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出轨秘书3年 他以为我认命 直到我挽他死对头笑走出民政局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我把手机推到律师面前,屏幕冷冷地亮着,上面罗列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182条酒店开房记录,234笔双人晚餐账单,以及356张奢侈品店的消费回执。
“凭这些证据,我想诉讼离婚,让他净身出户。”我开门见山。
律师推了推眼镜,遗憾地摇摇头:“抱歉郁女士,仅凭消费记录和开房记录,在法律层面很难判定对方必须净身出户。这些只能作为您在财产分割博弈中的有力筹码。”
眼底最后那一丝希冀彻底熄灭。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情绪:“那好,不用再拖了。麻烦您现在就拟定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拿着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协议回到港湾壹号时,夜色已深。
我坐在卧室的丝绒沙发上,目光在协议书与床头那张巨幅婚纱照之间游移。照片里的温言澈,眉目清冷如画,我是书香门第的独女,他是温家的掌权人,三年前那场婚礼曾轰动全城。
这三年,我们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商业盟友。我以为这就是豪门婚姻最好的模样——相敬如宾,利益共生。
直到一个月前,我查到了这半年来他所有的荒唐行径。
楼下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片刻后,温言澈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寒气。
“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么。”他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浴室走,语气里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关切。
“正好不困。”我淡淡应了一声,看着他消失在磨砂玻璃后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个粉色动漫头像不断跳动,备注是“阮乐柠”。
【总裁大人,今晚的安排比上次更刺激哦,你要不要来猜猜看?】
【怎么还不理人家,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紧接着是一连串求抱抱的表情包。
阮乐柠,温氏集团新来的实习秘书。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初恋脸,行事作风却大胆得惊人。刚入职时她就扬言要拿下温言澈,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个笑话。毕竟温言澈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禁欲克制,况且家里还坐镇着我这样一位“完美太太”。
我也曾对此嗤之以鼻。直到某天深夜,我亲耳听到温言澈在睡梦中呢喃:“乐柠,别闹。”
原来,完美妻子和娇软情人,并不冲突。
我熟练地举起手机,将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一一拍照取证,随后将消息标记为未读,把手机放回原位,分毫不差。
几分钟后,温言澈带着一身水汽出来,黑色浴袍松垮地系着,发梢还在滴水。
往常这时候,我会拿来吹风机帮他吹干。但今天,我递过去的是那份夹着离婚协议的文件袋。
“分公司那边的加急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温言澈显然心不在焉,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床上的手机。他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内容,就接过了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仔细看看条款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用。”他的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嘴角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是温太太,这种小事你做主就好,别拿这种琐事烦我。”
我看着他被那些露骨短信勾走的魂魄,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果然,下一秒温言澈便霍然起身:“突然想起来有个紧急文件落在公司了,我得回去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
借口很烂,但他演得很认真。
看着他换好衣服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起身反锁了房门。
没什么好质问的。反正,大戏才刚刚开场。
次日清晨,我在公司洗手间补妆,隔间外传来一阵嬉笑声。
“天呐乐柠,你这嘴唇怎么肿成这样?还有脖子上这草莓印,昨晚战况够激烈的啊!”
“哎呀别说了,都怪他太凶了……”
声音娇嗔做作,我推门而出,洗手台前的空气瞬间凝固。
阮乐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反而站在走廊尽头堵住了我。她扎着高马尾,满身暧昧的红痕像是在向我示威。
“郁总监,”她笑得一脸无辜,眼底却全是挑衅,“你说作为新时代女性,守着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把自己熬成深闺怨妇,有意思吗?”
我整理着袖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的脸:“阮乐柠,作为新时代女性,你也知道当三不仅背刺同胞,还要知三当三。怎么,想靠这个上位?”
“你——”她脸色一变,刚想发作。
我懒得纠缠,绕过她径直走向地下车库。刚掏出车钥匙,一辆黑色库里南稳稳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温言澈那张英挺的侧脸:“上车,去云雾山。”
我这才想起,今晚他和那帮公子哥约好去山顶看百年一遇的流星雨。
到了山脚,夜色如墨。上山的路崎岖难行,我脚下的高跟鞋踩到碎石,猛地崴了一下,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
“还能走吗?”温言澈立刻蹲下查看,眉头紧锁。
没等我回答,他已经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路不好走,我抱你上去。”
山顶早已等候多时的朋友们见状起哄:“哟,咱们温总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这恩爱秀得没边了!”
温言澈面色柔和,轻声斥道:“她脸皮薄,少贫嘴。”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讽刺。
山顶星河璀璨,美得令人窒息。就在大家准备拍照打卡时,温言澈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挂断后,他一脸歉意地看向我:“清雾,公司那边突发状况,必须我现在回去处理。”
旁边的朋友忍不住劝:“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啊,差这一会儿?把你老婆一个人扔在这不太好吧?”
温言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伪装出的为难。
“去吧,”我平静地开口,十分“懂事”,“公事要紧。”
“好,待会儿你坐他们的车回去,注意安全。”他如释重负,转身下山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朋友还在旁边安慰我:“言澈就是个工作狂,嫂子你多担待。”
我摇摇头,仰望着漫天划过的流星,双手合十。
在这个所谓浪漫的时刻,我许下了唯一的愿望:“愿离婚顺利,愿渣男恶女,万劫不复。”
第二天晚上是和臣荣集团的关键饭局。
刚推开包厢门,我就看见阮乐柠穿着一件低胸吊带裙坐在主位旁。
“温总特意交代的,让阮秘书来历练历练。”助理在一旁小声解释。
我冷笑一声。项目谈到了最后一步,这时候把人塞进来,摆明了是让小情人来“镀金”分功劳的。
“待会儿少说话,别搞小动作。”我警告了一句。
阮乐柠玩着指甲,漫不经心:“郁总监都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
谈判过程还算顺利,就在准备签约时,我胃部突然一阵绞痛,那是长期应酬落下的老毛病。我不得不去洗手间缓一缓,留阮乐柠在里面陪客户。
等我强撑着走回走廊时,却看见温言澈不知何时赶到了。他正将哭得梨花带雨的阮乐柠护在怀里,一脸怒容。
“清雾!”看见我,他劈头盖脸地责问道,“乐柠刚毕业不懂事,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给客户?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她就被……”
“被怎么了?”我靠在墙边,冷冷看着这对男女,“被猥亵?包厢里有监控,要不要我现在调出来给大家助助兴?”
