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宴上,我攒足了吃奶劲爬向金元宝,可太子却死死攥着我的脚丫

  我是丞相府里尊贵无比的嫡女,与太子恰好在同一天降临到这世上。

  在试晬宴这一重要场合上,我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奋力爬向那块体积最大、色泽最为亮眼的金元宝。在我心里,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逍遥自在、富贵无忧的闲人,每日只需尽情享受生活的惬意与舒适。

  然而,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发现自己竟寸步都难以挪动。

  我满心疑惑地回头一看,本该在抓周时紧紧抓着玉玺的太子,此刻正死死地攥着我的襁褓,他那双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强烈的占有欲。

  “我的。”他含糊不清、奶声奶气地吐出这两个字,......

  01

  自那一天过后,我,沈未晚,瞬间成了整个京城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说得直白些,就是成了最大的笑话,或者换个说法,是最大的谈资。

  一个在试晬宴上就被太子堂而皇之地宣示主权的婴儿。

  “内定的太子妃”,他们用这样带着戏谑的称呼来调侃我。

  这对我来说,简直无异于晴天突然劈下的惊雷,让我措手不及。

  我那原本规划得妥妥当当的,当个富贵闲人,每日混吃等死、逍遥自在的美好人生蓝图,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就宣告彻底破产了。

  皇帝和皇后特意对我爹,当朝位高权重的丞相沈清源,表达了那种哭笑不得的“暗示”。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大家平日里要多走动走动,增进增进感情。

  我爹回来后,抱着我长吁短叹个不停,脸上那表情,活脱脱写着“吾家有女初长成,便被恶狼给叼走了”的悲愤与无奈。

  我娘,那位曾经在江南地区美名远扬的第一美人,只是温柔地轻轻摸着我的头,眼神里隐隐藏着一丝我那时还看不懂的深意。

  我的咸鱼人生,从出生的第一年,就彻底被一个名叫萧彻的家伙给牢牢绑定了。

  而且这个绑定,远比我想象中还要蛮横无理、霸道至极。

  萧彻,当朝太子,从刚刚学会走路开始,就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发指的强烈占有欲。

  宫宴的时候。

  我必须规规矩矩地坐在他旁边。

  到了节日的时候。

  我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坐在他旁边。

  就连他母后,也就是皇后的生日宴。

  我依旧必须坐在他旁边。

  我的小手甚至连被我爹牵着的权利都没有,只要他在场,我的位置就永远固定在他左手边,一个他伸手就能轻而易举攥住的距离。

  我真是苦不堪言,心里有苦说不出。

  我尝试过装病这一招,说自己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不能入宫,免得把病气过给尊贵的太子殿下。

  没想到第二天,东宫的太监就带着御医,还拉着一车的珍稀药材,浩浩荡荡、大张旗鼓地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命不久矣了呢。

  我还尝试过躲藏,趁着爹娘一个不留神,偷偷摸摸地溜到外祖家。

  可不出半个时辰,太子府的侍卫就会彬彬有礼地出现在外祖父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太子殿下请沈小姐入宫一叙。

  我爹娘也从最初的坚决抗拒,逐渐变成了无奈地接受现实。

  毕竟,在那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唯一能让我感到些许慰藉的,是萧彻源源不断地给我送来的各种东西。

  东海的夜明珠,大得简直像鸽子蛋一样,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南海的红珊瑚,被精心雕琢成了我最喜欢的兔子模样,栩栩如生,可爱极了。

  西域进贡的宝石,一箱接着一箱地往我房里抬,五彩斑斓,耀眼夺目。

  还有数也数不清的金锭子,银票子,满满当当的。

  我看着我那快要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的库房,轻轻摸着那些冰凉又实实在在的金子,心里暗暗决定暂时先忍耐下来。

  为了这些钱财,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不寒碜。

  可我的忍耐,在某一天,被他彻底击得粉碎。

  他立下了一个无比霸道的规矩。

  我不许和任何年龄相仿的男孩子说话。

  这个“男孩子”的范围,大得离谱,甚至包括我嫡亲的表哥。

  那日,表哥来府上做客,我们在风景如画的花园里喂鱼,说了不过三五句话。

  内容无非就是夸赞今天的鱼食很不错,这几条锦鲤又长肥了之类的话。

  当晚,我就被萧彻的人“请”进了东宫。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东宫的书房。

  檀香的气息冰冷又压抑,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巨大的书架投下狰狞恐怖的影子,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萧彻就坐在书案后,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眼神却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深潭,让人不寒而栗。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似的书。

  “抄。”

  他只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我就这样被罚抄书,从天黑一直抄到天亮。

  手腕酸痛得几乎要断掉,眼睛涩得睁都睁不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第二天被送回府时,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的。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领教到,这个未来君主的霸道和偏执。

  那不是小孩子之间那种单纯的占有,而是一种带着绝对掌控欲的囚禁,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之中。

  我爹娘为此事忧心忡忡,连夜进宫与皇后商谈,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

  可得到的答复却是,太子殿下天性如此,对沈小姐是在乎得紧,让爹娘不要过于担心。

  我爹回来后,枯坐了一夜,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摸着我的头,满脸疲惫地说:“晚晚,以后……顺着他吧。”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失控了,不再由我自己掌控。

