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逼我联姻,我正打算带小白脸男友私奔时,却听见他和好友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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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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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你咋突然问起这事儿啦?谁还去管周家那些破事儿哟?”
“就是啊傅哥,再说了,周沐樰不是整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嘛?她咋可能同意去联姻啊?最近也没听说周家和哪家走得热乎,那些人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周家现在这副德行,躲都躲不及呢,哪个傻帽会去娶周沐樰啊?”

这一句句带刺儿的话,就像一根根细针,直直地扎进傅时研的心里,疼得他难受极了。
他的周沐樰到底咋啦?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又能干,还特别有主见,哪一点儿比不上那些扭扭捏捏、装腔作势的大小姐啊?
江梦瑶小心翼翼地挽住傅时研的胳膊,轻声细语地问:“时研,你咋啦?脸色咋这么难看呢?”
傅时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低沉又沙哑:“我找不到周沐樰了。”
“啥……找不到?”江梦瑶一脸的疑惑,眼睛瞪得老大。
“她失踪了。”
听到这话,江梦瑶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周沐樰早该识趣点儿,从傅时研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旁边有个人忍不住插嘴道:“傅哥,你别太着急上火啦,她不出现不正好嘛?你现在不是有梦瑶陪着你嘛?她十有八九是被周老头逼着嫁给哪个暴发户了,拿钱去救周家的急呗。现在周家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她这个落魄的大小姐喽。”
嫁人……
这个词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傅时研的心头,他眼底里的焦躁再也藏不住了,像火山爆发一样。
他猛地一下甩开江梦瑶,站起身就往外面走。江梦瑶一看这情况,赶紧追了上去。
“时研,你这是要去哪儿找她呀?”
傅时研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不管咋说,这三年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对我也挺不错的。我必须得确认她是不是安全。”
“时研,你到底咋回事儿啊?难道你……喜欢上她啦?你心里真正想娶的人……是周沐樰?”
“你可别被她给骗了。我听说她家出事儿之后,谁给她钱她就跟谁走,说不定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数钱呢。”
傅时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江梦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她一向大方得体,从来不在意他身边的女人,因为她心里清楚,不管有多少莺莺燕燕,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他只爱她一个人。
这才是她身为正牌女友的底气。
可如今呢,周沐樰却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种危机感。就算她嘴上说着不在乎,可那一句句刻薄的话,早就把她心里的不安给暴露无遗了。
江梦瑶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慌,一下子就语塞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时研开车走了。
一路上,傅时研到处打听周沐樰的下落,还让人去调查周父的去向。他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和周沐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不停地琢磨着——到底是从啥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呢?
那天晚上,周沐樰问他要不要一起私奔,他记得自己回答“好”的时候,心里是真的动了感情。
他心里清楚周家的处境,可不是一桩联姻就能解决的。可周父却死活要把女儿推进那个火坑里。
他从来都不担心周沐樰会屈服,她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呢?
甚至他早就想好了,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会给她一笔钱,至少能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为了生存去出卖自己。
可现在……
傅时研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不确定。他真的了解周沐樰吗?
她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得特别依赖,让他误以为她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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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研心里头那股子焦躁劲儿,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怎么都止不住。那感觉,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他脑子里那些思绪缠得死死的,让他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个念头,接着,车子“嘎吱”一声,稳稳停在了一家超高端的会所门口。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眼神冷得像冰,没一会儿,就瞅见了周沐樰那唯一一个介绍给他的朋友。
他们俩在一起都三年了,周沐樰就只愿意让他认识这么一个朋友,就是眼前这位。
那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里带着那么点不屑和嘲讽,低着头,“嚓”的一声点燃一支烟,脸上那表情,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找我啥事儿啊?”
“沐樰在哪儿呢?”傅时研直接开门见山,眼睛跟刀子似的,直直地盯着对方。
那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语气,要多挖苦有多挖苦:“你不过就是被她包养的一个小白脸儿罢了,还敢打听金主的行踪?咋的,离开她,你就找不着第二个这么大方的金主啦?”
傅时研喉结上下动了动,喉咙干得跟冒火似的,半天才挤出点声音。
“你让沐樰出来跟我见个面,我有几句话得当面跟她说清楚,我和她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那人冷笑一声,那语气,嘲讽得都快溢出来了,“你们俩能有啥误会啊?是你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求婚,还是你骗她说你在搞兼职培训,实际上却跟另一个女人鬼混?又或者,是你从来就没跟她说过一句实话?”
“傅时研,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三年里,沐樰有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她喜欢你,才说要包养你,可她从来就没真把你当成小白脸。她啥事儿都让着你、护着你,为了你,她甚至跟家里都闹翻了。她爸知道她对一个小白脸上了心,圈子里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呢。”
“甚至啊,她家里破产了,自己都快啥都没了的时候,还在想着给你留条后路,让你不用那么辛苦地去兼职。可你呢?傅大少爷,你骗了她整整三年!她的一片真心,全喂了狗!”
傅时研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那……周沐樰呢?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那人看着他的眼神,那厌恶劲儿,都快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别妄想我会告诉你沐樰去哪儿了,实话跟你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但不管她去哪儿,都比待在你身边强。你骗了她三年,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得意?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困境,你却啥都不管,你算啥男人?”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沐樰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反正她已经离开这儿了,你永远都别想找到她。”
那人的话,就像一根根针,直直地扎进傅时研的心脏里。他神经紧绷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哐当”一脚,把旁边的垃圾桶给踹翻了。
可惜啊,压根儿没人多看他一眼。那人转身就进去了,没一会儿,拎出一袋东西,“啪”的一声,直接扔在了他身上。
“这些都是沐樰走前最后一晚落下的,估计是你送她的那些破玩意儿吧?现在全还给你。傅时研,你可真敢送,这些东西你也好意思送出去?你到底把她当成啥了?”
