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住院部三楼的肿瘤科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每一寸空气都裹得密不透风。陈阳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目光落在父亲陈建军消瘦的脸上,心里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海绵,沉得发慌。

  窗外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秋风一吹,就有几片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窗台上。陈阳记得小时候,父亲总喜欢在秋天带着他去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捡叶子,说要把不同形状的叶子夹在书里做标本。那时候父亲的手还很有力,能轻松地把他举过头顶,笑声洪亮得能传遍整个家属院。可现在,病床上的父亲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喘息,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曾经乌黑的头发也变得稀疏花白,一抬手就能看到手腕上突出的骨头。

  “阳阳,” 陈建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艰难地侧了侧身,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确认护工刚好出去打水,才又看向陈阳,“你过来点。”

  陈阳赶紧凑上前,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父亲的手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积蓄力气。“爸,您想说什么?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咱们不急。” 陈阳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建军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慢慢伸到枕头底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行卡。卡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父亲藏了很久。他把银行卡塞进陈阳手里,手指紧紧攥着陈阳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传递过去。“这里面…… 有 66 万,” 父亲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陈阳耳朵里,“是我攒的养老钱,还有之前跟你妈一起攒的一些积蓄,你拿着。”

  陈阳猛地愣住了,手里的银行卡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手指都有些发麻。66 万,对他这个刚工作没几年、还在还房贷的年轻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张了张嘴,想问父亲这钱为什么突然要给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可话到嘴边,却看到父亲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身体的疼痛。

  “别问了,” 陈建军喘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里带着一丝陈阳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牵挂,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拿着就好,好好过日子,以后…… 照顾好自己。” 说完,父亲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歪在枕头上,慢慢睡着了。

  陈阳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他知道父亲的病情很严重,医生早就跟他说过,父亲的肺癌已经到了晚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父亲突然把这么大一笔钱给他,却又不说明原因,这让他心里很不安。他想起继母张桂兰,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在他大学毕业那年再婚,娶了张桂兰。张桂兰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性格温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这些年,她对父亲一直很照顾,每天变着花样给父亲做营养餐,父亲生病住院后,她更是忙前忙后,几乎天天守在医院。

  可陈阳对张桂兰,始终隔着一层。不是因为张桂兰不好,而是他总觉得,母亲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父亲再婚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回家,每次打电话也只是跟父亲聊几句,很少跟张桂兰说话。张桂兰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从不主动跟他亲近,只是默默地做好家务,在他回家的时候,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菜。

  父亲去世前悄悄给我66万,我犹豫后拿出35万给继母,十年后我哭了

  陈阳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忍不住猜测,父亲会不会是担心他以后的生活,所以才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可那 66 万里,还有母亲当年留下的钱,父亲就不怕张桂兰有意见吗?张桂兰没有孩子,唯一的亲人就是远在外地的一个侄子,平时也不怎么联系。父亲走后,张桂兰一个人,靠着那点退休金,日子能好过吗?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每天都守在医院里,可父亲的精神越来越差,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只是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要好好工作,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再也没提过银行卡的事。陈阳几次想开口问清楚那笔钱的事,可看到父亲虚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陈阳趴在病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被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医生和护士围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各种仪器,父亲的心电图曲线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家属请节哀。”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

  陈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走到病床边,看着父亲紧闭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陪他放风筝,想起父亲在他高考失利时鼓励他,想起父亲病重时还在为他操心,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陈阳回到父亲和张桂兰住了多年的老房子。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还是当年父亲和母亲住在这里时的样子,只是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张父亲和张桂兰的结婚照。照片里的父亲笑得很开心,张桂兰穿着红色的旗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陈阳走进父亲的书房,想整理一下父亲的遗物。书房里的书架上摆满了父亲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他小时候的照片和奖状。书桌的抽屉里,放着父亲的笔记本和一些证件。陈阳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本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他好奇地拿出来,翻开一看,原来是父亲的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母亲去世的日期。陈阳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着,里面记录着父亲这些年的生活,有对母亲的思念,有对他的牵挂,还有关于张桂兰的点点滴滴。

  “今天桂兰做了红烧肉,味道跟你妈做的有点像,我吃了两碗饭。桂兰是个好女人,就是太客气了,总怕打扰到阳阳。”

  “阳阳今天打电话回来,只跟我说了几句话就挂了,没跟桂兰说话。桂兰心里肯定不好受,可她没跟我抱怨一句。”

