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战友转业,我转业县公安局,他转业在省厅,15年后我调了副科
我与战友转业,我转业县公安局,他转业在省厅,15年后我调了副科
2008年的冬天,我和赵磊在部队营房的雪地里最后一次比了刺刀。零下十几度的天,呼出的白气很快凝成霜,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周,到地方咱也得接着较劲。”那时我们刚接到转业通知,我被分到老家县公安局,他则凭着过硬的业务能力,进了省公安厅。送他去火车站那天,我塞给他一瓶二锅头:“等着,迟早让你见识我的本事。”
刚到县公安局报到,我就被分到了基层派出所,管着城乡结合部的一片老街区。这里小偷小摸不断,邻里纠纷更是家常便饭。第一天值夜班,就出了四起警:夫妻吵架摔东西、摊贩占地盘斗殴、老人迷路找不到家,还有个醉汉在街头撒泼。忙到天亮时,我的警服上沾着菜汤和泥土,倒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就睡了过去。
赵磊在省厅的起点比我高得多,一开始就在刑侦总队做内勤。他给我打电话时,背景总是很安静,说的都是“整理案卷”“参与专项部署”之类的话。我跟他吐槽辖区的糟心事,他就笑着说:“基层是练真本事的地方,你把这些事理顺了,以后干啥都不难。”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堆积的报案记录,咬咬牙又拿起了走访本。
为了摸清辖区的情况,我每天下班都不回家,挨家挨户地走访。老街区的路错综复杂,我画了三张地图才记全;辖区里的重点人口,我把信息抄在小本子上,背得滚瓜烂熟。有个惯偷总在夜里作案,我带着辅警蹲了半个月,终于在一个雪夜将他抓获。那天我冻得手脚发麻,却觉得比立了三等功还开心。
转业第三年,我因为破获一起系列盗窃案,被调到了县局刑侦大队。而赵磊已经成了省厅的业务骨干,参与侦破了好几起重大案件。他来我们县调研时,特意来看我。在路边摊吃面条时,他看着我手上的老茧说:“老周,你这才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我笑着给他倒酒:“你在省厅见大场面,我在县里守一方平安,咱都一样。”
刑侦大队的工作更忙了,经常几天几夜连轴转。有次办理一起绑架案,我带着队员在山里搜了三天三夜,渴了喝雪水,饿了啃干面包,最后终于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找到了被绑架的孩子。孩子家长哭着给我磕头,我扶着他说:“这是我该做的。”那天晚上,我给赵磊发了条短信,他秒回:“好样的,这才是咱当兵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身边的同事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调去了上级部门,有的转行做了生意。有人劝我:“你跟赵磊是战友,让他帮你打个招呼,调去市里多好。”我摇了摇头,赵磊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却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干出来的成绩,才踏实。他尊重我的选择,每次打电话都只问工作和身体,从不提帮忙的事。
转业第八年,我成了刑侦大队的办案能手,经手的案件没有一起冤假错案。而赵磊已经晋升为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支队长,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接受采访。有次我儿子指着电视说:“爸,赵叔叔好厉害。”我摸着儿子的头说:“你赵叔叔是英雄,爸爸也要做英雄。”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我的警徽别在了自己的书包上。
2018年夏天,我们县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凶手作案后潜逃,线索寥寥无几。案件陷入僵局时,我想起了赵磊。犹豫了很久,我还是给他打了电话。他听我说完案情,立刻说:“我马上协调技术部门帮你们分析,另外我这边有个全省在逃人员数据库,帮你们比对一下。”挂了电话不到一小时,他就把技术支持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
在赵磊的帮助下,我们很快锁定了凶手的行踪。抓捕那天,我带着队员在邻省的一个小旅馆里将凶手抓获。押解回县的路上,凶手说:“我以为躲到这么偏的地方,你们就找不到我了。”我看着他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案件告破后,县局给我记了三等功,颁奖那天,我特意给赵磊寄了一盒我们县的特产。
转业第十年,赵磊来我们县考察基层警务工作,指名要听我的工作汇报。在汇报会上,我把这些年的工作经验和遇到的问题都讲了出来,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问。会后,他拉着我说:“老周,你这些经验太宝贵了,我要带回省厅,在全省推广。”我笑着说:“都是些接地气的办法,能帮到大家就好。”
那几年,我牵头组建了县局的“反诈宣传队”,深入乡镇和学校开展宣传活动。为了让老百姓听得懂、记得住,我把反诈知识编成了顺口溜,还和队员们一起演小品。有个老人差点被电信诈骗,多亏了我们的宣传,及时保住了养老钱。他特意给我送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人民卫士,破案神速”。