把她当成啥了?
傅时研低着头,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东西——那耳环,看着就廉价;那项链,也没啥光泽;那手表,估计也不值几个钱;还有那发卡、劣质香水,再加上几朵干巴巴的假花。这些东西加起来,可能连他平时一顿饭的小费都比不上。
可就是这些“破玩意儿”,他以前送给周沐樰的时候,她却跟得了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还笑着说:“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傅时研眼眶有点泛红了。他看到了那枚周沐樰以前从来不离手的银戒指,后来她摘下来了,他还问过为啥不戴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他了吗?
沐樰……到底是啥时候发现他在撒谎的?
他蹲下身,一样一样地把那些东西捡起来,明明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这会儿,他却把它们当成宝贝似的,紧紧抱在怀里。
回到别墅后,傅时研就病倒了,病得还挺严重。就连在梦里,他都在小声地喊着周沐樰的名字。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周沐樰总是比他自己还着急,一步都不离开地守在他身边。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就像是想抓住点什么似的,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时研,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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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窗外的风像发了疯似的,拼命地拍打着玻璃,发出“砰砰”的巨响。可屋子里却安静得可怕,安静到仿佛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那“砰砰砰”的心跳声。
傅时研猛地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袋里还不断回响着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周沐樰回来了。
可当他努力地抬起眼,朝着门口看去,发现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江梦瑶的时候,他心里刚刚涌起的那股狂喜,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呢,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哗”地一下,迅速地退去了,只留下了一片冰冷又空荡荡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就像触电一样,一下子缩回了刚刚伸出去的手。江梦瑶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时研,你连在梦里都在喊她的名字,难道……你真的爱上她了?”
傅时研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就好像被人突然点中了什么穴位一样。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找了老半天,终于从那个积满了灰尘的抽屉最底下,翻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
这枚戒指,可是他和周沐樰的对戒啊。
当初,周沐樰亲手把戒指戴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还找借口,说工作不方便,死活不肯戴,后来也不知道把这戒指丢到哪儿去了。直到今天晚上,他才突然想起了这枚戒指的存在。
“时研,你这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破玩意儿啊?我帮你扔了吧。”
江梦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拿那枚戒指。可她刚一伸手,就被傅时研那冰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神给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也赶紧缩了回来。
“别碰这些东西。”
傅时研的语气低沉得像闷雷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捧在手掌心里,那动作,就好像捧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眼神温柔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江梦瑶看到这一幕,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胸口一阵阵地翻涌着,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傅时研,你到底要疯到什么程度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现在这是在为周沐樰伤心难过吗?当初可是你主动向我求婚的,又不是我求着你娶我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哽咽了,可傅时研还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样,一句话都不说,沉默得让人害怕。
“你说过,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说过要娶我的。你现在是想反悔吗?”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不记得了吗?我不在的这三年里,你心里一直都想着我。那年我在游轮上出了事,你一听到消息,马上就赶回来救我,还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还有那天会所着火的时候,周沐樰也向你求救,可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我出车祸的时候,你就像疯了一样,一下子冲到我身边,还让医生先救我,之后又一直照顾我。”
“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你的行动早就说明了一切,你爱的人是我,根本就不是她……”
“我……爱她。”
这三个字一从傅时研嘴里说出来,整个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傅时研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晰地承认过自己的感情。
江梦瑶瞪大了眼睛,那眼神,就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在开玩笑吧?你不是说她只是我的替身吗?傅时研,你居然爱上了一个替身?”
傅时研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晚求婚的画面。其实啊,在那个时候,他心里想的全都是周沐樰。
他忍不住在心里幻想着,如果是周沐樰,她会怎么回应自己的求婚呢?她会喜欢这样的求婚方式吗?
在陪着江梦瑶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总是不自觉地就会想起周沐樰,心里不停地琢磨着,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她过得还好吗?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履行承诺,娶了江梦瑶,就能慢慢地把那段不该有的感情忘掉。
他也曾经以为,自己根本就不爱周沐樰,那三年,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当周沐樰真的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那种心痛的感觉,就像有一把刀在割自己的心一样,几乎要了他的命。
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就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傅时研紧紧地握着拳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我骗了你。”
江梦瑶听了这话,几乎都要崩溃了,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气得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然后扯着嗓子怒吼道:“傅时研,你别后悔,她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女人。”
说完,她转身就冲出了房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模糊了她的视线。
以往的时候,不管是谁对谁错,只要她一哭,傅时研总是第一个低头认错,哄她开心。
可是这一次,她在外面等了老半天,都没有等到傅时研追出来。
后来,他的那些兄弟们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想要劝劝他。他们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傅时研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枚戒指,面前还摆着曾经送给周沐樰的那些廉价小礼物,整个人神情恍惚,目光空洞得就像丢了魂一样。
风还在窗外“呼呼”地呼啸着,可屋子里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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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懊悔地说道:“沐樰老早就察觉我的真实身份了,可她一直都没戳穿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演戏。我真是蠢到家了,早该发现她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啊。”
他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悔恨:“我从来都没像现在这么后悔过。我心里特别想跟她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她到底跑哪儿去了呀……”
傅时研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自从得知周沐樰离开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和她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就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进他的脑海里。
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拥有多少财富,仅仅因为他是他这个人,就真心实意对待他的人。
“时研,我才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因为不管你变成啥样,我都喜欢你。”
周沐樰最喜欢对着他表达自己的心意了,她对他的好,从来都不奢求任何回报。
“可是傅哥,你喜欢的不是梦瑶吗?你苦苦等了她三年,好不容易等她回来了,却要为了周沐樰伤了她的心?你难道真的喜欢上周沐樰了吗?”