阮乐柠一听要调监控,立刻捂着胸口倒进温言澈怀里:“温总,我胸口好闷……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好,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温言澈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忍着胃痛,独自回到包厢。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喝了三轮酒,终于拿下了合同。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凌晨两点,我痛得睡不着,去厨房倒水时,正好碰上刚回来的温言澈。
“脸怎么这么白?”他皱眉凑近,“是不是生理期?我去给你买止痛药。”
“不用,吃过了。”我避开他的手。
他似乎也觉得理亏,放缓了声音解释:“今天下午是我太急了。毕竟乐柠是公司员工,我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了他,转身回房。
“清雾。”他在身后叫住我,“这段时间是我忽略了你。下周我空出几天,带你去夏威夷度假,只有我们两个。”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口袋里的手机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一变,扔下一句“旅行的事我会安排”,便抓起外套匆匆离去。
凌晨四点,我在朋友圈刷到了阮乐柠的更新。
照片里没有露脸,只有一只纤细的手正把玩着男人手腕上的佛珠。配文:【有你在,哪怕是黑夜也很安心。】
那是温言澈从不离身的沉香佛珠。
评论区里全是同事们的艳羡: “这喉结太欲了吧!” “磕到了磕到了!”
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截图保存,分类归档。
去夏威夷的那几天,阳光很好,但我只觉得是一场演技大赏。
温言澈的电话几乎没停过。每次挂断,对面就会立刻再打过来。
“接吧,万一是急事呢。”我体贴地递上台阶。
温言澈抱歉地笑了笑,躲到阳台上接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跟我说:“真不巧,有个重要客户也在岛上,我得去见一面。”
“去吧。”我躺在沙滩椅上,目送他离开。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回了酒店,打开了早已连接好的行车记录仪监控端。
画面里,温言澈的车停在几公里外的一家隐蔽酒店旁,阮乐柠熟练地钻进了副驾驶。
“你跟过来干什么?疯了吗?”温言澈的声音带着恼火,却并不严厉。
“人家想你嘛……你陪那个黄脸婆那么久,都不心疼心疼我?”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便是令人作呕的喘息与纠缠声。
我戴上降噪耳机,将这段高清音频完整备份,顺手发了一份给闺蜜苏酥。
苏酥的视频电话秒回:“我天!温言澈这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玩这么花?这对狗男女简直恶心到家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我看着窗外湛蓝的海,心里盘算着最后的收网计划。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温言澈有些慌乱地走进来,大概是心虚,进门就问:“清雾,你在跟谁聊离婚的事?”
我淡定地指了指屏幕:“苏酥在跟我八卦呢,说有个男明星出轨被锤了,粉丝正在回踩。”
苏酥在视频那头配合地翻了个白眼。
温言澈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走过来想吻我,我侧头避开:“一身汗味,我去洗澡。”
回国后,我开始加速推进计划。
我把家里温言澈所有的东西——从我不远万里求来的古董袖扣,到为他量身定做的手工西装,统统打包扔进了储物间。
与此同时,我让律师起草了一份极为复杂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其混在那堆需要签字的日常文件中。
那天下午,我拿着厚厚一叠文件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之前说好的,分公司以后全权交给我打理,这是相关的股权分配书。”
温言澈接过文件翻了翻。
我在心里默数。
就在他即将翻到关键页时,阮乐柠准时推门而入:“温总,海外视频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等着呢。”
温言澈眉头一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都没看便签下了名字。
“行,你办事我放心。”他把文件递给我,“晚上我有应酬,你先回去。”
我接过那份价值连城的“离婚礼物”,看着他匆匆走向会议室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路过会议室时,我瞥了一眼墙角的隐形监控。红点闪烁,记录下了一切。
所有的财产清算都在暗中进行,房子也在我“重新装修”的借口下被搬空。
温言澈对此毫无察觉,甚至为了弥补之前的愧疚,在周末安排了一场豪华的游轮烟花秀。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甲板上,漫天烟火绽放,温言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清雾,以后每一年的烟花,我都陪你看。”
如果是三年前,我会感动落泪。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温言澈。”我刚想开口摊牌,他的手机又响了。
接完电话,那熟悉的犹豫神色再次浮现。
“清雾,公司有点急事……”
“烟花秀一年只有一次。”我看着他的眼睛,最后一次给他机会,“你确定要现在走吗?”
我知道电话是阮乐柠打来的。
温言澈并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决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乖,最后一次。明年我一定给你补个更大的。”
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我给私家侦探发了一条消息:【跟上去,拍清楚点。】
三天后,温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
这也是我和温言澈法律夫妻关系的最后一天。
温言澈一身高定西装,挽着盛装出席的我,在镁光灯下演绎着模范夫妻的戏码。
“温总和太太真是神仙眷侣啊!” “听说温总为了博太太一笑,前两天还包了游轮放烟花呢。”
恭维声此起彼伏,温言澈搂着我的腰,对着镜头自信满满:“清雾是我的底线,她的心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年会开始了,该上去致辞了。”
“我们一起。”他深情地牵起我的手走上舞台。
就在他拿起话筒准备发言的那一刻,舞台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清巨幅照片——
那是三天前的烟花秀下,温言澈正把阮乐柠按在车头,忘情拥吻。
全场死寂。
周年庆典的璀璨灯光还没熄灭,温氏集团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书房里,郁清雾面前摆着两台电脑,像是在审判这个商业帝国的命运。左边屏幕上,温氏的股价如断线风筝般疯狂下坠;右边屏幕上,则是温言澈那苍白无力的公关解释。
手机震动,苏酥焦急的声音传来:“清雾,你还要沉得住气到什么时候?温氏的股价快跌停了,烧的可都是你未来的钱!”
“别急,”郁清雾指尖轻点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猎人收网时的笑意,“我有分寸,现在还没到翻盘的最佳时机。”
挂断电话,她眼底的温度彻底冷却。
凌晨两点,门锁转动。温言澈一身疲惫地推门而入,看到书房里还亮着灯的郁清雾,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清雾!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是对家公司恶意的P图陷阱!我和阮乐柠清清白白!”他冲过来,语无伦次地哀求,“你出面帮我解释一下好不好?只要你开口,舆论一定会反转的。”
郁清雾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果然,男人的谎言,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还记得结婚时的承诺吗?”她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说过,如果你出轨,就净身出户。”
温言澈一怔,随即急切地点头:“我记得!如果我有错,温氏所有股份和分公司都归你。但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清雾,你帮帮我……”
郁清雾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字:“好。”
明明是答应了,温言澈心头却莫名一颤,一种失控的恐慌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温言澈看了一眼屏幕,烦躁地挂断拉黑。但下一秒,郁清雾的手机响了。
接通免提,阮乐柠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温言澈!我知道你在她身边!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的存在?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爱?!”
