的工具,一点一点地松开螺栓。
随着最后一颗螺栓被拧下,整个后排座椅的底座终于松动了。
老王和我一人一边,抓住座椅的边缘,用力向上一抬。
“咯噔”一声。
座椅被整个翻了起来。
座椅下面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原本应该是凹凸不平的车身底板,此刻却被一块裁剪得严丝合缝的黑色钢板覆盖着。
钢板的边缘,用黑色的密封胶封死,和车身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把座椅拆下来,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这……这是个夹层!”一个年轻的伙计失声叫道。
老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惨白。
他从业三十年,修过的豪车不计其数,见过藏私房钱的,见过藏违禁品的,但从没见过如此精密、如此专业的改装。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撬棍,顶住钢板的边缘。
“小然,你……站远点。”
我没有动,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块黑色的钢板。
我知道,120斤的秘密,就在这块钢板下面。
第五章
老王深吸一口气,将撬棍插进钢板的缝隙,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压。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密封胶被撕开,钢板的一角被撬了起来。
一股奇异的味道,从缝隙中瞬间涌出。
那是一种混合着油墨、塑料和干燥剂的特殊气味,浓烈得让人头晕。
老王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在抖。
他缓缓地放下撬棍,用手电筒照向那个被撬开的缝隙。
光柱照进去,里面不是空的。
而是被一种黑色的、四四方方的物体,塞得满满当当。
那些物体用黑色的防水塑料布紧紧包裹着,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冰冷的砖头。
“王叔,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老王没有回答我。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快……”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快报警!”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三个字。
两个伙计已经吓傻了,呆立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车边,蹲下身。
我伸手,从那个缝隙里,费力地拖出了一块“黑砖”。
很沉。
入手的感觉坚硬而扎实。
我撕开包裹在外面的黑色塑料布。
里面,是一层透明的真空包装。
透过包装,我看到了里面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沓沓崭新的、连号的、带着红色伟人头像的……钞票。
红色的百元大钞。
它们被压缩得像砖块一样坚硬,一沓,又一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整个后座下面的夹层,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的保险箱。
而里面装的,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海量的现金!
60公斤的现金。
按照一张百元钞票1.15克的重量计算……
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数字,一个让我头皮发麻、手脚冰凉的数字。
超过五百万!
吕浩。
他不是去见客户。
他是在用我的车,运输一笔天文数字的黑钱!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堵由钞票砌成的墙,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愤怒、后怕……无数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老王颤抖着手,摸出手机,似乎想拨打110。
“等等!”
我猛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惊愕地看着我。
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得可怕。
报警?
就这么简单地报警?
然后让吕浩被抓,让这件事成为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
不。
太便宜他了。
他把我当傻子,把我视若珍宝的车当成运毒的驴,把我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地。
他毁掉的,是我们二十年的情谊,更是对我人格的践踏。
我要的,不是让他坐牢。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拨号,而是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那触目惊心的夹层,将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然后,我拨通了吕浩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切换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讨好。
“浩哥,车弄好了,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第六章
电话那头,吕浩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算你识相。”他哼了一声,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我在‘一品轩’会所,2号包厢,你直接开到地下车库B区32号车位,把钥匙留下就行。”
“好的浩哥,我马上到。”我恭敬地回答。
挂断电话,老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小然,你疯了?你还真要把车还给他?这里面可是……可是……”他指着那一堆钱,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王叔,别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傻事。”
我把刚才录的视频,连同几张特写照片,加密后发到了我的云端硬盘。
做完这一切,我才抬起头,看着老王。
“王叔,这件事,你和你的人就当没发生过。车,我得亲自开回去。”
“可是警察……”
“警察当然要找,但不是现在。”我的眼神冰冷,“我要先看一场好戏。”
我让伙计们把后座原样装了回去,每一颗螺丝都拧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从外表看,这辆车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那潜藏在黑暗中,重达120斤的罪恶。
我发动汽车,驶出修车行。
老王站在门口,看着我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复杂。
去“一品轩”的路上,我给另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一品轩会所,地下车库B区,二十分钟后。”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队,是我,萧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萧然?好久没联系了,怎么,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发现了?”
张队,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几年前因为一桩设计图纸泄密案和我打过交道,他知道我心思缜密,观察力过人。
“张队,这次的东西,可能比上次好玩得多。”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辆奥迪A6L,后座夹层,大概有五百万现金,来路不明。”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张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变得无比严肃。
“你在哪?”
“正在去‘一品轩’的路上,准备把车‘还’给它的‘临时主人’。”
“胡闹!”张队怒喝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马上停车,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派人去接应你!”
