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情人出气,丈夫将我摁进冰湖38次,老爷子-她拿掉龙凤胎出国了

  婚后第三年,命运似乎终于眷顾了这个受尽波折的女人。

  谢听晚怀孕了,检查单上赫然写着“双胎”。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她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心跳如雷,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喜悦分享给裴闻洲。

  她驱车来到他常去的私人会所,站在那扇雕花厚重的包厢门前,正欲推门的手,却在听到里面传来的哄笑声时,僵在了半空。

  “哟,裴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喜得二胎!”

  “我就说嘛,当初是谁咬牙切齿地说恨透了盛家大小姐拆散你和嫂子?结果呢?现在睡得比谁都勤快!嫂子那边还一点动静没有,你和盛大小姐倒是快儿孙满堂了!”

  包厢内烟雾缭绕,隔着门缝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奢靡颓废的气息。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那个让谢听晚熟悉到骨子里的、漫不经心的嗓音:

  “她啊……她是太乖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乖得像个木头美人,日子久了,总觉得有些死板……男人嘛,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死水,总得找些鲜活劲儿刺激一下。”

  “是是是,咱们盛大小姐那必须够‘鲜活’!”另一个轻浮的声音立马接茬,“听说盛大小姐那手段,一晚上能换十八个花样,裴哥这是食髓知味了吧?”

  “那能不喜欢吗?你们是不知道,上个月嫂子生病住院,裴哥人都要憋疯了。

  嘴上说是去国外出差谈几十亿的项目,结果转头就飞了三亚,跟盛大小姐在那海边别墅里没羞没臊地缠绵了整整一个月!

  那腻歪劲儿……啧啧啧,裴哥,大小姐怕是连床都没让你下过吧?”

  众人暧昧油腻的调侃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裴闻洲懒散地将酒杯掷回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行了,这话在这儿说说就算了,可别传到盛浅夕耳朵里。”

  “那丫头脾气大,要是恼了,晚上又得抓着我的胳膊咬上一排牙印,难哄得很。”

  短暂的死寂后,屋里爆发出了更响亮、更放肆的哄笑声:“呦呦呦,裴哥又开始秀了!”

  “好了好了,哥几个谁不知道啊,你就好盛大小姐这一口,专治各种不服的小野猫!”

  一门之隔。

  里面是推杯换盏的热闹喧嚣,外面是谢听晚如坠冰窟的死寂。

  直到一位路过的侍应生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她:“这位小姐,您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需要我帮您叫医生吗?”

  谢听晚这才像是大梦初醒,她仓皇地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不要告诉里面的人我来过,谢谢。”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会所。

  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刚跑到路边,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便再也压不住,她弯下腰,对着绿化带剧烈地干呕起来。

  眼泪混杂着冷汗,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指,掏出手机,翻到了上个月裴闻洲“出差”前的聊天记录。

  【听晚,欧洲那边有个紧急并购案需要我亲自处理,这一周我得飞一趟。你在家好好养病,按时吃药,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这条消息的下面,紧跟着的是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咋舌的六位数转账。

  那时的她,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不疑有他,甚至在他回来前,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了应酬用的进口解酒药。

  哪怕他回家后,那些药片在抽屉里落了灰也原封未动,她也从未起过一丝疑心。

  只因为这三年,裴闻洲演得太好了。

  他对她的占有欲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哪怕晚上只是迟归了几分钟,他都会一进门就死死抱住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确认:

  “听晚,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没有你的那两年,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不能没有你,听晚。”

  曾经,她总是心软地回抱住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温柔地安抚他:“放心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可现在,这些曾经的情话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原来,男人可以在对你百般不舍的同时,转身就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缠绵悱恻。

  而且那个人,还是他曾经口口声声说“最厌恶”的死对头。

  谢听晚虽然出身不如他们,但她有自己的傲骨。她绝不会在被迫离开过一次之后,再犯贱第二次,任由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泥地里反复摩擦。

  当晚,她就联系律师,连夜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二天,她带着这份协议,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裴闻洲办公室的大门。

  他似乎正在讲电话,语气是一贯的冷硬威严,但那双好看的眉眼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见谢听晚突然闯入,他神色微变,电话被他在一秒钟内挂断。

  虽然没有看到屏幕,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谢听晚,电话那头是谁。

  裴闻洲快步迎了上来,目光触及她苍白的脸色,立刻皱眉,吩咐助理拿来羊绒毛毯披在她身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穿这么少?晚上这么冷,突然跑来公司,是想我了?”