  我像一只被金线紧紧缚住翅膀的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飞不出他亲手打造的牢笼。

  02

  七岁那年,我按照规矩,作为太子伴读,进入了皇家书院。

  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喘息的机会,能让我暂时摆脱萧彻那令人窒息的掌控。

  书院里人多热闹,总不至于让他时时刻刻都紧紧盯着我,让我没有一点自由空间。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幼稚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书院,我遇到了顾嫣然。

  大将军顾骁的独女,在京城贵女圈里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备受瞩目。

  她也是萧彻最狂热的爱慕者之一,对萧彻痴迷不已。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锋利而又充满恶意。

  嫉妒,不甘,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轻蔑,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我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恨不得把我从这世上抹去。

  她联合了几个与她交好的贵女,开始孤立我,让我在书院里孤立无援。

  课间休息的时候,没人愿意与我说话,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分组功课的时候,我永远是落单的那个,只能独自完成任务。

  她们会“不小心”把墨汁洒在我的书本上,让我的书本变得脏兮兮的;会“无意中”在我背后说些丞相府的闲话,试图败坏我的名声。

  这些手段虽然幼稚可笑,却也让人烦不胜烦,十分恼火。

  我懒得与她们计较这些琐事,反正我来书院也不是为了交朋友,结交那些虚情假意的朋友。

  只要别耽误我下午茶吃点心,享受美食的乐趣就行。

  可萧彻察觉到了我在书院的不顺。

  那天,夫子刚宣布下学,顾嫣然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我的去路,言语间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

  萧彻冷着脸,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像老鹰保护小鸡一样护着我。

  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不像个七岁的孩子,而像个手握生杀大权、威严无比的君王。

  “沈未晚,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谁动她,就是动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人们心上。

  “谁动我,谁死。”

  整个书院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嫣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从那天起,再没人敢明着找我的麻烦,都对我避而远之。

  但顾嫣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明着不行,她就来暗的,想尽办法给我使绊子。

  太傅的课上,她买通了收作业的书童,将我的文章偷偷换掉,换成了一篇辞藻粗鄙、毫无文采的劣作。

  我因此被太傅当众斥责,还被罚我抄《论语》十遍,让我吃尽了苦头。

  我没有去跟萧彻告状,因为我知道,告状是弱者的行为,而且会让他对我的控制变本加厉,让我更加没有自由。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几天后的一次小考,考的是临场作诗,考验大家的才华和应变能力。

  我故意在经过顾嫣然身边时,“不小心”将一滴墨水弹到了她的卷子上,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她当时正为一句诗苦思冥想,绞尽脑汁,并未察觉到我的这个小动作。

  等到交卷时,她那首煞费苦心写就的诗上,最关键的一个字被墨迹染得模糊不清,几乎看不清了。

  太傅当场判定她为劣等,让她颜面尽失。

  顾嫣然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因为一首中规中矩的诗,得了优等,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就在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得意洋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沈妹妹的诗,意境清远,真是难得。”

  我转过头,看到了二皇子萧恒。

  他比萧彻大两岁,眉眼间总是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像春日里温暖的风,让人感觉无比舒服。

  这与萧彻那座万年冰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热情温暖,一个冷漠无情。

  他主动为我刚才被太傅责罚的事情解围,言语得体,态度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我觉得他是个正常人,一个可以正常交流,不会动不动就威胁要杀人的正常人。

  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觉得与他相处十分愉快,便与他多聊了几句。

  我们相谈甚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萧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阴沉得可怕。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攥住我的手腕,那力量大得惊人。

  我被萧彻粗暴地拽走了,他的动作十分蛮横,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仿佛要被捏碎一般。

  “你很喜欢跟他说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人不寒而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一路拖回了东宫,脚步踉跄。

  那一天,他没有罚我抄书,没有用那种枯燥乏味的方式惩罚我。

  他只是把我关在书房里,然后当着我的面,把他书架上所有我喜欢看的话本传奇,全都扔进了火盆里,看着那些话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我看不懂的疯狂,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以后,你看的每一本书,都要经过我的审查。”

  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了对我的新一轮管制,让我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我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故事,感觉自己也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与外界隔绝。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03

  秋季皇家围猎,我也被迫跟了去,心里满是不情愿。

  我本来计划好了,就在营地里找个舒服的角落,吃着美味的点心,喝着热气腾腾的茶,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享受悠闲的时光。

  可萧彻不给我这个机会,他非要打破我的美好计划。

  他强行把我从帐篷里拖了出来,动作十分粗暴,然后塞到一匹马上,命令我跟他一起去打猎,不容我拒绝。

  看着他那张“你敢说不试试”的冷脸,我心里虽然满是不满,但也只能认命地抓紧了缰绳,生怕自己掉下去。

  顾嫣然也在。

  她看着我和萧彻并驾齐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要把我射穿。

  我当时并未在意,只觉得秋日的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让人心情愉悦。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阵看似温柔的风里,藏着杀机,随时可能给我带来危险。

  进入猎场后不久,我身下的马突然像疯了一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不受控制地朝密林深处狂奔而去,速度极快。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树影飞速倒退,让我头晕目眩。

  我死死抓住缰绳,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在一个陡坡处,我被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疼痛难忍。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我扭伤了脚,无法正常行走。

  周围是幽暗的密林,寂静无声,只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听起来格外渗人,让人毛骨悚然。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脚踝的剧痛让我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躺在地上。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感觉自己陷入了绝境。