“来不及了,张队。”我看着前方“一品轩”那金碧辉煌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快要咬钩了。”
“我把定位发给你,你们在外围布置好就行。”
“记住,等我信号。”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脚油门,拐进了“一品轩”的地下车库。
第七章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尾气的味道。
我按照吕浩的指示,把车稳稳地停在了B区32号车位。
这里是个监控死角,周围停着的都是些百万级的豪车。
我熄了火,但没有下车。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五分钟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吕浩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吕浩一看到我的车,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快步走了过来。
“萧然,可以啊,效率挺高。”他拉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那个中年男人则站在车外,双手背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审视,一种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审视。
“浩哥,车给你送来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装作一副急着离开的样子。
“急什么?”吕浩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我还没检查检查呢,万一你给我动了什么手脚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状若无意地用手拍了拍后座。
他的指尖在后座的皮面上敲击着,似乎在通过声音和触感判断里面的东西是否安然无恙。
车外的中年男人,目光也落在了后座上。
确认无误后,吕浩脸上的笑容才真诚了些。
“行了,没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大概一千块,甩在中控台上。
“拿着,辛苦费,别说兄弟我亏待你。”
那施舍的语气,和昨天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一沓钱,没有动。
“怎么?嫌少?”吕浩的眉头皱了起来,“萧然,做人别太贪心。”
我笑了。
“吕浩,你觉得,这辆车,加上它肚子里的东西,值多少钱?”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车库里,却像一道惊雷。
吕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车外的中年男人,脸色也“唰”的一下变了,一只手悄然伸向了腰后。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吕浩的声音开始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听不懂?”我侧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一百二十斤,五百多万,崭新的连号钞。”
“吕浩,你胆子真不小啊。”
“轰!”
吕浩的大脑仿佛被炸开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我怎么知道的?”我冷笑着,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录像。
视频里,后座夹层里那堵由钞票砌成的墙,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你!”吕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敢诈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车外那个中年男人动了。
他的动作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把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已经从腰后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接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冰冷的刀锋,让我皮肤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动。”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毒蛇的信子,“把手机给他。”
第八章
吕浩见我被制住,瞬间恢复了嚣张。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用脚碾了碾。
“萧然!你他妈的找死!”他面目狰狞,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敢阴我?”
“兄弟?”我感受着喉咙上的刀锋,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笑出了声,“用兄弟的车运黑钱,出事了让兄弟给你顶罪,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
“你!”吕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把视频删了!”旁边的中年男人冷冷地开口,“钱,我们也要带走。”
他的匕首又往前递了一分,我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问题。”我平静地说道,“视频我已经删了,钱就在车里,你们随时可以开走。”
我的配合,让吕浩和中年男人都有些意外。
“算你识相!”吕浩冷哼一声,从我口袋里摸出车钥匙,“今天算你命大,以后再让我在南城看见你,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中年男人收回匕首,用警告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上了驾驶座。
吕浩则坐回了副驾。
他们发动汽车,准备离开。
就在车子启动的瞬间,我对着后视镜,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吕浩,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这车,装了最新的GPS定位系统,数据是实时上传到云端的。”
“而且,我还开通了远程锁车功能。”
我的话音刚落,吕浩的脸色再次剧变。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就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快捷指令。
“嘀——”
一声轻响,刚刚启动的奥迪A6L,瞬间熄火。
车门,自动落锁。
整辆车,变成了一个坚固的铁皮罐头。
“你干了什么!”吕浩疯狂地拍打着车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中年男人也慌了,他拼命地想重新启动汽车,但无论他怎么拧动钥匙,车子都毫无反应。
“别白费力气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没有我的指令,这辆车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我话音未落,车库的入口和出口,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红蓝警灯。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车库。
十几辆警车,如同从天而降,死死地堵住了所有的通道。
车门打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我的奥迪车。
扩音器里,传来张队那威严洪亮的声音。
“车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第九章
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吕浩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因为嚣张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中年男人,则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勒住吕浩的脖子,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别过来!”他对着车外嘶吼,“不然我杀了他!”
张队拿着扩音器,眉头紧锁:“放下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少废话!让你们的人退后!准备一辆车,加满油!”中年男人吼道,情绪激动。
车外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我看着车里这出闹剧,摇了摇头。
我缓缓举起双手,示意我没有威胁,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去,退到了张队的身边。
“张队,别担心。”我压低声音,“那个人质,是他们的同伙。”
张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且,车里那个姓吕的,是主犯的儿子。”我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这是我刚才在等待的时候,通过一些信息渠道,临时查到的。吕浩这几年突然暴富,背后一直有一个神秘的“金主”在支持他,而那个金主,正是南城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一个外号“钱三爷”的人物。
车里那个中年男人,就是钱三爷的头号马仔。
张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挟持主犯的儿子?这是演给谁看呢?
