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要来常住,老公连夜搬空屋子,第三天门上一张纸条让他们傻眼
五年婚姻,我像个外人活在自己家里。
公婆一通电话就要来长住,还要我卖房给小叔子还债。
我以为丈夫会帮我说话,他却连夜搬空了整个家。
第三天,门上那张纸条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原来这五年,我一直误会了那个男人。

1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煎牛排。
"婉清啊,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明天就搬过去跟你们住。"婆婆江秀芬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妈,这事儿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们这房子不大,您和爸要是来住,恐怕不太方便……"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那套房子三室两厅,空着两间房呢。再说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弟媳妇怀孕了,我得去照顾她,你们家离医院近,我们就住你们那儿。"
我愣住了:"妈,您要照顾弟媳,为什么要住我们家?"
"你弟弟那房子太小,我和你爸住不下。而且你们家离妇幼保健院就两站地,方便。"婆婆说得理所当然,"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到。逸尘,你听到了吧?明天来车站接我们。"
客厅里,江逸尘正在看电脑,闻言抬起头,对着手机"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我关了火,走到客厅:"逸尘,你就这么答应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我妈都这么说了。"
"可是……"我深吸一口气,"你弟弟家的事,为什么要让咱们来承担?而且爸妈要是长住,咱们的生活……"
"婉清。"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就让他们住一段时间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五年了,每次遇到公婆的事,他都是这句话。仿佛只要说出"一家人",我就该无条件接受一切。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厨房。牛排已经煎老了,切开后里面灰褐色一片,毫无食欲。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五年的婚姻。江逸尘是个好丈夫,不抽烟不喝酒,工资按时上交,从不在外面乱来。但每次涉及到他父母,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沉默、退让、毫无立场。
婚后第一年,公婆以"帮我们看家"为由,在我们家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面对婆婆的挑剔:菜买贵了、地拖得不干净、衣服晾得不对……
第二年,小叔子江逸飞创业失败,公婆张口就要我们借十万。我不同意,婆婆在电话里哭了两个小时,说我自私,说她白疼大儿子了。最后江逸尘还是转了账。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我像个局外人,活在自己的家里。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请了半天假,陪江逸尘去车站接人。
远远看见公婆的身影,我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江国栋和江秀芬各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还有两个编织袋,塞得鼓鼓囊囊。这哪里是来住几天的架势,分明是要长期定居。
"逸尘!"婆婆老远就喊起来,"怎么才来?我们都等半天了!"
"妈,我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江逸尘上前接过行李。
"十分钟算什么?你看看这大包小包的,你爸年纪大了,拎着多累。"婆婆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我,"婉清也来了?不用上班啊?"
"我请了假。"我挤出一个笑容。
"请假扣不扣钱?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动不动就请假。"婆婆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咬着牙,没接话。
车上,婆婆开始安排:"逸尘,回去你和婉清把主卧收拾出来,我和你爸住主卧。你们年轻人,住哪儿都一样。"
我终于忍不住了:"妈,主卧是我们的房间,您和爸住次卧不是挺好的吗?"
"次卧那么小,床也小,我和你爸怎么睡?"婆婆理直气壮,"再说了,我们是长辈,住主卧天经地义。逸尘,你说是不是?"
江逸尘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妈,要不您和我爸先住次卧,等我们收拾好了……"
"收拾什么收拾?今天就搬!"婆婆一锤定音。
我扭头看向窗外,眼眶有些发热。
回到家,还没进门,婆婆就开始点评:"这楼道怎么这么暗?物业费没少交吧?"
进了屋,她环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装修得这么素,一点都不喜庆。你看你弟弟家,大红色的沙发,多有福气。"
公公江国栋也开口了:"这电视才50寸?现在都流行75寸的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
"妈,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我转身往厨房走。
"等等。"婆婆叫住我,"主卧在哪儿?我要先看看。"
她推开主卧的门,打量了一番,啧啧两声:"这床单什么颜色?灰不溜秋的。还有这窗帘,一点都不亮堂。"
说着,她开始动手拉开衣柜:"这些衣服都得搬出去,我和你爸的衣服要挂进来。"
"妈!"我终于爆发了,"这是我们的房间!"
婆婆回过头,脸色一沉:"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婆婆,住你的房间怎么了?再说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不是来享福的。你弟媳怀孕了,我得照顾她,每天还要往医院跑,不住主卧我哪有精力?"
"那您去弟弟家住啊!"我脱口而出。
"你——"婆婆气得手指发抖,"江逸尘!你媳妇儿这是要赶我们走!"
江逸尘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看我,又看看他妈,最后低声说:"婉清,你先出去吧。妈,我来帮您收拾。"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转身走出主卧,听见身后婆婆得意的声音:"还是我儿子懂事。婉清啊,你要学着点,别总是那么强势,男人不喜欢强势的女人……"
我关上了次卧的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厨房的声音吵醒。
推开门,婆婆正在翻我的冰箱,各种食材被她扔得到处都是。
"妈,您这是……"我揉着眼睛。
"找点能吃的东西。"婆婆头也不回,"你这冰箱里都是什么?牛奶、酸奶、水果,正经的菜一样没有。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这些洋玩意儿又贵又不顶饱。"
我看了眼时间:"妈,我一会儿要上班,您想吃什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
"上班上班,就知道上班!"婆婆把冰箱门一摔,"我和你爸大老远来帮你们,你连顿像样的早饭都不做?"
"可是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会议有孝顺父母重要?"婆婆打断我,"你看你弟媳,怀着孕还每天给我们做饭。你呢?有手有脚的,就不能早起一个小时?"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那我现在去做。您想吃什么?"
"小米粥、鸡蛋羹、葱油饼,再炒两个菜。"婆婆报了一串菜名,"对了,你爸不吃香菜,记住了。"
等我手忙脚乱做好早饭,已经七点半了。公司九点开会,我得八点半到。
"妈,饭做好了,我得走了。"我抓起包往外冲。
"等等!"婆婆尝了一口粥,皱起眉头,"这粥怎么这么稀?米放少了吧?还有这葱油饼,怎么是买的?我让你做,不是让你买!"
"妈,来不及了……"
"来不及?那是你不会安排时间!"婆婆把筷子一放,"算了算了,我和你爸将就着吃吧。你去上你的班,挣你的钱,家里的事你别管了。"
我咬着牙,夺门而出。
电梯里,我靠着墙壁,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会议开到中午,手机震了十几次。全是婆婆打来的。
"婉清,家里没盐了,你回来买。"
"婉清,你们家热水器怎么用?我研究半天了。"
"婉清,你爸说想吃红烧肉,晚上记得买五花肉。"
我一条回复着,同事小林凑过来:"嫂子,你婆婆来了?"