  是二皇子萧恒。

  他仿若天神降临一般,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矫健地翻身下马,脸上满是焦急万分的神色。那神色里,藏着担忧,藏着紧张,仿佛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他的世界便会崩塌。

  “沈妹妹,你没事吧?”他急切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我缓缓扶起,目光落在我的脚踝处,看到那红肿的模样,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仿佛那疼痛也落在了他身上。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嘴里还轻轻嘟囔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为我仔细地包扎伤口。他的手很温暖,那温暖透过肌肤传递到我的心间,声音也格外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极大地安抚了我惊恐不安的情绪。那一刻,我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感激,这份感激如同潮水一般,在我心底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那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敲打着我的心。

  这一次,是萧彻。

  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满身戾气地冲了过来,那气势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碾碎。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当他看到萧恒半抱着我,正在为我整理衣衫的“亲密”画面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他的眼里,火焰熊熊燃烧,那火焰里夹杂着愤怒、嫉妒,几乎要将我们三个人都烧成灰烬。

  “放开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急忙想解释,心里慌乱极了,生怕他误会:“太子殿下,是二皇子救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断了。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仿佛多听我说一个字都是煎熬。

  他上前一步,完全不顾我受伤的脚,那动作粗鲁得让我心惊。他强行将我从萧恒的怀里抢了过来,那力道之大,让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对萧恒冷冷地扔下这句话,那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和敌意,然后将我打横抱起,转身就走,步伐急促而坚定。

  他的怀抱冰冷又僵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那寒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我靠在他的怀里,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回到营帐,他将我重重地扔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那眼神如同两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里。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质问和不甘。

  委屈和愤怒在那一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达到了顶点。我明明才是受害者,却要被他当成犯人一样审问,我心里觉得无比冤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萧彻,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他,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我指责他的霸道,他总是自作主张,从不考虑我的感受;他的不信任,让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毫无地位;他的无理取闹,让我觉得无比心累。

  他则冷漠地看着我,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风暴却越来越猛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吞噬。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受伤。

  争吵的最后,我筋疲力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他也摔门而出,那“砰”的一声关门声,仿佛敲碎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

  营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抱着受伤的脚踝,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萧彻的内心充满了后怕和滔天的怒火。他后怕我会受到伤害,怒火则是因为看到我和萧恒在一起而燃起。

  他暗中派人彻查了此事。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的人,也不想让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很快,那个被顾嫣然收买的马夫就被揪了出来。萧彻看着那个马夫,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萧彻没有声张,他甚至没有告诉皇帝。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用了他自己的手段。那手段冷酷而决绝,让人不寒而栗。

  几天后,京城传来消息,大将军顾骁在江南投资的一桩大生意,一夜之间血本无归,亏损的数目,足以让将军府伤筋动骨。京城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谁干的。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只有我知道,那是来自太子东宫,一场无声的,冷酷的报复。那报复如同暴风雨一般,来得猛烈而突然。

  04

  那场围猎之后,我和萧彻陷入了漫长的冷战。那冷战如同寒冬一般,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冰冷而僵硬。

  他依旧会派人送来各种赏赐,那些赏赐琳琅满目,价值连城,但我一次也没收。我觉得那些赏赐此刻就像是一种施舍,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他依旧会在宫宴上,让内侍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他身边,但我一次也没有抬头看过他。我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我们之间的空气,冷得能结成冰。那冰冷的气氛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压抑,不敢大声说话。

  就在这时,家里出事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我措手不及。

  我爹,丞相沈清源,因为推行新政,触动了朝中那些旧勋贵族的利益。那些旧勋贵族如同守旧的卫士,不愿意看到任何改变。

  一时间,弹劾他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了皇帝的御案。那些奏折里,全是对他的诋毁和污蔑。

  背后,有二皇子萧恒在推波助澜的影子。他的目的很明确,打击我爹,就是削弱太子外戚的力量,从而为自己争夺皇位增加筹码。

  一夜之间,门庭若市的丞相府变得门可罗雀。那些往日里与我爹称兄道弟的同僚,如今在路上遇见了,都绕道而行,仿佛我们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病菌。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我心里充满了感慨和无奈,也看清了人性的丑恶。

  我看着我爹日渐憔悴的面容,那面容上写满了疲惫和忧虑;和我娘终日紧锁的眉头,那眉头里藏着无尽的担忧和不安,心里充满了焦虑。我想为他们分担一些,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

  我想去求萧彻。我知道,只要他肯开口,这件事一定有转机。他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话皇帝会听。

  可我们正在冷战。我心里很纠结,放不下我的骄傲,也拉不下那个脸。我觉得去求他就等于向他低头,我不想这样做。

  我犹豫不决,日夜煎熬。那段时间,我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顾嫣然在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她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总是喜欢在别人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她家的生意被萧彻搅黄了,这笔账,她自然算在了我的头上。她觉得是我让萧彻这么做的,所以对我怀恨在心。

  她在贵女圈里大肆散播谣言,说我爹贪赃枉法,沈家马上就要倒台了。那些谣言如同瘟疫一般,在贵女圈里迅速传播开来。

  还说,太子殿下已经厌弃了我,我们之间的婚约,马上就要作废。那些贵女们听了,都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我感到无比委屈和痛苦,却又无处诉说。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那转机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我带来了希望。