  视线扫过她手中紧攥的文件袋,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轻笑道:

  “是不是看中哪套别墅或者新款跑车了?这种小事直接让秘书签字去买就好,不用特意跑一趟,累着你了怎么办?”

  谢听晚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不是车子,是离——”

  “婚”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慌张的秘书撞开了。

  秘书顾不得礼仪,凑到裴闻洲耳边急促地低语:

  “裴总,出大事了!盛大小姐闹到楼下了,她说您竟敢挂她电话,如果现在不下去给她一个说法,她就把裴氏大堂给砸了……”

  裴闻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一刻,他甚至没有耐心听完谢听晚究竟想说什么。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谢听晚,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匆忙的敷衍:“听晚,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走得太急,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那随手一推,让穿着高跟鞋的谢听晚脚下踉跄,整个人重重地摔向了一旁的红木办公桌。

  “砰”的一声闷响。

  额头狠狠撞在尖锐的桌角上,剧烈的疼痛让谢听晚眼前骤然一黑。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底那股如潮水般涌来的酸楚与绝望。

  谢听晚捂着流血的额头,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整整等了三个小时。

  从日落西山,等到华灯初上。

  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特别关注里,裴闻洲的一位发小更新了朋友圈。

  配文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又惹那位大小姐不高兴了!啧啧,再高傲的男人,在真爱面前也得跪着给人穿鞋啊!】

  配图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背景是裴氏集团楼下那辆限量版超跑旁,那个在京圈不可一世、身姿挺拔的男人,

  此刻正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心翼翼地握着盛浅兮那只如玉般的脚,正低头专心地为她穿上一只掉了的高跟鞋。

  一切都不必再问了。

  所有的谎言与借口,在这张照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谢听晚盯着屏幕,忽然轻轻地笑出了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她擦干眼泪,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好,我要预约明天一早的流产手术。对,越快越好,谢谢。”

  2

  冰冷的手术室里,无影灯白得刺眼。

  躺上手术台前,医生看着病历本,再次神色凝重地向她确认:

  “谢小姐,根据检查结果,您的子宫壁较薄,加上常年体弱,能自然怀上这对龙凤胎简直是奇迹。如果这次打掉了,以后可能很难再受孕,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谢听晚搭在小腹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三年间,裴闻洲无数次在她耳边憧憬未来的画面。

  他曾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动情地说:

  “听晚,给我们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我们就有了斩不断的血缘牵绊,你就不会舍得离开我第二次了。我要你,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

  彼时那些深情缱绻的情话,如今想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讽刺。

  谢听晚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的荒凉。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最后一次眷恋地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我确认。”

  是啊,孩子是牵绊,是枷锁。

  但这一次,她铁了心要走,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包括这两个,她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期待过的孩子。

  “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对那两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生命道歉,“别怪妈妈狠心,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仅仅两个小时,一切尘埃落定。

  麻药劲过后,她在医院的观察室里躺了一下午,便执意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裴闻洲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焦急与责备:“听晚!昨晚你怎么没等我就走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你放在桌上的文件我让秘书送回家了,还没来得及看。秘书说你一大早就来了医院,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他眼中的关切真挚得不像作伪,仿佛昨天那个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推倒在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谢听晚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疲惫至极。

  她语气平淡如水,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没什么,只是来处理一下头上的伤。”

  裴闻洲一愣,这才借着路灯看清她额角那块被刘海遮住的红肿青紫。虽然已经涂了药水,但在苍白的皮肤上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记忆回笼,他猛地想起昨晚自己那无心的一推,眼中瞬间涌上懊恼与愧疚,抬手想要抚摸她的伤口:

  “抱歉,听晚,昨晚情况太紧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哟,这不是裴大总裁吗?”

  一道娇俏且带着几分尖锐的女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忏悔。

  “怎么?跟您的现任妻子这么恩爱啊?在医院大门口还要上演这种拉拉扯扯的深情戏码?”

