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王扶林导演非要把她“化丑”，当年的她漂亮到欧阳奋强不敢看

　　87版《红楼梦》那时候的选角多讲究本色出演，王扶林导演带着团队全国跑，愣是把曹雪芹笔下的人物从草根演员身上挖出来。结果，一个安徽黄梅戏小花旦，本来五官端正身段匀称，偏偏因为太出挑，得让化妆师动刀子压一压。

　　袁玫1964年生在安徽芜湖，早早进了黄梅戏剧院，1981年随团去香港演出，和马兰、吴琼、吴亚玲、杨俊一起被当地媒体封为“五朵金花”。那会儿黄梅戏正火，她们唱腔身段都拿得出手，袁玫尤其稳重，像个大姐头。1983年底，红楼剧组杀到安徽选人，点名要见这五位，剧院舍不得放人，只准带走一个，袁玫就这么进了组。

　　起初她瞄准王熙凤，那股子利落劲儿挺对路子，可身高一米七二，在一堆小巧玲珑的候选人里太显眼，王扶林直摇头，说凤姐得狐媚不宜拔尖。接着试薛宝钗，她气质清稳，试妆时低头一笑，端庄得像原著里走出来，可导演组觉得她骨相太清，缺了宝钗该有的圆润丰满。

　　培训班从1984年4月开课，五十多个女孩儿天天练功听课，袁玫是唯一带录音机录红学家蒋和森讲课的，笔记记得密不透风。她还试过鸳鸯，抗婚那段念得有板有眼，可开机前一个月，史湘云的张玉屏考上铁路文工团走了，郭霄珍顶上湘云，袁玫就顺势落到袭人头上。

　　王扶林挑她演袭人，一是看中她生活里那份细腻照顾人的大姐范儿，二是觉得这角色得稳当不抢镜，袁玫正好合适。整个选角过程，一波三折，袁玫从主角候选一步步退到丫鬟，可她没抱怨，咬牙适应下来。

　　说起袁玫的漂亮，黄梅戏台上，她穿戏服一站，五官大气，四肢修长，古典中透着股洋气，观众看一眼就移不开眼。欧阳奋强后来回忆，第一次对戏见她，脸就红了，不敢直视，只能偷瞄几眼。宝玉这角色本就多情，可欧阳那会儿真被袁玫的本相晃了神，台词都卡壳好几回。

　　王扶林一看这苗头不对，袭人戏份多，场场跟宝玉贴身，哪能让她一出场就把风头抢光？原著里袭人就是个普通丫鬟，温柔内敛不张扬，得融进怡红院那堆丫头里。1984年夏末，化妆师杨树云接手这活儿，她是《丝路花雨》的老手，接棒王希钟后，读了七遍原著，还和邓云乡、沈从文他们反复研讨。

　　杨树云对袁玫下手狠，先用深米粉底压皮肤，从瓷白变暗黄，再在眼尾晕棕影拉宽眼距，让眼神钝下来，下巴刷灰褐阴影画钝，嘴唇描窄加重人中线，硬是把她那股艳丽劲儿给闷住。妆重点在下半张脸，忽略大眼睛的清亮，突出丫鬟的朴实。

　　袁玫上妆后，镜子里的自己像变了个人，气质从金花仙子降到园中寻常花。剧组里传开，欧阳奋强对戏时总偏头避眼，杨树云还笑问妆压够不够。这“化丑”不是瞎搞，是为了贴合人物，杨树云的手段让袭人既有存在感，又不压主角，尺度拿捏得死死的。邓婕当年看不上袁玫的袭人，觉得太软没劲，可播出后她打来电话，直夸这温柔里有毒，把宝玉套得死死的。

　　袁玫把袭人演活了，那份“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拿捏得准，观众看群戏时，她不说话没人注意，一开口就稳稳的。87年5月2日央视首播，袭人没进最受欢迎前排，却成了最难替的那个，红学家在《人民日报》上点名赞“恰如其分的袭人”。这戏一出，袁玫的黄梅戏根基就派上用场，她嗓音温婉，身段柔美，帮着把主仆界限演得细腻。

　　播出后，她没急着回安徽，剧组留北京名额有限，她南下广东，进了电视台剧团。1989年《公关小姐》让她在都市剧里站稳，1990年《乱世香港》一戏分两角，1994年《情满珠江》更让她在南方火起来。这些年她接了不少活儿，1997年还客串《孙武》，古装再现身段。

　　2000年起，她转幕后，筹《故乡的云》，卖车抵押房拉投资，2004年4月开机，请石凉、小宋佳他们，硬是把片子拍出来。虽说播出反响一般，可这步走得稳，从演员到制片人，她的人生像袭人一样，落脚安稳不张扬。2023年9月，她和欧阳奋强他们在“超越时空话红楼”活动上重聚，表演黄梅戏《劝宝玉》，台下掌声雷动。

　　回想这事，那年代拍戏不靠流量，全凭真功夫。袁玫的美被压住，不是浪费，是为了让经典长命百岁。现在的剧，选角总爱炒“神仙颜值”，妆容滤镜一拉，角色全乱套。87版红楼告诉我们，演戏得服人物，别让脸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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