  一次关键的朝会上,就在所有政敌准备对我爹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萧彻,突然站了出来。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以太子的身份,力排众议,言辞犀利,逻辑缜密地为我爹辩护。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他一条条驳斥了那些弹劾的罪名。他的反驳有理有据,让那些政敌们哑口无言。

  当政敌拿出我爹贪污“亏空”的所谓证据时,萧彻甚至直接动用了他自己的私库。他毫不犹豫地拿出银票,那动作潇洒而果断。

  他拿出的银票,数额正好填上了那个被栽赃的窟窿。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那些原本还想继续攻击我爹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大家都被萧彻的举动震惊了,没想到他会为了我爹做到这个地步。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这个为了未来岳丈不惜血本的儿子,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赞赏,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其实,他本就有意借此事磨砺我爹,敲打那些旧勋贵族。他想看看我爹在面对困难时的态度和能力,也想让那些旧勋贵族知道,新政是不可阻挡的。

  见太子如此维护,他便顺水推舟,将此事轻轻揭过。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给了太子一个面子。

  沈家的危机,就此解除。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感到无比轻松。

  那天晚上,我爹回来,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在我们冷战的时候,用这样一种方式,为我,为我的家族,撑起了一片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感激,也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没有来找我,没有邀功,没有说一句软话。他只是用他的行动告诉我,无论我们怎样争吵,他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那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我心中的那堵冰墙,在那一刻,悄然瓦解。那冰墙原本坚固无比,却被他的温暖一点点融化。

  羞愧,后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在我心底翻涌。我为自己之前的任性感到羞愧,后悔没有早点理解他的苦心,也为他的默默付出而感动。

  我好像,第一次,真正开始看懂这个男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担当,也有着对我的深深爱意。

  05

  我十五岁了。这个年龄,如同花朵绽放的时节,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及笄之礼,在丞相府盛大举行。那场面热闹非凡,仿佛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这意味着,我到了可以议亲的年龄。京中许多权贵子弟都蠢蠢欲动,他们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纷纷送来贺礼,那些贺礼几乎堆满了半个院子。

  及笄礼那天,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那场景如同画卷一般,美丽而动人。

  我穿着繁复的礼服,那礼服华丽无比,仿佛将我变成了一个公主。我坐在堂前,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那祝福声如同美妙的音乐,在我耳边回荡。

  萧彻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他不是空手来的。他带着一份特别的礼物,那礼物里藏着他的心意。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亲手为我送上了一支凤钗。那动作温柔而庄重,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那支凤钗,通体由暖玉雕成,那暖玉温润细腻,仿佛带着温度。凤凰的眼睛是两颗血红的宝石,流光溢彩,华贵非凡。那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翔。

  有见识的老人,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这支凤钗的来历和意义,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敬畏。

  那是已故先皇后的遗物,是当年先皇赐给她的定情之物,也象征着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这支凤钗,承载着太多的历史和情感。

  萧彻此举,无异于私下定情,向全天下宣告,我沈未晚,是他唯一的选择。他的决心坚定而不可动摇。

  满场震惊,鸦雀无声。大家都被他的举动震惊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爹和我娘对视一眼,没有出言反对。他们知道萧彻对我的感情,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皇帝派来的内侍,也只是笑着说太子殿下与沈小姐情谊深厚。那笑容里藏着深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这等同于,皇家和我家,都默认了这门亲事。我心里既惊喜又紧张,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那支凤钗,内心五味杂陈。那凤钗在我眼里,既是一份珍贵的礼物,也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我看到,坐在席间的顾嫣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丝帕几乎被她绞碎。她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我也看到,二皇子萧恒,举着酒杯,对我遥遥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深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礼毕后,他找到机会与我独处。他似乎有话要对我说,眼神里充满了神秘。

  他送的贺礼是一套前朝孤本,正是我最喜欢的。他知道我的喜好,这份礼物送到了我的心坎上。

  “未来之事,变幻莫测。”他轻声对我说,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沈妹妹还是不要过早将自己,绑在一条船上。”他的话里藏着深意,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本已开始平静的心湖。我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开始思考他的话的含义。

  我握着那支温润的凤钗,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那分量里,有萧彻的爱,也有未来的责任。

  我不再害怕被萧彻绑定,但我开始害怕,被彻底卷入皇位之争的漩涡。那漩涡充满了危险和未知,让我感到恐惧。

  我清楚,萧彻的太子之位,并非高枕无忧。萧恒这些年贤名在外,礼贤下士,在朝中已经聚集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那势力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从那天起,我不再逃避。我决定勇敢地面对未来的挑战。

  我开始主动向我爹请教朝堂的局势。我认真倾听他的分析,努力理解其中的复杂关系。

  我开始看那些我以前觉得枯燥乏味的奏报和邸抄。我试图从那些文字里,了解国家的动态和朝堂的风云变幻。

  我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我未来的路,不可能是一片坦途。那路上充满了荆棘和坎坷,需要我勇敢地去面对。

  我要面对的,是波谲云诡的宫廷,是手足相残的争斗。那宫廷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充满了阴谋和算计;那争斗如同没有硝烟的战争,残酷而无情。