“虽说我觉得周沐樰跟你不太般配,但你喜欢谁,我就支持谁。其实傅哥和周沐樰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现在仔细想想,要是没有一点感情,怎么可能在一起三年呢?”
“傅哥,其实……我听说周沐樰的联姻对象是谁了,好像是在西城,是西城那个沈家。”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把自己刚听来的小道消息一股脑儿地告诉了傅时研。
傅时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煞白煞白的。
西城沈家适龄的男子,就只有沈厉川。
“傅哥,还来得及呢,要是你真的喜欢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吧。其实周沐樰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她对你那可是一心一意的……”
……
西城。
再次见到沈厉川,是在五年之后。
自从那天在机场被沈家的人接到酒店后,周沐樰就被晾在那里整整三天。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什么能跟他们谈判的筹码,沈家愿意答应这门联姻,就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周沐樰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毕竟这婚又不是她自己主动要去结的。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她也不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明码标价地拿去交易。
好友打来电话,关切地问道:“沐樰,你在那边过得咋样啊?有没有被人欺负?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呀?”
周沐樰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不用啦。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自己的路,终究还是得自己一步一步去走。”
“傅时研来找过我一次,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绝对没把你的行踪告诉他。这个男人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要不是我清楚他骗了你整整三年,我还真差点就相信他了。”
“沐樰,你可千万别为这种男人伤心难过,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而且我听说,他和那个江梦瑶好像闹掰了,你看吧,他根本谁都不爱,还好你及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周沐樰一点儿都不想再听任何关于傅时研的事情了。她和好友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刚一转身,就不小心一头撞进了一个冰冷又僵硬的怀抱里。
“对不起……”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五年没见,沈厉川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张扬跋扈的少年了,他变得沉稳了许多,也多了几分让人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他那双深邃得仿佛看不到底的眼睛,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好久不见。”周沐樰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地说道。
沈厉川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开口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也有回过头来求我的这一天。当初是你甩开我的,现在又巴巴地想嫁给我。”
周沐樰微微一笑,认真地纠正道:“我只是听从父亲的安排罢了,至于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刚好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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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要嫁给沈厉川的那天,周沐樰心里头那叫一个纠结啊,就跟有只小爪子在挠似的。
她孤零零地站在镜子前,瞅着自己穿上婚纱的模样,心里头却像压了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沉甸甸的,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可她心里也明白得很,就周家现在这状况,她压根儿就没别的选择。
“你说,沈厉川……他以后会对我好吗?”她轻轻柔柔地问着身旁的贴身女仆小雨,声音里带着那么一丝不确定和担忧。
小雨低着头,眼睛都不敢往她脸上瞟,小心翼翼地说:“小姐,沈家那可是豪门大户,沈先生也是年轻有为的主儿,您嫁过去,周家才能稳稳当当的呀。”
周沐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无奈地说:“是啊,总比嫁给那些不三不四、不靠谱的人强多了。”
婚礼现场冷冷清清的,没有热闹的宾客,也没有欢快的音乐。就那么几束冷白冷白的灯光,直直地照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把她衬得愈发憔悴。
沈厉川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一直退到背都抵在了墙角,退无可退了。
明明沈厉川是她梦里头反复出现的人啊,可如今,她看着他,心里头却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那恨就跟潮水似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为啥呀?”他压低声音问,声音里头压抑着满满的怒意,“当年你一声不吭地就离开我,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
她抬起头,眼神倔强得像头小倔驴,大声说:“分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爱你了。”
沈厉川猛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喊:“你要干啥呀?”
“领证。”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热闹的婚礼,更没有宾客满堂的热闹场面,就民政局里头那冷冰冰的一纸婚书,就把他们俩给绑一块儿了。
从民政局出来以后,沈厉川把一张黑卡扔给她,冷冷地说:“这卡不限额,你随便刷。从今往后,咱们各过各的,没啥事儿别来找我。”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周沐樰都没再见到沈厉川的影子。沈家那边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没人说要见她。
她心里头一直犯嘀咕,沈家人咋可能接受她呀?
五年前,周家也陷入过一场危机。那时候母亲病得特别重,都快不行了。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沈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冷冷地递出一张支票,说:“五千万,拿了这钱,就离开我儿子。”
她长这么大,啥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啊,可又没办法,只能低着头把支票接了过来。这五千万,买走了她的初恋,也把她和沈厉川的那段情缘给硬生生地斩断了。
后来沈厉川一直苦苦追问她为啥离开,她却用最伤人的话把他给逼得死心了。
这五年里头,每当她和傅时研缠缠绵绵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的沈厉川。
那些她没来得及为沈厉川做的事儿,她都一股脑儿地给了傅时研。
傅时研把她当成了一个替身,她又何尝不是把对沈厉川的愧疚,全都倾注在了傅时研身上呢?
