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有条青石街,街角有个豆腐摊。摊主姓王,名树根,因性子实在,人都唤他“王老实”。这王老实三十来岁,相貌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方脸厚唇,一双粗手整日泡在豆汁里。可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去年腊月竟娶回了镇上最俊俏的媳妇——月娘。

  民间故事-美妻私会富家子,丈夫默默隐忍,婆婆:果真如此

  月娘那模样,真真是柳叶眉、杏核眼,走起路来好似风摆荷花。镇上的后生们见了,没有不偷瞧两眼的,背地里都嚼舌根:“唉,一朵鲜花插在了豆腐渣上!”王老实听见也只憨憨一笑,心里却跟喝了蜜似的。他待月娘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日起早贪黑磨豆腐,赚的铜板悉数交到她手里,自己连碗热茶都舍不得多喝。

  王老实的娘,王氏,是个明白人。早年守寡,靠着给人缝补浆洗把儿子拉扯大。她初见月娘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女子美则美矣,可那眼神飘忽,不是安分过日子的样。但看儿子欢喜,她也只把疑虑压下,反倒对月娘加倍的好,盼着能以心换心。

  日子看似和顺,可暗里的潮,早就涌动了。月娘过门不到半年,就嫌家里闷,常借口买针线脂粉,往街上跑。一来二去,便与镇西头赵员外那不成器的独子赵康“重逢”了。说是重逢,其实早年两家住得近,也算认得。这赵康是个酒色之徒,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专好拈花惹草。见月娘嫁了个卖豆腐的,心里直道可惜,甜言蜜语、金银首饰一番撩拨,月娘那原本就不安分的心,便彻底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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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苟且之事,瞒得过终日忙活的王老实,却瞒不过心思细密的王氏。她先是发现月娘新添了几样贵重的首饰,问起来,月娘只说是娘家陪嫁压箱底的。后来,又常见月娘对着窗户发呆,脸上时而娇羞时而烦躁,做家务也懒散了许多。更有一回,她半夜起来,隐约听见儿媳房里似有低语声,轻手轻脚过去,又没了动静,只闻到一丝陌生的、淡淡的熏香味。

  王氏心里疑云越来越重。这日午后,她寻了个机会,拉着儿子在灶房,低声说:“儿啊,娘看月娘近来心神不宁的,你……你得多留心些。咱们这样的人家,图的是安稳。”

  王老实正揉着豆渣,头也不抬:“娘,您多心了。月娘就是年纪小,贪玩些。我对她好,她知道的。”他哪里肯信自己如花似玉的媳妇会有什么不妥。

  王氏叹了口气,知道儿子实心眼,劝不动,只能自己多盯着些。

  也该着出事。那赵康色胆包天,竟趁着王老实清早出门送豆腐、王氏去河边洗衣的工夫,溜进了王家后院。两人正在月娘房内缠绵,不料王氏因河边风大,提前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听见儿媳房内传来男子的调笑声。

  王氏血往头上涌,几步冲到房门前,猛地推开!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月娘吓得脸煞白,赵康也慌了神,提着裤子想从窗户跳走。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你们……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我……我这就去告诉我儿,告到里正那里去!”

  她转身要喊,赵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就想捂住她的嘴。王氏年老力弱,拼命挣扎,嘴里“唔唔”叫着。月娘见状,怕事情败露后自己再无活路,把心一横,也扑了上去!推搡之间,赵康猛力一推,王氏后脑“咚”一声重重撞在坚硬的炕沿上,顿时两眼一瞪,身子软了下去,鲜血缓缓从发间渗出。

  两人探了探鼻息,竟是没了气!

  这一下,奸夫淫妇都吓得魂飞魄散。还是赵康先镇定下来,他眼神阴狠:“一不做二不休!做成意外!”

  两人快速收拾现场,将王氏的尸体背到院子里的井台边,伪造出她打水不慎滑倒、头撞井沿的假象。又把房中痕迹清理干净,赵康这才仓皇溜走。

  王老实晌午回来,看见倒在井边的老娘,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扑上去抱起母亲,触手一片冰凉,那额角的血痕已经凝固。他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月娘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夫君……娘说要打水做饭,我正屋里缝衣,听见响声出来……娘就……都怪我,没看住娘啊!”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肝肠寸断。

  王老实悲痛欲绝,哪还有心思细想?邻里们闻讯赶来,帮着料理后事,看着井台边的水渍和血迹,也都叹息王婆子不小心。丧事办得简单凄凉,王老实整个人瘦脱了形,守着母亲的灵位,不言不语,豆腐摊也歇了。