我苦笑:"别提了。"
"要不晚上咱们加个班?"小林挤挤眼睛,"我请你吃火锅。"
我动心了,但还是摇摇头:"不行,我得回去做饭。"
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路过超市,按照婆婆的要求买了一堆菜,两只手都拎满了。
推开家门,我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堆满了衣服——我和江逸尘的衣服。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放下菜。
婆婆从主卧走出来:"哦,我在整理衣柜,你们的衣服太多了,占地方。我和你爸的衣服放不下,就先把你们的拿出来了。"
"可这是我们的衣柜……"
"现在是我们的了。"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的衣服放次卧就行了,反正你们年轻人衣服也不多。"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主卧。
衣柜里,我精心整理的衣服全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婆花花绿绿的旧衣服。梳妆台上,我的化妆品被挪到了一边,婆婆的保温杯、老花镜占据了中心位置。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东西明显被翻动过。
那里面有我的私房钱,还有一些私人物品。
"妈。"我努力保持冷静,"您翻我抽屉了?"
"我就是找个指甲刀,顺便看看。"婆婆毫不在意,"一家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婆婆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藏了不少私房钱吧?婉清啊,我跟你说,女人不能藏私房钱,这是对丈夫不忠的表现。"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你挣的钱也是这个家的钱。"婆婆走到我面前,"正好,我跟你说个事。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吧,以后家里的钱我来管。"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你,大手大脚的,买这买那,一点都不会过日子。"婆婆数落起来,"这个家需要有人管账,我来管最合适。你和逸尘每个月把工资卡交给我,我给你们零花钱。"
"凭什么?"我脱口而出。
"就凭我是这个家的长辈!"婆婆提高了音量,"再说了,你们现在每个月还房贷,压力多大?我帮你们管钱,省着点花,不好吗?"
"不需要!"我斩钉截铁。
气氛瞬间凝固了。
公公江国栋从次卧走出来,咳嗽一声:"婉清啊,你妈也是为你们好。年轻人容易冲动消费,有长辈把关,能存下钱。"
"我们自己的钱,我们自己会管。"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婆婆脸色难看起来,"我看你就是不信任我们,怕我们花你的钱是不是?"
"我没这么想……"
"那就把卡交出来!"婆婆伸出手。
"我不会交的。"我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江逸尘,你看看你媳妇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晚饭时,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逸尘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公公婆婆不停地夹菜,还时不时点评几句:"这菜太咸了"、"肉炖得太烂"、"汤太油"。
我一口都吃不下。
饭后,婆婆突然说:"逸尘,我和你爸商量了个事。"
江逸尘抬起头:"什么事?"
"这房子太小了,住不下。"婆婆顿了顿,"你们把这房子卖了,换个大点的,最好四室两厅的。到时候你弟弟一家也搬过来,大家住一起,热闹闹的。"
我手里的碗"啪"一声摔在了桌上。
"妈,您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你们卖房子,换大房子。"婆婆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们这房子也不大,还不如换个大的,一家人住一起多好。"
"这房子是我们贷款买的!"我的声音在发抖,"每个月还贷八千,我们还要还二十年!"
"那就更应该卖了。"公公接话,"你们压力这么大,不如卖了这套,拿着钱付个首付,买套大的。剩下的贷款,你们兄弟俩一起还,不就轻松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妈,这房子我们不会卖的。"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且,小叔子一家为什么要住我们家?他们有自己的房子。"
"他们那房子太小,孩子出生了不够住。"婆婆说,"你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我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们帮他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脸色一变。
"这些年,我们借给小叔子多少钱?十万、八万,一分都没还过!"我终于爆发了,"现在还要我们卖房子?凭什么?"
"你——"婆婆气得站起来,"江逸尘!你听听你媳妇儿说的是什么话!"
我转头看向江逸尘,眼里含着泪:"你说句话啊!"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婉清,别激动。这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又是这句话。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我冲进次卧,重重地摔上了门。
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次卧里哭了很久。
门外传来公婆的声音,婆婆还在数落:"这个儿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点教养都没有。当初我就说,城里的姑娘娇气,不好伺候……"
我捂着耳朵,不想再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逸尘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喝点水吧。"
我别过脸,不看他。
"婉清……"他在床边坐下。
"你出去。"我的声音嘶哑,"我不想看见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关上了门。
我抱着枕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五年了,每次都是这样。他永远站在父母那边,永远让我一个人承受委屈。我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迷迷糊糊睡着后,半夜被一阵响动惊醒。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搬动东西的动静。我披上外套,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江逸尘正在搬电视。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继续动作:"搬东西。"
"搬什么东西?大半夜的……"我走过去,发现茶几上的东西都被装进了纸箱里,"你疯了吗?"
"没疯。"他把电视抱起来,往门口走,"你回去睡吧。"
"江逸尘!"我拦住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婉清。"他说,"你信我吗?"
"什么?"
"我问你,你信我吗?"他又问了一遍。
我被问住了。信他?这五年来,他一次让我失望,我还能信他吗?
看我不说话,他苦笑了一下:"算了,你先回去睡。明天你就明白了。"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睡得着?"我急了,"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这是要干什么?"
"搬到朋友那里暂存。"他说得很平静,"值钱的东西,重要的东西,都得搬走。"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不能让别人处置。"
我越听越糊涂:"什么叫别人处置?"
"婉清。"他放下电视,走到我面前,"你就当帮我一次,别问了。明天,最晚后天,你就会明白。"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我心里发慌。
"你……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傻事?"我突然害怕起来。
"不是。"他摇摇头,"我只是在保护我们的家。"
说完,他又抱起电视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逸尘像个搬家工人一样,不停地往外搬东西。电视、音响、笔记本电脑、相机、我的首饰盒、重要文件……凡是值钱的、有意义的,他全都装箱搬走了。
我想帮忙,他让我回去睡觉。
"你明天还要上班,别累着。"他说。
"那你呢?"
"我请假了。"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来。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沙发和一些不值钱的家具。
"好了。"他拍拍手上的灰,"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送东西。"他换上外套,"很快回来。"
他走后,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早上七点,婆婆起床了。
她推开主卧的门,打着哈欠往客厅走。然后,她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电视呢?茶几上的东西呢?"
