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饭,婆婆逼怀孕8个月的我下厨,15分钟后老公带着4个哥哥赶来
妈说这是顾家的规矩,除夕饭必须儿媳妇做。”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笑着对镜头说完这句话,反手将婆婆逼我下厨的视频发给了丈夫。婆婆以为我是软柿子,正得意洋洋地嗑瓜子。

可却不知,十五分钟后,顾家的红木大门会被人一脚踹开。那一天,我那平时唯唯诺诺的老公,带着四个“护妹狂魔”的哥哥,把顾家的天给掀了。
那是在林浅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林家四个哥哥,并没有直接找顾城的麻烦,而是把他“请”到了城郊的一处私人别院。
这里没有服务员,没有菜单,只有一张红木圆桌,和四把磨得锃亮的椅子。
这不是吃饭,是“立规矩”。
桌子上没菜,只放着四把刀。一把剔骨刀,一把猎刀,一把开信刀,一把手术刀。
顾城坐在下首,空调开到了二十度,但他觉得冷。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红木桌面上,很快就干了,留下一圈白色的盐渍。
大哥林森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那把剔骨刀。
刀刃很薄,在灯光下泛着蓝光,他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刮着刀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城,”林森开口了,声音很低,不急不缓,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你知道林浅在家里,一顿饭吃几口吗?”
顾城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大……大哥,浅浅胃口小。”
“平时……平时吃半碗,有时候吃一点就不吃了。”
“放屁。”
林森突然把刀拍在桌子上,那一声巨响让顾城浑身一抖。
“她以前能吃两碗,还要喝一碗汤。”嫁给你之后,短短半年,瘦了十斤。”你告诉我,这十斤肉哪去了?是你吃了,还是你那个妈吃了?”还是说,你们顾家的饭,她咽不下去?”
“没……真没。大哥,我是真心疼浅浅,我想让她多吃点,可她……”
顾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撑着膝盖,指关节发白。
二哥林林是个暴脾气,他没那么多废话,直接把猎刀插在桌子上。
刀尖入木三分,震得桌子直晃。
“真心?真个屁的心!”
二哥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顾城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钳子一样死死扣住。
“我听道上的人说,你那个妈,在小区广场舞队里到处说林浅娇气?说林浅不做家务?说林浅是大小姐脾气?”
二哥的脸凑近顾城,满嘴的烟味喷在他脸上。
“我告诉你,林浅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是用来签合同数钱的。不是用来给你家刷碗洗内裤的。她要是再洗一只碗,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她要是再受一次气,我就卸你一条胳膊。你信不信我干得出来?”
顾城拼命点头,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信,我信。”
“二哥,以后碗我刷,衣服我洗,地我拖,绝不让浅浅动一根手指头。”
三哥斯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拿起那把开信刀,慢慢地裁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巨额的人寿保险单,受益人写的是林浅的名字。
“顾城,我们林家不缺钱,也不稀罕你们顾家那点家底。”
三哥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念判决书。
“但这笔钱,是给林浅的保障。也是悬在你头上的一把剑。”
三哥把裁好的纸条整齐地摆在桌上。
“如果林浅在你们家受了委屈,不管是你给的,还是你妈给的。只要她掉了一滴眼泪是因为受气,这笔钱就会变成律师费。我会用这笔钱,聘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把你们顾家告到倾家荡产,连条裤衩都剩不下。我是律师,我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还要不仅赔钱,还要坐牢。”
四哥最安静。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手术刀,在一块准备好的生猪肉上比划,动作优雅而精准。
“听说你妈迷信,喜欢喝符水?还喜欢搞什么偏方?”
四哥笑了,笑得让人发毛,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怀孕期间,要是让我知道林浅喝了一口不明不白的东西,或者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补品。这把刀,下次就在你身上划。”
四哥手腕一抖,猪肉被整齐地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我是外科医生,我知道人体哪里神经最丰富。划哪里最疼,还验不出伤,更死不了人。你想试试吗?”
顾城那天是跪着发誓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四位哥哥放心,林浅就是我的命。谁敢动她,我跟谁拼命。”我妈那边我会去说,绝对不让浅浅受委屈。”
四个哥哥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被驯服的狗。
“记住你说的话。”大哥收起刀,指了指门口,“滚吧。这顿饭你不配吃。”
除夕前一天,顾家的气氛很怪。
平时赵春兰总是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但这天她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却没见做出什么像样的菜来。
她一直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还关着门。
“哎,对,是我。老刘啊,明天能不能帮个忙?”
