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世 我却看到妻子在陪学长庆功的朋友圈 我提离婚她笑:至于吗

  父亲心梗生死一线时,妻子正忙着给她的"白月光"学长找灵感。

  为了所谓的"创意策划",她将我那捂着胸口喊疼的父亲,像丢包袱一样扔在了急诊大厅。

  等父亲被推进手术室,那扇沉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时,早已错过了那黄金四分钟。

  我守着父亲冰冷的遗体,在那令人窒息的长夜里,却刷到了妻子的朋友圈。

  配图是她伏案疾书的侧影,程远在一旁深情注视。

  文案刺痛了我的双眼:"终于捕捉到了,最完美的镜头。 "

  那一刻,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随即是一片死寂。

  我只回了一句:"回来签离婚协议吧。" "林医生,缝合完毕,手术很成功。

  当无影灯熄灭,我摘下口罩,接过护士递来的温热毛巾。 那一瞬间,在这台长达四小时的鏖战中从死神手里抢回患儿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手机疯狂的震动声震碎。

  屏幕上跳动的是急诊科同事的名字。

  接通的瞬间,那边焦急的吼声几乎刺穿耳膜:"林书安!你爸被送来了,情况非常危急……"

  手机"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今天是父亲的例行体检日。 因为这台突发的急诊手术,我特意拜托苏雨晴陪他去。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颤抖着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雨晴,我爸到底怎么回事?"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医院的嘈杂,而是翻动剧本的纸张声和低声的探讨。

  "啊?爸说胸口闷,我就让分诊台护士看着了。 "苏雨晴的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程远这部新片的开场卡住了,现在的灵感稍纵即逝,我得帮他抓住……"

  "你疯了吗!"我失控地咆哮,引得电梯里的人侧目,"那是心梗的前兆!你怎么敢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

  她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倒责怪起我来:"医院里到处都是医生,能出什么大事?倒是远哥这边,如果错过了这次情绪流露,整个项目都要停摆……"

  背景里,一个温润男声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雨晴,要不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叔叔……"

  "不用,远哥,我们继续,别被无关的事分心。 "

  电话被无情挂断。

  但我冲进急救室时,那一幕成了我余生的梦魇——同事们正轮番在父亲胸口按压,除颤仪一次次弹起他的身体,却唤不回那条变平的直线。

  "对不起,林医生…… 我们尽力了。 "

  主任拍着我的肩膀,嘴巴在动,我却耳鸣得厉害。

  不是说只是胸闷吗?

  不是说医院里到处都是医生吗?

  为什么我救活了别人的孩子,却救不回自己的父亲?

  我像个游魂,跟着推车把父亲送进了太平间。 看着他那张不再有血色的脸,记忆错乱地涌上来——小时候我发烧,他也是这样整夜整夜守着,用手掌试探我的额温。

  这一次,换我守着他,直到身体僵硬。

  凌晨三点,死一般的寂静。

  我机械地划动手机屏幕,苏雨晴那条朋友圈就在这时撞进了视线。

  照片里的光影打得极好,她专注地写着脚本,程远站在光影深处,两人的笑容里满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满足。

  "终于拍到了最完美的镜头。 "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眼里。

  七年的婚姻,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出奇的冷静:"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

  随后给苏雨晴发了那条终结一切的信息。

  这次,我终于透过这层滤镜,看清了她在那所谓"艺术"外衣下的冷血。

  回到父亲的书房整理遗物,每一件都带着消毒水和旧书纸混合的味道。

  一摞摞发黄的病历本,记录着他作为儿科圣手的一生。 在日记本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块怀表——那是他戴了二十年的老物件,上面贴着便利贴:"给书安的生日礼物"。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哀伤。

  苏雨晴的声音里带着错愕:"林书安,你发什么疯?好端端的提什么离婚?"

  我将怀表小心翼翼地收进丝绒盒,压抑着胸腔翻涌的怒火:"为什么?你是真的蠢,还是在装傻?"