我从次卧走出来:"妈,早。"
"别跟我说早!"婆婆指着空荡荡的电视柜,"东西呢?都去哪儿了?"
"逸尘搬走了。"我平静地说。
"搬走了?搬哪儿去了?"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江国栋!江国栋!你快出来看看!"
公公也起来了,看到客厅的样子,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说,"逸尘半夜搬的。"
"半夜搬的?"婆婆冲到我面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嫌我们住着碍事,要赶我们走?"
"不是……"
"不是是什么?"婆婆打断我,"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不想让我们住!江逸尘呢?让他出来,我要问他,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他出去了。"
"出去了?出去干什么?"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不是跟你一起商量好的,要赶我们走?"
"妈,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我们大老远来帮你们,你们倒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怕我们偷你们的东西?"
公公的脸色也很难看:"婉清,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我们是长辈,不是贼。"
"爸,我真的不知道逸尘要干什么。"我解释道,"他只是说……"
"说什么?"
我咬了咬唇:"他说要保护我们的家。"
"保护?"婆婆冷笑一声,"保护什么?保护你们的东西不被我们碰?好啊,真是好儿子,好儿媳!"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逸飞吗?你赶紧过来一趟,你哥欺负我和你爸了……对,你赶紧来,我们要回老家,再也不在这儿受气了……"
挂了电话,婆婆又开始收拾东西:"走,我们现在就走!这个家,我们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妈……"
"别叫我妈!"婆婆红着眼睛,"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就在这时,门开了。
江逸尘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还有几张A4纸。
"妈。"他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婆婆冲过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是不是这个女人教唆你的?"
江逸尘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婆婆说:"妈,您先别急。明天,明天一早,您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完,走到门口,把其中一张纸贴在了门上。
"你干什么?"婆婆追过去。
江逸尘没理她,用透明胶带仔细地把纸固定好,然后转身回了次卧。
婆婆想去撕那张纸,被公拦住了:"算了,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走到门口,想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但江逸尘贴的位置很高,从里面看不清楚。
"明天。"江逸尘从次卧探出头,"明天一早,所有人都会看到。"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要做一件大事。
4
第二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婆婆一整天都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公公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江逸尘把自己关在次卧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去上班了,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下午四点,婆婆打来电话:"婉清,你弟弟来了,晚上多做几个菜。"
我心里一沉。江逸飞来了,事情恐怕要更麻烦。
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听见江逸飞的声音:"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爸妈来住几天,你至于把家里搬空吗?"
江逸飞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旁边坐着他老婆赵美娜,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逸飞来了。"我打招呼。
"嫂子。"江逸飞站起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爸妈说你们要赶他们走?"
"没有这回事。"我放下包。
"没有?"赵美娜接话,"那为什么把东西都搬走?这不是明摆着不欢迎爸妈吗?"
我正要解释,江逸尘从次卧走出来。
"逸飞。"他叫了一声。
"哥。"江逸飞走过去,"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爸妈大老远来帮你们,你们就这么对他们?"
江逸尘看着弟弟,突然笑了:"帮我们?"
"对啊,妈来照顾美娜,顺便也能帮你们收拾收拾家。"江逸飞理直气壮,"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有长辈帮忙不是挺好的吗?"
"照顾美娜,为什么要住我家?"江逸尘问。
"这……"江逸飞噎了一下,"我们家小嘛,住不下。"
"住不下可以换大房子。"
"换房子哪有那么容易?"江逸飞有些不耐烦,"哥,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现在压力大,美娜怀孕了,我又……"
"又怎么了?"江逸尘盯着他。
江逸飞避开他的目光:"反正就是压力大。你是哥哥,帮衬一下弟弟不应该吗?"
"应该。"江逸尘点点头,"所以这些年,我帮了你多少?"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江逸飞脸色变了。
"没什么意思。"江逸尘转身回了次卧,"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饭跟上刑场似的。
江逸飞和赵美娜住在了主卧,公婆打地铺睡客厅,我和江逸尘挤在次卧。
躺在床上,我小声问:"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江逸尘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我:"婉清,这五年,委屈你了。"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他继续说,"我爸妈的事,逸飞的事,每次都是你在承受。我看起来很软弱,对不对?"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我不是软弱。"他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机会。"
"什么机会?"
"明天。"他说,"明天你就明白了。婉清,再忍一晚,就一晚。"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第三天清晨,我被一声尖叫惊醒。
是婆婆的声音。
我和江逸尘冲出次卧,看见婆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指着门上的那张纸,浑身发抖。
"这……这是……"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公公也走过来,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走近了,终于看清了纸上写的字。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清单,标题是:《江家账目明细》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
2019年3月,江逸飞创业失败,借款10万元,至今未还。
2019年8月,江逸飞买车,要求补贴3万元。
2020年春节,给江逸飞红包2万元。
2020年6月,江逸飞装修房子,要求赞助5万元。
2021年3月,江逸飞炒股亏损,借款8万元,至今未还。
2021年10月,江逸飞结婚,给彩礼钱10万元(父母出5万,要求江逸尘出5万)。
2022年至2024年,每年过节给江逸飞家各种补贴,共计6万元。
……
清单很长,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日期、金额、事由,一目了然。
最后一行,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总计:28万元整
清单下面,还有一段话:
"此次父母来常住的真实目的:江逸飞炒股亏损15万,想让江逸尘卖房补窟窿。父母配合演戏,以'照顾孕妇'为由住进来,实则是为了逼迫卖房。
特此声明:
1. 本房产已于2024年1月加上妻子苏婉清名字,为夫妻共同财产。
2. 任何人无权擅自处置。
3. 以上所有款项,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为证。
4. 即日起,断绝一切经济往来。
江逸尘
2024年3月15日"
我看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28万。
这些年,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了28万。
而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这……这是污蔑!"婆婆反应过来,冲着次卧大喊,"江逸尘!你给我出来!"
江逸尘推开门,平静地走出来。
"妈。"他说,"这些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这是在诬陷你弟弟!"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诬陷?"江逸尘拿出手机,"我这里有所有的转账记录,还有你们的聊天记录。需要我一条一条念出来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
这时,江逸飞和赵美娜也起来了。看到门上的纸,江逸飞脸色大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逸尘看着他,"逸飞,你炒股亏了15万,想让我卖房给你还债,对不对?"