身边的人都觉得我该升职了,可每次提拔名单下来,都没有我的名字。有个老同事替我抱不平:“你业务能力这么强,破案又多,凭啥总轮不到你?”我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却难免有些失落。赵磊知道后,给我打电话说:“老周,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
2023年春天,县局人事调整,我被提拔为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终于调了副科。宣布任命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熟悉的同事,突然想起了15年前在部队雪地里的那个下午。散会后,我第一个给赵磊打电话,他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行!晚上必须视频喝一杯。”
视频连线时,赵磊已经是省厅的正处级干部,头发也有了些白霜。他举起酒杯说:“老周,15年了,你终于熬出头了。”我也举起酒杯:“多亏了你一直鼓励我。”他摆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我在省厅坐办公室,你在基层摸爬滚打,你的副科比我的正处含金量还高。”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从部队的岁月聊到现在的工作,从各自的家庭聊到未来的打算。他说:“基层民警不容易,你能坚持15年,还干得这么出色,我佩服你。”我说:“你在省厅运筹帷幄,守护全省的平安,我更佩服你。”我们都明白,不管在哪个岗位,守护老百姓的平安,都是我们不变的初心。
升职后,我的工作更忙了,不仅要办案,还要负责大队的日常管理和队员的培训。有个新来的年轻民警问我:“周队,你干了15年才升副科,不觉得亏吗?”我给他讲了我和赵磊的故事,然后说:“亏不亏,要看你怎么想。每破一起案,每帮老百姓解决一个问题,那种成就感,比升职更重要。”
去年冬天,赵磊因为工作出色,被调到公安部工作。他来我们县辞行时,我们又去了当年那个路边摊吃面条。老板还记得我们,笑着说:“你们俩还是老样子,一碗面加两瓣蒜。”赵磊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周,我走了以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了。”我点点头:“你在京城也要注意身体,常联系。”
有次我带着队员去省厅汇报工作,正好碰到赵磊。他穿着笔挺的警服,正在给一群年轻民警讲课。看到我,他立刻暂停讲课,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老战友周建国,基层刑侦的专家,你们要多向他学习。”那些年轻民警围着我问这问那,我把基层办案的经验一一讲给他们听,心里满是自豪。
有人问我,和赵磊比起来,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发展慢了。我摇摇头说:“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他有他的平台,我有我的战场。他在省厅制定政策,守护的是全省的平安;我在县局办案,守护的是一方百姓的安宁。岗位不同,责任不同,但目标是一样的。”
这些年,我破获的案件越来越多,获得的荣誉也越来越多,但我始终记得刚转业时的初心。每次穿上警服,我都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有次在街头巡逻,一个老大娘拉着我说:“周警官,有你们在,我们晚上睡觉都踏实。”这句话,比任何荣誉都让我感动。
赵磊每年都会回来看我一次,我们还是像在部队时一样,喝着二锅头,聊着工作和生活。他说:“老周,你是我最佩服的战友。很多人转业后都想着往上爬,你却在基层扎了15年,这份坚守太难得了。”我笑着说:“你不也一样,在公安战线干了一辈子,从来没松懈过。”
现在,我儿子也考上了警校,他说要像我和赵磊叔叔一样,做一名守护老百姓的好警察。我支持他的选择,告诉他:“做警察,要有担当,有勇气,更要有一颗为民的心。不管以后在哪个岗位,都要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儿子用力点点头,眼里闪着和我当年一样的光。
有人说,我和赵磊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一个在基层默默耕耘,一个在高位运筹帷幄。可我觉得,我们只是在不同的岗位上,做着同样有意义的事。15年的时间,我从一个基层民警成长为副科干部,靠的不是关系,不是运气,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坚持和付出。
我常常想起刚转业时的迷茫和忐忑,想起那些在街头蹲守的夜晚,想起老百姓感激的笑容。这些经历,都成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我知道,我的警察生涯还很长,未来还有很多案件等着我去破,还有很多老百姓等着我去帮。我会一直坚守在基层,用我的汗水和努力,守护一方平安。
我和赵磊的故事,或许只是千千万万转业军人的一个缩影。我们脱下军装,穿上警服,改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责任和担当。不管在哪个岗位,不管职位高低,只要坚守初心,脚踏实地,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这,就是我15年基层生涯最深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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