  谢听晚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盛浅兮穿着一袭张扬如火的红裙,妆容精致浓艳,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小姐。

  与往日不同的是,她身后竟然浩浩荡荡地跟了足足十个年轻英俊的男模,众星捧月般将她簇拥在中间,场面颇为壮观。

  谢听晚明显感觉到,裴闻洲搭在她肩上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盛浅兮:“盛浅兮,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发疯?这怎么能叫发疯呢?”盛浅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刚做的美甲,指尖轻佻地勾过身旁一个男大学生的衣领,笑得肆意,

  “我这是找人陪我来做产检啊。谁让孩子他亲爹是个负心汉,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呢?”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轻飘飘地扫向谢听晚,红唇微勾,挑衅意味十足:

  “比起在这假惺惺地关心前妻受的那点皮外伤,裴总不如多关心关心您的现任,省得她一个不高兴,回头又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那我可太冤了。”

  又是这种让人窒息的三人修罗场。

  谢听晚刚做完流产手术,小腹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坠痛,实在没有精力看他们打情骂俏。

  她用力挣脱裴闻洲的手,冷冷道:“既然裴总这么忙,那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裴闻洲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袖:“听晚,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她今天也会来这家医院……”

  “我没生气。”谢听晚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只是累了,想回家。”

  裴闻洲借着灯光,终于看出了她脸色的异常苍白。他不敢再多言,连忙扶着她上了车。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气压低沉。

  裴闻洲一直在试图找话题缓和气氛,直到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那是一条只有短短一行字的消息,却像是一颗炸弹:

  【负心汉,我现在就在派出所门口。给你十分钟,如果不过来,我就在刚才那十个男模里随便挑一个顺眼的,立刻领证,给大宝上户口!】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裴闻洲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巨大的惯性让刚做完手术的谢听晚整个人向前冲去,安全带勒得她腹部剧痛,眼前金星直冒。

  可身边的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下颌线条绷得死紧,那是他极度愤怒的表现。

  半晌,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转过头,尽量放缓语气,对谢听晚说道:

  “听晚,公司那边突然出了点紧急状况,必须我现在过去处理。你先下车,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让秘书开车来接你,好吗?”

  3

  虽然用的是询问的句式,但谢听晚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她什么也没问,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默默地解开安全带,拿上手包,推门下车。

  车门刚关上,黑色的迈巴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深秋的夜,天色阴沉得可怕。

  没过多久,天空便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冰雨。寒风夹杂着雨丝,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刃,无情地刮过她单薄的身体。

  谢听晚裹紧了风衣,在路边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没有那一辆所谓的“秘书的车”。

  裴闻洲根本没有叫人来接她。

  也对,毕竟那是给“孩子上户口”这种关乎血脉的大事,相比之下,接老婆回家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被遗忘在脑后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这条路地处偏僻的富人区,鲜少有出租车经过。谢听晚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直到手机电量耗尽关机,也没能打到一辆车。

  最后,她只能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了裴家别墅。

  进门时,她浑身早已湿透,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佣人们惊慌失措地递来干毛巾和热姜汤,可寒气早已入骨。半夜时分,谢听晚发起了高烧。

  昏暗的卧室里,厚重的羽绒被压在身上,却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她冻得牙齿打颤,意识模糊,连起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逆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裴闻洲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俯身似乎想查看她的状况,指尖刚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就被那惊人的温度吓得缩回了手。

  “体温计呢?!拿体温计来!”

  看着那一路上飙逼近四十度的水银柱,裴闻洲瞬间暴怒,转身冲着门口吼道:

  “你们这群人都是死人吗?!太太烧成这样都没人发现?我花钱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门外的佣人们吓得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裴闻洲没空再骂人,迅速找来退烧药和温水。他小心翼翼地将谢听晚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怀里,像哄孩子一样,一点点喂她把药咽了下去。

  折腾了半宿,热度终于慢慢退去。

  谢听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裴闻洲那张满是焦急的脸。

  见她醒来,他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听晚,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饿不饿?我看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他不等谢听晚回答,便挽起衬衫袖子,匆匆奔向楼下的厨房。

  谢听晚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如果不知道真相,该多好。

  裴闻洲此时的温柔,就像是一块裹着剧毒砒霜的蜜糖。入口的那一瞬间是甜的,可随后带来的,却是漫长而蚀骨的烂穿肠肚之痛。

  约莫半小时后,裴闻洲端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碗回来了。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是一碗卖相极佳的阳春面。

  裴闻洲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但这三年,为了讨好谢听晚,他硬是学会了做她故乡的各种菜肴。

  尤其是这碗据说有“妈妈味道”的阳春面。

  他坐在床边,夹起一筷子面条,细心地吹凉,递到谢听晚苍白的唇边:“来,尝尝咸淡,小心烫。”

  高烧过后,身体确实急需能量。谢听晚没有拒绝,顺从地张口吃了一小口。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

  喉咙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瘙痒和肿胀感,胃部猛地痉挛。

  “呕——!”

  谢听晚猛地推开裴闻洲,趴在床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刚才吃进去的面条混着酸水全吐了出来。

  有佣人闻声赶来收拾,看到碗里的残渣,立马惊呼出声:“天呐!先生,这面里怎么放了虾仁碎?您忘了太太对海鲜严重过敏吗?这可是会要命的啊!”

