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方语凝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一把将我推向床沿。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新婚夜妻子把我推开不让碰,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起身份证要去离婚,刚说出口,她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慌了,后背都出了冷汗

  红色的喜字在墙上贴得歪歪扭扭,像极了我此刻扭曲的脸。

  新婚夜,她穿著一身真丝睡衣,却死死裹紧领口,眼神里全是嫌弃。

  “方语凝,你什么意思?”我压着火问。

  她背对着我,身体在微微发抖:“今晚你去书房睡。”

  “凭什么?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我让你去书房!”她突然尖叫,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恐慌。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冷笑一声,抓起枕头摔门而去。

  01

  书房的沙发很窄,但我一夜没睡。

  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和方语凝是相亲认识的,她长得温婉,话不多,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老婆,贤惠,安静。

  为了娶她,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买了这套房,付了彩礼,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可结果呢?

  新婚之夜,她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点了根烟,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

  难道她心里有人?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嫁给我,只是为了钱?

  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门锁轻轻响了一下。

  我抬头,看见方语凝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她穿着昨天那件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

  “喝点奶吧。”她声音很小,像蚊子哼。

  “不用。”我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方语凝,如果你不愿意嫁,可以直接说。别在新婚之夜给我甩脸子。”

  她咬着嘴唇,手里的牛奶杯晃了晃:“赵成宇,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

  “没法解释?那就是没得解释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碰,那这日子也没必要过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互相折磨。”

  方语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惊恐:“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说完这三个字,心里竟然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02

  方语凝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牛奶溅了一地,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脚踝流下来,像是一道道裂痕。

  “不……不行!”她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赵成宇,你不能离婚!”

  “为什么不能?”我甩开她的手,“你是心虚了?还是怕我分你的彩礼?”

  “不是……”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语无伦次,“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更不能离开我!”

  “笑话。”我冷笑,“我不走,难道留下来看你这张冷脸?”

  我转身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我就带了几件衣服,还有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方语凝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个幽灵一样,嘴里念念叨叨:“别出去,千万别出去……”

  她的反应太反常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听到离婚,她应该会松一口气,或者愤怒。

  但她的反应是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看这她那张惨白的小脸,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怀疑。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赵成宇,求你了。”她突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等天亮了,等天亮了一切都好了。”

  “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理由。”我低头看着她,“给我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她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失望彻底淹没了最后一点感情。

  “行,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了。”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整。

  天已经亮了。

  03

  我拿起身份证,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核心的证明,也是我想要逃离这段婚姻的唯一凭证。

  新婚夜妻子把我推开不让碰,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起身份证要去离婚,刚说出口,她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慌了,后背都出了冷汗

  方语凝还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

  “我走了。”我没再看她一眼,提着包往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硬一分。

  手搭在门把手上,那种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赵成宇!”

  身后传来方语凝的一声尖叫。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还有什么话?”

  “你……你真的要走?”

  “废话。”

  “那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转过身,看着她冷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方语凝的脸色更白了,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眼神越过我,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清晨的阳光,而是洪水猛兽。

  “好,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她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我最后送你一句话。”

  “我不要你的废话。”我猛地转动门把手。

  “你昨晚在书房睡着的时候,”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有人进来了。”

  我的手僵住了。

  “进来怎么了?”我不耐烦地问,“你家亲戚?”

  “不是。”方语凝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人手里拿着刀,在你床头站了很久。我一直躲在窗帘后面看……”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你别吓我。”我强装镇定,“这可是十八楼。”

  “所以我说了,你别出去。”方语凝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人还没走。”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客厅。

  空荡荡的,只有晨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照得空气里的尘埃都在飞舞。

  “方语凝,为了留住我,你编这种故事也不怕遭雷劈?”我冷哼一声,拉开了房门。

  04

  门开了。

  清晨的风夹杂着楼下早点摊的香味扑面而来,还有邻居遛狗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被方语凝那个疯女人给气糊涂了,竟然相信她的鬼话。

  “神经病。”我低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迈出去。

  “赵成宇!”