“把顾城叫走?哪怕半天也行……对对对,就说公司出事了,天大的事。”
“服务器炸了还是数据丢了都行……行,红包少不了你的,两条烟我随后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赵春兰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很假,像是贴在脸上的一层皮,眼角的鱼尾纹里都藏着算计。
她走到正在擦玻璃的保姆身边,招了招手。
“王姐啊,你过来一下,先把手里的活停停。”
王保姆放下抹布,擦了擦汗:“老太太,啥事?这玻璃还没擦完呢。”
“你家里不是催你回去吗?上次你不是说你那瞎眼老娘身体不好?”
赵春兰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进王保姆手里,硬把她的手合上。
“拿着,这是顾城给你的奖金,多出来的算我给你的红包。”
“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年夜饭,一家团圆最重要。”
“可是……”王保姆有些犹豫,把钱往回推。
“顾先生说让我干到初三,林小姐身子沉,腿肿得厉害,离不开人。”
“我要是走了,谁做饭啊?谁扶林小姐啊?”
“离不开谁?离不开你?”
赵春兰脸一沉,三角眼一瞪。
“我是她婆婆,我还能伺候不了她?我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在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赶紧走,别在这碍眼,看见你就心烦。”
王保姆没办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看楼上。
第二天一早,顾城的电话果然响了。
铃声急促,像是在催命。
“什么?服务器全崩了?数据全丢了?怎么可能!”
顾城急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脸都白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偏偏是今天!这是要命啊!”
赵春兰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瓜子皮吐了一地。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男人嘛,以事业为重。”
“公司的事儿耽误不得。家里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顾城看着挺着大肚子的林浅,一脸愧疚,抓着头发。
“老婆,我……这对不住你,大过年的把你一个人扔家里。”
“去吧。”林浅给他理了理衣领,勉强笑了笑。
“早去早回。妈在呢,没事。工作丢了咱们吃什么?”
顾城转头看着赵春兰,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妈,浅浅这几天腿肿得厉害,腰也疼,你千万别让她干活。”
“中午叫外卖就行,或者你随便弄点,晚饭等我回来做。”
“千万别让她动凉水,她怕冷。”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赵春兰不耐烦地摆手,翻了个白眼。
“我是那种恶婆婆吗?我是吃人的狼吗?”
“赶紧走你的,哪那么多废话。”
顾城穿上大衣,推门走了。
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赵春兰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
看着顾城的车彻底消失在拐角。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压抑已久的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眼神。
她转身,走到大门口,把那道厚重的防盗门反锁了。
“咔哒”一声。
这一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监狱大门落锁的声音。
赵春兰慢悠悠地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央。
她把脚搭在茶几上,指了指空荡荡的水壶。
“林浅,去,烧壶水。”
林浅正靠在沙发上休息,闻言愣了一下。
“妈,饮水机里有水,那个是热的。”
“那是千滚水,我不喝。我要喝开水,现烧的,灶上烧的那种。”
赵春兰看都不看她,眼睛盯着电视,“快点,我渴了,嗓子冒烟。”
林浅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她的肚子太大了,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像是背着一座山。
她挪到厨房,接水,打火,烧水。
十分钟后,水开了,壶嘴冒着热气。
林浅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端给赵春兰:“妈,水好了,有点烫,您慢点。”
赵春兰接过来,刚凑到嘴边,突然眉头一皱,手一扬。
“哗啦!”
滚烫的开水泼在林浅脚边的地板上,溅了几滴在她的棉拖鞋上,瞬间湿透了鞋面。
“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赵春兰瞪着眼,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烫死我,好没人管你?”
“是不是嫌我这个老太婆碍事?”
林浅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脚背上传来一阵灼痛。
“妈,刚烧开的水肯定烫。凉一会儿就好了,这是常识。”
“常识?你跟我讲常识?”
赵春兰声音拔高了八度。
“凉一会儿?我渴得嗓子冒烟了你让我凉一会儿?”
“你是想渴死我还是想烫死我?”
“再去倒!兑点凉的!”
“笨手笨脚,连杯水都倒不好,真不知道林家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废物的。”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连个水都不会倒。”
林浅看着赵春兰那张刻薄的脸,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喝水,这是找茬。
这是赵春兰憋了几个月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妈,顾城刚走,你就这样?”