  "就因为爸的事?"她停顿了两秒,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透着理所当然,"生老病死谁能预料?再说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程远的纪录片马上开机,他点名想请你做医学顾问……"

  我气极反笑:"纪录片?一个拍无病呻吟文艺片的导演,突然转性要拍医疗纪录片?"

  苏雨晴拔高了音调:"远哥是真心想关注儿童医疗现状!你是专家,这种有社会意义的项目你不支持,反而在这里斤斤计较?"

  电话那头,程远那虚伪的声音适时响起:"雨晴,如果林医生有情绪,我们可以再等等……"

  "不,远哥,这片子非他不可。林书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我握紧手中的怀表,指节泛白:"我自私?我父亲在ICU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知道他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说想见见你,见见他的儿媳妇。因为这几年,你从来没好好陪他说过哪怕十分钟的话!"

  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炸弹:"别以为我不知道程远为什么突然转行。他的资方是'仁爱医疗',那家一直想吞并我们公立医院的资本集团。"

  "你……你怎么知道?"苏雨晴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够了,我对你们的肮脏交易没兴趣。"我冷冷打断,"离婚协议就在书房桌上,钥匙我留下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悼词。父亲一生清白,救人无数,最后时刻却连至亲的一眼都没等到。

  就在这时,工作群里弹窗:重症患儿需要紧急会诊。

  我合上电脑,披上那件白大褂。

  刚要出门,手机震动,程远发来一份策划案:《生命的守护者——一个儿科医生的故事》。

  看着这个充满讽刺的标题,我只觉得恶心,直接点击删除。

  还没走到门口,保安的内线电话打来:苏雨晴带着摄像团队堵在楼下。

  我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看见她在夜色中指挥着灯光和机位,那是准备把我的痛苦当成素材。

  "林医生,我们在采集前期素材……"

  我拉上窗帘,转身从消防通道离开。

  既然他们想拍"生命的真相",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无法被剪辑、无法被美化的真实。

  我低估了程远的下限。

  第二天刚踏进医院大厅,电子屏上竟然在播放他们的"先导片"。

  画面里,是我在父亲追思会上落寞的背影,配音是煽情到令人作呕的解说词:

  "一位刚刚失去至亲的医者,强忍悲痛坚守在生命线……"

  我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些镜头,分明是那天他们躲在暗处偷拍的。

  "林医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记录这种伟大的牺牲。"程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虚伪表情。

  我猛地转身,直视着他和身后的长枪短炮:"真实?你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带血的馒头,是流量!"

  程远露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样:"你误会了,这部片的初衷……"

  "撤掉!"我厉声喝道,"马上撤掉所有画面,否则律师函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

  苏雨晴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书安,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这部片子能缓解医患矛盾,能让更多人理解医生……"

  我冷眼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所以这就成了你们消费我父亲亡魂的理由?"

  "不是的!"她急得跺脚,"远哥是真心……"

  就在这时,助理满头大汗地跑来:"林医生!重症监护室,王奶奶各项指标突然下降!"

  我不愿再多费口舌,转身欲走。

  程远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拦住去路,对着摄像师打了个手势:"快,跟上!这就是最珍贵的抢救现场!"

  "滚开!"我一把推开他,"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片场!"

  冲进电梯的那一刻,我还能听见苏雨晴的喊声:"跟上去拍!这种真实的情感爆发最抓人!"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原来在她眼里,连生死离别,都只是可以被变现的"素材"。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法务部同事的消息:确凿无疑,程远纪录片背后的最大金主就是仁爱医疗。他们想借这部片子制造舆论,为收购做铺垫。而苏雨晴,全程知情且参与策划。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但当我走出电梯,这群疯子竟然已经架好了机器。

  保安正在阻拦:"这里是重症区,严禁拍摄!"