  “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总觉得喘不过气。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阳阳和桂兰。阳阳刚成家,压力大,桂兰没孩子,我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我攒了 66 万,本来想分一部分给桂兰,可又怕阳阳不高兴。阳阳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心里其实还没完全接受桂兰。要是我直接把钱给桂兰,阳阳说不定会觉得我偏心。”

  “想来想去,还是把钱给阳阳吧。阳阳心善,虽然对桂兰有隔阂,但他不是个自私的孩子。等我走了,他看到我的日记,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意,会好好照顾桂兰的。阳阳,爸爸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看到这里,陈阳再也忍不住,趴在书桌上失声痛哭。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 66 万给他,那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父亲对他的信任和托付,是父亲对张桂兰的牵挂和担忧。他想起这些年张桂兰对父亲的照顾,想起她每次在他回家时默默准备好的饭菜,想起她在父亲病重时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拿着父亲的日记,坐在书房里哭了很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陈阳擦干眼泪,把父亲的日记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拿起那张银行卡,起身走出了书房。他知道,他该去见张桂兰了,该把父亲的心意,也把他的心意,交给张桂兰。

  陈阳走到客厅,看到张桂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默默地擦拭着父亲的照片。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疲惫,显然也一夜没睡好。听到陈阳的脚步声,张桂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阳阳,你醒了?要不要吃点早饭,我去给你煮点粥。”

  “阿姨,您别忙了。” 陈阳走到张桂兰面前,把银行卡递到她手里,“这是我爸留给您的钱,里面有 35 万。我爸说,让我好好照顾您,以后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张桂兰愣住了,她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陈阳,眼眶瞬间就红了。“阳阳,这…… 这怎么行啊?你爸的钱,应该留给你才对。我有退休金,够用了。”

  “阿姨,这是我爸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 陈阳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爸在日记里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以前是我不懂事,对您有偏见,以后我会像照顾我爸一样照顾您,您就把我当成您的儿子。”

  张桂兰拿着银行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拉着陈阳的手,哽咽着说:“阳阳,谢谢你,谢谢你…… 你爸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陈阳看着张桂兰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张桂兰之间的那层隔阂,终于消失了。而父亲的这份心意,也将会在他们之间,一直传递下去。

  父亲去世前悄悄给我66万,我犹豫后拿出35万给继母,十年后我哭了

  深秋的风裹着凉意,卷着金黄的银杏叶,落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陈阳拖着行李箱站在熟悉的巷口,看着不远处那栋红砖墙的老房子,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这是他离开家乡的第十年,这次回来,是因为公司在本地开设了分公司,他主动申请调回来任职 —— 潜意识里,或许是想离某个牵挂的人更近一些。

  十年间,城市变化很大,曾经热闹的菜市场改造成了生鲜超市,小时候常去的游戏机厅变成了连锁咖啡店,可这条巷子里的老房子,却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陈阳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箱往前走,刚走到巷口的社区医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外套,头发已经大半斑白,正搀扶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慢慢走出来。老奶奶脚步蹒跚,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王阿姨,您慢点,下次拿药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陪您来。” 声音温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柔软,陈阳一下子就认出了 —— 是张桂兰。

  这十年里,他和张桂兰一直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会给她打个电话,寄些礼物,偶尔也会视频通话。可每次视频时,张桂兰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笑着说自己一切都好,陈阳从未见过她如此憔悴的模样。此刻的她,眼角的皱纹比视频里更深,背也微微有些驼,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老奶奶的药和几个刚买的苹果。

  “阿姨!” 陈阳忍不住喊了一声。

  张桂兰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陈阳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阳阳?你怎么回来了?” 她赶紧扶着老奶奶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叮嘱道:“王阿姨,您先坐会儿,我跟我儿子说几句话。” 说 “儿子” 的时候,她的语气自然又亲切,没有丝毫刻意。

  陈阳心里一暖,走上前:“阿姨,我调回本地工作了,以后就能常来看您了。” 他看着张桂兰,又看了看那位老奶奶,“这位是?”