“强攻!”张队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不是手枪,而是狙击枪!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奥迪车的两侧后车窗。
两枚催泪弹,被准确地投了进去。
刺鼻的浓烟瞬间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咳咳咳!”
车里的两人被呛得涕泪横流,中年男人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特警队员用破窗器砸开了驾驶座的车窗,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
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几名特警将还在咳嗽的两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从强攻到制服,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吕浩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站在张队身边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为什么……萧然……我们是兄弟啊……”他还在喃喃自语。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
“从你决定用我的车,干这些脏事的时候起。”
“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第十章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吕浩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堆从车里搜出来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时,就彻底垮了。
他交代了一切。
他因为好赌,欠下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被钱三爷威逼利诱,成了替他洗钱和运输黑钱的工具人。
他之所以借我的车,一是因为我的车够低调,不像那些超跑容易被盯上;二是因为他了解我,觉得我老实、好欺负,就算发现点蛛丝马迹,也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正是他最看不起的这个“老实人”,亲手把他送进了地狱。
根据吕浩的供述,警方顺藤摸瓜,当晚就对钱三爷的地下钱庄进行了突击抓捕。
人赃并获。
这个盘踞在南城多年的金融毒瘤,被连根拔起。
整个案件涉案金额高达数亿,成为了南城年度最大的经济犯罪案件。
而我,作为案件的关键举报人,不仅洗清了所有嫌疑,还因为提供了决定性线索,获得了警方颁发的“一等功市民”荣誉证书,以及一笔高达七位数的巨额奖金。
几天后,张队亲自把证书和奖金支票送到了我家。
“萧然,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张队拍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你的冷静和果断,连我们队里的老侦察员都自愧不如。”
我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零,心中却异常平静。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我说的,不只是这笔钱。
更是被吕浩践踏的尊严。
“对了,你那辆车,作为重要涉案证物,暂时要被局里封存。不过你放心,等案子结了,我们会给你做最高规格的补偿。”张队说道。
“没关系。”我笑了笑,“或许,我该换辆新车了。”
张队闻言也笑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说真的,萧然,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边?不是当警察,是做我们的‘特别顾问’。”
“以你的观察力和布局能力,只待在设计院,太屈才了。”
我看着那份聘书,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我的人生,似乎从那120斤的重量被发现开始,就驶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轨道。
过去那个安于现状、隐忍退让的萧然,已经死在了那个昏暗的地下车库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我拿起聘书,看着张队,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张队,你们这顾问,配车吗?”
第十一章
张队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你小子,还真会顺杆爬!”他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别人得了这么大一笔奖金,早就琢磨着买什么豪车了,你倒好,直接打上公家的主意了。”
我只是微笑,不说话。
我知道,张队是在开玩笑。
但我也知道,我的价值,远不止那笔奖金。
笑罢,张队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遥控钥匙,放在了桌上,推到我面前。
钥匙上没有车标,只有一个简洁的、由金属线条构成的盾牌徽章。
“车,确实有。”张队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不是给你代步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萧然,钱三爷的案子,只是揭开了一个盖子。他背后那张网,错综复杂,牵扯到的人和利益,远超你的想象。我们虽然抓了主犯,但很多资金的流向,依然是个谜。”
“这些洗钱集团,做事滴水不漏,用的都是最顶尖的金融和技术人才,常规的侦查手段,很难找到他们的破绽。”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们需要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个能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看到他们破绽的人。”
“比如,一个能从汽车重了120斤,就嗅出五百万现金味道的人。”
我拿起那枚钥匙,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我需要做什么?”