  方语凝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放手!”

  “你看一眼!”她指着门框上方,“你看一眼那个!”

  我不耐烦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门框的顶端,贴着一张小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黄色符纸。

  符纸上面画着红色的扭曲纹路,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阴锁’。”方语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只要贴了这个,只要你不跨过这个门槛,你就还是安全的。一旦你跨出去了……”

  “跨出去怎么样?”我皱着眉问。

  “跨出去,你的命就不归你自己了。”

  我感觉一阵荒谬:“方语凝,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我知道你不信!”方语凝急得快疯了,“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是……可是昨晚那个人,就在门外贴这个的时候,我看见了!”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穿着一身雨衣,脸上戴着面具。他贴完这个,就在门口坐了一整夜!”

  我感觉头皮开始发麻。

  “如果他还在,那他在哪?”

  “他走了。”方语凝说,“天亮前走的。但他留下了这个。他说,只要你出门,就会有人替他来收你的命。”

  “是谁?”我厉声问,“谁要我的命?”

  方语凝咬着嘴唇,死活不肯说。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疯子对话。

  “行了,我不管是什么人要我的命,这婚我离定了。”

  我一把撕下那张符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新婚夜妻子把我推开不让碰,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起身份证要去离婚,刚说出口,她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慌了,后背都出了冷汗

  “我要走了,你别再拦我。”

  05

  方语凝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符纸,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她不再拉扯我,也不再哭喊。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赵成宇,”她轻声说,“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个屁。”

  我提着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方语凝那张惨白的脸,也隔绝了那个让我压抑的“家”。

  我感觉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终于自由了。

  走出单元门,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小区里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还有孩子在追逐打闹。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这才是生活。

  我想去公司,想投入到工作中去,彻底忘记方语凝那个疯婆子。

  我走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是黑的,看不清里面。

  我以为是要载客,便伸手去拉后门的车门。

  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方语凝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直接挂断。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伸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看起来像是一根的棒球棍。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赵成宇?”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是。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猛地举起棍子,朝我的头上砸下来!

  我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包去挡。

  “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从手臂传来,我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谁让你出来的?”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那女人没拦住你?”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方语凝说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在救我?

  男人举起了棍子,准备砸第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警车呼啸着从街角冲了过来,警笛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男人愣了一下,骂了一句脏话,迅速钻回车里,一踩油门,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警车在我面前停下,两个警察冲了下来。

  “先生,你没事吧?”

  我捂着手臂,疼得满头大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方语凝……她知道?

  她知道有人要杀我?

  而且,她不仅知道,还试图救我?

  那一刻,我之前的愤怒和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疑惑。

  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要杀我的人又是谁?

  我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还有那辆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轿车。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方语凝的电话。

  关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瞬间包围了我。

  我必须回去。

  06

  我疯了一样往回跑。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找方语凝。

  电梯数字在疯狂跳动,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18楼到了。

  门是开着的。

  我冲进去,屋里空荡荡的。

  “方语凝!”

  我大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客厅里的地已经被拖过了,那杯被打翻的牛奶早就没了踪影。

  就连那张被我踩烂的符纸,也不见了。

  一切都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一地的凌乱,昭示着昨晚的挣扎。

  我冲进卧室,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开着,她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我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眼前一阵发黑。

  我不信邪,冲进洗手间、厨房、阳台,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

  没有。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

  我颤抖着手拿起纸条,上面是方语凝娟秀的字迹:

  “赵成宇,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别找我,也别报警。那张卡里有三十万,是你当初给的彩礼,我没动,还给你了。另外,那套房子是我名字买的,首付是我出的,你只要付了剩下的贷款就行。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

  我苦笑一声。

  昨晚那人的棍子,还有她绝望的眼神,这叫两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是赵成宇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得可怕的声音,像是法医,又像是某种官方的调查员。

  “我是。你是谁?”

  “我是市刑侦支队的。我们在滨海大道的涵洞下发现了一辆车,车牌号是你的。车里有……一具尸体。”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瞬间涌上头顶。

  “你说什么?”