林浅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你就不怕顾城回来知道?”
“我怎么样了?”
赵春兰站起来,步步紧逼,手指几乎戳到林浅的鼻子上。
“我让你倒杯水就是虐待你了?”
“你看看别人家的儿媳妇,哪个不是伺候公婆像伺候祖宗一样?端茶倒水那是本分!”
“你倒好,进门两年,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服都要顾城洗。顾城把你当宝,我可不惯着你。”
“我有身孕。”林浅护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孕妇,不是保姆。”
“有身孕怎么了?你是怀了太子还是怀了哪吒?”
“要不要我给你立个牌位供起来?”
赵春兰冷笑:“今天是除夕。顾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年夜饭必须儿媳妇亲手做。”
“十二道菜,一道不能少。少一道,那就是不孝,就是想让顾家断子绝孙,就是想克死全家。”
“我不做。”林浅转身要回房间,“身体不舒服,我要休息。”
“不做?”赵春兰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敢走一步试试?你要是敢进那个屋,我就敢去你林家门口吊死!我就敢拿头撞这面墙!我看你那四个哥哥还要不要脸!我看以后谁还敢跟林家做生意!我看顾城以后怎么做人!”
林浅停住了脚步。
她不怕赵春兰闹,但她怕伤了孩子。
如果赵春兰真的发疯扑上来,或者真的撞墙寻死,顾城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经不起折腾。
“好。”
林浅转过身,眼神很冷,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要吃,我就做。但妈,你记住了,这饭不好吃。”
“这顿饭的代价,你付不起。”
“少废话,去做!吓唬谁呢?”
赵春兰像个斗胜的公鸡,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林浅走进厨房。
窗户没关,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案板上放着一只活鸡,翅膀被绑着,还在拼命扑腾。
旁边是一把生锈的铁菜刀,刀刃上甚至还有缺口。
林浅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拿出了手机,把手机壳背面的支架打开,悄悄塞进了调料架的最深处。
那个位置很隐蔽,正好能拍到整个案板和灶台,甚至能录下客厅里的声音。
她打开了微信,点开了和顾城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疼痛,也是伪装:
“老公,妈说这是顾家的规矩,除夕必须儿媳妇杀鸡做饭。”
“不做就是不孝,就是想让你倒霉。”
“我肚子疼,但我怕妈闹事,我去做饭了。”
“如果……如果我有事,你别怪妈,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你的面子。”
发送。
然后,她点开了录像功能。红点开始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林浅拿起那把生锈的菜刀。
鸡感觉到了杀气,挣扎得更厉害了,鸡爪子在她手背上乱抓,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林浅忍着恶心,按住鸡头。
刀刃很钝,割不破鸡皮。她只能用力锯,一下,两下,三下。
血溅了出来。
溅在她的脸上,热热的,腥腥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水槽边干呕起来。
“呕——”
酸水涌上来,烧得喉咙生疼。
客厅里传来赵春兰的骂声。
“吐什么吐!大过年的给谁找晦气!杀个鸡都杀不好,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赶紧弄,弄不干净别想吃饭!再吐就给我咽回去!”
林浅擦了擦嘴角的酸水,看着镜头,露出一个凄惨的笑。
那笑容里,有着决绝。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像是在地狱里行走。
林浅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择菜。
她的腿肿得像两根柱子,按下去就是一个坑。
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寒气顺着膝盖骨往上窜。
但她站不起来。
肚子太沉了,重心不稳,站着更累,腰像是要断了一样。
她一边择菜,一边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电视里在放小品,赵春兰笑得很大声,还时不时地把瓜子皮吐得震天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鱼呢?下锅没有?”