"我……"江逸飞语塞。
"你别狡辩。"江逸尘打开手机,"这是你三天前发给妈的微信:'妈,我这边真的撑不住了,您一定要说服我哥卖房子,不然我就完了。'要我念出来吗?"
江逸飞的脸涨得通红:"那又怎么样?你是我哥,帮我不应该吗?"
"帮你?"江逸尘冷笑,"这些年我帮你还不够多吗?28万,逸飞,28万!我和婉清每个月还房贷8000,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你擦屁股?"
"你……"
"还有。"江逸尘看向父母,"爸、妈,你们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照顾美娜,对不对?你们是来逼我们卖房的。"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公公的脸色也很难看:"逸尘,你这样做,太绝情了。"
"绝情?"江逸尘的声音提高了,"那你们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和婉清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
他转向我,眼眶有些红:"婉清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压力那么大,回家还要被你们挑剔。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她尊重你们是我的父母。可你们呢?你们尊重过她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房子,是我和婉清一起买的,一起还贷的。"江逸尘一字一句地说,"谁都没有权利,让我们卖掉它。"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
良久,婆婆哭了出来:"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了……"
"妈。"江逸尘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白眼狼,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5
"你说什么?"婆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江逸尘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我,"婉清,去把门打开。"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江先生。"那人点点头。
"李律师,请进。"江逸尘侧身让开。
"律师?"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找律师来干什么?"
李律师走进客厅,环视一圈,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各位好,我是江逸尘先生的法律顾问。今天来,是为了见证一些事情。"
"见证什么?"公公沉着脸问。
"见证江先生与父母、弟弟之间的经济往来清算。"李律师打开文件,"这里是江先生这五年来的所有转账记录,共计28万元整。"
他把文件递给公公。
公公接过来,手在发抖。
"这些转账,有的是借款,有的是赠与。"李律师继续说,"但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借款应当归还。江先生现在正式要求,江逸飞先生归还所有借款,共计18万元。"
"18万?"江逸飞跳了起来,"凭什么?"
"凭这个。"江逸尘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这是你三年前借钱时说的话。"
手机里传出江逸飞的声音:"哥,你借我十万,我保证半年内还你,绝不食言……"
江逸飞的脸色煞白。
"还有这个。"江逸尘又点开一条,"两年前,你借八万。"
"哥,我这次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你帮帮我,我一定还……"
一条接一条,江逸尘放了五六段录音。每一段里,江逸飞都信誓旦旦地说要还钱。
"你……你录音了?"江逸飞难以置信。
"对。"江逸尘平静地说,"每次借钱,我都录了音。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还。"
"你这是不信任我!"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江逸尘看着他,"这些钱,你一分都没还过。"
赵美娜突然开口:"那又怎么样?你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借点钱很正常!"
"正常。"江逸尘点点头,"但借了要还,这也很正常。"
"我们现在没钱还!"赵美娜理直气壮,"我怀着孕,逸飞压力大,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我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年我们体谅得还不够多吗?28万,你知道我们要攒多久吗?"
"那是你们自愿给的!"赵美娜反驳。
"自愿?"江逸尘冷笑,"李律师,请把那份录音放出来。"
李律师点开电脑,一段对话响起。
是婆婆和江逸飞的通话。
"妈,我这次真的没办法了,你一定要帮我……"
"我哪有钱帮你?你得找你哥……"
"我哥不肯借了,上次我还没还他……"
"那你就哭穷,说得惨一点。实在不行,我去找他闹,他最怕我哭……"
"那这次的事……"
"放心,我会配合你。就说我要来照顾你老婆,住他们家。到时候天天在他们耳边念叨,让他们把房子卖了,拿钱给你还债……"
录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妈。"江逸尘看着她,"这是你三天前和逸飞的通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你……你偷听我电话?"婆婆颤抖着。
"不是偷听。"江逸尘说,"是逸飞打给你的时候,正好在我车上。他开了免提,我全听见了。"
他顿了顿:"那天晚上,我就开始准备这一切。"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连夜搬东西,不是冲动,而是早有准备。
"这些年,我一直在记录。"江逸尘继续说,"每一次你们的偏心,每一次无理的要求,每一次对婉清的刁难,我都记下来了。"
他拿出一个U盘,递给李律师:"这里面有所有的证据。录音、视频、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一共三百多份。"
"三百多份?"我震惊地看着他。
"对。"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婉清,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不是不管,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逸尘!"婆婆突然冲过来,"你这个畜生!我是你妈!你居然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江逸尘后退一步,"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家。"
"保护?你这是不孝!"婆婆指着他,"你会遭报应的!"
"妈。"江逸尘的声音很平静,但字有力,"我尊重你是我的母亲,但这不代表我要无底线地付出。这套房子,是我和婉清的家。你们可以来住几天,但不能长住,更不能干涉我们的生活。"
"你……"
"还有。"江逸尘看向江逸飞,"逸飞,18万,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还不上,我就走法律程序。"
"哥!"江逸飞急了,"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不是我绝情,是你们太过分。"江逸尘说,"我是你哥,不是你的提款机。"
"可我是你弟弟!"
"正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给你三个月时间。"江逸尘一字一句地说,"换成别人,我现在就起诉。"
李律师适时开口:"江逸飞先生,这是律师函。请在三个月内归还借款,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江逸飞。
江逸飞接过来,手在发抖。
"还有。"江逸尘看向父母,"爸、妈,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逸飞任何经济支持。你们要帮他,那是你们的事。但别再来找我。"
"你这是要断绝关系?"公公沉着脸。
"不是断绝关系。"江逸尘摇摇头,"是断绝经济往来。你们还是我的父母,但我不会再当冤大头。"
"好,好!"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我算是看清你了!走,我们现在就走!这个家,我们一天都不待了!"
"妈……"江逸飞想说什么。
"别叫我!"婆婆推开他,冲进主卧开始收拾东西。
公公也跟着进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和李律师。
江逸飞看着江逸尘,眼里有愤怒,也有不甘:"哥,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江逸尘说,"逸飞,你已经三十岁了,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可我……"
"没有可是。"江逸尘打断他,"三个月,18万。还不上,法庭见。"
江逸飞咬着牙,转身进了主卧。
李律师收拾好文件:"江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谢谢李律师。"江逸尘送他到门口。
李律师走后,江逸尘转身看着我。
"婉清。"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要等一个时机。"他轻声说,"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时机。如果早说,他们会有防备,事情反而更难办。"
我靠在他肩上,哭得停不下来。
这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主卧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婆婆的哭声。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守住自己的家了。
6
半个小时后,公婆拖着行李箱出来了。
婆婆的眼睛红肿,公公的脸色铁青。江逸飞和赵美娜跟在后面,赵美娜还在小声抱怨着什么。
"我们走了。"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江逸尘,"从今以后,你不用认我这个妈了。"
"妈。"江逸尘说,"我没说不认你。我只是不想再被无限制地索取。"
"索取?"婆婆冷笑,"我们是你父母,要你点钱怎么了?"