紧接着,一段视频传了过来。
画面中,阮乐柠躺在猩红色的浴缸里,面色惨白如纸,手腕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整缸水。
温言澈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暴起。
“去吧,”郁清雾平静地看着他,“人命关天。”
温言澈死死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挣扎:“清雾,我去看看就回来,你一定要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一切,让我们的生活恢复原状。”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近乎偏执地补了一句:“等我回来。”
直到大门合上,郁清雾脸上的平静才化作一抹嘲弄。她拿起沙发角落里正在录音的手机,将文件发送给了苏酥。
“证据链闭环了,发吧。”
十分钟后,舆论引爆。
#温氏总裁温言澈出轨实锤# #温言澈与秘书大尺度调情视频流出# #温言澈承诺自愿净身出户#
三条热搜如同深水炸弹,瞬间瘫痪了各大社交平台。
次日清晨,记者发布会现场。
郁清雾素颜出席,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
“既然温先生违背了‘忠诚’的誓言,那我也必须履行当初的契约。不管是王子公主的童话,还是所谓的爱情,都不是人生的唯一。”
“今天,我郑重宣布:温氏集团正式更名为郁氏集团。我会带领大家,奔赴一个新的未来!”
台下一片哗然,快门声如暴雨般密集。
在无数镜头的见证下,郁清雾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承诺书以及那份厚厚的出轨证据,一并交给了律师。
自此,温言澈这个人,被她彻底从生命中剔除。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
温言澈刚把脱离危险的阮乐柠送进ICU,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早已蹲守的记者蜂拥围堵。
“温总,请问您是因为出轨才导致离婚的吗?” “郁清雾小姐现在已经接管了集团,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温言澈原本疲惫的神情瞬间凝固,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他猛地揪住提问记者的衣领,双目赤红:“你说什么?谁离婚了?!”
记者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全网都发了……您和温太太已经正式离婚了啊……”
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温言澈耳边只剩下“离婚”两个字在回荡。
怎么可能?清雾怎么会真的不要他?
他发疯般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向停车场,一路飙车回到了港湾壹号。
然而,大门的密码锁已经提示错误。门口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
温言澈颤抖着打开箱子,心脏骤停——里面装的全是他的私人物品,一件不留。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清雾早就知道了一切,早就做好了抛弃他的准备。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想要解释,想要道歉,想要告诉她自己根本没想过离婚。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将其拉黑”。
苏酥、岳父岳母……所有能联系到她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全身。温言澈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冲进了民政局。
“帮我查一下婚姻状态!”
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先生,您已经过了离婚冷静期,目前系统显示为‘离异’。请问您和郁女士什么时候来领取证件?”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温言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股东的质问、下属的请示、阮乐柠的哭诉……
他一个都不想理。
温氏破产也好,净身出户也罢,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只要郁清雾。
那个年少时就住进他心底,却被他在名利场中弄丢的女孩。
他又回到了港湾壹号,像个流浪汉一样守在门口,直到被保安强行驱离。
他终于意识到:清雾不仅是不要他了,她是真的厌恶透了他。
半个月后,温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而郁清雾接手的郁氏,却逆风翻盘,成为行业黑马。
郁家豪宅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郁清雾躺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中,正和父母通着电话。
“爸妈,你们放心,等我把最后的离婚证拿到手,就回鹿城看你们。”
挂断电话,她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自己。二十六岁,离开了那段消耗自我的婚姻,她终于找回了曾经的光芒。
手机再次响起,是物业经理的来电:“郁小姐,那个……您的前夫又在门口守着了。”
郁清雾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淡漠:“不用管,该报警就报警。”
原以为半个月足够让温言澈认清现实,没想到他反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这期间她派律师去交涉拿证,都被他一口回绝,只嚷嚷着要见她。
真的很烦。
后半夜,郁清雾赴了苏酥的约,去了“众生入色”酒吧。
“那人渣还没死心?”苏酥听完经过,气得差点摔杯子,“真够low的,玩不起是吧?不行咱们再告他一次!”
“还有最后一周,再等等。”郁清雾晃着杯中冰蓝色的烈酒,神色倦懒。
几杯酒下肚,苏酥拉着她滑入舞池。
躁动的鼓点,迷离的灯光。郁清雾今晚换下了刻板的职业装,一袭修身短裙勾勒出曼妙身姿,随着音乐肆意摇摆,长发飞扬,吸引了无数惊艳的目光。
酒吧二楼的VIP包厢里,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一切。
男人隐在阴影中,黑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泛着冷光。
“查清楚了吗?”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身后的助理战战兢兢:“渡爷,查清楚了。郁小姐刚和温言澈离婚,今晚……应该是来散心的。”
男人轻呵一声,摩挲着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舞池的目光却更加幽深炙热。
舞池中央,郁清雾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
“怎么了?”苏酥问。
“没什么。”郁清雾摇摇头,那种被猛兽盯上的背脊发凉感,或许只是错觉。
一场热舞宣泄了积压的情绪,回到家时,郁清雾已经微醺。
躺在床上,微信提示音还在响个不停。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发现是阮乐柠发来的挑衅。
【郁清雾,你真够恶毒的,离婚还把家产卷得一干二净!】 【不过还得谢谢你,终于肯放手了。】
看着这跳脚的小丑言论,郁清雾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不客气,这种垃圾我早就想扔了。尊重,祝福,锁死。】
发完这句,她顺手拉黑了阮乐柠,将手机一扔,沉沉睡去。
十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男人居高临下地审视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蠢。”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角。指腹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描摹着那熟悉的轮廓,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占有欲。
或许是男人手上的玉扳指太凉,睡梦中的郁清雾皱了皱眉,像只受惊的小猫般哼唧了一声。
男人身体骤然僵硬,眸色瞬间转暗,最终克制地收回了手。
城市的另一端,廉价阴暗的出租屋里。
阮乐柠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感叹号,气得狠狠摔了手机。
“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碎裂。
她披头散发地坐在脏乱的床上,眼神怨毒。如今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温言澈失联,她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郁清雾……你凭什么这么好命!”嫉妒与恨意,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长。
温言澈的父母轮番上阵求情无果后,温言澈终于松口,同意在最后一周见一面。
咖啡厅里,郁清雾一袭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气场冷艳。
当她看到对面落座的男人时,还是愣了一瞬。
满脸胡茬,眼窝深陷,衣服皱皱巴巴。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温家大少,如今颓废得像个流浪汉。
“清雾……”看到她,温言澈灰败的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光。
“直说吧。”郁清雾搅拌着咖啡,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去领证?”