就因为傅时研第一次看她的眼神像极了沈厉川,她就跟飞蛾扑火似的,义无反顾地扑向了他。
这事儿,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一直憋在心里头。
仔细想想,周家这两次遇到危机,都是沈厉川在背后帮了她。上一次,她靠着沈母给的五千万撑起了周家。可这一次,恐怕再难有那样的好运气了。
就在周沐樰以为生活会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继续下去的时候,沈厉川突然就出现了。
她坐进车里,才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吃饭。”他语气平平淡淡地回答。
她也不再追问了,心里想着,沈厉川做事儿向来都是有目的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她。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原来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商务宴请。席间,沈厉川亲自给她夹菜,还细心地给她剥虾,甚至把盛好的汤递到她面前,轻声叮嘱:“这汤有点烫,等凉一点儿再喝。”
他这温柔的举动,就好像时光一下子倒流回了五年前,让周沐樰心里头一阵恍惚。
周沐樰沉默着,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吃饭,配合着他演这场戏,却没注意到上菜的服务生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
滚烫滚烫的汤水一下子就泼洒在她手臂上,疼得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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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化不开,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沉沉地压下来。
沈厉川猛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得可怕,紧张得一把紧紧扣住周沐樰的手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那被烫得红彤彤的手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都快拧成一个死疙瘩了,语气急促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赶紧先去冲水!”
他几乎是连拉带拽地把她弄进了洗手间,用力拧开水龙头,那冰凉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在她手背上。
只见她手背上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水泡,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心里乱撞。
周沐樰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刺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没事的,你别管我啦,快回去吧,别耽误了那个饭局。”
“闭嘴!”沈厉川低低地斥了一声,一只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大步走出洗手间。
回到包间,他对着满桌子的人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太手被烫伤了,我得带她去医院处理一下,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赔罪。”
医院的走廊里,那白炽灯冷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像浓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着就心里发闷。
周沐樰的手已经肿得发亮,就像一团烧得通红的炭火,她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地接受治疗。
直到处理完伤口,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把整个世界都罩住了。
沈厉川没有像平常那样,把她送到门口就转身离开,而是跟着她进了屋。
她有点意外,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去了?”
“这么着急想打发我走?”他靠在门边,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可惜啊,咱们是夫妻,就算你不乐意,也得给我把这戏演得像模像样的。”
周沐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实在不明白他为啥突然就变了态度。
“你我这场婚姻,外面的人可都盯着呢。我不希望别人说沈家欺负你。”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只是在演戏,给外人看一场恩爱夫妻的好戏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厉川果然带着她频繁地出入各种场合。
他带她去吃她最爱的日料,那鲜美的味道让她吃得满嘴流油。
陪她逛新开的商场,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眼睛都看直了。
甚至还破天荒地陪她看了一场电影,在黑暗的电影院里,两人偶尔还会偷偷地交换一下眼神。
偶尔他们会在傍晚的时候出去散步,一边走一边聊聊各自工作上的事儿,可谁也没有提起五年前那件像刺一样扎在心里的事。
周沐樰心里清楚得很,沈厉川是变了,可她也明白,这份改变就像一层薄薄的冰,看着好像挺结实,实际上随时都可能碎裂。
那天深夜,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嫂子,你赶紧来把厉川接走吧,他喝得烂醉如泥,在酒吧里闹得不行,我们都快招架不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焦急。
周沐樰急忙赶到酒吧时,沈厉川正倚在窗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
他的兄弟在旁边低声提醒:“每年这一天他都这样,喝得酩酊大醉,谁问他他都不说。估计是心里藏着什么心事吧。他已经吐过一轮了,现在也不知道清醒了没。”
周沐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沈厉川眼神涣散,看到她时,就像见了鬼似的,揉了揉眼睛,忽然咧开嘴笑了:“你来干啥?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孩子气,却让周沐樰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回家,这一路上可把她累得够呛。
折腾了一夜,他却依旧不安分,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梦话。
“别走……求你别走……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听到这些话,周沐樰心里一紧,连忙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唤他:“沈厉川,醒醒,你做噩梦了。”
他猛然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她,下一秒,猛地一把将她拉近,唇狠狠地压下来。
他的吻就像狂风骤雨一样,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渴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可最后还是被他压在身下,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无力反抗。
第二天醒来,沈厉川已经不见了踪影。
周沐樰拖着酸痛得像散了架一样的身体下床,一眼就看见床头那颗避孕药。
她苦笑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它吞了下去。
傍晚,沈厉川的车稳稳地停在门口。
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把她叫上了车。
“今晚有个重要晚宴,你陪我出席。”
她没有拒绝,在她心里,这就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
车内气氛沉默得让人窒息,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发生的事,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不停,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跳舞,可车内却像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紧紧包裹着,疏离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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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厉川小心翼翼地替周沐樰换上那件高雅至极的晚礼服,那礼服仿佛为她量身定制,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一条价值连城、闪耀着神秘光芒的蓝宝石项链,被轻轻放在了她那白皙如雪的颈间。
这蓝宝石项链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既温婉可人,又高贵无比。
她正打算跟着沈厉川一同前往宴会现场,手腕却冷不丁被他轻轻托了起来。
只见他指尖轻轻一触,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钻戒,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右手的无名指。
“做戏嘛,自然得做全套。”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完这句话后,便松开了手,眼神里还闪过一丝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晚宴,和周沐樰以往参加的那些其实也没啥两样。
香槟和红酒在灯光下交错闪烁,人们举杯碰盏,觥筹交错之间,满满的都是名利场的那种浮华与喧嚣。
她被安排坐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几杯酒下肚后,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特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夜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吹散了她脸颊上的燥热,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正打算继续往前走,脚步却突然猛地停住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心里直犯嘀咕:我是不是看错了?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长得和傅时研一模一样啊?