  而我,必须打起精神,站到萧彻的身边,与他一起面对。我要成为他的支持者和伙伴,与他携手走过未来的风雨。

  我的咸鱼梦,彻底碎了。那梦想如同泡沫一般,在现实面前破灭了。

  但一个新的念头,却在我心中悄然生根。那念头如同种子一般,在我的心里慢慢发芽。

  我要保护我的家人,也要保护那个用霸道的方式守护着我的男人。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06

  萧彻病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我心急如焚。

  毫无预兆地,病倒了。他原本强壮的身体,此刻却变得如此脆弱。

  他为了处理江南水患的后续事宜,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加上早年落下的一些旧疾复发,整个人就像一棵被风雨摧垮的玉树,轰然倒下。那倒下的身影,让我心疼不已。

  太医们进进出出,东宫上空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陷入了昏迷。那昏迷如同黑暗的深渊,让他无法自拔。

  高烧不退,呓语不断。他的身体滚烫,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我守在他的床边,听着他反反复复地,在梦中呼喊着我的名字。那声音微弱而痛苦,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晚晚……”

  “晚晚,别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像个即将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偶尔,他还会说出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那些话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这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他的声音坚定而又执着,仿佛在对自己发誓。

  “别离开我……”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哀求,让人不忍拒绝。

  他的话,像一个个谜团,敲打着我的心。我试图解开这些谜团,却又无从下手。

  我不顾宫规,也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执意留在了东宫。我觉得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给他力量和勇气。

  我亲自为他擦拭身体,那动作轻柔而仔细,生怕弄疼了他;喂他汤药,看着他一点点喝下去,心里才稍微安心一些;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日夜守在他的床边。

  皇后来看过几次,看着我憔悴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默许了我的存在。她知道我对萧彻的感情,也觉得我应该这样做。

  一天夜里,我为他换下降温的毛巾,看他睡得稍安稳了些,便想去他的书房找一本医书看看。我想从医书里找到治疗他病情的方法。

  他的书房,还是我上次被罚时来的地方,充满了檀香的冷冽气息。那气息让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我在书架上翻找着,无意间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机关。那机关隐藏得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侧面,竟然弹出了一个暗格。那暗格的出现让我吃了一惊,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心跳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好奇心驱使下,我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那盒子精致而古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盒子没有上锁。我轻轻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幅卷轴。那卷轴仿佛在等待着我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画纸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那痕迹里藏着多少故事,无人知晓。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

  画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女子的窈窕背影。那背影,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悄然吸引着我的目光。

  她静静地伫立在一棵开得繁茂绚烂至极的桃花树下,那满树的桃花,如天边绚丽的云霞,美得让人心醉。她身着一袭我从未目睹过的衣裙,那款式明显带着前朝独有的韵味,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岁月的沉淀与别样的风情。

  她的身形,婀娜多姿;她的发髻,精致典雅……每一个细节,都和我惊人地相似,相似得让我心里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疑惑涌上心头。

  我就像被一道无形的惊雷猛然击中,整个人呆呆地立在原地,双脚仿佛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而上,直窜心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满心狐疑,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困惑。萧彻为何要藏着这样一幅画呢?难道这幅画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那些奇怪的梦境,那些毫无缘由的强烈占有欲,是不是都和这幅神秘的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在我脑海中迅速浮现,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宫女那急切万分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慌乱与紧张:“沈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醒了,正发了疯一样地找您!”

  我心中一惊,赶忙将画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暗格之中,然后脚步匆匆地赶回寝殿。

  一进门,就看到萧彻正挣扎着要下床,他的动作有些急切,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太医和内侍们在一旁拦着,却怎么也拦不住,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到我,眼中那股疯狂的焦躁情绪瞬间平复下来,仿佛找到了心灵的慰藉。他缓缓向我伸出手,那动作就像一个迷路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眼神中满是依赖与渴望。

  “晚晚。”他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赖,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寻求安慰。

  我心中一软,缓缓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滚烫滚烫的,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传递着他内心的炽热情感。

  等他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喝了药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将心中堆积已久的疑惑一股脑地问了出来。关于那幅画,关于他那些奇怪的梦,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寝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他缓缓开了口,向我坦白了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遥远而又沉重的往事。

  他说,他从小就会做一些零碎的梦。在那些梦里,他似乎是另一个人,生活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在那个梦里,他一直在追寻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他看不清面容,却无比熟悉的女子。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子,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那种失去的痛苦,真实得让他每次醒来都心如刀割,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了一般。

  直到试晬宴上,他看到了我。那一刻,那个梦中模糊的身影,瞬间就和襁褓中的我,完美地重合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难以置信,仿佛找到了失散已久的珍宝。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前世。”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偏执,那眼神仿佛要将我深深烙印在心底,“我只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上一世,我把你弄丢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自责与悔恨,“所以这一世,我才会那么害怕,害怕你再从我身边溜走。”

  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然而,这番话却也完美地解释了他从小到大,所有不合常理的行为。那不是单纯的霸道,而是一种失而复得后,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种害怕再次失去的深深担忧。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脆弱,心中那最后一点点的怨怼,也如轻烟一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深深的心疼。我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能体会到他这些年来寻找我的艰辛与不易。

  我俯下身,第一次,主动地,紧紧地抱住了他。我想用我的拥抱,给他温暖,给他力量,让他知道,我不会离开他。

  “萧彻,我在这里。”我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不会走的。”我再次重复着,仿佛在给他一个永恒的承诺。