这句话像是触碰了温言澈的开关。他猛地抓住郁清雾的手,声音颤抖:“清雾,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错……”
“温言澈,”郁清雾用力抽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
“恶心?”温言澈惨然一笑,心如刀绞,“我对你的爱,在你眼里就是恶心?”
“只要你配合领证,除了复婚,其他条件我尽量满足。”郁清雾不耐烦地起身。
“我只想要你!”温言澈突然情绪失控,猛地冲过来从背后死死抱住她,“别走!求你别不要我!我根本不爱阮乐柠,我心里只有你!”
公共场合的拉扯让郁清雾怒火中烧,她拼命挣扎,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背。
趁着他吃痛松手,郁清雾转身,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空气瞬间凝固。
温言澈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温言澈,别把最后的体面都丢光了。”郁清雾胸口剧烈起伏,“现在的你,真的让我很瞧不起。”
温言澈双目猩红:“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圈子里谁不是这样?为什么你就要这么决绝?”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
郁清雾冷冷地看着他:“当初选你联姻,是因为觉得你干净。现在看来,你和那群垃圾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脏。”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给温言澈一个决绝的背影。
回到家,郁清雾冲进浴室,前前后后洗了三遍澡,把皮肤搓得通红,才觉得洗掉了那股被触碰的恶心感。
裹着浴巾出来,她给苏酥打了电话。
“我都要吐了,这烂黄瓜装什么深情?”苏酥在电话那头疯狂输出国粹,“男人如衣服,不仅不是刚需,要是脏了就得赶紧扔!”
郁清雾听着闺蜜的痛骂,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算了,只要他不配合,我们就法庭见。”
深夜的VIP包厢里,酒气熏天。
好友齐肃推门进来,一把夺过温言澈手里的酒瓶:“别喝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鬼样子?郁清雾不会回来了!”
“闭嘴!”温言澈双眼迷离,却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大吼,“谁说离婚了?我们没离!清雾还在家等我……”
“醒醒吧温言澈!”齐肃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架起来,“离婚证都生效了,人家已经不要你了!”
“不……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她解释……”
温言澈被强行塞进车里带回公寓,却死死扒着车门不肯进去:“我要回港湾壹号!太晚不回去清雾会担心的……”
齐肃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成这副疯癫模样,长叹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把烂醉如泥的温言澈扔在沙发上,关门离开。
房间陷入死寂,温言澈蜷缩在黑暗中,意识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夏天,郁清雾穿着白裙子,笑着向他走来。
那时候,他的眼里真的只有她。
温言澈醉生梦死了几天,直到某个雨夜,他摇摇晃晃地从会所出来。
街灯下,他看到了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郁清雾正站在路边,身旁还站着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两人并肩而立,距离近得刺眼。
温言澈脑中的弦瞬间崩断。
他像头失控的野兽冲过去,二话不说对着那个男人就是狠狠一拳:“找死!敢碰我的女人!”
男人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温言澈还想补拳,却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
“温言澈!你疯了吗?!”郁清雾怒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厌恶。
这种维护其他男人的姿态,彻底点燃了温言澈心中的妒火。
“他是谁?是不是还没离婚你就跟他搞在一起了?”他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会把这世界撕碎。
“你自己龌龊,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郁清雾冷冷道,转身去扶地上的男人,“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不准走!”温言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场面一度失控,温言澈像条疯狗一样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直到警笛声划破夜空。
温言澈的手臂传来剧痛——是郁清雾死死咬住了他,鲜血淋漓。
他动作一滞,呆呆地看着她。
郁清雾松开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眼神冷得像冰:“温言澈,以前你只是渣,现在你是个人渣。别叫我的名字,我嫌脏。”
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纯粹的厌恶。
温言澈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看着郁清雾扶着那个男人离开,他终于明白:他这辈子,都再也触碰不到她了。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
“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
一周后,温言澈被释放。
天空阴沉得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温言澈行尸走肉般走在街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一晚郁清雾维护别人的画面。那一幕像毒蛇一样,每时每刻都在啃噬他的心脏。
不知走了多久,一把黑色的大伞遮住了头顶的风雨。
“温总,我来接您回家。”
温言澈动作迟缓地抬起头,看到了温家的老管家。
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出窍。
管家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平稳而诱惑:“温总,您是还想和郁小姐在一起吧?”
这句话像电流般击穿了温言澈的麻木。他灰败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
“温总,您要明白一个道理。”管家看着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缓缓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您才能掌控命运。只有站在权力的顶端,您才能把那些想留的人——比如郁清雾小姐,牢牢地锁在身边。”
权力。掌控。锁住。
这几个词像火种,落入了温言澈荒芜的心原。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管家,眼底燃起一团扭曲而疯狂的火焰。
管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拉开车门:“温总,请上车吧。”
这几天,郁清雾的行程表被压缩得密不透风。
为了拿下那个因为温言澈闹事而差点黄掉的项目,她不仅垫付了高昂医药费,还在谈判桌上把利润压到了底线,甚至亲自去医院当了几天陪护。回到家时,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对温言澈的厌恶也随之到达了顶峰。
正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一脸灿烂的苏酥,怀里抱着一团雪白的毛绒生物——那是只异瞳狮子猫,眼睛像揉碎了的蓝宝石,漂亮得惊人。
“当当当!清雾,这是送你的治愈小天使!”苏酥抓着猫咪的粉嫩肉垫挥了挥,“来,叫妈咪。”
郁清雾愣了愣,下意识后退半步:“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恐怕养不好它。”
“就是要养个活物才有人气儿嘛。”苏酥不由分说地把猫塞进她怀里,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这大别墅冷冰冰的,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进组拍戏的时候,好歹有个小东西陪你解闷。”
郁清雾低头,怀里的小家伙软绵绵地“喵”了一声,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她心防塌陷,终究是点了头:“好,我试试。”
当晚,两人窝在沙发上重温老电影。郁清雾顺口提了温言澈最近的发疯行径。
苏酥听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猛地拍案而起:“这狗男人是得了狂犬病吗?不行,我得找人收拾他,不然他还以为你没娘家人!”