  程远扬了扬手中的纸:"我们有院办某位领导的特批……"

  我回头,看见苏雨晴手里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原来在我守灵的那几天,她已经打通了关节。

  "林医生,配合一点。"程远笑得温和,眼神却充满算计。

  我没理会,径直推开重症室的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转身的瞬间,只见程远捂着胸口,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

  "远哥!远哥你怎么了!"苏雨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倒在他身上。

  聚光灯瞬间聚焦,摄像机贪婪地捕捉着这一幕。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

  程远在地上痛苦翻滚,额头的冷汗出得恰到好处。

  "快救人啊!"苏雨晴抬头冲我喊,眼泪夺眶而出,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林书安!你就这么看着吗?你还是不是医生!"

  我看了一眼ICU里报警的仪器,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ICU里有一位真正的垂危病人等着我。"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公报私仇!见死不救!"

  我转身要走,程远却突然死死拽住我的白大褂下摆,声音虚弱却死命用力:"林医生……救……救我……"

  此时,护士冲出来:"林医生,王奶奶家属到了,情况万分紧急!"

  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程远的手,像甩掉一块脏东西:"让急诊值班医生来。这里不需要演员。"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苏雨晴哭喊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如刀:"你们不是要拍真实吗?那就把这一刻如实记录下来。"

  "一个医生,在真正的濒死病人和一个装病的导演之间,做出了他的选择。"

  摄像机上的红点闪烁着,摄影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程远的表情僵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苏雨晴。

  "你什么意思?"苏雨晴站起身,声色俱厉,"你说远哥装病?"

  我冷笑一声:"从我父亲去世那天起,你们哪一刻不在演戏?"

  "为了拿到仁爱医疗的投资,为了配合收购制造舆论,你们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我逼视着苏雨晴:"就像当初为了那个所谓的创意,你可以眼睁睁看着我父亲错过抢救时间一样。"

  苏雨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这时,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穿透了走廊。

  我不再理会这群小丑,冲进了手术室。

  手术结束时,保安已经奉院长之命清场了。

  走出手术室,苏雨晴竟然还在。她眼眶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书安,真的是误会……"

  "闭嘴。"我摘下口罩,疲惫感席卷全身,"回去告诉程远,戏演砸了。我已经委托法务部调查他的资金链。"

  "仁爱医疗想把这里改成高端私立医院,我父亲挡了他们的路,所以他们恨不得医院出点丑闻。现在,你们满意了?"

  苏雨晴愣在原地,嘴唇嗫嚅:"不是的…… 远哥他说只是……"

  看着这张曾经深爱如今却令人生厌的脸,我再也控制不住积压的情绪。

  程远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举着手机依然在拍:"林医生,刚才那段我们想采访一下你的心路历程……"

  那一刻,理智断弦。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没开封的手术刀,寒光一闪。

  "滚!带着你们的狗屁纪录片滚!再敢把镜头对准我,我就捅了你们!"

  没想到这反而让他们兴奋了。

  "快拍!这就是医生的暴力倾向!绝佳的冲突镜头!"

  深夜的值班室,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我翻看着父亲的日记,那工整的笔迹记录着每一个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生命。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林医生,我是仁爱医疗的张总。 程导的片子我们追加了投资,只要你配合,价格随你开……"

  我直接挂断。

  紧接着是苏雨晴的短信:【他们承诺收益会捐给医院,这不是爸一直想做的慈善吗?你别太固执了。 】

  我看着屏幕,只觉得荒谬。

  护士敲门:"林医生,那个程导演在楼下晕倒了,点名要您下去……"

  我抬头,苏雨晴就站在门口,满眼恳求:"求你了,就算看在夫妻一场的面子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当初我父亲求你陪他哪怕只是坐在那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讲面子?"

  "我知道错了,但远哥他真的……"

  "让他挂急诊。 "

  "林书安!"她尖叫起来,"你忘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了吗?"

  我指着墙上父亲的黑白照片:"正因为没忘,我才不能让这份誓言成为你们敛财的遮羞布。"

  "程远的体检报告我查过了,心脏比牛都壮。他所谓的发作,不过是想要一个'医生拒绝救治'的新闻标题。"

  我点开电脑屏幕,调出一封截获的邮件:"这是仁爱内部的公关策略邮件。利用纪录片抹黑医院管理混乱,压低收购价格。苏雨晴,你是真蠢,还是坏?"