  “死者是一名男性,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但是,我们在驾驶座底下发现了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你一模一样。”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那是……那是我的身份证!”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我要出门的时候,我明明拿在手里的,可是……

  是方语凝!

  她在抱住我大腿的时候,偷走了我的身份证!

  “赵先生,请你现在立刻到警局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这辆车涉嫌一起重大的走私杀人案。我们在后备箱里发现了大量的……违禁品。而你的身份证,就是唯一的线索。”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原来方语凝推开我,不是为了什么“阴锁”,也不是为了救我免受当下的殴打。

  她是知道这辆车的事!

  她知道有人用我的身份犯下了重罪!

  那个雨衣人,根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栽赃我的!

  而我昨晚如果不留在书房,如果不听她的话,如果我真的开了那辆车出去……

  我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

  或者,像车里那个人一样,变成一具尸体。

  方语凝……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知道这一切?

  她偷走我的身份证,是为了帮我掩盖?

  还是为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像炸雷一样在脑海里爆开。

  突然,我想起了方语凝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昨晚在书房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难道,那个进来的人,就是方语凝?

  是她潜入了我的书房,偷走了我的身份证,放进了那辆车里?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那伙人的同伙?

  如果她是同伙,她完全可以让我开车出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我。

  为什么她要阻止我?

  为什么她要给我三十万?

  为什么她要让我走?

  这一切都不合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警局洗清嫌疑。

  可是,我有口难辩。

  我的身份证在案发现场,车是我的名字,如果我说是我老婆偷了我的身份证放进去的,谁会信?

  毕竟,我们才刚刚结婚,而且我还提了离婚。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栽赃嫁祸。

  我挣扎着站起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急促。

  我心里一紧。

  难道是那些人还没死心?

  我抓起旁边的一把水果刀,死死地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方语凝。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像个陌生的男孩。

  新婚夜妻子把我推开不让碰,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起身份证要去离婚,刚说出口,她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慌了,后背都出了冷汗

  看到她还活着,我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你……”

  话还没出口,我就愣住了。

  因为她手里拿着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

  07

  方语凝的表情冷若冰霜,那双曾经温婉如水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一把刀子。

  “赵成宇,把刀放下。”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软糯的江南口音,而是带着一种干练的金属质感,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

  我愣愣地看着她,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我问。

  “我是谁不重要。”方语凝慢慢走过来,枪口始终没有离开我的额头,“重要的是,你现在活下来了。”

  “那辆车……是你安排的?”我问。

  “不是我。”方语凝说,“是‘黑狗’。那是他们的惯用手段,利用无辜的人做替罪羊,掩盖他们的走私路线。”

  “那你……”

  “我是警察。”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响。

  警察?

  我的老婆是警察?

  “卧底。”她补充了一句,“代号‘红隼’。”

  我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我娶了一个卧底警察?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都不敢演的情节。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因为保护你。”

  方语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黑狗’选中的目标。三年前,你无意中拍到了他们的交易现场,那张照片就在你的云盘里。他们一直在找机会下手,想要拿回照片,顺便解决掉你这个目击者。”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急得喊道,“我根本没拍过什么照片!”

  “你忘了?”方语凝看着我,“三年前,你去滨海公园玩,拍了一张日出。那个背景里,有一艘靠岸的货轮。”

  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和前任分手的那天,心情不好,随手拍了一张日出发朋友圈。

  “那张照片里,藏着他们的走私账号。”方语凝说,“他们为了拿到你的账号,设计让你破产,让你急需用钱,然后引诱你借高利贷。可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我。”

  “所以……”

  “所以我必须接近你,控制你,才能在他们动手之前,拿到那个账号,并且保护你的安全。”

  “那你为什么新婚之夜……”我想起了那晚的屈辱。

  “因为那天晚上,他们要动手了。”方语凝说,“那个贴符纸的人,就是‘黑狗’的杀手。他贴那个不是为了吓你,是为了标记你的位置。他们计划在新婚当晚制造意外,制造你畏罪自杀的假象。”

  “我推开你,不让你碰我,是因为我也害怕。”方语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我怕我在你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连累你。而且,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盯着门外。”

  “可是……可是我还要跟你离婚……”我感觉自己像个混蛋。

  “离婚是对的。”方语凝说,“赵成宇,现在的你太危险了。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是‘黑狗’的目标。”

  “那现在呢?现在我的身份证在他们的车上……”

  “我知道。”方语凝说,“所以我才要回来拿你。”

  “拿我?”