“别冲动。”郁清雾按住暴走的闺蜜,眼神晦暗,“温言澈虽然没了集团,但他背后是温家。”
苏酥一听“温家”二字,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温言澈是温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能杀出一条血路全凭够狠。但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是他那位小叔叔——温渡。
京圈里流传着这位爷的传说:上能大义灭亲送亲爹吃牢饭,下能手起刀落清理门户。那双在宴会上惊鸿一瞥的阴鸷眼眸,苏酥至今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惹不起惹不起……”苏酥缩了缩脖子,又有些不甘心,“那就任由那个渣男恶心你?”
“放心,我有数。”
正说着,手机震动。郁清雾瞥了一眼,竟是温言澈的新号码。
【我同意离婚。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郁清雾悬在“拉黑”键上的手指顿住了。
虽然怀疑他又在耍花样,但彻底斩断关系的诱惑实在太大。思忖片刻,她回复道:
【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带齐证件,温言澈,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周一,秋高气爽。
温言澈站在民政局门口,深色西装笔挺,领口微敞,没了之前的颓废戾气,倒装得像个人模人样的世家公子。
“清雾,你来了。”他声音醇厚,深情款款。
苏酥冷笑一声,挡在郁清雾身前:“哟,这是谁啊?前两天不是还发疯打人吗?怎么,现在改走深情男主路线了?温总这演技不去逐梦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温言澈面色微僵,却强压着怒火:“以前是我混账。清雾,这次我是真心想放手,给你想要的生活。”
“少来这套。”苏酥抱臂嘲讽,“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没你果子吃。”
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签字前,温言澈突然抬头,眼底泛红:“清雾,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郁清雾握笔的手一紧,浑身写满了防备。
温言澈苦笑一声,终于死心签了字。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郁清雾感觉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碎了。走出大门,苏酥冲着温言澈的背影挥手:“前夫哥,慢走不送,以后少来沾边!”
即将上车时,身后传来温言澈的声音。
“清雾。”
郁清雾回头,神色淡漠如水。
温言澈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两个字:“再见。”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眼底那层伪装的温润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兽盯着猎物般的势在必得。
摆脱了这段畸形婚姻,郁清雾的生活步入正轨,甚至拿到了一个利润惊人的医疗器械项目。
为了敲定最后的合同,她不得不参加晚上的应酬。
酒桌上推杯换盏,郁清雾进退有度。合作方余经理满脸堆笑:“郁总监真是女中豪杰。”
“余经理客气,我已经离职单干了。”郁清雾笑着纠正。
饭局结束,郁清雾婉拒了送行,独自回到酒店房间。起初只是微醺,可刚关上门,一股诡异的热浪便从骨髓里窜了出来。
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像是醉酒,更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扔进了火炉。她想呼救,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只能发出细若蚊蝇的喘息。
手机拿在手里,信号格却是个刺眼的“×”。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瞬间,一只冰凉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脸颊。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触感冷硬,却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迷离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
“帮帮我……”她颤抖着抓住男人的衣袖,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我有钱……我包你……我很干净,求你……”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男人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带温度,却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下一秒,她的唇被封住,十指被强势地扣入掌心,动弹不得。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沉浮,只能任由那股霸道的力量掌控方向。
晨光刺破窗帘,郁清雾醒来时,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昭示着昨夜的疯狂。她强撑着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男人是谁?
她记得昨晚黑暗中那低沉暗哑的嗓音,记得那枚硌人的玉扳指。她迅速检查了一遍房间,对方清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查一下昨晚我房门口的监控。”她给助理打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洗完澡,看着镜子里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郁清雾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她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并服用了阻断药。
助理很快回电:“郁总,酒店说监控系统维护,昨晚的数据全丢了。”
郁清雾闭了闭眼,果然是有备而来。
苏酥得知消息后气得跳脚:【这绝对是仙人跳!赶紧回忆一下有没有听到快门声?这帮老淫棍最喜欢拿艳照威胁人!】
郁清雾心中有数:【我不记得了。但余经理肯定会主动联系我。】
果不其然,下午余经理的电话就来了。
“郁小姐,昨晚睡得好吗?”对方语气油腻,“那个项目,我觉得你可以再让三个点。”
“让三个点?”郁清雾气笑了,“余经理这算盘打得我在几公里外都听见了。最多一个点,不行拉倒。”
“年轻人别太气盛。”余经理图穷匕见,“我手里有些精彩视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郁清雾指甲掐进掌心,强作镇定:“发来看看。”
视频点开,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郁清雾紧绷的神经却瞬间松懈——视频里的主角根本不是她。
“看来余经理被人骗了。”郁清雾拎包起身,眼神轻蔑,“故意下药、猥亵未遂,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
余经理脸色骤变,伸手拦住她:“郁清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了我,你在圈子里寸步难行!”
“是吗?”郁清雾冷笑,“我不靠性别混饭吃,靠的是脑子。昨晚的事我会彻查到底,你自求多福。”
余经理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硬骨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但他没机会报复了。
当晚,某废弃工厂。
余经理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鼻青脸肿。他惊恐地看着坐在阴影里的男人,那人逆着光,像一尊来自地狱的煞神。
“那晚你想对郁清雾做什么?说。”
“我……我什么都没做……”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余经理的一根手指被生生折断。
剧痛让他崩溃求饶:“我说!我都说!我本来安排了人去拍视频威胁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没去……渡爷饶命!渡爷饶命啊!”
那个被称为“渡爷”的男人缓缓起身,皮鞋踩在余经理手背上碾磨:“敢动我的念头,你是活腻了。”
第二天,郁清雾去警局报案,却得知余经理已经自首了。
她满腹狐疑。昨天还嚣张跋扈的人,今天就良心发现了?
走出警局,她理了理思绪:余经理想下套,但被截胡了。昨晚那个男人不仅睡了她,还顺手帮她解决了余经理?
“查到了吗?那晚进我房间的人是谁?”