  “这是楼上的王阿姨,儿女都在外地,前段时间摔了一跤,行动不方便,我就陪她来拿点药。” 张桂兰笑着说,语气里没有丝毫邀功的意思,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王阿姨拉着陈阳的手,笑着说:“小伙子,你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好妈妈。你不知道,你妈妈可是我们这一片的大好人,这些年帮了多少人啊!前几年邻居家的小敏得了白血病,家里没钱治,是你妈妈悄悄捐了五万块,才让孩子凑够了手术费;还有山区的那两个孩子,也是你妈妈一直在资助,现在都考上大学了……”

  陈阳愣住了,他看着张桂兰,惊讶地说:“阿姨,您……”

  张桂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了拉王阿姨的手:“王阿姨,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她转向陈阳,转移话题道:“阳阳,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走,跟我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陈阳跟着张桂兰回到了那栋老房子。打开门,屋里的摆设和十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客厅的墙上,父亲和张桂兰的结婚照依旧挂在那里,旁边还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陈阳去年带妻儿回来拍的全家福。地板擦得一尘不染,沙发上的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没想到张桂兰一直记得。

  “你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张桂兰说着,拎着布袋子走进了厨房。陈阳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客厅的茶几上,茶几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泛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他好奇地拿起来,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菜谱,还有一些备注。

  “红烧肉:五花肉要选三层肥两层瘦的,焯水时放姜片和料酒去腥味,炒糖色要用冰糖,小火慢炒,最后加开水没过肉,炖一个小时……”

  “绿豆汤:绿豆要提前泡两个小时,煮的时候放几颗红枣,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煮到绿豆开花就可以了,阳阳夏天爱喝凉的,煮好后放冰箱冷藏……”

  “糖醋排骨:排骨要先焯水,然后用生抽、老抽、料酒、冰糖调汁,小火慢炖,最后大火收汁,阳阳不爱吃太甜的,少放半勺糖……”

  每一道菜都是他爱吃的,每一条备注都细致入微,有些页面上还有水渍的痕迹,显然是经常翻看,不小心滴上去的。陈阳的手微微颤抖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想起十年前,父亲去世后,他把 35 万交给张桂兰时,张桂兰感动得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这十年里,张桂兰每次打电话都说自己一切都好,从没有提过这些事;想起王阿姨说的那些话,他终于明白,张桂兰用那 35 万做了多少好事,又默默牵挂了他多少年。

  “阳阳,怎么哭了?” 张桂兰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陈阳手里的笔记本,还有他脸上的泪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走过来,坐在陈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爸当年记的菜谱,他走后,我怕时间长了忘了,就接着记,想着你要是回来,能吃上爱吃的菜。”

  “阿姨,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阳哽咽着说,“您用那 35 万帮了那么多人,还一直资助山区的孩子,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张桂兰笑了笑,眼神温柔而坚定:“阳阳,那笔钱是你爸的心意,也是你的心意。我拿着那笔钱,心里一直很踏实,想着能帮到别人,也算是不辜负你爸的期望。而且,帮助别人本来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没必要到处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爸当年总跟我说,做人要懂得感恩,要多做善事。他还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小时候对我有隔阂,但心里是懂事的。现在看来,你爸说得没错,你现在不仅事业有成,还这么孝顺,他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高兴的。”

  父亲去世前悄悄给我66万,我犹豫后拿出35万给继母,十年后我哭了

  陈阳看着张桂兰,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想起小时候,因为母亲去世,他对张桂兰充满了敌意,不愿意跟她说话,甚至故意打翻她做的饭菜;想起父亲去世后,他犹豫了很久才把 35 万交给她,心里还带着一丝私心;想起这十年里,他虽然跟张桂兰保持着联系,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生活,不知道她一个人过得有多不容易,又做了这么多好事。

  “阿姨,对不起。” 陈阳擦了擦眼泪,真诚地说,“以前是我不懂事,对您不好,让您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常来看您,就像您说的,我就是您的儿子,会好好照顾您的。”

  张桂兰的眼睛也红了,她拉着陈阳的手,哽咽着说:“阳阳,别说对不起,阿姨从来没有怪过你。你能有这份心,阿姨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站起身,“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做红烧肉,再煮个绿豆汤,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些了。”

  张桂兰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红烧肉的香味。陈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菜谱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张桂兰后来补记的,除了他爱吃的菜,还有他妻子爱吃的清蒸鱼,以及他儿子爱吃的糖醋里脊。每一条记录都工工整整,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陈阳看着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又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味,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和母亲还在身边,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他知道,父亲虽然走了,但父亲的爱和牵挂,通过张桂兰,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也知道,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个疼他爱他的母亲 —— 张桂兰。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也落在陈阳的脸上。他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站起身,走进厨房,对正在忙碌的张桂兰说:“阿姨,我来帮您吧。”

  张桂兰笑着点了点头,厨房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个人的身影,温馨而幸福。十年前的那笔 66 万,不仅化解了陈阳和张桂兰之间的隔阂,还传递了一份跨越血缘的亲情与善意。而这份善意,将会在他们之间,一直传递下去,温暖着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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