“先熟悉你的新‘搭档’。”张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跟我来。”
他带着我,穿过几道需要密码和指纹验证的门,来到了一个比老王的修车行还要大上数倍的地下车库。
这里停放的,不是警车,而是一排排经过深度改装的“民用车辆”。
从外表看,它们和路上的普通车没什么两样,但那隐隐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却在告诉每一个进来的人,它们是蛰伏的猛兽。
张队在一辆黑色的辉腾面前停下了脚步。
最低调的大众,最顶级的奢华。
“就它了。”张队拍了拍引擎盖,“W12发动机,全车防弹,内置独立供氧系统和最先进的追踪、反追踪设备。它的电脑,可以直接连接我们的天网系统。”
“最关键的是,”张队拉开车门,指着内饰,“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生意人开的车,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坐进驾驶座,手抚上方向盘。
真皮的触感细腻而冰冷,和我那辆A6L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廉价的香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高科技产物的金属和塑料混合的气息。
“你的顾问办公室,就在经侦支队那边。”张队递给我一张新的门禁卡,“那边会有一个联络员跟你对接。萧然,欢迎加入。”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驶离原来的轨道。
而前方等待我的,是比那120斤现金,更沉重,也更刺激的挑战。
第十二章
经侦支队的办公室,位于市局大楼的十七层。
这里的气氛和刑侦支队截然不同。没有烟味和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敲击键盘的密集声响和空气中飘散的咖啡香气。
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精英阶Tcéng特有的冷静与审慎。
我的办公室不大,但视野极好,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南城的金融区。
桌上已经放好了一台全新的、未拆封的电脑和一叠厚厚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钱潮】。
这应该就是钱三爷案件的内部代号。
我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七八岁,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气质干练而清冷。
她的眼神像手术刀,锐利地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你就是萧然?”她开口,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清冷平直,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我是。”
“苏晴鸢。”她自我介绍道,言简意赅,“经侦支队数据分析组组长,也是你这次的联络员。”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桌上:“这是你的保密协议和顾问合同,签了它。”
我拿起笔,看都没看,直接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举动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异色。
“你不看看条款?”
“张队信得过的人,我信得过。”我淡淡地说道。
苏晴鸢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张队很欣赏你,但恕我直言,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棘手的金融犯罪案件,需要一个设计院的工程师来当顾问。”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技术官僚特有的傲慢。
“在我看来,数据不会说谎。任何犯罪,都会在海量的资金流水和网络日志里,留下痕跡。找到它,靠的是严谨的逻辑和专业的分析,而不是……所谓的‘直觉’。”
她刻意加重了“直觉”两个字。
我明白她的意思。
在这些科班出身的精英看来,我这个靠“感觉”破案的门外汉,简直就是对他们专业性的一种侮辱。
我没有反驳,只是拿起那份【钱潮】卷宗,翻开了第一页。
“苏组长,”我一边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卷宗上说,钱三爷的地下钱庄,每个月的流水高达九位数,但你们查抄他所有账户和房产后,发现的现金和资产,加起来不到八千万。剩下的钱,去哪了?”
苏晴鸢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们正在追查。我们怀疑他通过海外的离岸公司和复杂的虚拟货币交易,将大部分资金转移了。但他的交易记录被一种专业的软件彻底粉碎,很难恢复。”
“他本人呢?”
“嘴很硬,一个字都不肯说。”
我点了点头,合上卷宗。
“一个星期。”我看着她,平静地说道。
“什么一个星期?”苏晴鸢不解。
“一个星期之内,我会告诉你,钱在哪。”
我的话,让苏晴鸢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信,仿佛在看一个口出狂言的疯子。
“萧顾问,”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维持自己的职业素养,“我提醒你,我们整个数据分析组,几十个顶尖的金融和网络专家,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了,依然毫无头绪。你凭什么……”
“就凭直觉。”
我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让她捉摸不透的笑容。
“苏组长,要不要打个赌?”
第十三章
苏晴鸢最终没有和我打赌。
她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我拭目以待”,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能感觉到,她出门时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我并不在意。
我将办公室的门反锁,拉上了百叶窗。
整个空间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白光,映在我脸上。
我没有去看那堆天书般的卷宗。
就像苏晴鸢说的,如果数据有用,他们早就破案了。
我要找的,是数据之外的东西。
是“人”的痕迹。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飞速回放关于吕浩和钱三爷的所有细节。
吕浩的炫耀,他对奥迪车的执着,那个中年马仔的狠戾,以及……
等等。
奥迪。
吕浩说,他的客户,“就认奥迪”。
这真的是一句随口的谎言吗?
一个掌控着数亿资金流动的洗钱集团,会在乎运输工具是奥迪还是宝马?
这不合逻辑。
除非,“奥迪”这个词,本身就代表了某种特殊的含义。
它是一个暗号。
一个接头的凭证。
我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我打开电脑,没有登录警方的内网,而是打开了一个最普通的搜索引擎。
我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南城,高端会所,奥迪车主,商务合作。
海量的信息涌了出来。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庞杂的丛林里寻找猎物的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办公室里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就在我快要看完所有搜索结果,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泪时,一条发布在三年前的、某个本地汽车论坛的帖子,攫住了我的视线。
【南城奥迪A6L车友会,‘同舟会’招募新会员,仅限企业法人,以车会友,共谋发展。】
“同舟会”。
好一个“共谋发展”。
我点开这个帖子,发帖人的ID叫做“领航员”。
帖子里有几张车友会活动的配图。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6L,停在一个看起来极为奢华的山顶庄园门口。
车主们勾肩搭背,谈笑风生,每个人都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我将图片放大,一张一张地仔细辨认。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张合影的角落。
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我绝不会认错。
钱三爷的那个头号马仔,那个用匕首抵住我喉咙的中年男人!