助理办事效率很高:“查到了,是酒店的一个服务生,叫苏珩。”
郁清雾揉了揉眉心:“给他三十万,算是补偿。”
本以为这笔风流债就此了结,没想到助理又来汇报:“郁总,那个苏珩……想见您一面,他说不要钱。”
咖啡厅包厢里,郁清雾一袭淡紫色旗袍,清冷如月。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生清秀干净,甚至带着几分局促。
“你好……”苏珩看着她,脸红到了脖子根。
郁清雾打量着他,心中微疑。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和那晚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钱嫌少的话,我可以加到一百万。”她开门见山。
苏珩急得连连摆手,眼眶微红:“不……我不要钱。我是第一次……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对你好。”
郁清雾:“……”
看着眼前这副纯情男大被始乱终弃的委屈模样,郁清雾无奈扶额。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这确实是自己惹的祸。
“行吧,那你跟着我做助理。”
苏珩立刻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事实证明,苏珩是个完美的助理。不仅工作上手快,还极有分寸感,甚至在郁清雾疲惫时能提供极高的情绪价值。
没过多久,圈子里就传开了:郁清雾养了个贴心的小奶狗,走哪带哪,宠得不行。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温言澈耳朵里。
温家书房内,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温言澈看着照片上郁清雾对那个小白脸露出的笑容,嫉妒得双眼赤红:“清雾……你怎么敢!”
他发疯般想冲出去找她,却被管家死死拦住。
“温总!老爷子病危,现在是争夺家主之位的关键时刻!”管家苦口婆心,“只有您成了温家家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郁小姐才会重新属于您。到时候,她身边留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温言澈僵在原地,半晌,他闭上眼,转身走向拳击室。
沉闷的击打声响彻整晚。权力,他要权力。
转眼入冬,苏珩在郁清雾身边待了两个月,乖巧懂事得让人挑不出错。
这天下班,苏珩带她去了一家隐蔽的清吧。
“姐姐,这是我为你写的歌。”
舞台上,苏珩抱着吉他,白T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少年气。郁清雾喝着特调的果酒,眼神逐渐迷离。
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恍惚间,画面切换。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旖旎的夜晚。
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那种熟悉的战栗感再次袭来。
“苏珩……”她下意识呢喃。
身上的动作骤然一顿,随即变得粗暴起来。
“唔……苏珩,你弄疼我了……”
男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阴寒刺骨:“郁清雾,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下巴的剧痛让郁清雾勉强睁开眼,却只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和那个模糊的轮廓。
“你不是苏珩……放开我……”
男人冷笑一声,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郁清雾呆坐在床上,昨夜零碎的记忆回笼。她又和别人睡了,而且这一次她确定——那个人绝对不是苏珩。
那种强势的压迫感,那种冰凉的触感……和第一次在酒店是同一个人!
回到家,苏酥听完经过,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你是说,你养了两个月的苏珩是个冒牌货?那正主是谁?”
郁清雾正头疼,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连睡在身边的人是谁都分不清,蠢。】
苏酥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挑衅味儿太冲了吧!该不会是温言澈?”
“不可能。”郁清雾笃定摇头,“温言澈没这种手段,也没这种气场。”
两人对视一眼,得出一个惊悚的结论:那个神秘男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甚至那晚的苏珩,可能就是他安排的烟雾弹。
“他在暗,我们在明,这太被动了。”苏酥担忧道,“而且他能两次抹掉监控,身份肯定不简单。”
郁清雾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喜欢躲猫猫,那我就逼他现身。”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信息:
【你的服务技术不错,再睡一次怎么样?】
原本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对方的状态栏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他在看!”苏酥激动地抓紧了抱枕。
几分钟过去了,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郁清雾咬了咬牙,直接发了一剂猛药:
【明晚八点,众生入色酒吧。如果你不来,我找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屏幕对面传来的咬牙切齿,郁清雾隔着网线都能闻到一股子酸味。
她当然不会忘。那两次经历虽然荒唐,但那个人骨子里的强势和那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占有欲,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而且……身材确实是顶级的。
“发什么呆呢?不回消息了?”苏酥拿着抱枕在她眼前晃了晃。
郁清雾回过神,把手机一扣:“晾着他。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不会珍惜。”
“哟,出师了啊?”苏酥坏笑着打趣,“这是跟你的小奶狗苏珩学的,还是无师自通?”
郁清雾笑着把抱枕砸回去:“这是商业博弈,少八卦。”
当晚,“众生入色”酒吧举办了一场假面舞会。
郁清雾一袭黑色露肩长裙,眼尾点缀着银色亮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既清冷又妖冶,像一朵开在暗夜里的黑玫瑰。
“这身绝了。”苏酥一身红裙,凑在她耳边低语,“我就不信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忍得住。”
果然,即便戴着面具,郁清雾也是全场焦点。很快便有男士上前搭讪。
“美丽的小姐,能赏脸喝一杯吗?”戴蝴蝶面具的男人举止绅士。
郁清雾展颜一笑:“荣幸之至。”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如同罂粟绽放。
这一幕,精准地落入二楼VIP卡座里那个男人的眼中。
“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玻璃杯被生生捏碎。
温渡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身后的保镖齐齐打了个寒颤。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离郁清雾越来越近,他终于耐心耗尽,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
舞池中央,郁清雾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危险气息。
下一秒,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直觉告诉她:就是他!
旁边的蝴蝶男不乐意了:“哥们儿,懂不懂先来后到……”
话没说完,就被两个黑衣人强行“请”了出去。
温渡的视线死死锁住郁清雾,一步步逼近,直至将她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预想中的惊慌并未出现。
郁清雾反而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领结,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帅哥,一个人吗?”
温渡喉结滚动,眼底怒火与欲念交织:“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当然知道。”郁清雾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因为我就是在等你啊。”
温渡眼神一暗,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紧贴的胸膛传来炽热的温度,还有肌肉因极度克制而产生的微颤。郁清雾凑到他耳边,檀口微张,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那两个晚上,都是你吧?”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温渡眼底的疯魔。
“郁清雾,你在找死!”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抱着她大步冲向电梯。
郁清雾趁机向身后的苏酥比了个“OK”的手势。苏酥刚要带人跟上,就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苏小姐,请留步。”
顶层套房内。
郁清雾看着步步紧逼的男人,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正面对抗这头野兽。
温渡扯开领带,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不继续了?刚才勾引我的胆量哪去了?”
“谁说我怕了?”郁清雾强作镇定,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门口飘。苏酥怎么还没来?
