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2岁再婚当晚,65岁老伴向我提出两个要求,我:我答应你
72岁再婚那晚,65岁的老伴没有碰我。

只是躺在我身边轻声说:老陈,我有两个要求。
第一,我床头要放亡夫的照片。
第二,你能不能不叫我老婆,叫我本名秀英?
所有子女都觉得这婚事荒唐,等着看我们笑话。
我转身握住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我都答应你。
喜宴的喧闹终于散了,空气里还浮着饭菜和鞭炮的淡淡气味。我靠在床沿,身上这套新买的藏蓝中山装领口有点紧,勒着脖子。
七十二岁的骨头经不起久坐久站,一阵阵酸涩从腰椎往上爬。屋里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晕开一团暖黄,把墙上的大红囍字照得格外醒目,却也格外寂静。
身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秀英慢慢地躺下了,隔着/新棉被,我能感到她身体的轮廓,却没有任何触碰。
她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半晌,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像怕惊扰了什么:老陈。
嗯。我应着,也望向同一片虚空。
我有两个要求。
我侧过头。灯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那些细密的皱纹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像岁月留下的,安静的河床。

你说。
她停了一下,吸了口气,仿佛需要攒足勇气。第一,我床头……想一直放着我亡夫老李的照片。
这话她说得很快,说完便抿住了唇,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我知道老李,她前头那个,走了快十年了。
听说感情极好。
我没立刻回答,屋里更静了,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一辆晚归的车,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沙沙地远去。
她又开了口,这次声音更轻,几乎要融进光晕里:第二……以后,你能不能不叫我老婆?就叫我本名,秀英行吗?

老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涩,甚至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
我忽然想起白天婚礼上,她那对儿女脸上勉强堆出的笑,眼神里的不以为然;也想起我儿子在电话里那句爸,你这岁数了,何必呢?让人看笑话。
这房间里,这崭新的红被褥之下,包裹着的,是两个各自跋涉了大半生、身上心上都印满了旧年辙痕的老人。
我们的结合,在许多人眼里,或许是场不合时宜的荒唐。

我转回身,动作有些迟缓,关节咯吱轻响。然后,伸出手,在昏黄的光线下,准确地找到了她搁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皮肤松弛,带着老人特有的凉,和几点深褐色的老年斑。我把它握进掌心,并不用力,只是稳稳地包住。
她的手很轻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忐忑,有回忆的重量,或许还有和我一样的,对未来这点微弱暖光的珍视与不确定。
我慢慢地,很清晰地说:“秀英。”
她的睫毛飞快地扇动了一下。
我都答应你。
掌心下,那只微凉的手,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回握住我。很轻,但确确实实,有了那么一点点力气和温度。
我们没再说话。

并排躺着,像两棵并立的老树,地下的根脉或许还未交织,但枝叶已能遥望同一片夜空。
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床头会多一个相框,我会记得只叫她秀英。
这红烛高照的新房第一夜,没有想象中的亲近,却有一种更沉静的东西,在昏黄的灯光里,在我们交握的、长着老年斑的手中,缓缓沉淀下来。
夜更深了。窗外的世界彻底沉睡。我轻轻松开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秀英。
嗯。她应着,第一次主动朝我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身。

双人床很大,我们依旧各自躺在自己那一边,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但空气似乎不那么沉了,缓缓流动着,有了温度。
我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要磨合的细节很多,流言蜚语也不会少。但此刻,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点轻微的握力,耳边回荡着自己那声秀英。
这就够了。
这漫长人生末尾的陪伴,或许就是这样,尊重彼此来路上的风雪,然后,笨拙地、缓慢地,一起焐热剩下这段,不再孤单的旅程

窗外,远远传来一声模糊的鸡鸣,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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