他在照片里,正毕恭毕敬地为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点烟。
那个男人,站在所有人的最中心,犹如众星捧月。
我立刻调出钱三爷案件的核心人员资料。
没有这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
他不在警方的嫌疑人名单里。
我将照片里的男人头像截图,利用警方内网的人脸识别系统进行检索。
几秒钟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魏东亭。
南城著名企业家,天誉集团董事长。
履历光鲜得令人咋舌。名校毕业,白手起家,十年间将一个小型投资公司,打造成了横跨地产、金融、科技三大领域的商业帝国。
他还是本市的慈善大使,每年捐款的数额都是天文数字。
这样一个完美得毫无瑕疵的商界巨子,怎么会和钱三爷的马仔混在一起?
我看着屏幕上魏东亭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后背却窜起一股寒意。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钱三爷,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而这位魏董事长,才是水下那头真正的巨鲸。
消失的钱,一定和他有关。
第十四章
我没有立刻把我的发现告诉苏晴鸢。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针对魏东亭这种级别人物的指控,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
一个能撬动这座冰山的支点。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了办公室。
我调阅了天誉集团过去五年所有的公开财报、投资项目和重大并购案。
我还匿名侵入了“同舟会”的内部论坛,翻遍了他们所有的帖子和聊天记录。
表面上看,一切都天衣无缝。
天誉集团的账目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同舟会”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端商人社交圈,他们聊的无非是高尔夫、红酒和商业信息。
找不到任何破绽。
仿佛我之前的猜测,只是一个荒诞的幻觉。
苏晴鸢每天都会来我的办公室一次,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然后用那种“我看你还能装多久”的眼神看着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她在等我认输。
整个经侦支队,恐怕都在等着看我这个“关系户”的笑话。
第四天下午,我依旧一无所获。
疲惫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我靠在椅子上,点燃了最后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魏东亭的一张公开照片上。
那是一场慈善拍卖会的现场照。
照片里,魏东亭正举牌竞拍一幅当代油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油画……拍卖会……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洗钱!
对于那些天文数字的黑钱来说,最安全、最高效的洗白方式是什么?
不是房产,不是股票,而是艺术品!
一幅画,可以毫无道理地从一万拍到一千万,甚至一个亿。
这其中的价格泡沫,就是最好的洗钱空间。
钱三爷那些无法追踪的钱,会不会根本就没有通过复杂的金融手段转移出去,而是以一种最原始、最嚣张的方式,变成了天誉集团名下,一堆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立刻开始检索南城近几年所有的大型艺术品拍卖会记录。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在每一场重要的拍卖会上,天誉集团都是最大的买家。
他们拍下的艺术品,从古典字画到当代雕塑,种类繁多,总金额高达数十亿。
而最诡异的一点是,天誉集团只买,不卖。
这些天价拍回来的艺术品,全部被存放在了他们总部大楼顶层的一个私人美术馆里,从不对外开放。
这不符合任何一个投资机构的商业逻辑。
除非,这些艺术品的价值,根本就不在于它们本身。
而在于,它们是一个个巨大的、可以容纳黑钱的“容器”!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那笔消失的钱!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苏晴鸢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眉头紧锁。
“萧顾问,你……”
“备车!”我打断了她,双眼因为激动和熬夜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去天誉集团总部!”
“现在?”苏晴-鸢一脸愕然,“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搜查令,我们连他们的大门都进不去。”
“谁说我们要进大门了?”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嘴角咧开一个疲惫却自信的笑容。
“苏组长,想不想从一个全新的角度,看看南城的风景?”