  裴闻洲端着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其他的佣人见状,连忙拉住那个多嘴的女佣,小声却清晰地嘀咕道:“哎呀,你快闭嘴吧!”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以前那位盛小姐最喜欢吃海鲜面。

  每次只要她一闹脾气,送包送车都不好使,非得先生亲自下厨做碗海鲜面才能哄好。先生估计是……一时做顺手,给搞混了。”

  佣人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冰锥,狠狠地扎进谢听晚的心脏。

  那一瞬间,窒息感不仅仅来自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更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裴闻洲的潜意识深处,盛浅兮的每一个喜好,早已刻烟吸肺,成了肌肉记忆。

  所谓的“早已忘却”,所谓的“最是厌恶”,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脖颈上迅速泛起大片的红疹,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裴闻洲终于反应过来,他脸色惨白,顾不上解释什么虾仁的事,扔下碗就要抱起谢听晚往外冲:“听晚!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怕!”

  谁知下一秒,怀里那个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女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啪!”

  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阳春面被狠狠打翻,汤汁泼了裴闻洲一身狼藉。

  谢听晚红肿着双眼,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带着哭腔嘶吼道:

  “滚开!!裴闻洲,我不吃这种脏东西!我也……不再要你了!”

  4

  谢听晚从未发过这样大的脾气,裴闻洲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紧接着,严重的过敏反应夺走了谢听晚最后的意识,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裴闻洲近乎崩溃的咆哮:“备车!!快备车!立刻送医院!!”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VIP病房。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还有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裴闻洲似乎在床边守了几天几夜没合眼。

  向来注重仪表的裴大总裁,此刻胡子拉碴,眼下两团乌青,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指动了动,他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狂喜:“听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

  见谢听晚冷漠地看着他不说话,他愧疚地垂下头,声音沙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天我实在太着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恍惚才忘了你对虾过敏。”

  “但你别听那些佣人胡说八道!我对盛浅兮真的只是逢场作戏。

  你也知道她那个疯劲儿,以前总吵着要吃这吃那,我被缠得没办法才记住了一些。在我心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别多想,好不好?”

  他眼神诚恳得令人动容。

  可谢听晚看着他,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这番话里,若是能找出半句真话,恐怕母猪都能上树。

  她疲惫地别过脸,看向窗外:“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

  她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裴闻洲神色一慌,以为她还在气头上。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在谢听晚面前轻轻打开。

  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那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裴闻洲低下头,语气卑微带着讨好:“听晚,别生气了,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南非拍卖回来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过两天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了,你知道的,整个裴家他老人家最喜欢你。你戴上它,陪我一起去给爷爷祝寿,好不好?”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在听到“爷爷”两个字时,又被谢听晚生生咽了回去。

  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当年她和裴闻洲结婚时,因为出身普通,裴家上下多少双眼睛带着鄙夷和轻视。

  唯有那位威严的裴老爷子,在这个家里给了她唯一的温暖,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唤她一声“晚晚”。

  既然注定要走,那就当是……最后一次尽尽孝道,为那个真心疼爱过她的老人庆生吧。

  见她神情松动,裴闻洲大喜过望,连忙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高定礼服和鞋子送了进来。

  寿宴当天,谢听晚如同一个精致绝伦的提线木偶,任由造型师摆弄,挽着裴闻洲的手臂准时出现在宴会厅。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在宴厅最显眼的位置,她竟然看到了盛浅兮。

  裴闻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下意识地侧身将谢听晚护在身后,冷声道:“你怎么进来的?裴家今天的家宴,似乎并没有邀请盛小姐。”

  “爷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爷爷,我怎么就不能来?”盛浅兮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刚想回怼,目光却忽然定格在了谢听晚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正戴着那条流光溢彩的粉钻项链。

  盛浅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嫉恨。

  因为此刻,在她那纤细的手腕上,正戴着一条同系列、同材质、同款式的粉钻手链!

  两相辉映,讽刺至极。

  盛浅兮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明白了一切。她咬牙切齿地指着谢听晚,冷笑道:

  “好啊,裴闻洲!我说你怎么突然好心送我手链,原来是买一赠一的赠品?你敢送我你老婆不要的边角料?”