"要钱可以,但不能没完没了。"江逸尘平静地说,"28万,妈,28万。我和婉清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那是你们自愿给的!"
"自愿?"江逸尘摇摇头,"妈,你心里清楚,那不是自愿。"
婆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就在这时,对门的王阿姨开门了。
"哎呀,这是要走啊?"王阿姨看着一家人,"住得不习惯?"
婆婆正要说话,江逸尘抢先开口:"王阿姨,我爸妈有事要回老家。"
"这么急?"王阿姨看了看门上的那张纸,"这是……"
她走近了,看清了纸上的内容,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28万?"王阿姨惊呼,"小江,你们这些年给了这么多钱?"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这不是写着呢吗?"王阿姨指着纸,"还有律师函呢。哎呀,这事儿闹得……"
这时,楼上的张大爷也下来了,后面跟着他老伴。
"怎么了这是?"张大爷问。
"你看看。"王阿姨指着门上的纸。
张大爷凑近了看,看完后摇头叹气:"这年头,当父母的也不容易,当儿女的更不容易啊。"
"张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婆婆急了。
"我没别的意思。"张大爷说,"只是觉得,一家人,不该闹到这个地步。"
"是他们不孝!"婆婆指着江逸尘,"我们大老远来帮他们,他们倒好,找律师来对付我们!"
"帮忙?"王阿姨冷笑,"我看是来要钱的吧?前几天我还听见你在电话里说,要让小江把房子卖了呢。"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偷听?"
"什么偷听?你在楼道里打电话,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王阿姨说,"你还说什么'这房子值不少钱,卖了够小儿子还债了'。"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
"还债?小儿子欠债了?"
"28万啊,这得攒多久?"
"我就说嘛,前几天看这老太太在楼道里打电话,鬼鬼祟祟的。"
"唉,现在的父母,偏心偏成这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逸尘叫住她,"妈,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清楚。"
他看向围观的邻居:"各位叔叔阿姨,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但有些事,我必须说明白。"
"这些年,我一直在帮我弟弟。他创业失败,我给钱;他买车,我给钱;他结婚,我给钱;他炒股亏了,我还是给钱。"江逸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不是不愿意帮家人,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
他拉着我的手:"我老婆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她尊重我的父母。但我的父母呢?他们有尊重过她吗?"
邻居们纷纷点头。
"小苏是个好姑娘,我们都看在眼里。"张大爷说,"每天早出晚归,还要照顾家里,不容易。"
"就是,前几天我还看见她拎着一大堆菜回来,累得够呛。"王阿姨也说。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今天,我把话说清楚。"江逸尘看着父母,"我是你们的儿子,但我也是婉清的丈夫。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妻子,保护我的家。"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无底线地付出。你们是我的父母,我会尽孝,但不会再当提款机。"
"至于逸飞。"他看向弟弟,"18万,三个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江逸飞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美娜却突然爆发了:"凭什么?你们有钱,帮帮我们怎么了?我们现在这么困难,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我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年我们体谅得还不够吗?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给了五万彩礼钱。你们装修房子,我们又给了五万。你们买车,我们补贴了三万。现在你们炒股亏了,还要我们卖房子给你们还债?"
"那又怎么样?"赵美娜理直气壮,"你们是哥哥嫂子,帮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我冷笑,"那你们什么时候帮过我们?"
"我们……我们没钱……"
"没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别人的钱?"我打断她,"赵美娜,你知道我们每个月还房贷多少钱吗?8000!你知道我们为了攒钱,多久没出去旅游了吗?三年!"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了省钱,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吗?你知道我每天下班回家,还要面对婆婆的挑剔,有多委屈吗?"
周围的邻居都沉默了。
"小苏……"王阿姨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不是不愿意帮忙。"我擦着眼泪,"但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也会委屈。我只是想有个家,一个真正属于我和我丈夫的家。"
赵美娜被说得哑口无言。
"走吧。"公公突然开口,"我们走。"
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去。
婆婆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江逸飞和赵美娜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婆婆回头看了江逸尘一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震惊。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直听话的大儿子,会有这样的一天。
电梯下去了。
楼道里的邻居们还在议论。
"小江做得对,不能一味地付出。"
"就是,这父母也太偏心了。"
"28万啊,我攒一辈子都攒不到。"
"小苏是个好姑娘,小江有福气。"
我靠在江逸尘肩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家吧。"他轻声说。
我们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门上的那张纸还贴着,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江逸尘走过去,轻轻把它撕了下来。
"不用了。"他说,"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转身抱住了我。
"婉清,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释然的泪水。
7
那天晚上,家里终于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还有些恍惚。
"饿了吧?"江逸尘从厨房走出来,"我煮了面。"
他端着两碗面,放在茶几上。热气腾腾的,飘着葱花的香味。
"逸尘。"我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他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从我们结婚第一年,我妈第一次来住的时候。"
"第一年?"我震惊了,"那时候……"
"那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他说,"我妈看你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处处挑剔。我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你会越来越委屈。"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你看。"
我接过手机,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
录音、视频、截图、照片,按时间分类,整齐齐。
我随便点开一个录音,是婆婆在电话里跟别人说话:"我那个儿媳妇啊,就是不会过日子,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
又点开一个视频,是婆婆在我们家翻抽屉的画面。
还有聊天记录的截图,是江逸飞跟婆婆商量怎么找我们要钱。
"这些……"我的手在发抖,"你都留着?"
"对。"江逸尘点点头,"每一次他们过分的行为,我都记录下来。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时机不对。"他解释,"如果早说,他们会有防备,反而更难对付。而且……"
他顿了顿:"我怕你会觉得我太冷血。毕竟那是我的父母。"
我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江逸尘拿出一张银行卡,"你的私房钱,我都转到这张卡里了。"
"什么?"我愣住了。
"你记得吗?去年过年,你说你的私房钱少了五千块。"他说,"其实不是少了,是我转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妈在翻你的抽屉。"江逸尘说,"那天我回家早,看见她在主卧里翻东西。我没声张,但我知道,你的钱不安全。"
他把卡递给我:"所以我趁你不注意,把你的私房钱都转到了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接过卡,手抖得厉害。
"这些年,你一直在保护我?"