第十五章
黑色的辉腾,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行。
苏晴鸢坐在副驾,双手紧紧握着安全带,脸色有些发白。
她显然还没从我刚才的“提议”中回过神来。
“萧然,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是警察,不是特工!非法闯入天誉集团,就算找到了证据,程序也不合法,根本无法作为呈堂证供!”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谁说我们要闯入了?”我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们只是去参加一场‘内部品鉴会’。”
“品鉴会?”苏晴鸢更糊涂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将车开到了天誉大厦对面的一个地下停车场。
天誉大厦,南城的地标性建筑,共六十六层,在夜晚的灯火中,宛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顶层,那个所谓的私人美术馆,此刻漆黑一片,像一只蛰伏在城市上空的巨兽之眼。
我熄了火,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不是枪,而是一架小型的、可折叠的无人机,以及一个配套的VR眼镜。
苏晴鸢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想用这个……”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熟练地组装好无人机,将VR眼镜戴在头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通过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整个城市的夜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上帝般的视角,呈现在我面前。
我操控着无人机,它像一只灵巧的夜鸟,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越过宽阔的马路,朝着天誉大厦的顶层飞去。
“他们的顶层安装了最先进的红外报警系统和动态捕捉摄像头,你的无人机一靠近就会被发现!”苏晴鸢压低声音,焦急地提醒我。
“我知道。”我一边操控,一边说道,“所以,我们不从外面进。”
在我的操控下,无人机没有直接飞向顶层的玻璃幕墙,而是悬停在了大厦的楼顶。
我调出天誉大厦的设计图纸,这是我这几天从市档案馆的数据库里找到的。
“天誉大厦的中央空调系统,为了美观,将主排风口设计在了楼顶天台的正中央。这个排风口的尺寸是1.2米乘以1.2米,为了防止雨水倒灌,上面覆盖着一层百叶窗式的格栅。”
“而这架无人机,”我拍了拍手里的遥控器,“是特警队的最新装备,代号‘蜂鸟’,它的旋翼可以折叠,最小通过直径只有20厘米。”
苏晴鸢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
她终于明白我要干什么了。
我要让这只“蜂鸟”,穿过中央空调的排风口,沿着通风管道,潜入那个戒备森严的私人美术馆!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
通风管道内部错综复杂,充满了各种线路和障碍物,稍有不慎,无人机就会坠毁,前功尽弃。
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遥控器上稳定而精确地移动着。
VR眼镜里,无人机已经成功穿过了排风口的格栅,进入了漆黑的管道内部。
我打开了无人机的前置探照灯。
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管道内几十年的黑暗。
无数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一个诡异的微观世界。
我操控着“蜂鸟”,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障碍,根据设计图纸的记忆,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副驾上的苏晴鸢,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面前的显示屏。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口。
根据图纸,左边的管道,通向顶层美术馆的主展厅。
我深吸一口气,操控无人机,拐了进去。
又飞行了大概二十米,一个巨大的、带着过滤网的出风口,出现在镜头前方。
透过过滤网,我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我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苏晴鸢也看到了,她用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第十六章
出风口的后面,就是那个所谓的美术馆。
但这里,根本没有一丁点艺术气息。
没有柔和的射灯,没有恒温恒湿的专业设备,更没有前来欣赏的观众。
这里像一个巨大的、阴森的仓库。
那些在拍卖会上被炒到天价的名画,就像一堆不值钱的垃圾,被随意地堆放在墙角,很多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拆。
一些珍贵的古代瓷器,被胡乱地塞在木箱里,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尘封和腐朽的味道。
而在展厅的正中央,摆放着的,不是什么艺术品。
而是一排排巨大的、定制的金属保险柜。
有几个保险柜的门敞开着。
里面,塞满了和我车里发现的、一模一样的“黑砖”!
那是一堵堵由压缩现金砌成的墙!
红色的百元大钞,在无人机探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妖异而贪婪的光芒。
这里不是美术馆。
这里是钱三爷真正的金库!
魏东亭用拍卖会做幌子,将黑钱“买”成艺术品,获得合法的资金凭证。然后再将这些现金,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渠道,重新运回这里,藏匿起来。
那些所谓的艺术品,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道具!
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瞒天过海!
“录下来!全部录下来!”苏晴-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用她说,我早已开启了最高清的录制模式。
无人机像一个幽灵,将这个罪恶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就在我准备操控无人机原路返回时,仓库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道光线射了进来。
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魏东亭!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休闲的唐装,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我立刻操控无人机,躲进了一个保险柜的阴影里,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老板,都处理干净了。”保镖的声音低沉沙哑,“那个姓吕的小子,还有钱三爷,在里面什么都不会说。”
魏东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个敞开的保险柜前,随手拿起一捆现金,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表情。
“还是熟悉的味道。”他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钱的味道,更让人安心了。”
他转过身,看着保镖,笑容温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叫萧然的警察顾问,查得怎么样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已经知道我了!