“沐樰……”
傅时研一看到她,眼眶瞬间就红了,那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思念。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掌心滚烫滚烫的,仿佛要把她的肌肤都灼伤。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到处打听,他们说你跟沈家联姻了。我去沈家找你,可那些人居然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幸好啊,居然让我在这儿碰见你了。”
他满眼都是激动,就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紧紧抓着她的手,再也不愿意松开。
这一路上的奔波和焦虑,让他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沐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道歉,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弥补你……”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就突然落在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上。
瞬间,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眼神中也泛起了猩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理智在那一刻,完全被恐慌给淹没了。
“除了我送你的钻戒,你谁的都别想戴!”
他几乎是带着满腔的愤怒,伸手就去摘她手指上的戒指。
可他这一举动,却惹得醉意朦胧的周沐樰一阵头痛欲裂。
她本能地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开,赶紧逃开。
可她刚一转身,就一头撞进了沈厉川的怀里。
沈厉川反应极快,一手稳稳地揽住她,然后目光淡漠地扫向傅时研。
“我老婆不戴我送的钻戒,难道还要戴外面那些来路不明的男人送的?”
傅时研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无比难看。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凭什么这样抱着她?”
原本就因为周沐樰对自己的冷淡而惶恐不安的他,此刻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瞬间炸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恨不得立刻就把她从沈厉川的身边夺回来。
“沐樰只爱我一个人!你别妄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放开她!”
傅时研怒吼着,冲上前去,试图再次抓住她的手臂。
可沈厉川身手敏捷,轻轻一闪就避开了他的抓捕。
两人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头昏脑胀的周沐樰在这激烈的争执声中,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傅时研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傅时研,我们已经分开了,我现在不是你女朋友了。你对我来说,不过就是我一时寂寞时的消遣罢了。”
她语气淡然,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而且,你不是已经向江梦瑶求婚了吗?那个求婚仪式搞得那么浪漫,连我都被感动了。恭喜你啊,等了她三年,终于把她娶到手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傅时研的心头。
他指尖剧烈地颤抖着,神情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晚的求婚仪式……她竟然都看见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沐樰,我承认,我曾经被过去的感情蒙蔽了双眼。我以为我还爱着她,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不过是我自己的不甘心罢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想娶的人也是你。”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可以解释一切。可你能不能……别放弃我?”
“我并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当我想说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后来江梦瑶回来,打乱了我的所有节奏……”
21
“沐樰,我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你家出事儿那会儿,我不该就那么干看着,啥都不管。更不该眼睁睁瞅着你被家里逼着,嫁给一个你压根儿就不爱的人。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呀?”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吹动着周沐樰鬓角那些细碎的头发。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冷冷地看向眼前的男人,眉眼间满是嘲讽与不屑,那股子冷漠劲儿,就像寒冬里的冰碴子。
“傅时研,你知道这三年里,我最后悔的事儿是啥不?”
“我最后悔的就是,曾经傻乎乎地以为你跟那些人不一样。可我错了,大错特错!你跟他们压根儿就没啥两样,你让我恶心得要命。”
周家出事儿之后,周沐樰就被家里逼着去联姻。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就等着看她出洋相。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心里却还一直记挂着他以前对她的那点儿好。过去这三年,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每次看到有人欺负他,她心里那个急呀,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替他出头。
当然啦,最开始她选他,说不定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在这三年里,她是真的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至少她从来都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儿。
哪怕他送她的礼物特别廉价,她也会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因为她心里清楚,他本来就不富裕,能愿意为她花钱,这份心意就已经很珍贵了。
可是后来呢?江梦瑶一回来,一切都变了。她熟悉的那个傅时研,好像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冷风“呼呼”地吹过周沐樰的脸颊,她的思绪也慢慢变得清醒起来。
她看着面前一脸痛苦、眉头紧皱的傅时研,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满是讥讽的笑。
“傅时研,其实那天晚上,你知道我去会所找你了吧?你是那家会所的幕后大老板,下面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你早就该知道,我可能听到了那些人在背后对我的冷嘲热讽。”
“还有江梦瑶,她偷偷找我,使的那些小手段,你心里肯定也门儿清吧?可就算你知道她在演戏,你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她。”
周沐樰说话的语气冷得像冰,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别人很难察觉的笑意,那笑里满是苦涩。
“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时研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周沐樰冷冷地打断了。
“就是因为你心里,她永远都比我重要。所以你可以当作没看见她对我的陷害。在游轮餐厅上,那些针对我的人,真就只是巧合吗?还有你们一起出车祸的时候,她那么笃定你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就凭这些,你还好意思说你爱我?”
“你不过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罢了,这不是你亲口跟她说的话吗?”
一瞬间,傅时研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没有一丝血色。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空中乱抓,好像想抓住点什么,可最后啥都没抓住。
“沐樰……你说的都不对,我是真的爱你,我早就对你动心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管你?我这次来,就是要把你带走。你不用委屈自己,听家里的安排去嫁人,我可以保护你……”
周沐樰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里嘲讽的味道更浓了。
“太晚了,傅时研。我已经结婚了。”
“而且,所谓的联姻,从来都没人逼过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答应的。我不在乎你对我袖手旁观。”
她真正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这三年来他给她的冷漠和欺骗,就像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
傅时研死死地盯着她,突然笑了:“你就这么想嫁给沈厉川吗?”