  她看着屏幕,身体晃了晃,终于哑口无言。

  "我爸临走前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我拿起听诊器准备查房。

  苏雨晴伸手拦我,泪如雨下:"书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

  "重新开始?"我拨开她的手,眼神空洞,"感情就像生命,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就是尸体一具。再怎么做心肺复苏,也只是一场徒劳的表演。"

  这一次,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但我没想到,人性的恶,是没有底线的。

  第二天热搜榜首:#冷血医生见死不救 知名导演痛诉医院黑幕#

  视频经过了精心剪辑。 程远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苏雨晴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评论区早已沦陷:

  "这医生是杀人犯吧?"

  "我看过先导片,本来还同情他丧父,原来是个变态。 "

  "这种人怎么配穿白大褂?"

  我正准备关机,王奶奶的儿子一脸惊恐地冲进来。

  "林医生,那帮人要采访我母亲……"

  我眉头紧锁:"说什么?"

  "说…… 如果我们配合指证你态度恶劣,所有的医药费他们全包了。 "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笔杆"咔嚓"一声断裂。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雨晴走了进来,一脸的理直气壮。

  "书安,事已至此,你必须听我解释,只要你现在低头认错,配合远哥……"

  我抬手制止了她的长篇大论。

  "不用解释了。 "

  我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医者的战场,有时不在手术台,而在人心。

  "你们想要的战争,开始了。 ""远哥是真的撑不住了,他现在的状态......"

  苏雨晴焦急的辩解还没落地,就被一道虚弱却带着算计的声音打断。

  "雨晴,别求这种人。 "

  程远斜倚在门框上,面色苍白得恰到好处,身后那群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秃鹫。

  他理了理衣领,语气温和得令人作呕:"林医生,都是聪明人,我们可以关起门来谈谈条件。 只要你愿意配合补拍几个镜头,价钱随你开......"

  我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指着门口,字字如冰:"滚出去。 “

  "你!"苏雨晴瞪大了眼睛,仿佛我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我冷眼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你知道他们为了所谓的'素材',给了王奶奶家属多少封口费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这是为了还原纪录片的真实性,必要的经费......"

  "真实性?"我气极反笑,"拿钱买通家属配合演戏,把悲剧当商品兜售,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艺术真实?"

  程远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林书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是诽谤......"

  我懒得废话,直接按下回车键。

  电脑音箱里,一段清晰的录音瞬间炸响——那正是他和仁爱医疗负责人的密谋,字字句句,全是算计。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雨晴不可置信地转头,死死盯着程远:"远哥......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借机搞臭医院声誉'?"

  程远那一贯儒雅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他强作镇定:"雨晴,你别听风就是雨,这只是必要的商业运作手段......"

  "商业运作?"

  我厉声打断他,"拿重症病人的命做赌注,吃我父亲的人血馒头,这也配叫商业运作?"

  苏雨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我步步紧逼:"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仁爱医疗觊觎我们医院的地皮和牌照已久,想收购却苦于没有缺口。 而你,程大导演,就是他们手里那把用来捅破我们声誉的脏刀。 "

  程远的表情终于变得狰狞:"林书安,做人留一线......"

  "留一线?"我拿起手机晃了晃,"是不是还要我把你之前几次'心脏病发'后的开房记录和夜店视频,一起发到网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门框。

  苏雨晴看看他又看看我,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突然转身,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程远想追,却被我横臂拦住。

  我俯视着他,眼神怜悯:"你最好祈祷她还没看到邮箱里那些更精彩的内部邮件。 "

  他眼神阴鸷,咬牙切齿:"你在威胁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平静地宣告:"不,我只是通知你,游戏结束了。 “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当我走出办公室时,苏雨晴正瘫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那是仁爱医疗和程远签订的"对赌协议"全本。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利用我父亲的葬礼博取流量,用假装晕倒制造医患对立,甚至连把苏雨晴拉进来做编剧,都是为了利用她那"医生家属"的身份增加可信度。

  "这些...... 都是真的?"她颤抖着举起纸张,声音破碎。

  我没有回答,沉默有时是最残忍的肯定。

  程远气急败坏地追过来:"雨晴,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解释什么?"