  “你把我当什么了?收破烂的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下手腕上的昂贵手链,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嗒——”

  清脆的碎裂声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四周宾客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投射过来,窃窃私语声四起。

  看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手链,谢听晚心中没有半分作为“正宫”被偏爱的甜蜜,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恶心透顶。

  原来裴闻洲在费尽心思买这种天价礼物哄她回心转意的时候,竟然还不忘给他的前任顺手带一份“安抚奖”。

  盛浅兮在他心里的分量,恐怕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重得多。

  裴闻洲看着盛浅兮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身体本能地前倾想追,却硬生生地在迈出半步后止住了脚步。他转过头,试图去拉谢听晚的手,语气焦急:

  “听晚,你听我解释!那条手链真的是误会,只是当时柜姐说是一套的,我就——”

  “就什么?”谢听晚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眼尾泛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就顺手买下来送给她?裴总真是好算计,雨露均沾啊。下次是不是连你本人也要打包顺带送给她?”

  裴闻洲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心虚,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苍白的辩解。

  突然,远处人群中传来几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啊——!!快跑!!”

  “上面的吊灯!吊灯要掉下来了!!”

  5

  争吵戛然而止,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下一秒,裴闻洲瞳孔骤缩——

  远处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不知何故摇摇欲坠,而正下方正是刚刚跑开的盛浅兮。

  电光石火间,裴闻洲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谢听晚,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方向!

  轰——!!

  在吊灯砸落的最后一刻,裴闻洲将盛浅兮紧紧护在怀中,扑向一旁的安全区域。

  而被推开的谢听晚猝不及防,重重撞上身后的香槟塔。

  晶莹的酒杯应声倾覆,将她浇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寒冬时节,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瑟瑟发抖,也引来了四周宾客的窃窃私语。

  然而即便闹出这般动静,裴闻洲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紧紧扣住盛浅兮的肩膀,厉声斥责:“你傻了吗?灯都要砸下来了,不知道躲?”

  盛浅兮似乎惊魂未定,被他这一吼顿时红了眼眶:“砸死就砸死,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不需要你......嘶!”

  话音未落,她突然低头,痛苦地捂住脚踝。

  那里似乎被飞溅的碎片划伤,鲜血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裴闻洲神色一紧,当即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后台。

  自始至终,谢听晚都被他遗忘在角落。

  尽管早已不抱期待,心口却依然无法抑制地阵阵抽痛。

  从酸涩,到剧痛。

  谢听晚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拖着湿透的裙摆,狼狈地也走向后台。

  侍应生为她找来干净的衣物,又递上温热的姜茶,终于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她轻声道谢,又说:“麻烦转告裴老爷子,晚晚有急事,今年不能陪他过生日了......抱歉。”

  侍应生离去后,她轻轻摘下颈间的项链。

  那串价值连城的钻石,被她如同敝履般丢进垃圾桶。

  随后她拉开门,准备离开。

  后台的工作人员大多赶去处理宴会厅坠落的吊灯,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正要走向出口,却忽然被人拦住。

  盛浅兮脚上已包扎好纱布,此刻脸上不见半分先前的惊慌,只剩下胜利者的傲慢。

  “裴太太,这就落荒而逃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刚才那盏吊灯,是我动的手脚。”她凑近谢听晚,满意地看着对方骤然绷紧的身体,轻嗤一声,“裴闻洲嘴上说着爱你,可见我出事,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来救我。”

  “人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承认吧,你这个裴太太当得真失败。野鸡飞上枝头又如何,他心里早就没有你了。”

  “不过也难怪,十年如一日,在床上只会哭哭啼啼那一套,任谁都会腻。”

  谢听晚被她话语中的恶意刺得浑身一颤。

  她身体不好,体质敏感,床笫之间常常承受不住裴闻洲的力道,落泪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她能控制的。

  ......裴闻洲,怎么能将这么私密的事说与外人听?

  他与别人缠绵时,难道是拿她的眼泪当作助兴的谈资?

  极致的羞愤让谢听晚浑身发抖,她猛地抬手,狠狠扇了盛浅兮一记耳光!

  盛浅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现清晰的指痕,不敢置信地尖叫:“你敢打我?”

  “盛家大小姐上赶着做小三犯贱,我有什么不敢!”

  “小三”二字刺痛了盛浅兮,她猛地抓住谢听晚的手:“贱 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眼底精光一闪,突然抓着谢听晚的手狠狠推了自己一把,伴着一声惊呼,直直朝身后的楼梯摔去——

  6

  “浅兮!”

  裴闻洲瞳孔骤缩,手中的药瓶应声落地。

  他快步冲下了台阶扶起盛浅兮,尽管台阶不高,盛浅兮摔得并不重,他却还是急红了眼:“快送她去医院!”