"对。"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婉清,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看起来很软弱,每次都不帮你说话。但其实,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为什么要这样?"我哭着问,"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翻脸?"
"因为翻脸容易,解决问题难。"江逸尘说,"如果我早跟他们翻脸,他们会觉得是你挑拨的,会更加针对你。而且,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不会服气。"
他拿起手机,继续说:"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他们做得太过分,等我收集到足够的证据,等我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案。"
"这次,他们想让我们卖房子,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他说,"因为这件事太过分了,连外人都看不下去。我把所有证据拿出来,他们无话可说,亲戚朋友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终于明白了。
这五年,他不是软弱,而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还有律师。"江逸尘说,"我半年前就开始咨询李律师了。房产证加你的名字,也是他建议的。"
"什么时候加的?"
"今年一月。"他说,"我跟你说要去银行办点事,其实是去房产局加名字。"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还问他办什么事,他说是贷款的事。
"对不起,骗了你。"江逸尘握住我的手,"但我必须这么做。如果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会担心,会紧张。我不想让你承受这些压力。"
"逸尘……"我哽咽着。
"婉清,这五年,你受苦了。"他把我拥入怀中,"我知道你每次被我妈挑剔,心里有多难受。我知道你每次看我不说话,有多失望。但我真的不是不管你,我只是在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时机。"
我靠在他肩上,哭得停不下来。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我说,"我以为你只会听你妈的话。"
"怎么会。"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可你每次都不帮我说话……"
"因为当时说话没用。"他解释,"我妈那种人,你越跟她争,她越来劲。只有拿出证据,让她无话可说,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婉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连夜搬东西吗?"
我摇摇头。
"因为我怕我妈会破坏我们的东西。"他说,"她那个性格,如果知道我要跟她翻脸,肯定会做出过激的事。所以我必须先把重要的东西转移走。"
"那张纸条……"
"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他说,"我算准了,他们第三天早上会看到。那时候,他们已经在我们家住了两天,做了很多过分的事,邻居们都看在眼里。这时候把纸条贴出来,效果最好。"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用心。
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
"你真的想了很久。"我说。
"对。"他点点头,"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五年。"
"五年……"我喃喃道。
"婉清。"他握紧我的手,"从今天起,我们的家,真正属于我们了。不会再有人来干涉,不会再有人来索取。"
"可是你爸妈……"
"他们还是我的父母,我会尽孝。"江逸尘说,"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没有底线地付出。我会给他们养老钱,会在他们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们,但不会再让他们干涉我们的生活。"
"至于逸飞。"他的语气变冷,"18万,他必须还。这是原则问题。"
我点点头。
"婉清。"他突然说,"谢谢你这五年的忍耐。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我们的婚姻可能早就散了。"
"我也想过离婚。"我老实说,"很多次。"
"我知道。"他苦笑,"去年你生日那天,你一个人在阳台上哭,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
"对。"他说,"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是不是应该早点摊牌。但后来我想,再等等,再等等,时机快到了。"
他看着我:"幸好你没有放弃。幸好你还愿意相信我。"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逸尘,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久。
他告诉我这五年的计划,告诉我每一步的考虑,告诉我他是怎么一点一点收集证据的。
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
只是用一种我看不见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我。
8
第二天,我的手机就炸了。
先是几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亲戚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打听消息。
"婉清啊,听说你们家出事了?"
"你婆婆说你们不孝,是怎么回事?"
"28万是真的吗?"
我一个都没接。
中午的时候,江逸尘的手机响了。是他二姨打来的。
"逸尘,你妈在家族群里说你不孝,这是怎么回事?"二姨的声音很严肃。
江逸尘打开了免提:"二姨,我妈怎么说的?"
"她说你找律师对付他们,还要告你弟弟,说你忘恩负义。"二姨说,"家族群里都炸了,大家都在讨论这事。"
"二姨,您等一下。"江逸尘打开微信,点进家族群。
群里确实炸了锅。
婆婆发了一大段语音:"我和他爸大老远去帮他们,结果他们倒好,找律师来对付我们!还要告他弟弟!这是什么儿子?我白养他了!"
下面一堆亲戚在附和。
"这也太过分了吧?"
"父母来住几天怎么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感恩。"
也有人在问:"到底怎么回事?"
江逸尘没说话,直接把那份《江家账目明细》发到了群里。
然后又发了几段录音。
是婆婆和江逸飞商量怎么让我们卖房的对话。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分钟,二姨发话了:"秀芬,这是怎么回事?"
婆婆没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江逸尘的三舅发话了:"28万?逸尘这些年给了这么多钱?"
"还有这录音……秀芬,你们是真的想让逸尘卖房子?"
"这也太过分了吧?"
群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我就说嘛,逸尘不是那种不孝的孩子。"
"28万啊,这得攒多久?"
"秀芬,你们也太偏心了。"
"逸飞都三十岁了,还要哥哥养着?"
婆婆终于忍不住了,发了一段语音:"你们懂什么?逸飞是我小儿子,我帮他怎么了?逸尘是哥哥,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二姨直接发了语音,"秀芬,你这话说得太不像话了。逸尘也是你儿子,不是提款机!"
"就是,28万啊,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还想让人家卖房子,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群里一片声讨。
江逸尘又发了一条消息:"各位长辈,我不是不孝,也不是不愿意帮弟弟。但这些年,我已经帮得够多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我只是想要一个底线,仅此而已。"
"逸尘说得对。"三舅发话,"秀芬,你们这次确实做得太过了。"
"国栋,你也说句话。"二姨@了公公。
公公沉默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是我们考虑不周。"
这一条消息,等于承认了一切。
群里又是一阵议论。
"唉,这家人……"
"逸尘不容易啊。"
"小苏也是个好姑娘,这些年受委屈了。"
婆婆大概是气坏了,直接退群了。
江逸尘放下手机,看着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了。"
我点点头。
下午,江逸飞打来了电话。
"哥。"他的声音很低,"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江逸尘说,"18万,三个月。"
"我……我真的拿不出来。"江逸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你就不能再帮我一次吗?"