  07

  北境突然传来急报,那急报如同一片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朝廷。瓦剌部落撕毁盟约,大举来犯,边关数座城池告急,战火仿佛即将蔓延至整个北境。

  顾嫣然的父亲,大将军顾骁,临危受命,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率领十万大军星夜驰援。那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洪流,向着北境奔涌而去。

  朝堂之上,战事的阴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在这阴云之下,另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一场关于权力与阴谋的风暴。

  二皇子萧恒,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心中暗自盘算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贪婪。他联合了一批朝臣,在朝中散播谣言,影射顾骁拥兵自重,与敌国暗通款曲,意图谋反。他的目的很歹毒,就是要趁机夺走太子一派手中的兵权,从而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皇帝生性多疑,对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本就心存忌惮。虽然没有立刻下旨定罪,但也下令将顾家上下严密监视了起来。一时间,将军府成了龙潭虎穴,人人避之不及,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灾难。

  顾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仿佛置身于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拜帖。是顾嫣然。她放下了一身骄傲,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打扮得素净又憔悴,那素净的衣衫,衬托出她脸上的疲惫与无助。她在丞相府的花厅里,静静地等了我一个时辰,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惶恐。

  她见到我,没有了往日的跋扈与嚣张,眼神里全是惶恐和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失去了往日的骄傲。她缓缓跪在我面前,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求您,求我在太子面前,为顾家,为她父亲求情。”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冷漠。顾嫣然屡次三番地设计陷害我,那些过往的伤害,如同针一般刺痛着我的心。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我心中暗暗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可萧彻来看我时,我却犹豫了。我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他因为顾嫣然之前对我做的事,本打算袖手旁观,让顾家自生自灭。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与决绝,仿佛对顾家的命运毫不在意。

  “萧彻,”我看着他,认真地分析道,眼神中满是诚恳,“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顾将军手握北境兵权,忠心耿耿。如果他倒了,这兵权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二皇子。”他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到时候,北境战事堪忧,朝堂局势失衡,于国于己,都没有好处。”我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有力。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地,参与到朝堂权谋的讨论之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萧彻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仿佛对我的转变感到意外。随即,那惊讶化为了深深的赞许,他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我的分析表示认可。

  他听取了我的建议,决定采取行动。但是,要救顾家,就必须找到萧恒陷害顾骁的证据。明着查,肯定会打草惊蛇,让萧恒有所防备。

  我思索了几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办法。终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利用与后宫几位娘娘的良好关系,以赏花品茶为名,频繁入宫。每一次入宫,我都小心翼翼地与那些嫔妃们交谈,试图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女人的闲聊,有时候会透露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信息。尤其是一些不得宠,又想巴结权贵的嫔妃,她们为了讨好我,往往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果然,在一个贵妃的宫里,我从一个新得宠的才人口中,听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那才人眼神闪烁,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前几日,我亲眼看到二皇子殿下的贴身太监,鬼鬼祟祟地去了一个叫‘墨宝斋’的笔墨铺子。”

  “而那个铺子的老板,是京城最有名的伪造字画和信件的高手。”她接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我立刻将这个线索告诉了萧彻。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们开始联手布局,准备给萧恒,来一招釜底抽薪。看着萧彻运筹帷幄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层面。不再是他单方面的保护和控制,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默契和信任。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08

  萧彻的动作很快,仿佛一阵疾风,迅速而果断。他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派人暗中盯住了墨宝斋。那些暗探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潜伏在墨宝斋周围,密切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不出三日,就抓到了二皇子那个贴身太监与铺子老板交易的现场,人赃并获。那太监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那铺子老板则满脸慌张,试图狡辩。然而,在铁证面前,他们的狡辩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伪造的,正是顾骁通敌的信件。那些信件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是顾骁所写。然而,在专业的鉴定下,还是露出了破绽。

  物证,有了。但还缺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证,一个能让皇帝深信不疑的人。我想到了一个人选,先帝最宠爱的妹妹,当今皇帝也要敬称一声“皇姑奶奶”的宁康大长公主。

  这位老太妃,深居简出,不问政事,仿佛与这纷繁复杂的朝堂隔绝了一般。然而,她却是皇帝最为信任和敬重的长辈,她的话,在皇帝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我设计了一场“巧遇”。我先是去长公主府上,陪老人家说了半天的话。我陪她聊着家常,逗得她十分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回程的路上,我“恰巧”路过一座茶楼。这座茶楼,正是萧恒一派的几个核心官员密会的地方。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神不经意间扫向茶楼里面。

  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在里面高谈阔论,讨论着如何将顾骁彻底置于死地。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嚣张与得意,仿佛顾骁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而我请来的宁康大长公主的贴身嬷嬷,也“恰好”听到了这一切。那嬷嬷眼神犀利,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人证,也有了。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风云突变。原本平静的朝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就在萧恒一派的官员,准备对顾家发起最后致命一击时,萧彻站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如同一位英勇的战士。他呈上了从墨宝斋搜出的,伪造的信件,以及那个已经招供的铺子老板。