  而后他起身走来,紧紧攥住了谢听晚的手腕,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责备:“听晚,你为什么要推她?”

  顿了顿,他仿佛自以为洞察了真相:“是因为我刚才救了她,你在吃醋?可我救她又不是因为她是前妻,换作其他任何人我都会出手相救,你怎么能因此迁怒于她?”

  他情绪激动,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丝毫未察觉谢听晚已经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

  谢听晚眼眶发热,却忽然笑了:“裴闻洲,我只有一句话——”

  “我没有推她,若你不信,我们就离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裴闻洲动作一滞,松开了手,神情难掩失望:“听晚,推了就推了,你明知道我也不会把你怎样,你怎么能用离婚这种事来威胁我?”

  这时,倒在地上的盛浅兮发出一声低吟。

  裴闻洲立即转身吩咐:“送太太回家,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门!”

  谢听晚难以置信地抬眼,还未来得及反抗,已被几人强行带离。

  她被裴闻洲以“看管”的名义软禁了起来。

  直到次日清晨,大门才再次开启。

  裴闻洲站在晨光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嗓音沙哑:“…听晚,浅兮昨天受了很大惊吓,你跟我去道个歉。”

  谢听晚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定:“我说了,不是我推的,我不会道歉。”

  裴闻洲疲惫地打断她:“真相重要吗?”

  他向前两步,展现出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的压迫感。

  “那个死角没有监控,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见是你推了盛浅兮。何况她还是我前妻,我就算有十张嘴也为你开脱不了,现在盛家要追究你的责任!”

  “盛浅兮不像你父母双亡,她有整个盛家做靠山,你明白吗?!”

  话音落下,两人都怔住了。

  谢听晚自幼父母因意外离世,寄人篱下的经历让她落下不少病根。

  这一直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此刻却被裴闻洲无情地揭开。

  他自知失言,揉了揉太阳穴:“抱歉听晚,我是气昏头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啪!

  一杯冰水泼在他脸上,谢听晚浑身颤抖,从齿缝间挤出话语:“不是本意能脱口而出?你心里早这样想过无数次了吧!”

  因为她无依无靠,所以当年被迫狼狈离开。

  因为她无依无靠,所以如今必须低头认错。

  凭什么?

  谢听晚咬紧牙关,强忍眼眶的酸涩:“我告诉你,我宁可死也不会道歉!”

  冰冷的水珠从裴闻洲发梢滴落,他眼中方才的愧意似乎也被这杯水彻底浇熄。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定了定神,冷声向外命令:“来人!既然太太不肯道歉,就把她扔到外面的水池边去!”

  7

  京市的深冬,连一丝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谢听晚却被人架起,重重扔进已结薄冰的水池——

  噗通!

  冰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寒意无孔不入。

  她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手指刚触到池边,就被人狠狠按回池底。

  裴闻洲的声音从水面上隐隐传来:“继续。”

  冰冷的两个字,让刚要浮起的谢听晚再次被按入水中。

  周而复始,直到她胸腔中的氧气耗尽,身体在冰水的包裹中渐渐僵硬......

  第三十八次,谢听晚再也没有力气浮起,就在即将溺亡之际,她终于被拖出水面。

  裴闻洲看着倒在地上面色青紫、瑟瑟发抖的她,冷声吩咐:“把刚才的视频发给盛家,告诉他们我已经教训过人了,不许再追究,我现在再亲自去给他们道个歉。”

  “......还有,送太太去医院。”

  说完,他转身离去。

  谢听晚浑身冰冷,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便失去了意识,直到消毒水的气味将她再次唤醒。

  裴闻洲为她提供了最顶尖的医疗资源,三天的紧急治疗,各种昂贵的进口药不计成本地往里砸,终于让她冻僵的身体恢复了暖意。

  护士见她醒来,柔声安慰:“裴太太请放心,后续治疗会确保您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谢听晚唇色苍白,闻言没有任何回应。

  身体可以康复,但心已经千疮百孔。

  再好的灵丹妙药,恐怕也难以治愈了。

  整整一周的治疗期间,她一言不发,如同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

  直到手机一震,一条陌生短信映入眼帘——

  那是一组照片。

  画面中,两个几乎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各种姿势,暧昧不堪。

  活生生的春宫图。

  下面还贴心地附了一行字:【裴太太,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你老公再也不会厌倦,就连孕期,他都对我欲罢不能呢。】

  谢听晚手中的手机砰然落地,她猛地弯下腰,心脏狂跳,止不住地干呕——

  恶心,太恶心了!