“别看了,你的好姐妹来不了。”温渡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郁清雾一惊:“你把她怎么了?”
“放心,只是请她喝杯茶。”温渡逼近她,声音低沉危险,“现在,该办我们的正事了。”
郁清雾心跳如雷,眼看他就要压上来,急中生智:“你……你先去洗澡!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温渡盯着她看了几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转身进了浴室。
听到落锁声,郁清雾立刻冲向大门。
然而,门把手纹丝不动——被反锁了!
“需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郁清雾僵硬地回头,正对上温渡那双戏谑的眸子。他根本没打算洗澡,只是在看一只困兽如何挣扎。
没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温渡欺身而上,滚烫的身躯将她牢牢禁锢。
“等一下!我……我生理期!”郁清雾慌乱地找借口。
“呵。”温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显然没信。
激烈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着惩罚性的掠夺。郁清雾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她拼命推拒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喊道:“让我看看你的脸……至少让我知道睡我的人是谁!”
动作骤停。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温渡撑起身子,目光深邃如渊:“真想看?”
“对!既然要睡,我就得看清楚我的男人长什么样!”郁清雾豁出去了。
温渡似乎被取悦了。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狐狸面具。
当那张脸完全展露在灯光下时,郁清雾瞳孔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张脸……竟然是她多年前在国外短暂交往过的前男友?!
那个记忆中温顺听话、甚至有点纯情的“乖乖男”,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气场恐怖的温家大佬?
“怎么,吓傻了?”温渡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不记得没关系。你不是说要包养我吗?来,我现在就伺候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旖旎。
温渡眉头紧锁,极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挂断电话,他深深看了郁清雾一眼,扔下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
“穿好。”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语气不容置喙:“把你身边那个小白脸弄走。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回到家,苏酥听完郁清雾的讲述,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是说……那个神秘大佬不仅是温家背后的活阎王温渡,还是你在国外的那个纯情前男友?!”苏酥抱着抱枕在客厅暴走,“这什么顶级狗血剧本!姐妹你这情史也太野了吧!”
郁清雾扶额苦笑。谁能想到那个只交往了不到一个月的乖巧留学生,真实身份竟然这么吓人。
“他让我把苏珩弄走。”
“弄!必须弄!”苏酥这回也没了脾气,“温渡那种狠角色,咱们惹不起。为了苏珩的小命,赶紧把人送走吧。”
第二天,郁清雾还是心软了,没辞退苏珩,只是把他调离了贴身助理的岗位。
苏珩红着眼眶,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的……”
郁清雾别过头,硬下心肠:“这是公司安排,以后注意分寸。”
接下来的日子,郁清雾的生活里仿佛无处不在都有温渡的影子。
他开始登堂入室,甚至半强迫地开始了“同居”生活。没有任何技巧,全靠厚脸皮和强权压制。
但这诡异的同居生活,竟然意外地和谐。
跨年夜,大雪纷飞。
温渡非要拉着她去电影院看爱情片,美其名曰“体验正常约会”。
郁清雾哭笑不得地给苏酥发消息吐槽:【他是不是要把以前没做过的事都补回来?这算哪门子大佬,简直是个恋爱脑。】
还没发出去,手机就被一只大手抽走。
“专心点。”温渡不满地扣住她的手。
电影结局是BE,郁清雾看得眼眶发红。温渡笨拙地抓起怀里的猫爪子,捏着嗓子哄她:“喵呜~妈咪不哭,明天让爸爸把这破公司买了,让他们拍续集复婚!”
郁清雾破涕为笑,那一刻,窗外的鹅毛大雪仿佛都温柔了起来。
他在雪中拥吻她,仿佛要一直吻到白头。
然而,一通急促的电话打破了温情。
温渡挂断电话,神色凝重:“清雾,最近我很忙,可能不常过来了。”
郁清雾心头一跳,下意识觉得这是某种信号。
“知道了,你去忙吧。”她故作轻松地回应。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温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回家路上,郁清雾遇到了阮乐柠。
曾经那个精致的小白花如今素面朝天,身形臃肿,挺着五六个月的孕肚,满脸沧桑。
“郁总监,好久不见。”阮乐柠摸着肚子,语气里带着不甘,“这是温总的孩子。”
郁清雾停下脚步,神色淡然:“我和温言澈已经离婚了。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
阮乐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不在乎了?”
“早就不在乎了。”郁清雾抱着猫,转身离去,像一朵傲立雪中的红梅。
阮乐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光鲜亮丽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场处心积虑的争夺,到底有多可笑。
那之后,温渡彻底消失了。
就像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醒来后了无痕迹。
直到初春,郁清雾的生活突然陷入混乱。父母被停职调查,苏酥陷入丑闻风波,公司的合作方集体违约。
这一连串的打击,背后都有温言澈的影子。
郁清雾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去找温渡。
三天后,咖啡厅。
温渡看起来瘦了一圈,气质更加冷峻疏离。
“温言澈对我身边人下手了。”郁清雾开门见山,“我们需要联手。”
温渡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漠得像个陌生人:“你能帮我什么?身体吗?抱歉,那种事我已经腻了。”
郁清雾脸色煞白,屈辱感涌上心头。
“更何况,”温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还是我好侄儿睡过的女人,我嫌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郁清雾浑身颤抖,什么都没说,转身冲出了咖啡厅。
温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眶瞬间猩红。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对不起,清雾。
走投无路的郁清雾,只能去见温言澈。
曾经的家又回到了温言澈手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郁清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终于归笼的金丝雀。
“温言澈,我们谈谈。”
“不急,先陪我吃饭。”
餐桌上全是她以前爱吃的菜,温言澈穿着她买的衣服,甚至连领带都是以前的打法。他在刻意营造一种从未分开的假象。
“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身边的人?”郁清雾忍无可忍。
温言澈放下筷子,微笑着吐出五个字:“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郁清雾拍案而起。
“清雾,我很忙。”温言澈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威胁,“下次你再来求我,我不一定有空。”
郁清雾僵在原地。
温言澈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像毒蛇缠绕:“清雾,这次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对你的。”
一周后,温言澈带着郁清雾回了温家老宅,当众宣布婚讯。
温家众人哗然,却碍于温言澈如今势头正盛,敢怒不敢言。
郁清雾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边,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抬眼望去,温渡正站在人群外,眼神戏谑而讽刺。
“清雾,叫人。”温言澈搂着她的腰,示威般地走向温渡,“叫小叔。”
温渡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眼底寒意凛冽。
“小叔。”郁清雾垂眸,机械地喊了一声。
“侄媳客气了。”温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晚饭后,郁清雾借口透气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客厅。
后花园里,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思考着带父母和苏酥出国的可能性。
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拽进假山后的阴影里。
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带着惩罚与绝望。
郁清雾拼命挣扎,反手就是一巴掌:“不是嫌我脏吗?小叔这是在做什么!”