“你一直说我骗你,那你又跟我说了多少真话?你应该从来都不知道,每次你喝得烂醉如泥,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嘴里喊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吧?”
“我们不过是彼此的替身罢了。有好几次我都想质问你,可我忍住了,是因为……我不想把咱们之间的感情给破坏了。”
周沐樰的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就像两把锋利的剑,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傅时研的心上。
22
“既然你早就把真相摸得透透的了,那更没必要委屈自己硬撑着了。咱们俩之间,就到此为止吧。傅时研,别再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了,下次,我可不会再这么手下留情了。”
傅时研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感觉整颗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空了一样,空落落的,难受得要命。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忙慌慌张张地往前冲,想要拦住周沐樰,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沈厉川猛地一拳,狠狠地击倒在地。
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猛然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下来。他的视线紧紧地黏在周沐樰身上,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满心渴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就一眼。
可周沐樰就像没听见没看见似的,一次都没有回头。
周沐樰此时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整个人软绵绵的。
她刚一踏进家门,手腕就被沈厉川猛地一下扣住了,那力道大得,疼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他用力地推到了墙上,后背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真没想到啊,咱俩分手之后,你玩得这么花,又是包养男人,又是搞什么互为替身这一套,他是你给谁找的替身啊?”沈厉川紧紧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审视和质问。
周沐樰心里一下子就堵得慌,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神不宁,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反正不是给你找的。”
“我说是我了吗?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沈厉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说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就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缓缓地滑过她的腰际,然后轻轻地把她圈住,动作霸道得让人无法抗拒。
“你这眼光是越来越差劲儿了,睡了三年,最后换来的是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对你袖手旁观?”沈厉川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屑。
“被一个男人耍了三年,周沐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越说越过分,语气里满是贬低和嘲讽。
周沐樰被他贬低得又羞又愤,脸上像被火烧一样滚烫。她用力地从他怀里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沈厉川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她急了,用力一推,却被他一把扛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楼,像扔东西一样把她甩到了床上。
男人那强烈的气息瞬间就像潮水一样,将她整个人都吞没了,她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今晚的沈厉川吻得格外用力,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索取着。周沐樰心情烦躁得要命,心里像有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她一气之下,狠狠地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可沈厉川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毫不退让,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强势地长驱直入,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周沐樰,不准再逃,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一次又一次地耍我。”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惩罚般地咬住她的唇角,含糊不清地说出了这句话。
周沐樰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了,脑袋晕乎乎的,迟迟都没能听懂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傅时研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在车里枯坐了一整夜。
他亲眼看着周沐樰和沈厉川进了别墅,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他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恐惧的情绪越来越深,就像一团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难道周沐樰真的嫁给沈厉川了?这怎么可能呢?
沈家要是办婚礼,绝对不会这么低调的,他根本就没听说沈家最近有任何动静。一定是周沐樰为了跟他分手,故意气他的,对,一定是这样。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周沐樰醉意朦胧的时候,脱口喊出的那个名字。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难道真的有这么巧合的替身?
傅时研死死地咬住下唇,咬得那么用力,直到口中都泛起了血腥味,他都毫无察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谎言,如今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在他身上,把他割得鲜血淋漓,疼得他浑身颤抖。
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直到中午的时候,别墅门终于被打开了,周沐樰和沈厉川走了出来。
周沐樰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对他视若无睹,然后被沈厉川小心翼翼地护着上了车。
傅时研不甘心啊,他心里那股执念就像一团火,越烧越旺。他猛地冲上前去,伸手就去拉周沐樰,想要把她从车上拉下来。
可还没等他碰到周沐樰,就被沈厉川抬手用力地推开了。
“傅总,对别人的妻子不要太执着了,别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沈厉川语气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刀。
傅时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愤怒地吼道:“没结婚就不是妻子,她是被迫答应嫁给你的,真正该自重的是你,你别在这里装好人。”
“我也不妨直说,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她之所以选中你,只是因为你和那个人的名字刚好一样罢了,你还真以为她喜欢你啊?别做梦了。”傅时研越说越激动,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傅时研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怒吼一声,一拳挥了出去,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沈厉川。
可沈厉川身手敏捷,轻轻一闪身就躲开了。反而趁傅时研没反应过来,重重地回了他一拳。
傅时研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又要和沈厉川拼命。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了,周沐樰从车上下来,她目光冷淡地看着脸上带伤的傅时研,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闹够了没有?”
23
傅时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沐樰,明明是他先动手打我的啊,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反而跑来责怪我?”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啊,怎么能比得上我们这三年的感情?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那你呢?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你却骗了我三年,你又有心吗?”
周沐樰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没有一丝温度,这种冷漠让傅时研心里猛地一颤。
以前的周沐樰,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他。她甚至说过,就算他犯了错,她也会选择原谅。
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所有的美好都成了泡影,是他亲手把周沐樰给他的那份偏爱撕得粉碎。
周沐樰朝沈厉川示意了一下,让他先上车,然后目光冷淡地看向情绪已经失控的傅时研。
“傅时研,我以为昨晚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放不下你?你哪来的这种自信?”