  苏雨晴猛地站起来,将那叠文件狠狠甩在他脸上,纸张飞舞如雪,"解释你是怎么把我的感情当筹码?还是解释你是怎么利用一个尸骨未寒的老人做垫脚石?"

  程远试图去拉她的手,表情扭曲:"你别闹了!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为了谁?"苏雨晴一把甩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了你的名利!为了你的钱!"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帮你吗?因为我愧疚!因为我想弥补对林叔叔的亏欠!可你呢?你把我的愧疚变成了你敛财的工具!"

  程远见软的不行,终于撕破了脸皮:"林书安,看见我们决裂,你满意了?"

  我不屑与这种疯狗对话。

  突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程远竟然抄起走廊角落的灭火器,疯狂地砸向头顶的监控探头。

  "你疯了?!"我下意识地一把将苏雨晴拽到身后。

  "疯?我告诉你,这部片子老子拍定了!"

  程远双眼赤红,状若癫狂,"就算你有录音又怎样?我可以说是合成的!到时候舆论反转,谁会信一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医生?"

  苏雨晴惊恐地捂住嘴:"你......你简直是个魔鬼。"

  "魔鬼?"

  他突然咧嘴一笑,表情阴森又温柔,"雨晴,我是在为你铺路啊。只要片子火了,你就是金牌编剧......"

  "够了!"

  苏雨晴像是终于看穿了这层画皮,"这七年,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利用我,对吗?从我结婚那天起,我就成了你的棋子。"

  程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书安说得对,"苏雨晴擦干眼泪,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灰,"有些人,根本不配谈生命。"

  "我要退出,并且我会向警方提供所有证据。"

  "你敢!"程远暴怒,举起灭火器就要冲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映亮了走廊。

  王奶奶的儿子报了警,以涉嫌诈骗和寻衅滋事。

  程远瞬间瘫软在地,被保安按住时还在疯狂叫嚣:"林书安!你给我等着!仁爱医疗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被拖走,内心毫无波澜。

  苏雨晴站在原地,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对不起......"

  我没理会,转身离开。

  带着刚拿到的离婚调解书,我去了墓园。

  夕阳将墓碑镀上了一层金边,照片里,父亲笑得依旧慈祥,仿佛从未离开。

  "爸,"我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轻声说道,"我终于把这个家打扫干净了。"

  我整理着墓前的白菊,像是他在听一样:"您说得对,有些人的心烂了,是用药医不好的。"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医院内部通报:仁爱医疗涉嫌恶性商业竞争被立案调查,收购计划彻底叫停;程远因涉嫌多起商业诈骗和敲诈勒索,已被正式批捕。

  我正准备锁屏,却弹出一条推送:

  #知名编剧苏雨晴发长文忏悔揭露行业黑幕#

  点开链接,是她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自白书。她承认了参与造假,详细披露了程远的所有阴谋,字里行间满是悔恨。

  评论区早已炸锅:

  "这就是所谓的文艺女神?真让人恶心。"

  "虽然自首了,但伤害已经造成了,那个医生太惨了。"

  "为了红连死人都不放过,这帮人还有底线吗?"

  我面无表情地退出界面,看到她发来的最后一条私信: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世界,也看清了自己。从此山水不相逢,珍重。】

  我没有回复,指尖滑动,将那个熟悉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有些伤口,即便愈合了,疤痕也会跟着一辈子。

  正准备离开,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捧着一束野花走了过来。

  我认得他,是父亲生前拼尽全力抢救回来的最后一位病人。

  "小林医生......"老人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我来看看老院长。"

  "您身体刚好,怎么跑这么远。"我连忙扶住他。

  老人颤抖着把花放下:"要不是老院长,我这把骨头早就成灰了。 听人说有坏人想往老院长身上泼脏水,我这心里...... 过不去啊。 "