“查清楚了。”保镖回答道,“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师,运气好,撞破了吕浩的事。张队那边看他有点小聪明,就招揽了过去。”
“小聪明?”魏东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能从一辆车的重量变化,就联想到五百万现金,这可不是小聪明。”
“他就像一只钻进瓷器店里的老鼠,虽然不起眼,但很可能会毁了我最心爱的藏品。”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仓库,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了。”他淡淡地说道,“找个机会,让他和这个世界,做个彻底的告别吧。”
“是,老板。”
车内,苏晴鸢的脸色已经惨白。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而我,握着遥控器的手,稳如磐石。
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魏东亭。
你以为你是猎人,我就是那只老鼠吗?
你错了。
从你决定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
我们的角色,就已经互换了。
第十七章
“我们必须马上撤离!把视频交给张队!”
苏晴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她被魏东亭那番话吓得不轻。
“不急。”我操控着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通风管道。
“还不急?他都要派人杀你了!”苏晴鸢几乎要喊出来。
“他派人,也得先找到我才行。”我摘下VR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而且,就凭这段视频,还不足以将他一击毙命。”
“这还不够?”苏晴鸢难以置信,“人赃并获!这可是他洗钱的铁证!”
“证据是够了。”我摇了摇头,“但魏东亭不是钱三爷。他的背后,有一张巨大的保护伞。如果我们现在就拿着视频去抓人,他有的是办法脱身。最多找个替罪羊,弃车保帅,而他自己,毫发无损。”
“到那时,打草惊蛇,我们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最重要的是,”我看着苏晴鸢,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会立刻知道,是我们潜入了他的金库。你觉得,一个能轻易决定别人生死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苏晴鸢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我说服了。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对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想要扳倒一棵大树,不能只砍它的枝叶,必须挖它的根。”
我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我要的,不是让他坐牢。”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把他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个粉碎!”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凌晨四点。
我把无人机拍下的视频,拷贝了三份,分别存放在了三个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我给张队打了个电话。
“张队,鱼已经上钩了,而且是一条你想象不到的大白鲨。”
电话那头的张队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按兵不动。”我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对魏东亭和天誉集团采取任何行动。我需要时间,为他准备一份‘大礼’。”
“萧然,注意安全。”张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
“放心。”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另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在视频里,被魏东亭提到,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
“林婉。南城画院的青年画家,以画鲤鱼闻名,风格清丽,在圈内小有名气。”
我看着电脑上,那个女画家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素面朝天,气质温婉,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她和魏东亭,这两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会被联系在一起?
我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魏东亭那完美铠甲上,唯一的裂痕。
第十八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没有去经侦支队,也没有回自己的家。
我租了一间位于老城区的民房,切断了和外界绝大部分的联系。
苏晴鸢每天都会给我发一条加密信息,询问我的情况,我都只回两个字:安全。
我知道,魏东亭的眼线,此刻一定像猎犬一样,在南城疯狂地寻找我的踪迹。
我越是安静,他就越是会感到不安。
而我,则利用这段时间,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个女画家——林婉的调查上。
我像一个最痴迷的粉丝,搜集了她所有的公开资料。
她的画展,她的采访,她的社交媒体账号……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
林婉最出名的是画鲤鱼,但她所有画作的落款处,都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印章。
那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一个图案。
一只燕子。
而在魏东亭的商业帝国——天誉集团的Logo上,同样有一只抽象的、展翅高飞的燕子。
这绝不是巧合。
我又查了林婉的家庭背景。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南城福利院长大。
而天誉集团,是那家福利院最大的捐助方。
魏东亭,每年都会亲自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几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被深埋的秘密。
我驱车来到那家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位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人。
我谎称自己是林婉的大学同学,想了解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
老人没有怀疑,热情地把我领进了档案室。
在积满灰尘的档案架上,我找到了林婉的档案。
档案袋里,除了常规的资料,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七八岁的林婉,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和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瘦弱的男孩,坐在一起分一个苹果。
两个孩子笑得天真烂漫。
而在那个男孩的档案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魏东亭。
他也是一个孤儿。
他们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青梅竹马。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我终于明白了魏东亭那近乎变态的、对金钱的渴望,从何而来。
也明白了,那个叫林婉的女人,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他的软肋。
她是他的光。
是他从那个黑暗、贫瘠的童年里,唯一想要守护的、一片纯净的天地。
他为她打造了一个远离尘嚣的艺术世界,让她可以安心画画,不被世俗所染。
他用无数黑钱,将她的画,炒作成天价,让她成为画坛瞩目的新星。
他以为这是保护。
却不知道,这恰恰是足以毁灭他一切的,最致命的毒药。
我拿着那张翻拍的老照片,离开了福利院。
我知道,我的“大礼”,已经准备好了。
第十九章
南城秋季艺术品慈善拍卖晚宴。
这是南城每年最高规格的社交盛宴,云集了本市所有的名流权贵。
举办地点,就在天誉集团旗下的六星级酒店。
晚宴的压轴拍品,是青年画家林婉的最新力作——《九鲤图》。
起拍价,八百八十八万。
魏东亭,作为晚宴的主办方和最大的慈善家,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风度翩翩,谈笑风生,是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林婉也来了,她穿着一袭淡雅的长裙,安静地坐在魏东亭的身边,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兰花。
我,也来了。
我穿着一身从商场租来的西装,拿着一张伪造的邀请函,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苏晴鸢和张队,带着几十名便衣警察,已经将整个宴会厅,不动声色地包围了起来。
今晚,这里就是魏东亭的审判场。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终于,轮到了那幅《九鲤图》。
画被推上展台的瞬间,全场响起一片惊叹。
画上的九条鲤鱼,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跃出。
“下面,开始竞拍林婉女士的《九鲤图》,起拍价八百八十八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举起了号牌。
天誉集团的死对头,宏远集团的董事长。
“一千万。”
全场哗然。
魏东亭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搅局。
他身边的助理,立刻举起了牌。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宏远集团那边,毫不示弱。
“三千万。”
“五千万!”