“你一次次骗我,说去兼职,结果却是去陪江梦瑶;你假装自己很穷,对我的难处视而不见;你那些所谓的兄弟,还在我面前冷嘲热讽;还有你背着我去向江梦瑶求婚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我撒谎……”
“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我,那现在又在这里闹什么?”
“你说你深爱着江梦瑶,连心口最靠近心脏的地方都纹上了她的戒指,却骗我说是为了我好。我当时居然真的信了,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对你更好。”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再这么闹下去,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别再纠缠不清了。”
傅时研双眼通红,像是被怒火和痛苦填满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周沐樰又要转身离开,他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从里面抽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胸口那个纹身。
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他那件白色的衬衫。
尽管疼痛让他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周沐樰,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沐樰,你不喜欢,那我就不要了。”
说完,他整个人就跪倒在地,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可周沐樰却始终没有一丝动容,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在她心里,一切都太迟了,不管傅时研再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她的心了。
“别在这里发疯了。还有,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认识我的时间还长,就算是论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来闹他。”
车里的沈厉川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还没等他开口,周沐樰就先说道:“你不用多想,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他死心而已。”
说完,她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
沈厉川缓缓勾起唇角,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那昨晚是谁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的?”
“不是你强迫我的吗?更何况,喝醉时说的话你也当真?”周沐樰语气冷淡,像是完全不在意。
“我只知道,酒后吐真言。”沈厉川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昨夜最激烈的时候,周沐樰在他怀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像是在发泄一样,在他背上狠狠地抓出几道红痕,哽咽着问他,为什么答应娶她。
他整夜都在安抚她,后半夜她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他一身,他又伺候了她整整半个晚上。可天一亮,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厉川,我们的婚姻本质上只是一场交易,我会一直记得这一点,也希望你别忘记。”周沐樰冷冷地说道。
车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了。
沈厉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沉默。
“周沐樰,你到底是害怕自己会动心,还是害怕当年你拿我换五千万的丑事被揭穿?”
24
窗外的风跟疯了似的,呼呼地咆哮着,吹得那窗帘轻轻晃动,像是在瑟瑟发抖。屋里的灯光昏黄暗淡,把周沐樰那苍白的脸色照得格外明显。她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四肢像是被冰给冻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五年啦,那段过往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她一直都不敢去碰,不敢去想,就像在躲避一个可怕的恶魔。她原本以为,时间会像流水一样,把这一切都慢慢冲淡,可谁能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就像暴风雨躲不过一样,终究还是被揭开了那层遮羞布。
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沈厉川永远都不知道那件事。哪怕他恨她入骨,也比知道真相要好得多。她实在不想看到他因为真相而痛苦。
“你以为,偷偷摸摸把那五千万还回来,这事儿就能像没发生过一样吗?”沈厉川的声音低沉得像从深深的地窖里传出来的,冷冽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周沐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沈厉川其实心里啥都清楚,只是知道得太晚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的场景。那时候,母亲躺在病床上,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可还是死死地揪着那件旧事不放。
“这些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每次一说到结婚的事儿,你就说不着急。但我心里明白,你心里一直都没放下那个人。”沈母的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可里面却藏着一丝不甘心,“厉川,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哪儿好,能让你这么一直念念不忘?”
沈厉川沉默着,嘴巴紧紧闭着,一句话都没说。
“她妈妈当年等着钱救命呢,我抓住了她的这个软肋,让她离开你。她答应了,拿着钱就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沈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付出感情。她的爱情,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我还听说她后来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两人感情还挺稳定的。你心里一直想着她,可她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你这几年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也想过是不是当年我做错了。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还是会那么做。你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的婚姻本来就不是你能自己做主的。”
那是沈厉川第一次知道当年分手的真相。
他一直都不相信周沐樰会那么绝情,会那么狠心地离开他。原来,是母亲在背后搞了鬼,插了一刀。
那年,周沐樰说的那些狠话,到现在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陌生,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是身不由己啊,是被逼到了绝路,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是母亲逼着她做出了那个痛苦的选择,她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不过,两年后,她还是把当初从我这里拿走的钱还回来了。”沈母最后说道,“我承认她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差劲,但她还是配不上你。”
得知真相的沈厉川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冲动地去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母亲说完这些话,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在和过去做一个告别。
那天之后,他就像一头扎进了工作的漩涡里,没日没夜地忙碌着,试图用这无尽的忙碌来麻痹自己那颗受伤的心。
直到周家破产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传来,周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为周沐樰安排婚事,沈厉川才终于坐不住了。
他找到周父,拍着胸脯承诺会帮助周家渡过这个难关,周父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一个月前,当他听到周沐樰答应婚事的消息时,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激动、彷徨、欣喜、意外,各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在一起。谁能想到,五年后,他们会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重逢呢?
“周沐樰,从前是你先背叛了我,你为了钱把我给卖了。”沈厉川一步一步地走近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现在,你打算怎么还我?”