  原来,这段时间,无数曾经被父亲治愈的患者自发站了出来,用最朴实的语言,筑起了一道名为"真相"的墙。

  父亲用一辈子积攒的善意,在这个黄昏,终于得到了回响。

  "孩子,"老人拍拍我的手背,"你要把你爸的白大褂穿好啊。 "

  我看着父亲的照片,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

  生活不会因为谁的离场就停止转动。

  一个月后,我正式接过了父亲的接力棒,成为了儿科主任。

  走廊里,偶尔还能听到小护士们的八卦:

  "听说了吗?程远那个诈骗案判了十年......"

  "仁爱医疗好几个高管都进去了......"

  "苏雨晴好像彻底退圈了,有人看见她去支教了......"

  我目不斜视地走过,这些名字如今对我而言,只是过往云烟。

  每天推开诊室的门,看着墙上悬挂的父亲的照片,那就是我全部的信仰。

  直到那天,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平静。

  "林主任,"王奶奶的儿子拎着果篮有些局促,"我妈复查,非吵着要见您。"

  病房里,王奶奶精神矍铄,手里正翻着一本最新的公益杂志。

  封面上,苏雨晴素面朝天,在破旧的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标题是耸动的《我的救赎之路》。

  "林医生,"王奶奶指着封面,"你看这......"

  我扫了一眼,语气平淡:"这跟我没关系。"

  王奶奶叹了口气:"这闺女在那个穷山沟里开了个免费诊所,看来是真的想改过自新......"

  我熟练地给老人家听诊:"心率正常。 奶奶,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留在过去。 "

  临走前,王奶奶非要把那本杂志塞给我:"年轻人,心里装太多恨,路走不宽。 "

  我没接杂志,只是温和一笑:"您好好养病,下周就能出院抱孙子了。 "

  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新来的实习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林主任!急诊送来一个山区的重症患儿,先天性心脏病并发肺炎,情况很危急!"

  我立刻起身披上白大褂:"马上准备手术室!"

  "可是......"小护士有些犹豫,"送孩子来的那个支教老师,名字叫苏雨晴......"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主任,要不让副主任去?"小护士试探着问。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黑白照片上。 父亲温和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落在我身上。

  "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仇人。 "

  我戴上口罩,大步流星地走向手术室:

  "我是儿科主任,这台手术,我来做。 "

  那扇沉重的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又重重关上。

  门外是恩怨情仇,门内是生死竞速。

  而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战场。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比最蹩脚的编剧还要幽默。

  再见程远,不是在电影节的红毯,而是在一家私立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里。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把人命当素材的名导,此刻正蜷缩在病床上,像一截被虫蛀空的枯木,脸色蜡黄得吓人。

  "林医生......"护士一脸为难,压低声音,"病人肝癌晚期,已经多脏器衰竭了,但他死活不肯打镇定剂,指名要见您。"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形销骨立的人。

  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和那点可怜的求生欲。

  "林医生......"看到我进来,他费力地扯动嘴角,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是医生,不是牧师,没空听你临终忏悔。“

  他惨笑一声,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也是,像我这种烂人,不配得到原谅......"

  翻开床头的病历夹,各项指标都已经全线崩盘。

  我合上病历,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对吧?"

  程远的身子僵了一下。

  "所以你才那么急功近利,甚至不惜吃人血馒头也要拍完那部纪录片。"

  他缓缓闭上眼,眼角渗出一滴泪:"是啊......我以为只要片子爆了,我就能在这个世界上留点什么......证明我来过......"

  "留什么?虚名?还是苏雨晴?"

  提到这个名字,他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光亮:"雨晴......她现在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转身欲走。

  "等等......"

  他突然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气喘吁吁地喊道,"那部片子的所有原始素材,我都销毁了。”

  我脚步一顿。

  "包括......"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包括偷拍你父亲追思会的那段......除了我,没人看过。"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将死之人:"为什么?"