“磨磨蹭蹭的,等你做完饭都明年了!”赵春兰在喊。
“马上。”林浅扶着橱柜,艰难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锅里的油已经冒起了黑烟,那是油温过高的标志。
林浅端起那盆带鱼。
因为跪久了,腿发麻,手也发软,她的手抖了一下。
“滋啦——”
一条鱼滑进锅里,溅起了一大片油花。
好几滴滚油直接溅在了林浅的手背上,还有一滴溅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林浅疼得叫出了声。
那种疼,是钻心的。
皮肤瞬间就被烫红了,起了一个大水泡,像是火烧一样。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柜门把手上。
剧痛袭来。
林浅捂着肚子,顺着柜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头发贴在脸上。
这时候,顾城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手机在调料架上震动。
林浅看着震动的手机,没有接。
她知道,现在接了,赵春兰肯定会过来抢手机,甚至会反咬一口说她告状,说她不懂事。
她伸出颤抖的手,点击了发送。
她把那段还在录制的视频,连同刚才拍到的、带血的案板,连同自己摔倒的画面,直接发了过去。
视频发送成功。
林浅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知道,这颗雷,终于埋好了。
只等那个引信,被她亲手点燃。
赵春兰被厨房里“咚”的一声闷响吓了一跳。
她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先是愣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而是先看了一眼那一地瓜子,嘴里骂骂咧咧。
“叫唤什么?啊?大过年的你叫唤什么?”
“炸个鱼都能把自己炸倒?装什么死!真当自己是林黛玉了?”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甚至还弯腰捡了两颗瓜子仁塞进嘴里,这才走到厨房门口。
看到林浅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瑟瑟发抖。
赵春兰的第一反应不是扶,而是冷笑一声,抬脚踢了踢林浅的小腿肚。
“起来!别跟我演戏。”
“当年我生完顾城,第二天就下地挑大粪了,也没见死人。”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就那的?你金贵?你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你这才哪到哪?别以为顾城不在你就能偷懒,今天这十二道菜做不完,你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赵春兰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鞭炮声。
那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暴躁,像是一群发怒的野兽,咆哮着冲到了家门口。
这种声音她没听过,因为那种大排量的豪车,平时是不来这片老小区的。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吱——”
声音太刺耳,划破了除夕夜的宁静,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是车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砰、砰、砰”,连成一片,听着就不止一辆车。
还没等赵春兰反应过来,大门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像是被一头犀牛撞上了。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墙皮都震裂了。
赵春兰吓了一跳,扯着嗓子喊:“谁啊!找死啊!大过年的拆房子啊!”
“轰!”
第二下。
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门锁发出让人牙酸的扭曲声,螺丝崩飞,弹在赵春兰的脚边,蹦了好几下。
赵春兰慌了:“报警!我要报警了!这是入室抢劫!”
“轰!”
第三下。
这一声巨响之后,整扇门连带着半边门框,被硬生生地踹开了。
那扇门像是纸糊的一样,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寒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疯狂地灌进屋子里,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气。
赵春兰僵硬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
“
门口,顾城站在最前面。
他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被暴力扯开了,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赤红的胸膛。
他满头是汗,那汗水在冷风里冒着白气。
那张平时对赵春兰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只恶鬼。
眼角甚至瞪裂了,渗着血丝,死死盯着赵春兰。
而在顾城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四个男人。
大哥林森,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握着一根实心的钢管,那钢管上还沾着雪,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二哥林林,光着膀子,外面套着件貂皮大衣,手里提着一把工兵铲。铲刃锋利,上面还挂着新翻出来的泥土,他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熊。
三哥推了推眼镜,手里抓着一块从路边捡来的板砖,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四哥提着急救箱,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那是拿手术刀的姿势。他的脸色最白,也最阴沉。
五个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和杀气,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没有争吵,没有叫骂。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和外面呼呼的风声。
赵春兰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她这辈子窝里横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那种杀气,是真实的,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喂狗。
她看着那四个平时对她客客气气的亲家哥哥,此刻像是看着四个索命的阎王。
她试图往后缩,嘴唇哆嗦着。
“老……老五,你们怎么……”
赵春兰哆哆嗦嗦地开口,想挤出一个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亲家哥哥们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
“你闭嘴。”
大哥林森只说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回音,像是重锤砸在赵春兰的心口。
“我不跟死人说话。”
赵春兰的笑僵在脸上:“亲家大哥,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吉利?”
二哥林林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地板砖瞬间碎裂。
“你还知道吉利?你也配提吉利?”
“我妹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在这儿嗑瓜子?你还要吉利?”
赵春兰被吼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茶几上。
“那是误会……真是误会……”
没有人再理会赵春兰。
顾城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冲进厨房。
他看见了满地的油,那一滩滩黄色的液体,触目惊心。
他看见了那只带血的死鸡,鸡头被剁得稀烂。
他看见了林浅手上还在滴血的伤口,那伤口皮肉翻卷。
他看见了她脖子上被油烫起的一串水泡,红肿透亮。
更看见了她倒在地上、护着肚子的绝望姿势。
顾城的眼眶瞬间红得要滴血,那是悔恨,是愤怒,更是恐惧。
“浅浅!”