  一想到自己住院治疗的这些天,裴闻洲竟然一直和盛浅兮厮混在一起,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她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许久,才颤抖着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她盯着日历,不断安慰自己——

  只剩三天了。

  三天之后,她就能拿到离婚证,永远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城市。

  她在极度的恶心感中熬过整夜,第二天便出院回家收拾行李。

  谁知刚拿出行李箱,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裴闻洲冲进来,将手机狠狠摔在她面前,厉声质问:“谢听晚!你是不是疯了!”

  谢听晚不明所以,待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后,瞬间僵住——

  那组照片竟然被传到了网上,短短两小时,已经登上热搜榜首,全城疯传。

  【裴家太子爷疑与前妻旧情复燃,大尺度私照曝光!(爆)】

  裴闻洲怒不可遏:“这就是你报复我和盛浅兮的手段?私自传播他人隐私照片,这是犯法的!”

  “如果导致股价下跌,裴盛两家都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又愚蠢?我真后——”

  “真后悔娶了我!对吧!”谢听晚替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她笑了,眼泪却瞬间滑落,嘶哑着声音说:“‘她太乖了,乖得死板,总得找点鲜活劲儿’、‘一晚上十八个姿势,裴哥够喜欢吧’......这些年,你背着我睡了她多少次?”

  “把我蒙在鼓里,一边看着我傻傻地回头爱你,一边和前妻纠缠不清,你是不是特别得意,裴闻洲!”

  8

  谢听晚原以为自己早已释怀。

  可当这道伤疤被亲手撕开,她才发现自己依然会痛得撕心裂肺。

  裴闻洲眼中掠过一丝震惊与心虚,正要开口,秘书的电话便急促打来:“裴总,盛家那边坐不住了!他们已经追查到一家报社,对方亲口承认就是太太泄露的照片,要求您立即给个说法!”

  盛家三代单传,唯有盛浅兮这么一个女儿。

  从小就将她捧作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又怎能容忍宝贝女儿的私密照被公之于众,任人围观。

  若是盛家那群人非要追究起来,不死也得半残。

  裴闻洲眸光一沉:“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当即下令:“报警,送太太去自首。”

  谢听晚猛地抬眼,还未等她挣扎,就被人押着往外走去,一把推进车里。

  裴闻洲语气低沉:“听晚,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我身边,就要学会不去招惹不该惹的人。”

  “这些天...你真的闹得我很头疼。”

  半小时后,谢听晚被送进京市最大的拘留所,任她如何辩驳反抗都没用。

  接下来的两天,堪称人间炼狱。

  这里关押的犯人穷凶极恶,眼见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被扔进来,顿时如饿狼见肉,双眼放光。

  谢听晚成了他们肆意欺凌的玩物。

  拳打脚踢、掌掴掐拧、撕扯头发......都是家常便饭。

  他们抢走她难以下咽的牢饭,将她按在污秽的地面上羞辱:“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裴太太吗?怎么沦落到我们这种地方来了?”

  “什么裴太太?不过是只靠运气飞上枝头的野鸡,现在不是被一脚踹下来了吗?哈哈哈!”

  “裴太太,您可别怪我们,要怪就怪裴总特意交代,要我们好好让您记住这个教训!”

  谢听晚死死咬紧牙关,咽下满口的血腥味。

  被释放那天,她以为噩梦终于结束。

  可刚走出监狱大门,一群黑衣人突然围上来,将她击晕后强行绑上车。

  再次醒来时,她竟被丢弃在闹市区,身上不着一物。

  四周不断响起手机快门的“咔嚓”声。

  反应过后,她发了疯般冲出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家的方向跑。一路上,路人的目光如同利刃,一点点将她凌迟。

  她曾经拥有的骄傲、尊严,和对未来的所有憧憬,都在这一刻被践踏成泥,碾作尘埃。

  她真的......恨不得一死了之。

  当她终于冲回家中,匆忙披上衣服时,热搜头条早已更新——

  【裴太太疑因丈夫出轨精神失常,当街裸奔企图挽回!】

  实时评论每秒刷新上百条。

  污言秽语,谢听晚一眼都不敢看。

  她用衣服紧紧裹住自己,浑身剧烈发抖,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断滚落,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湿痕。

  她知道,这种手段只有盛浅兮能使出。

  但,也是裴闻洲默许的。

  这个城市,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

  她找来跑腿,从民政局取回离婚证,随即订了一张当晚离开的机票。

  她仓促收拾行李,竟比当年离开时还要狼狈不堪。

  出门时,佣人举着手机快步上前:“太太,先生正在找您......”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谈笑声:

  “嫂子惹出这么大的祸,裴哥关两天就舍不得了,到底还是心疼嫂子啊!”