  “跟我走。”方语凝收起枪,抓住我的手腕,“去安全屋。在你洗清嫌疑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可是……”

  “别可是了!”方语凝猛地拉住我,“那个杀手回来了,他在楼下!”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爆炸声!

  08

  方语凝的反应快得惊人,她一把将我扑倒在地,紧接着,一颗子弹穿透了窗户,打在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快走!”

  方语凝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枪,推着我往阳台跑。

  “跳下去?”

  “这是18楼!”

  “不是跳下去,是走楼梯!”方语凝一脚踹开防火门,拉着我冲进了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那是刚才爆炸传来的。

  “他们炸了电梯!”方语凝一边跑一边说,“他们不想让你活。”

  我们顺着楼梯狂奔,我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看着方语凝那矫健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她既陌生又熟悉。

  那个平日里温柔、甚至有些柔弱的方语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果断、身手矫健的女战士。

  我一直以为我娶了一只小白兔,没想到是一只母老虎。

  还是一只保护我的母老虎。

  一口气跑到了地下车库。

  我的车就在那里,完好无损。

  “上车!”方语凝把车钥匙扔给我。

  “你会开车吗?”她问。

  “会……会。”

  “开稳点,去西郊的废弃工厂。”

  我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了地下车库。

  外面的街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笛声此起彼伏,消防车、救护车都在往我们小区赶。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跟了上来。

  “他们来了!”我大喊一声。

  “别慌。”方语凝降下车窗,举起枪,对着后面就是两枪。

  “砰!砰!”

  后面的车窗玻璃应声碎裂,黑色的轿车猛地打了个方向盘,撞在了路边的路灯上。

  “干得漂亮!”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方语凝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个开始。”

  车子在西郊的公路上疾驰。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那三十万,真的是给我的?”

  “废话。”方语凝冷哼一声,“那是我的私房钱,本来打算留着给你过生日的。现在给你当跑路费,够意思了吧?”

  我心里一暖,眼眶有些湿润。

  “方语凝……”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车子拐进了一条土路,颠簸得厉害。

  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就是那里。”

  方语凝指了指前方。

  车子停稳后,我们钻进了工厂。

  里面堆满了废旧机器和生锈的钢管。

  方语凝熟练地推开一扇隐蔽的铁门,带我进了一个地下室。

  “这里暂时安全。”

  她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些简单的生存物资。

  “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出去,别开灯,别出声。”方语凝说,“我去处理一下那个身份证的事情。”

  “你要去哪?”我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上面还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我去警局。”

  “去警局?”

  “把证据交上去,还你一个清白。”方语凝看着我,“只有那个杀手落网,你的嫌疑才能洗清。”

  “那你呢?”

  “我……”方语凝顿了一下,“我是卧底,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要证据交上去,任务完成,我就会消失。”

  “消失?”我心里一紧,“去哪?”

  “去下一个任务。”方语凝抽出手,“或者,去死。”

  09

  “你说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什么叫去死?”

  方语凝推开我,转过身去:“这次任务之后,我就申请退休了。但是,‘黑狗’这个组织没那么容易放过我。既然我当了叛徒,他们就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保护你!”

  “我是警察,我不报警找谁?”方语凝苦笑一声,“赵成宇,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的世界是阳光,我的世界是黑暗。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信!”我大声吼道,“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给我三十万?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因为那是任务!”方语凝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因为我对你动了凡心!因为我爱上了你这个傻子!”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爱我?