周沐樰彻底慌了神,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别人就看不到自己了。可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会……”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
“我可以不计较过去的事儿。”沈厉川看着她,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但你要好好做我的沈太太。别妄想再从我身边逃走,也别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我沈厉川,不会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
他用了半年的时间,像一头凶猛的狮子一样,迅速掌控了沈氏和整个沈家的话语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娶她,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姻。
面对这近乎告白的“威胁”,周沐樰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就像一张白纸。她终于明白了,沈家之所以会答应这门婚事,是因为沈母已经去世了,就像一座压在她心头的大山终于被移开了。
早在答应联姻的那天,她就猜到沈厉川可能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儿。所以她不停地提醒自己,绝不能对他动任何感情,就像在守护自己最后的一道防线。
她不敢让自己再对他动情,更不敢奢望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美好的未来,就像不敢奢望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一样。
可现实呢,却和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沈厉川……你……不恨我吗?”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沈厉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得像一声叹息:“恨。最恨的时候,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柔而坚定,就像一束温暖的光:“但我更爱你。”
25
自从那天被沈厉川冷不丁地表白后,周沐樰对这段婚姻的看法,那简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厉川救过她两回,一回是五年前,一回是五年后,两次的境况,几乎一模一样。每一次,她都是靠着沈厉川才从危险里脱身。
所以啊,她实在没啥理由去埋怨啥,毕竟,是她先欠了沈厉川的情分。不管沈厉川对她做啥,那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儿。
这一回,沈厉川亲自带着周沐樰回了沈家老宅,把她介绍给沈家上上下下的人,正式宣布她“沈太太”的身份。周沐樰能明显感觉到,沈家人对她那股子敌意,可碍于沈厉川那威严劲儿,没一个人敢发作。
“周小姐,欢迎你成为沈家的一份子。”沈母坐在主位上,语气那叫一个冷淡。
周沐樰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谢谢伯母,我肯定会努力做个合格的沈太太。”
沈厉川就站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我在呢,没人敢对你不客气。”
紧接着,沈厉川又高调地把周沐樰的身份公布给大众,还频繁地带她出席各种公开活动。在媒体的镜头下,他们俩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所有人都一个劲儿地称赞他们恩爱得不得了。
周沐樰也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沈厉川身边,努力扮演着一个称职妻子的角色。有时候啊,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真的对沈厉川动了真情。
一个月后,周沐樰在朋友圈刷到了傅时研的死讯,紧接着,就接到了好友林然的电话。
“你应该听说了吧?傅时研回来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阴沉,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林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江梦瑶一直都不相信傅时研真的不爱她了,还一个劲儿地逼他娶她,就想证明傅时研心里还是有她的。结果傅时研直接提出分手,把江梦瑶给气得发疯了。”
“后来江梦瑶放低姿态去求傅时研复合,结果被傅时研当着好多人的面给赶出门了。她还是不甘心,竟然想用车祸来证明傅时研心里有她,结果傅时研真的冲过去救她,可自己却因为伤势太重,当场就没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捞着。”
“我们都怀疑,傅时研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救她的。沐樰,他去找你那天,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啊?不过他当年那么对你,现在死在江梦瑶手里,也算是自作自受。傅家就他这一个儿子,江梦瑶这下估计也彻底完了。”
周沐樰只觉得喉咙发紧,心里酸溜溜的,只低声说了句:“人都已经走了,就别再提他了。”
后来听说,傅时研在同一个位置,纹上了周沐樰的名字。那片皮肤早就被灼伤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可唯独她的名字,还清晰可见。
往事就像一阵风,随着傅时研的死,也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和沈厉川领证都第三个月了,他忽然给周沐樰筹备了一场超级盛大的求婚仪式。
夜幕慢慢降临,华灯都亮了起来,沈厉川牵着周沐樰的手,走进了一片花的海洋。月光洒在花瓣上,泛起一层柔和又梦幻的光晕。
“虽说你一直都说你不想要,可别人有的,你也必须得有。”
沈厉川单膝跪地,抬起头,眼神里既有那种忐忑不安,又有满满的期待。这可是他五年前没能完成的求婚,如今,终于把当年的遗憾给弥补上了。
26
周沐樰的眼眶里泛起了泪花,心跳得那叫一个快,简直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每次她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她就会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缘分,一种牵绊,才让他们俩能一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夜风轻轻柔柔地吹过窗帘,月光像一层薄纱一样洒在床头,把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沐樰,咱们俩之间啊,错过的实在是太多了。”沈厉川低低地开了口,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可在这过去的五年里,不管发生了啥事儿,我心里头一直都没变过想法——我想娶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周沐樰呆呆地望着他,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浮现出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的那些点点滴滴。那时候啊,她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一次次地揪着他问:“你到底有多爱我呀?”而他呢,总是笑着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轻轻地在她耳边回应:“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分手后的第一年,她可真是遭了大罪了,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噩梦一个接着一个地缠着她。只要一闭上眼,那双曾经让她心动得不行,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的眼睛,如今却满是失望和愤怒,这成了她心里头最深最深的梦魇,怎么都甩不掉。
后来啊,也不知道咋的,他们俩又重新走进了彼此的生活,甚至还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虽说他有时候嘴上说的话挺刺人的,让人听着心里头怪不舒服的,可他做的那些事儿啊,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伤害过她。
“你为啥还要回来找我呀?”有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开口问他。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头一直都还惦记着我呢。”沈厉川紧紧地看着她,眼神那叫一个认真,“而我呢,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你。”
是沈厉川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和希望。要不是他,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嫁给谁,又会过上一种啥样的日子。
这五年啊,就像是一场荒唐透顶的梦。等梦醒了,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心里头一直爱着的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都是他。
周沐樰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哽咽了,可那语气却坚定得很:“我愿意。”
这一次,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那个自己真正打心眼里想嫁的人。
全文完
本文标题:父亲逼我联姻,我正打算带小白脸男友私奔时,却听见他和好友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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