顾城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瓷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想抱她,又不敢碰她,手抖得像筛糠,悬在半空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我真该死,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林浅睁开眼,看见顾城,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没哭出声,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老公,鱼炸坏了,妈会生气的。”
“妈说,鱼炸不透,就不让我上桌吃饭。”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雷管,彻底引爆了门口的那四个火药桶。
二哥林林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吼一声,手里的工兵铲狠狠地劈在厨房的推拉门上。
“哗啦!”
整扇玻璃门被砸得粉碎,玻璃渣子飞溅,像是下了一场雨。
“生你妈的气!”
二哥指着赵春兰的鼻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个老虔婆!这就是你说的照顾?这就是你说的当亲闺女疼?!”
“你不是要炸鱼吗?来!我把你炸了行不行!”
“老三!把油锅端来!我看这老虔婆能不能炸透!”
赵春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鬼,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杀人了……杀人了……”
她开始撒泼,开始在地上打滚。
“没天理了啊!亲家打人了!儿媳妇联合娘家欺负婆婆啊!”
“老五!你就看着他们欺负你妈?你是死人啊!”
“误会……都是误会!”
赵春兰一边嚎一边狡辩,语无伦次。
“是她自己要做的……她说想尽孝心……我想拦着来着,拦不住啊……”
“她非要做,说我不让她做就是看不起她……”
“老五,你是知道妈的,妈怎么会害她……妈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
“尽孝心?”
三哥林森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林浅藏在调料架里的手机。
手机还在录像,红点还在闪烁。
三哥按下结束,然后点开视频,把音量调到最大,举到赵春兰的脸前。
“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手机里传出赵春兰刻薄、恶毒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不做就滚……”
“手脚麻利点,别偷懒……”
“炸不透我不吃……”
“摔死了没?没死赶紧起来干活……”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赵春兰的脸上。
也像是钉子,死死钉在她辩解的嘴上。
视频最后,是林浅被油烫伤后的惨叫,和赵春兰那句“装什么死”。
赵春兰看着视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合成的!这是假的!”
她试图去抢手机:“你们陷害我!你们早就设计好了陷害我!”
三哥手一缩,躲过了她的抢夺,反手推了她一把。
“陷害你?你也配?”
“这视频我会做公证,这就是证据。”
大哥林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赵春兰。
他不打女人,也不骂街。
他只是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赵春兰,”大哥叫了她的全名。
“我把妹妹嫁到你们家,是给你们脸了。你既然给脸不要脸,那这脸,也就别要了。”
“你刚才说林浅自己要做的?视频里那是鬼在说话?”
四哥早就冲进厨房,打开医药箱,熟练地给林浅检查伤口,听胎心。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动了胎气,血压很高,心率过速。”
他看着赵春兰,一字一顿:“再晚半小时,也就是一尸三命。”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她是孕妇,你知道她行动不便。”
“你逼她干重活,这是虐待。你见死不救,这是故意伤害。”
听到“一尸三命”和“故意伤害”这几个字,赵春兰彻底瘫了。
她知道,这下全完了,林家人是要玩真的。
二哥林林听了这话,反手就是一铲子,把客厅那台正在放春晚的75寸大电视砸了个稀巴烂。
“砰!”
火花四溅,屏幕碎裂。
“看!让你看!以后你就在局子里看吧!”
二哥吼道:“老三,报警!现在就报!告她虐待孕妇,告她故意伤害!让她把牢底坐穿!”
“这电视多少钱?我赔!但这老太婆必须进去!”
顾城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把林浅交给四哥照顾,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赵春兰。
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那种对母亲的濡慕、顺从、忍让,统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死灰一样的决绝,还有深深的厌恶。
“儿啊……”赵春兰看着儿子,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裤脚。
“妈是为了你好……妈是想立规矩……妈不想让你被媳妇骑在头上……”
“他们林家欺人太甚啊,儿啊,你要帮妈啊……”
顾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像是在避开什么脏东西。
“立规矩?”
顾城冷笑了一声,眼泪却流了下来。
“你立的是哪门子规矩?是杀人的规矩吗?”
“从小到大,你控制我,打压我,我都忍了。因为你是我妈。”
“但我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把浅浅当亲闺女。”
“结果呢?你趁我不在,把她往死里整?”