  紧接着,宁康大长公主的懿旨也到了。老太妃亲自作证,证明自己听到了萧恒一派的阴谋。她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朝堂上回荡着。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萧恒的阴谋,彻底败露。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皇帝龙颜大怒。他最恨的,就是皇子之间为夺权而构陷忠良,动摇国本。他觉得这是对皇权的极大挑战,是对国家稳定的严重威胁。

  他当场下令,将二皇子萧恒削去所有权柄,圈禁于皇子府,终身不得外出。那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萧恒一派的官员,或罢官,或流放,树倒猢狲散。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顾将军的冤屈得以洗清,皇帝心怀愧疚,对他更加信任和重用。顾将军感激涕零,发誓要为国家效犬马之劳。

  顾嫣然经此一事,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来丞相府,郑重地向我道了歉,眼神复杂。有嫉恨,那嫉恨如同隐藏在心底的毒刺,时不时地刺痛着她;有不甘,她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不甘心顾家曾经遭受的冤屈;但更多的是一丝说不清的感激和敬畏,她感激我救了顾家,敬畏我的智慧和勇气。

  经此一役,太子萧彻的储君之位,彻底稳固,朝中再无人敢动摇。他的地位如同巍峨的高山,不可撼动。

  而我,沈未晚,也因为在这件事中展现出的智慧和魄力,赢得了朝野上下的尊重。人们再看我时,眼神里不再是看一个空有美貌,依附于太子的未来太子妃,而是一种对未来国母的认可。那认可,如同璀璨的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

  我爹看着我的成长,既欣慰又心疼。他欣慰于我的成熟与稳重,心疼我这些年来所经历的艰辛与磨难。他终于彻底放心地,将我交给了萧彻。

  那天晚上,萧彻来到我的闺房,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他的怀抱温暖而宽厚,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晚晚,你让我刮目相看。”他轻声说道,声音中满是赞美与爱意。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以后,我们一起面对。”我说,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里。

  09

  北境战事平息,瓦剌大败,派遣使团前来议和。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还提出和亲。

  这本是好事。

  可坏就坏在,那位前来和亲的邻国公主,在宫宴上,对萧彻一见钟情。

  她当着两国使臣和满朝文武的面,点名要嫁给太子。

  这位公主,名叫阿古拉,是瓦剌可汗最宠爱的女儿。

  性格骄纵跋扈,在草原上说一不二。

  她看上了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现在,她看上了我的男人。

  皇帝出于稳固边境的政治考量,对此提议,竟然有所意动。

  他甚至私下召见了太子,商议此事。

  消息传出,京城哗然。

  我和萧彻的感情,面临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外部考验。

  阿古拉公主住进驿馆后,便将我视为了头号情敌。

  她仗着自己是使臣的身份,多次在公开场合对我进行挑衅。

  说我身子单薄,一看就生不出健康的皇子。

  说大周的女子太过柔弱,不如她们草原女子有风情。

  我懒得与她一般见识,但心中的火,却在一点点积压。

  终于,在一次朝会上,皇帝正式提出了让太子迎娶阿古P拉为侧妃的议题。

  满朝文武,大多表示赞同。

  毕竟,用一个侧妃之位,换取边境数十年的安宁,在他们看来,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就在这时,萧彻站了出来。

  他神情冷峻,态度强硬地,当众拒绝了和亲。

  “父皇,儿臣此生,只会有沈未晚一位妻子。”

  他的声音在太和殿中回响,清晰而坚定。

  “若父皇执意逼迫,儿臣……宁愿放弃这太子之位。”

  满朝皆惊。

  皇帝被他气得脸色铁青,龙颜大怒,当场下令,罚太子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我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说我恃宠而骄,蛊惑太子的。

  说我红颜祸水,不顾国家大局的。

  各种非议,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

  但我没有退缩,也没有哭泣。

  那天深夜,我换上一身夜行衣,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潜入了东宫。

  我看到了被禁足的萧彻。

  他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身影孤寂。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惊喜和担忧。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

  我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我来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无论是太子之位,还是皇权压力,我们一起扛。”

  他的眼眶,在那一刻,红了。

  我们没有退路,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我开始冷静地思考,寻找一个,既能不伤及两国邦交,又能化解这场危机的万全之策。

  10

  我主动向皇帝请缨。

  我说,瓦剌公主远道而来,不若举办一场宫宴,让我与阿古拉公主比试才艺,也好让她见识一下我大周的女子风范。

  皇帝正为如何安抚瓦剌使团发愁,见我主动提出,便同意了。

  宫宴那天,各国使臣都在。

  阿古拉公主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先是跳了一曲热烈奔放的草原舞蹈,赢得了满堂喝彩。

  然后,轮到了我。

  我没有选择与她硬碰硬。

  我只是静静地坐下,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琴音清越,意境悠远,将所有人都带入了一个宁静而辽阔的世界。

  一曲毕,满场寂静。

  接着,比试诗词,书画。

  这些都是我的强项。

  阿古拉公主虽然也懂一些,但终究是粗通皮毛,很快就落了下风。

  她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一名瓦剌使团的成员突然站出来,以一件两国边境贸易的小摩擦为题,故意刁难。

  问题很棘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外交争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慌乱,而是条理清晰,引经据典,从情理和法理两个层面,给出了一个既维护了大周尊严,又给足了瓦剌面子的解决方案。

  我的应对,得体又周全,展现出了非凡的政治手腕。

  连皇帝和几位内阁大学士,都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他们看到,我沈未晚,不仅仅是太子的心上人,更是未来国母的不二人选。