温渡被打偏了脸,嘴角渗出血丝。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离开这里,别掺和温家的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郁清雾冷笑,“小叔还是管好自己吧。”
她推开他,狼狈地跑回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温言澈阴沉着脸坐在床边。
“嘴怎么破了?”他目光阴鸷。
“不小心咬的。”
“自己咬的?”温言澈冷笑一声,猛地冲过来捏住她的下巴,粗暴地擦拭着她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上面残留的印记,“你当我是傻子吗?!”
郁清雾惊恐地挣扎,直到眼泪滴落在他手背上。
温言澈动作一顿,理智回笼。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他心脏猛地一缩,松开了手。
“清雾……婚礼前,你就待在这个房间,哪里也不许去。”
从那天起,这间奢华的卧室彻底沦为了一座镀金的鸟笼。
为了防止郁清雾做出过激行为,温言澈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有苏酥被允许每周探视一次,且全程都在监控之下,像极了探监。
不得不承认,温言澈在拿捏人心这方面,早已炉火纯青。
随着婚期一天天逼近,郁清雾心底的焦躁如野草般疯长。她被迫扮演起顺从的玩偶,偶尔询问他的日常琐事,以此换取稍微宽松一点的活动范围。
就在距离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郁清雾趁温言澈醉酒,试图破解他的电脑寻找生路。
然而,手指刚触碰到键盘,一只滚烫的大手便覆盖了上来。
“抓到你了。”
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温言澈只是轻轻摩挲着她因恐惧而颤抖的手背,眼神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清雾,别怕,我舍不得打你。但那些教唆你离开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俯下身,带着满身酒气和病态的偏执:“亲我一下,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郁清雾在他脸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那一刻,温言澈像是一头被顺毛的狮子,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獠牙,餍足地蹭着她的掌心:“明天婚纱就到了。去试试吧,比我们第一次结婚时还要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郁清雾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轻应了一声。
婚礼当天,温家老宅繁花似锦,每一条彩带都透着温言澈精心设计的窒息感。
郁清雾身着价值连城的高定婚纱,在佣人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向红毯尽头。无人知晓,那层层叠叠的昂贵白纱之下,是一副冰冷的银色镣铐,锁住了她的双脚,也锁住了她的自由。
宾客席上没有她的亲友,只有温家的旁支和温言澈的死党。而那个最该出现的人——温渡,始终不见踪影。
红毯尽头,温言澈一身白西装,宛如童话里的王子,眼底盛满了即将得偿所愿的狂热。
然而,就在宣誓词即将出口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轰碎了虚假的庄重。宴会厅大门被暴力撞开,尘烟滚滚中,温渡带着大批特警破门而入。
“清雾!”苏酥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混乱的人群。
郁清雾眼中刚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死死扣住。温言澈脸色阴鸷如鬼,没有任何犹豫,一支微型注射器狠狠扎进了她的手臂。
视线瞬间模糊,意识坠入黑暗前,她只看到温言澈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再次醒来,刺骨的咸腥海风扑面而来。
郁清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艘疾驰的快艇之上,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深海。
“温言澈,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收手吧。”她看着船头那个背影,声音因恐惧而发颤。
温言澈缓缓转身,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疯魔:“清雾,温家我输了,但我还有你。只要你在,我就不算输。”
“清雾!”
身后传来引擎轰鸣声,温渡所在的船只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
温言澈眼神一凛,猛地掐住郁清雾的脖子,将她拖向甲板边缘。悬崖般的落差下,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涛。
“温言澈!放了她!”
隔着海浪,温渡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要温家是吗?我给你!所有权力和股份都给你!只要你放了她!”
“我要温家那个空壳子做什么?”温言澈痴痴地笑了一声,低头看向怀里拼命挣扎、甚至咬破他手臂的女人。
那一刻,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抹解脱后的决绝与眷恋。
“清雾,还记得我们的结婚誓词吗?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既然生不能同衾,那就死同穴吧。”
话音未落,他紧紧搂住郁清雾,身体后仰,直直坠入了冰冷刺骨的大海。
“不——!!”
温渡目眦欲裂,几乎是同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鼻腔,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郁清雾拼命挣扎,可腰间那双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带着她向深渊沉去。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生命在流逝。
朦胧中,她看到了奋力向她游来的温渡,眼角划过一滴融进海水的泪。
来不及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在心里用尽全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温言澈,我真后悔遇见你。”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温言澈最后的执念。
他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禁锢着她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在生命的尽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郁清雾狠狠推向了温渡游来的方向。
随后,他不再挣扎,任由身体被暗流裹挟,坠向无尽的深渊。
恍惚间,黑暗退去。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盛夏。教堂的钟声敲响,郁清雾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靥如花地对他伸出手,说:“我愿意。”
那是他曾拥有过,却亲手毁掉的天堂。
那场深海噩梦,成了郁清雾很长一段时间挥之不去的阴影。
好在,温渡和苏酥始终陪在她身边。
经过数月的心理疏导,她终于能重新面对大海。温渡甚至提出要亲自教她游泳,以此帮她克服恐惧。
泳池边,郁清雾看着那个耐心等待的男人,平静地开口:“我好像……还没打算原谅你。”
毕竟当初的那些伤害与欺骗,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温渡闻言,却只是温柔一笑,眼底满是纵容:“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
他弯腰抱起脚边那只拥有蓝宝石眼睛的狮子猫,轻轻晃了晃猫爪子,语气卑微又讨好:“那……我还能继续当它的爸爸吗?”
郁清雾看着一人一猫如出一辙的无辜眼神,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轻咳一声:“看你表现。”
温渡如释重负,一手牵起她,一手抱着猫,迎着夕阳往外走。
“走吧,今晚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郁清雾疑惑。
温渡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就是那部你看哭了的爱情片。我让人拍了续集,这一次,结局是圆满的。”
——全文完——
本文标题:总裁老公出轨秘书3年 他以为我认命 直到我挽他死对头笑走出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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