“妈。”顾城开口了,声音沙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赵春兰愣住了,停止了嚎叫:“你……你说什么?我是你娘!你敢不认我?”
顾城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这栋别墅的钥匙,也是他公司的备用钥匙。
他把钥匙扔在赵春兰面前的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这房子,是我岳父岳母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浅浅的名字。”
“这车,是大哥送的结婚礼物。”
“我开的公司,是二哥投的钱,三哥给的法律顾问。”
“就连我身上的这件衬衫,都是浅浅给我买的。”
顾城指着这一屋子的东西,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顾城能有今天,全是靠林家帮衬。”
“我把你接来享福,是想让你过好日子。可你呢?”
“你嫉妒浅浅,你折磨她,你差点杀了我的孩子。”
“你有什么资格嫉妒?你有什么资格立规矩?”
“从今天起,这房子收回。你今晚就搬出去。”
“我会给你在老家租个房子,每个月给你两千块钱生活费。多了没有。”
“你生我一场,我养你老,这是法律义务。”
“但以后,你别想再见我一面,更别想见孙子一面。”
“孩子出生,不姓顾,姓林。因为顾家不配。”
“顾家的门,你以后别进了。我们顾家,要不起您这样立规矩的长辈。”
赵春兰张大了嘴,想哭,想闹,想拿出“不孝”的大帽子压人。
“你敢!我去你公司闹!我去法院告你!”
大哥林森冷冷地插了一句:“你可以闹。”
“你闹一次,我就停了顾城所有的生意。”
“你闹两次,我就让你在老家待不下去。”
“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连那个租的房子都住不安稳?”
“不信你试试。”
赵春兰看着林森那双杀伐果断的眼睛,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林家人说得出做得到。
“人,我们带走了。”
二哥林林把那件貂皮大衣脱下来,裹在林浅身上,把她裹得像个粽子。
“顾城,这儿你自己收拾。收拾不干净,你也别来了。”
“把这儿的晦气都扫干净。”
顾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浅,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残局。
他开始扫地上的瓜子皮,开始擦地上的油渍。
每擦一下,他的心就沉一分。
林家四兄弟护着林浅,像是护卫着女王的骑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别墅。
只留下一扇破碎的大门,满地狼藉的厨房。
和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彻底傻眼的赵春兰。
她看着那一地狼藉,终于明白,自己作没了什么。
……
一个小时后。
林家的大别墅里。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春天。
没有争吵,没有冷风,只有电视里热闹的春晚声,和厨房里切菜的声音。
四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大男人,此刻都脱了名牌外套,摘了名表,换上了围裙。
大哥笨手笨脚地在剁馅,那把剔骨刀此刻用来切白菜,切得大小不一。
“大哥,你这切得太厚了,煮不熟。”二哥嫌弃道。
“闭嘴,你皮擀得像大饼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二哥在擀皮,力气太大,擀破了好几个。
“这面粉跟我作对,它不听话啊!”
三哥在调味,拿着量杯精确到毫克。
“盐多了0.5克,不行,得重新调。”
四哥在旁边给林浅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心疼得掉眼泪。
“这得多疼啊,那老太婆心是黑的吧。浅浅你忍着点,哥给你上最好的药。”
“这药不留疤,放心,哥的手艺你还不知道吗。”
顾城赶来了。
他处理好了一切,甚至没换衣服,进门就跪在沙发边,一直握着林浅没受伤的那只手,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很久都没有抬起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这一家子人。
林浅看着这一屋子忙碌的男人,看着满头大汗的哥哥们,看着愧疚得抬不起头的丈夫。
这是她的哥哥们,是她的底气,是她的城墙。
她知道,这才是过年。
“哥,我想吃饺子。”林浅轻声说,“要茴香馅的。”
“有!马上就好!”二哥大着嗓门喊,“二哥这就给你包个大的!包个全是肉的!”
“谁过年吃全是肉的?腻不腻?”大哥骂道。
“浅浅爱吃!你管得着吗!”
吵闹声中,饺子下锅了。
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来,模糊了窗户上的冰花。
这才是过年。这才是家。
而那个冰冷的顾家老宅,和那个守着一地狼藉、可能会在看守所过年的老太太,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窗外,第一朵烟花炸开了,照亮了这一室的温情。
本文标题:除夕饭,婆婆逼怀孕8个月的我下厨,15分钟后老公带着4个哥哥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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