  “任务开始的时候,我只想利用你。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虽然笨,虽然有时候自大,但是你对我真的很好。”方语凝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记得我生日,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每一个纪念日。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成老婆,而不是当成目标的人。”

  “所以我动摇了。我不想让你死。”

  “可是……”她低下头,声音哽咽,“现在的我,只能给你带来危险。”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我不怕危险。”

  “我怕。”方语凝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怕你因为我而死。”

  “那就让我跟你一起面对。”我坚定地说,“我是个男人,我不能让自己的老婆一个人去拼命。”

  方语凝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赵成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要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方语凝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黑狗’的一个据点。那里有他们所有的罪证,也包括那个照片的备份。”

  “我们去偷出来?”

  “不。”方语凝摇了摇头,“我们去送给警方。”

  “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上线。今晚,警方会对那个据点进行收网行动。我们要做的,就是做那个诱饵。”

  “诱饵?”

  “对。只有我在那里现身,引开‘黑狗’的注意力,警方才能顺利进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要去送死?”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方语凝说,“而且,只有这样,你的身份才能彻底洗清。”

  “我不让你去!”我吼道,“要去一起去!”

  “不行!”方语凝一把推开我,“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你去只会拖累我!你就在这里待着,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她不顾我的阻拦,转身就跑出了地下室。

  “方语凝!”

  我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我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该死!

  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

  我是男人,我怎么能躲在后面?

  我咬了咬牙,发动车子,朝着那个地址追了过去。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10

  那个据点在一个废弃的港口仓库里。

  当我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枪火连天。

  警笛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部好莱坞大片。

  我把车停在远处的集装箱后面,摸出方语凝留给我的那把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仓库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地上躺着几个持枪歹徒。

  方语凝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正在和里面的歹徒对射。

  她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击中一个敌人。

  但是,里面的火力太猛了,她根本抬不起头。

  突然,一颗流弹打在她身边的铁皮上,溅起一片火花。

  我看得心惊肉跳。

  我必须帮她。

  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只会开车,不会打仗。

  就在这时,我看到仓库侧面的一扇小门半开着。

  也许,我可以从那里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枪,猫着腰冲了过去。

  门里是一条堆满货物的走廊。

  我顺着走廊往前走,听到了方语凝和那个“黑狗”头目的对话。

  “方警官,你输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放下枪,饶你不死。”

  “做梦!”方语凝的声音依然坚定,“你们这些毒瘤,一个都跑不掉!”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啊!”

  方语凝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

  “语凝!”

  我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仓库里,方语凝捂着肩膀,倒在血泊中。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正拿着枪,对着她的头。

  “别动!”我举起枪,对着老头。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又一个送死的。”

  他正要开枪,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仓库的大门被撞开了。

  几辆装甲车冲了进来,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手里拿着冲锋枪。

  “不许动!放下武器!”

  老头见势不妙,抓起方语凝做人质,往后退去。

  “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方语凝脸色苍白,虚弱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快走。”

  我没动。

  我的枪口依然指着老头。

  但是我的手在抖。

  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惨叫一声。

  原来,方语凝用藏在她袖子里的一把小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腿。

  老头吃痛,手一松。

  方语凝猛地挣脱,就地一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老头倒在了血泊中。

  是特警开的枪。

  我冲过去,抱起方语凝。

  “语凝!语凝!”

  她的身上全是血,吓死我了。

  “别哭……”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不是……还没死吗?”

  “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傻瓜……”她虚弱地笑了笑,“我说了……我们……会一起活着的。”

  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把她抬上了担架。

  我也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赵成宇。”

  “嗯?”

  “等伤好了,我们再去民政局吧。”

  “去干嘛?”

  “复婚。”

  我看着她,破涕为笑。

  “好。这次,谁再推开我,我就跟谁拼命。”

  方语凝笑了,笑得很美。

  那是新婚以来,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她沾着血迹的脸上,像是天使的羽翼。

  我知道,我们的噩梦结束了。

  而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本文标题:新婚夜妻子把我推开不让碰,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起身份证要去离婚,刚说出口,她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慌了,后背都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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