价格,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节节攀升。
这已经不是竞拍,而是赤裸裸的资本对决。
全场的宾客都看呆了,连拍卖师都忘了报价。
魏东亭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这幅画,他必须拿下。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关乎他的面子,关乎他在林婉面前,那个无所不能的形象。
“一个亿。”
魏东亭不再让助理代劳,亲自举起了号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全场,鸦雀无声。
宏远集团的董事长,脸色变了变,最终,无奈地放下了号牌。
魏东亭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婉,眼神温柔。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
一个声音,从会场的角落里,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一个亿,就想买走魏董事长的一世清白?”
“未免,也太便宜了点吧。”
唰!
全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朝我射来。
魏东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在看清我的那一刻,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认出我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到了灯光之下。
我手里,拿着一个U盘。
“各位,在最终成交之前,我想请大家欣赏一段,比这幅《九鲤图》,更‘真实’的艺术。”
我走到后台,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将U盘插进了主控电脑。
下一秒。
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
出现的,不是《九鲤图》的特写。
而是一个阴森、昏暗的仓库。
以及,那满屋子,堆积如山的,红色的钞票!
第二十章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震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魏东亭的声音,从音响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钱的味道,更让人安心了。”
“……那个叫萧然的警察顾问……找个机会,让他和这个世界,做个彻底的告别吧。”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
魏东亭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僵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身边的林婉,更是用手死死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无法相信,自己心中那个如同天神般的男人,背后竟然藏着如此肮脏和恐怖的一面。
“保安!保安!把视频关掉!把他给我抓起来!”魏东亭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风度尽失。
但,已经晚了。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张队带着荷枪实弹的特警,鱼贯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惊慌失措的魏东亭。
“魏东亭,你涉嫌巨额洗钱、非法集资、买凶杀人,你被逮捕了!”张队那威严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魏东亭看着从天而降的警察,看着周围那些昔日好友、合作伙伴投来的鄙夷和惊惧的目光,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构筑了几十年的商业帝国,他完美无瑕的社会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摔得粉身碎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温和,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怨毒。
“是你……”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拿出了那张从福利院翻拍的老照片,放在了投影仪上。
屏幕上,那两个分食一个苹果的孩童,天真无邪的笑脸,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婉看到照片,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了椅子上,泪流满面。
而魏东亭,在看到照片的瞬间,他那由怨毒支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击垮的困兽,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我亲手,挖出了他的根。
将他最想守护的那片纯白,染上了最肮脏的颜色。
这,就是我送给他的,“大礼”。
……
三个月后。
天誉集团被查封,魏东亭被判处无期徒刑。
南城的商业格局,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而我,则向张队递交了辞呈。
“想好了?”张队把玩着那份特别顾问的聘书,看着我。
“想好了。”我点了点头,“我还是喜欢自由一点。”
南城的天,已经晴了。
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看不见的阴霾。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的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的国际象棋“国王”棋子。
棋子的底座上,刻着一个地址。
【澳门,葡京酒店,天字一号房】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知道,魏东亭,甚至钱三爷,都不过是这张巨大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现在,那个执棋的人,终于对我这个搅局的“老鼠”,发出了邀请。
或者说,是战书。
我删掉短信,拿起桌上那枚象征着辉腾的、盾牌徽章的车钥匙。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兴味的弧度。
南城的故事,结束了。
但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本文标题:发小借我车见客户,还回后车重120斤,拆后座后师傅急喊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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