  这场比试,我大获全胜。

  事后,我私下约见了阿古拉公主。

  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我没有嘲讽她,也没有炫耀。

  我只是坦诚地为她分析了利害。

  “公主,即便你今天嫁给了太子,你也得不到他的心。”

  “你只会成为一个深宫怨妇,成为两国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看着她动摇的神情,我为她指了另一条路。

  “我朝的安亲王,年轻有为,手握实权,也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他至今尚未娶妻。”

  “你嫁给他,同样能达成联盟的目的,而且能得到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尊重和爱护。”

  阿古拉公主,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与其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枯萎,不如去选择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阿古拉主动向皇帝提出,说自己经过几日相处,更倾慕安亲王的英雄气概,愿意与之结亲。

  一场和亲危机,就此完美化解。

  我和萧彻的婚事,再无任何阻碍。

  我用我的智慧,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也捍卫了我的爱情。

  11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将尘埃落定时,一场更大的危机,在暗夜中悄然降临。

  被圈禁的二皇子萧恒,不甘心就此失败。

  他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暗中联络了朝中对皇帝不满的旧部,准备发动一场致命的宫变。

  他需要一个内应。

  一个熟悉宫中防卫,又能接触到禁军高层的人。

  他找到了顾嫣然。

  他向这个因爱生恨,几近疯狂的女人承诺,事成之后,只要沈未晚死,他就让她当新朝的皇后。

  嫉妒,早已吞噬了顾嫣然的理智。

  她答应了。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叛乱爆发了。

  在顾嫣然的内应下,萧恒的人马轻易地控制了部分禁军,打开了宫门。

  叛军如潮水般涌入皇宫,见人就杀,血流成河。

  皇帝和少数宗亲被围困在了主殿,情况危急万分。

  萧彻带领着东宫的卫率,在主殿外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拼死抵抗。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相接声,响彻了整个皇宫。

  我在混乱中,没有躲藏。

  我知道,光是死守,绝对撑不到天亮。

  必须有人出宫,去调动由我父亲掌握的,驻扎在城外的京畿卫。

  而调动京畿卫,需要一样东西——传国玉玺。

  我利用自己从小在宫中长大,对宫中密道了如指掌的优势,决定冒险一试。

  我带着两个忠心的侍卫,从一个隐秘的入口,潜入了存放玉玺的偏殿。

  得手之后,我们准备从另一条密道出宫。

  可顾嫣然猜到了我的意图。

  她派了一队心腹,在密道的出口处堵截我们。

  狭窄幽暗的密道中,我们与追兵展开了生死的追逐。

  数次险象环生,我的手臂被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在一个岔路口,为了给我争取时间,一名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侍卫,嘶吼着让我快走,然后转身冲向了追兵,用自己的身体,引爆了藏在身上的火药。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密道都在颤抖。

  也震碎了我的心。

  我含着泪,不敢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跑。

  他的牺牲,让我更加坚定了必须成功的信念。

  最终,我带着满身的伤痕和血污,成功地逃出了皇宫。

  我在雨夜中狂奔,找到了我父亲的军队。

  当我将那方沉甸甸的玉玺,交到父亲手中时,我几乎虚脱在地。

  我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12

  我爹见到我和玉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无尽的心疼。

  但他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军令如山,京畿卫立刻行动起来,像一把利剑,从宫外,刺向叛军的心脏。

  宫内,萧彻带领的东宫卫率早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们即将被攻破防线的时候,援军到了。

  里应外合之下,叛军的阵型瞬间被撕裂。

  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靠着突袭才占了上风。

  如今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很快就兵败如山倒。

  天亮之时,叛乱被彻底平定。

  皇宫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萧恒在被捕前,自刎身亡,结束了他野心勃勃的一生。

  顾嫣然被擒。

  因叛国通敌之罪,皇帝赐下了白绫。

  临死前,她求见我。

  在阴冷的牢房里,她看着我,眼神空洞。

  “沈未晚,”她说,“我从没有一天,不嫉妒你。”

  我看着她,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丝唏嘘。

  经此一役,皇帝彻底看清了萧彻的担当和我的智勇。

  他不再有任何顾虑。

  半个月后,一道圣旨昭告天下。

  为太子和丞相嫡女沈未晚,举行大婚。

  并且,皇帝宣布,因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开始着手准备禅位事宜。

  婚礼的盛大,前所未有。

  十里红妆,从丞相府,一直铺到了皇宫。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

  萧彻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梦,终于完整了。”

  他说,在他那模糊的,关于前世的完整梦境里,最后的场景,就是此刻。

  凤冠霞帔,红烛洞房。

  他找了我两辈子,终于,圆满了。

  我抱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久后,萧彻登基为帝,年号永安。

  我被册封为皇后,母仪天下。

  登基大典那天,我站在他身边,看着底下高呼万岁的文武百官。

  我忽然意识到,我最终还是实现了当“富贵闲人”的梦想。

  只不过,是全天下最尊贵,最富有,也最受宠的那一个。

  萧彻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他转头看我,眼中是跨越了两世的,化不开的深情。

  我知道,这一生,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本文标题:抓周宴上,我攒足了吃奶劲爬向金元宝,可太子却死死攥着我的脚丫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shenghuo/149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