"逸飞。"江逸尘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帮了你很多次了。这一次,你必须自己解决。"
"可我真的没办法……"
"那就卖你的车,卖你的表,卖你所有值钱的东西。"江逸尘说,"实在不行,去借,去贷款。总之,这18万,你必须还。"
"哥……"
"逸飞,你已经三十岁了。"江逸尘打断他,"你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你炒股亏了钱,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个月。"江逸尘重复,"还不上,法庭见。"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你真的要告他?"
"如果他不还,我就告。"江逸尘说,"婉清,我必须这么做。如果这次心软了,以后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他看着我:"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
我点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终于安静了。
没有公婆的挑剔,没有无休止的要求,只有我和江逸尘两个人。
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
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婉清。"有天晚上,江逸尘突然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愣住了:"现在?"
"对。"他说,"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要孩子。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了孩子,我妈肯定会来'帮忙'。到时候,你会更辛苦。"
他握住我的手:"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底线,有了原则。如果我妈来帮忙,她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
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
一周后,江逸飞又打来了电话。
"哥,我凑了十万。"他说,"剩下的八万,能不能宽限一下?"
"怎么凑的?"江逸尘问。
"卖了车,还有……还有美娜的首饰。"江逸飞的声音很低,"哥,我真的尽力了。"
"剩下的八万,什么时候能还?"
"我……我不知道。"江逸飞说,"我现在工作也不稳定,美娜又怀着孕……"
"那就找份稳定的工作。"江逸尘说,"逸飞,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马上要当爸爸了,该成熟一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江逸飞最后说,"哥,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江逸尘说,"把钱还了,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挂了电话,江逸尘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我说。
"希望吧。"江逸尘说,"如果这次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没救了。"
又过了几天,公公打来了电话。
"逸尘。"公公的声音很沉重,"你妈这几天一直在哭,身体也不好。"
江逸尘沉默了一会儿:"爸,我不是不孝,我只是想要一个底线。"
"我知道。"公公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
这是公公第一次承认错误。
"逸尘,你妈那个性格,你也知道。"公公继续说,"她就是太偏心逸飞了。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只是方法不对。"
"爸,我理解。"江逸尘说,"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不能为了帮逸飞,就牺牲我和婉清的生活。"
"我明白。"公公叹了口气,"以后,我们不会再干涉你们的生活了。"
"谢谢爸。"江逸尘说,"您和妈的养老,我会负责的。但逸飞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好。"公公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着江逸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终于为我们的家,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限。
从今以后,我们的生活,真正属于我们自己了。
9
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我既兴奋又紧张。
"逸尘!"我冲出卫生间,"我怀孕了!"
江逸尘正在书房工作,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真的?"
"真的!"我把验孕棒递给他。
他看着那两条杠,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婉清。"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小心点!"我笑着拍他。
他赶紧把我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到沙发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我没那么脆弱。"
"那也要小心。"他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第二天,我们去了医院。医生确认了怀孕,说一切正常。
回家的路上,江逸尘突然说:"要不要告诉我爸妈?"
我愣了一下:"你想告诉他们?"
"毕竟是他们的孙子。"江逸尘说,"而且……我妈这两个月,确实老实了很多。"
我想了想:"那就告诉他们吧。但要说清楚规矩。"
"当然。"江逸尘点点头。
当天晚上,江逸尘给公公打了电话。
"爸,婉清怀孕了。"
电话那头传来公公惊喜的声音:"真的?太好了!你妈,逸尘媳妇儿怀孕了!"
然后是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吗?我要当奶奶了?"
"对。"江逸尘说,"不过爸、妈,我有些话要先说清楚。"
"你说。"公公的声音变得严肃。
"如果你们想来照顾婉清,我欢迎。"江逸尘说,"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不能干涉我们的生活。婉清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你们不能管。"
"第二,不能翻我们的东西,不能过问我们的钱。"
"第三,不能在婉清面前说她不好,不能挑剔她。"
"第四,照顾孩子的方式,要听我们的。不能按老一套来。"
江逸尘一口气说了七八条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最后,是公公的声音,"我们答应。"
"妈呢?"江逸尘问。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婆婆的声音:"我……我也答应。"
"那就好。"江逸尘说,"等婉清三个月稳定了,你们可以过来。但如果不遵守规矩,我会让你们马上回去。"
"知道了。"公公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江逸尘:"你觉得他们会遵守吗?"
"会的。"江逸尘说,"这两个月,他们应该想明白了。"
三个月后,孕期稳定了。
公婆真的来了。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
婆婆一进门,就小心翼翼的:"婉清,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妈,不用了,我们点外卖就行。"我说。
"外卖不干净。"婆婆说,"我做,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她的态度,跟上次判若两人。
吃饭的时候,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婉清,多吃点,现在是两个人了。"
"妈,够了够了。"我碗里都堆满了。
"不够,你太瘦了。"婆婆说,"怀孕要多吃,孩子才能长得好。"
公公也在旁边说:"逸尘,你要多照顾婉清,不能让她累着。"
"我知道,爸。"江逸尘说。
那天晚上,婆婆主动提出睡客厅。
"主卧你们住,我和你爸打地铺就行。"她说。
"妈,不用,你们住次卧。"我说。
"次卧床小,你们住不舒服。"婆婆坚持,"我和你爸老了,睡哪儿都一样。"
最后,还是让他们住了次卧。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真的变了。
她每天早起做早饭,但会先问我想吃什么。
她会帮忙打扫卫生,但不会乱翻我们的东西。
她会给我讲一些孕期注意事项,但如果我不想听,她就不说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挑剔我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我以为她会说我,结果她赶紧过来:"没事没事,碎碎平安。婉清,你没伤到吧?"