  "因为......"他瘫软回枕头上,声音轻得像烟,"这是我唯一能还给你们父子的公道。"

  走出病房时,窗外的夕阳红得刺眼。

  护士追上来询问:"林医生,这个病人的后续治疗......"

  "按标准流程走,该用的药都用上。"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语气平静,"我会联系最好的肝胆科主任过来会诊。"

  "可是他对您做了那种事......"

  "在医院里,他只是个病人。仅此而已。"

  回到办公室,桌面上躺着一份来自偏远山区卫生院的加急申请。

  那边的负责人说,免费诊所最近收治了一批重症贫困患者,急需总院的技术和药物支持。

  看着申请单上熟悉的落款地,我想起了那个执意去大山里赎罪的女人,也想起了王奶奶出院时说的话。

  或许,在这场荒诞的闹剧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救赎。

  程远用销毁罪证来换取内心的安宁。

  苏雨晴用苦行僧般的生活来偿还良心的债。

  我在父亲的遗像前伫立良久,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最终拿起了笔。

  笔尖落在纸上,很重。

  我在那份支援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正如父亲生前常挂在嘴边的那句:

  "医者仁心,仁在骨子里,不分你我,不问过往。"

  夜幕降临,我关上灯,将那一室的寂静关在身后。

  时间是把无声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切除了坏死的过往。

  转眼,又是一年。

  父亲忌日这天,风有些大。我捧着一束白菊,踏着落叶走进墓园。

  远远地,我看见墓碑前有一个瘦削的身影。

  苏雨晴穿着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正蹲在地上,徒手清理着石缝里的杂草。

  她黑了,也瘦了,那一头曾经精心保养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那双曾经只会拿笔和红酒杯的手,如今布满了粗糙的茧子。

  听见脚步声,她惊慌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等等。"

  我叫住她,把白菊轻轻放在碑前,"既然来了,就给爸磕个头再走吧。“

  她愣在原地,眼圈瞬间红透,声音颤抖:"我......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看着墓碑,"这是父亲的选择。"

  她一脸茫然。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她:"这是整理父亲遗物时,在他的一本旧医书里夹着的。是他生前,最后留给我的话。"

  苏雨晴颤抖着接过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别怪雨晴,她只是被名利迷了眼,本质不坏。

  记住,做医生,最难修的不是医术,是心术。

  我们要救的,从来不仅仅是这具皮囊,更是那颗可能迷路的心。

  ——父字

  "叔叔......"

  苏雨晴终于崩溃,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积压了一年的愧疚、悔恨、痛苦,在这一刻决堤。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任由她宣泄。

  良久,她擦干眼泪,眼里的浑浊似乎被泪水冲刷干净了。

  "程远走了。"她声音沙哑。

  我点点头:"我知道。医院通知我了。"

  "他临走前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转告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最后的郁气,"他说,他这辈子拍了无数烂片,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按下了那个'删除'键。“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父亲的照片,那笑容依旧温暖如初。

  "还有那个山区诊所......"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谢谢你的签字。那些药,救了很多人的命。"

  "不用谢我。"

  我转过身,看向山下繁忙的城市,"如果父亲还在,他也会这么做。"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曾经的爱恨情仇,在生死的宏大命题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临别时,苏雨晴背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双肩包,站在路口。

  "我不回去了。"她看着远方,"大山里缺医生,也缺老师。我准备一直留在那里。"

  我点点头,语气平和:"保重。"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墓园的林荫道尽头,我回过头,轻轻抚摸着父亲冰冷的墓碑。

  "爸,您说得对。医者,先医心。"

  "但有些伤口,虽然结了痂,还是会疼。交给时间吧。"

  回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助理就拿着病历夹冲了过来。

  "林主任,山区刚转运来几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情况危急!"

  我接过病历,快步走向手术室,将所有的情绪都关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生活就是这样,不会因为谁的忏悔或离去而停摆。

  无影灯亮起的那一刻,我仿佛又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活了多长,而在于你如何活过。"

  (全文完)

  本文标题:父亲离世 我却看到妻子在陪学长庆功的朋友圈 我提离婚她笑: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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