  月娘起初几日还陪着掉泪,后来便渐渐有些不耐烦,催着王老实重新开张。更让王老实心里发凉的是,他有一次深夜从母亲生前住的厢房出来,恍惚看见月娘对着铜镜,嘴角竟噙着一丝笑!那笑,冷冰冰的,让他如坠冰窟。

  他又想起母亲生前那句“多留心些”,想起月娘那些来历不明的首饰,想起她有时夜里起身,身上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气……疑云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想去告官,可一无凭二无据,仅凭猜测,岂不让人笑话?反倒可能坏了亡母名声。他整日活在痛苦与怀疑中,眼看就要被逼疯。

  这一日,王老实浑浑噩噩,又走到镇上,不知不觉到了从前摆摊的地方。一个穿着半旧灰布长衫、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儿,见他来,微微点头:“王掌柜,节哀。”

  王老实木然点头,这人他有些印象,是个外乡人,前些日子常在摊上买碗豆腐花,沉默寡言,但眼神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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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衣客低声道:“令堂之事,恐非意外。那日井台边青苔完整,并无新鲜滑蹭痕迹。且老人家鞋底干爽,不像要打水。”他顿了顿,“我观尊夫人近日气色红润,与赵家公子似有过从,掌柜的还需仔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王老实浑身一颤!他猛地抬头,灰衣客却已转身,只留下一句:“若想知真相,三日后子时,你可假意去邻县收豆,半路折回,藏于家中柴房。切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可出声。到时,我自会助你。”

  王老实心中翻江倒海,思前想后,母亲的死状、妻子的异样、这神秘人的话……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三日后,他依言出门,半夜悄悄潜回,躲进柴房堆放的杂物后,心跳如擂鼓。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只听前院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径直去了月娘卧房。不是赵康是谁?

  不一会儿,房中传来低语。王老实屏息凝神,凑近窗缝。

  只听月娘道:“那死鬼今天总算出门了,咱们得快些,把值钱的东西拢一拢,赶紧走。这破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赵康笑道:“急什么?那蠢材还当你是个宝呢。你婆婆那老东西也是找死,撞破了咱们的好事。不过这下干净了,没人碍眼了。”

  月娘嗔道:“还说!那天差点没把我吓死。不过……也好,省得她总盯着我。只是那老实的,这几日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别是起疑了?”

  赵康冷哼:“起疑又如何?无凭无据。等咱们到了外乡,逍遥快活,谁还找得着?只是……他终究是个活口,万一哪天开窍了……”

  房中沉默片刻,月娘的声音透着一股狠绝:“你的意思是……?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夫君……”

  “夫君?”赵康嗤笑,“你心里真有他?事到如今,要么咱们远走高飞,永绝后患;要么等他缓过劲来,查到他娘的死因,咱们都得完蛋!我这有包东西,明早你下在他粥里……”

  窗外,王老实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扎进他心里!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抠进掌心,鲜血直流,才没让自己悲愤地吼出来。原来真是他们!母亲真是他们害死的!如今还要谋害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是那灰衣客。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一个纸包,朗声道:“赵公子,这玉佩是你落在我那客栈的吧?上面还有‘康’字。这包砒霜,是刚从你怀里摸出来的。你们方才的话,我和王掌柜,都听得分明!”

  房内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赵康还想夺窗而逃,却被灰衣客一脚踹倒。王老实此时也从柴房冲了出来,双目赤红,像头受伤的野兽,死死瞪着这对奸夫淫妇。

  人赃并获,更有灰衣客作证。王老实拿着那作为关键物证的玉佩和砒霜,连夜敲响了里正的门,又告到了县衙。

  升堂那日,清河镇百姓挤满了衙门口。县令虽觉王老实愚钝,但证据确凿,奸夫淫妇在灰衣客犀利的质询和王老实悲愤的控诉下,很快漏洞百出,最后只得画押招供。

  判决下来:赵康、月娘合谋杀人,罪大恶极,判秋后问斩。

  行刑那天,王老实没去看。他变卖了豆腐摊和家里的物什,在母亲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烧了纸钱,哑声道:“娘,儿给您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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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拾了个小包袱,准备离开这伤心地。镇口,灰衣客牵着一匹马,似在等他。

  “恩公!”王老实上前就要跪拜。

  灰衣客扶住他,摇摇头:“我不过是路过,见不平事,说几句话而已。你本性至孝纯善,方有此机缘得雪沉冤。记住,观人观心,莫惑于皮囊。前路漫漫,好自为之。”说完,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王老实望着恩人远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十年的小镇,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迈开步子,走向了远方。

  从此,清河镇多了个故事,老人们总用它告诫儿孙:“娶妻娶贤不娶色,交友交心不交财。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看那王老实……”

  而镇上豆腐的清香,依然每日飘散,只是少了那个最实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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