"没有。"我摇摇头。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以后这些事让我来,你别动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婆婆应该有的样子。
一个月后,江逸飞来了。
他带着赵美娜,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哥、嫂子。"江逸飞进门就鞠了一躬,"对不起。"
我和江逸尘对视一眼。
"这是八万块。"江逸飞拿出一个信封,"我凑齐了。"
江逸尘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点点头:"好。"
"哥,这些年,是我不对。"江逸飞说,"我一直觉得你是哥哥,帮我是应该的。但我错了。你也有你的生活,有你的家庭。"
他看着我:"嫂子,对不起。以前是我们太过分了。"
赵美娜也低着头:"嫂子,对不起。"
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会的。"江逸飞点点头,"我现在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够养家了。"
"那就好。"江逸尘说。
婆婆抱着江逸飞的孩子,眼眶有些红。
"逸飞,你终于长大了。"她说。
那天,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很和谐,没有争吵,没有矛盾。
饭后,婆婆突然对我说:"婉清,这些年,是我不好。"
我愣住了。
"我太偏心逸飞了,总觉得他是小儿子,要多照顾。"婆婆说,"但我忘了,逸尘也是我儿子,你也是我儿媳妇。我不该那样对你。"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婉清。"
我的鼻子一酸:"妈……"
"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婆婆握住我的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孙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们。"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对江逸尘说:"你妈真的变了。"
"嗯。"江逸尘说,"人都是会变的。只要方法对,就能改变。"
"你这五年的坚持,值得了。"我说。
"不是我的坚持。"他看着我,"是我们的坚持。婉清,如果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也走不到今天。"
我靠在他肩上:"以后,我们一起走。"
"好。"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一起走。"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不再有无休止的索取,不再有无底线的付出。
有的,只是一家人应该有的尊重、理解和爱。
我轻轻抚摸着肚子,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们的孩子,会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
不会像我们一样,经历那么多的委屈和痛苦。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10
七个月后,我的预产期到了。
那天凌晨三点,我突然感觉肚子疼。
"逸尘,逸尘!"我推醒他。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江逸尘立刻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别急,别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的紧张让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你先穿好衣服,然后叫爸妈。"
"对对对。"他穿好衣服,冲出去敲次卧的门,"爸、妈,婉清要生了!"
公婆立刻起来了,婆婆比江逸尘还冷静:"别慌,我去拿待产包。国栋,你去开车。"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赶到医院。
进了产房,我疼得满头大汗。
江逸尘一直握着我的手:"婉清,加油,我在这儿陪着你。"
"疼……"我咬着牙。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眼眶红了,"对不起,让你受这个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是个男孩!"护士说,"七斤二两,很健康。"
江逸尘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婉清,我们有儿子了。"他哽咽着说。
我虚弱地笑了:"让我看看。"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却让我心都化了。
"我们的宝宝。"我轻声说。
出了产房,婆婆和公公都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怎么样?"婆婆急切地问。
"母子平安。"江逸尘说,"是个男孩。"
"太好了!"婆婆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有孙子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走到我身边:"婉清,辛苦你了。"
"妈……"我虚弱地叫了一声。
"别说话,好好休息。"婆婆轻轻拍着我的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
月子里,婆婆真的把我照顾得很好。
她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从来不嫌麻烦。
孩子半夜哭,她总是第一个起来,不让我太累。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喂奶,看见婆婆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哄。
"妈,您怎么不睡?"我问。
"孩子刚才哭了,我怕吵到你。"婆婆说,"你刚生完孩子,要多休息。"
"可您也要休息啊。"
"我没事,我睡得少。"婆婆笑着说,"婉清,你快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婆婆。
不是那个挑剔、刻薄、偏心的婆婆,而是一个真心疼爱儿媳的长辈。
满月那天,江逸飞一家也来了。
"嫂子,恭喜啊。"江逸飞笑着说,"侄子长得真好。"
"谢谢。"我说。
赵美娜抱着他们的孩子,也笑着说:"嫂子,你气色真好。"
"都是妈照顾得好。"我看向婆婆。
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应该的。"
那天,一家人其乐融融。
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只有欢声笑语。
吃饭的时候,公公突然举起杯子:"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向他。
"这大半年,我想了很多。"公公说,"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太偏心,太自私。差点毁了这个家。"
他看向我和江逸尘:"幸好逸尘有主见,幸好婉清愿意包容。现在,我们一家人终于和和气气的了。"
"以后,我和你妈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公公继续说,"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帮你们带孩子。但不会干涉你们的生活。"
"爸……"江逸尘有些动容。
"还有逸飞。"公公看向小儿子,"你也要好好过日子,别再让你哥操心了。"
"我知道,爸。"江逸飞点点头,"我会的。"
婆婆也开口了:"婉清,以前是我不好。我现在才明白,儿媳妇也是女儿,应该疼着。"
她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的眼眶红了:"妈,谢谢您。"
"傻孩子,谢什么。"婆婆拍拍我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
月子结束后,公婆要回老家了。
"你们还年轻,有自己的生活。"公公说,"我们老在这儿,也不方便。"
"爸、妈,你们想住多久都行。"江逸尘说。
"不用了。"婆婆笑着说,"等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再来帮忙。平时,你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送他们去车站的路上,婆婆一直抱着孩子不肯放。
"我的乖孙子,奶奶要走了。"她亲了亲孩子的脸,"你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
"妈,您随时想来都可以。"我说。
"我知道。"婆婆看着我,眼里有泪光,"婉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这个家。"婆婆说,"如果当初你和逸尘离婚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我摇摇头:"我爱逸尘,怎么会放弃。"
"你是个好姑娘。"婆婆抹着眼泪,"逸尘有福气。"
目送公婆上了车,我和江逸尘抱着孩子往回走。
"婉清。"江逸尘突然说,"这大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什么是真正的孝顺。"他说,"以前我觉得,听父母的话就是孝顺。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孝顺,不是愚孝,不是无底线的付出。"
他看着我:"真正的孝顺,是在尊重父母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家。因为小家稳定了,大家才能和睦。"
我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这都是你教会我的。"他说,"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我可能还在那个怪圈里走不出来。"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面对。"我说。
"对。"他握紧我的手,"婉清,谢谢你嫁给我。"
"傻瓜。"我笑了,"我才要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回到家,孩子睡着了。
我和江逸尘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
"逸尘。"我突然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你爸妈闹成那样。"
"不后悔。"他摇摇头,"如果不那样做,我们永远走不出来。"
他看着我:"婉清,这五年多,我们经历了很多。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娶你。"
"我也没有后悔过嫁给你。"我靠在他肩上,"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
"对。"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色。
我们的孩子在摇篮里安静地睡着,小脸蛋红扑扑的。
这个家,经历了风雨,终于迎来了晴天。
我们学会了如何爱,如何坚持,如何在亲情和爱情之间找到平衡。
这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但却是一个真实的结局。
因为生活本来就不完美,但只要有爱,有坚持,就能走下去。
我握着江逸尘的手,看着远方。
未来还很长,还会有很多挑战。
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关于坚持、关于成长的故事。
本文标题:公婆要来常住,老公连夜搬空屋子,第三天门上一张纸条让他们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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