  “虽说没滋没味像杯白水,但外头的酒再烈,喝多了总得回家解腻不是?裴哥你说呢?”

  裴闻洲笑斥了声“少胡说”,随即靠近听筒温声问:“听晚,到家了吗?怎么不接我电话?”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今晚我回家,有话想当面跟你说,乖乖等我好不好?”

  谢听晚面如死灰,唯有一双哭得血红的眼睛格外醒目。

  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对裴闻洲的爱意。

  她轻声道:“告诉他。”

  “我不会再回来了。”

  9

  话音穿过听筒,淹没在会所的喧闹声中。

  像片雪花落在湖水里,瞬间就被淹没了

  裴闻洲没有听清,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他皱紧眉头,无意识攥紧手机。

  “听晚?你说什么?信号太差,我没听清。”

  他将手机贴得更近了些,电话那头,一阵忙音传来。

  电话被挂了。

  裴闻洲垂眸,屏幕上“老婆”两个字还亮着。

  一股莫名的慌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说不清道不明。

  “裴哥,发什么呆呢?”身旁的好友端着酒杯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刚跟盛大小姐通了电话,她说知道你在这儿,正往这边赶呢。”

  若是往常,听到“盛浅兮”三个字,裴闻洲或许会浅笑一下。

  可今天,他却有些烦躁地推开人,冷声道:“谁让你告诉她地址的?”

  好友被他突如其来的冷脸吓了一跳,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不是,裴哥你怎么了?”

  他看已经抄起外套的裴闻洲,又恍然明白:“急着回去哄嫂子?也是,嫂子这次闹的动静太大了,又是裸奔又是上热搜,你是该好好安抚。不过话说回来,浅兮也是为了你,让嫂子受点教训,省得她总仗着你的喜欢不识抬举。”

  “够了!”裴闻洲陡然拔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人看了过来。

  他又想起那天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头发凌乱,脸色惨白,那双含泪的眼此刻格外清晰,心口竟然隐隐发疼。

  “我允许她教训,但也没让她那样把听晚扔在大街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好友被他的反应噎住,终是没敢再开口。

  裴闻洲抓起外套急切地往外走,开始有些担心这次是不是对谢听晚太过分了。

  回家的路上,他顺路去了那家谢听晚最喜欢的甜品店,买了她爱吃的芒果慕斯。

  又让助理送来好几款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一大束白玫瑰。

  谢听晚和盛浅兮不一样,不喜欢张扬的红色。

  裴闻洲扫过后排的礼物,不安感迅速减弱。

  他笃定,这些东西送过去,谢听晚肯定会原谅他的。

  他太了解谢听晚了。

  她软得只能依附他,当年一笔钱就能让她安静离开,后来他一找又温顺回到他身边。

  只要给点甜头,再放低姿态说几句软话,她就会心软。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离开?

  裴闻洲满心期待地赶回了裴家。

  可抬头看见一片漆黑的房子时,又不禁皱了皱眉。

  以往不管他多晚回来,谢听晚总会亮着客厅的灯,在厨房为他温着一杯热牛奶,见他回来便笑盈盈迎过来,扑进他怀里。

  可今天,整个一楼都黑沉沉的。

  他走进客厅,摁开开光。

  “听晚,我回来了。”

  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裴闻洲放下东西,快步走向卧室。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里面一片漆黑,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显然没人睡过。

  他又走向衣帽间,他送谢听晚的那些名贵衣服包包都还堆在柜子里。

  露台上,她养的那盆多肉还摆在角落。

  可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夜里的寒风透过窗户涌入,裴闻洲突然觉得很冷。

  他愣了几秒,随即又笑了。

  谢听晚肯定是还在生气他没替她出头,所以故意离家出走吓唬他。

  毕竟她在京市没有亲人,朋友也寥寥无几,之前离开的那三年,若不是他派人去找,她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现在她在京市颜面尽失,连“裴太太”的身份都没了,除了回到他身边,还能去哪?

  说不定她现在正躲在哪个酒店里,偷偷掉眼泪地等着他去哄呢。

  忽然,玄关处传来轻响,门锁转动的声音让裴闻洲的心提了起来。

  他迅速从卧室跑下楼。

  “听晚,你回来了?我给你买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谢听晚,而是盛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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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标题:为给情人出气,丈夫将我摁进冰湖38次,老爷子-她拿掉龙凤胎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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