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透的婚姻(19)

  刘大姐给宋娇娇介绍了一个连级干部,秦俊,这人是刚从军校毕业,分配过来的,新鲜出炉,还热热乎乎的。

  刘大姐本来不想管宋娇娇的婚事了,实在她介绍的人,宋娇娇都看不上,好几次都这样,刘大姐也没耐心了。

  但她爱人宋政委又要她给宋娇娇安排,这样那样的劝她。

  刚好来了个秦俊,本来刘大姐也不知道,宋政委回家给她说,这个秦俊人材很不错,让刘大姐给宋娇娇安排见个面。

  刘大姐也就答应了,但有之前的经验,这回,她先问一问宋娇娇,先不急着把人往家里领,前几次都把人找理由叫到家里来,可宋娇娇一个也没看上,人来多了,邻居同事看在眼里,也不好看。

  宋娇娇最近特别爱出门,还是晚饭都不吃就出去,大晚上才回来,问她是去哪里了,她也不说。

  刘大姐心里很不舒服,她家里也有孩子呢,宋娇娇这样天天跑出去玩,别把她家里的孩子给带坏了。

  偏偏她丈夫宋政委对宋娇娇这个堂妹又很关照,怕对不住老家的叔叔婶娘,非要在部队给她找个对象不可。

  刘大姐再不舒服,也只能闷在心里。

  这天下午,宋娇娇吃完饭就要出门,刘大姐当着宋政委的面,叫住了宋娇娇,“娇娇,我有话跟你说。”

  宋娇娇还赶着要出去,问刘大姐,“大嫂,什么事情啊?”

  宋政委知道刘大姐这是要跟宋娇娇说相亲的事情了,就起身去了卧室,他在这怕宋娇娇害羞。

  “娇娇,你大哥说,里来了个年轻人,姓秦,比你大不了两岁,人材很优秀。就是人是外地的。”

  宋娇娇问,“他家里是干嘛的呀?”

  “应该是农村的。”刘大姐知道宋娇娇在意这个,补偿道,“但是这个年轻人很优秀的,他是军校毕业的,叫秦俊,你想不想见一见?”

  她说了这么多,不料宋娇娇却一口回绝了,“不见,不见。”

  刘大姐听她又是拒绝,心里对她的不识好歹很是恼怒,耐着性子说道:“你先别着急拒绝,你先去见一见再说吧。”

  宋娇娇对里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之前见的那些,除了杜伯钧,其余的说难听点全是大老粗。

  但杜伯钧也没好到哪里去,竟然还嫌弃她拒绝她,该是她看不上这些大老粗才对。

  “大嫂,多谢你替我考虑这么多,但是我已经有对象了。”

  刘大姐听到这话,简直是目瞪口呆,惊愕地看着宋娇娇,他们两口子还在为宋娇娇殚精竭虑地考虑人选呢,人家那不声不响地就处上了一个。

  “是里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怎么没说过?”刘大姐皱着眉头问宋娇娇。

  宋娇娇摇头,“不是部队里的。”

  刘大姐火气腾地冒了起来,她为宋娇娇介绍了这么多优秀的军官,人家是一个都看不上,现在自己跑到外面去处了一个,还不告诉他们。

  刘大姐压着火气,来到了卧室,一股脑地朝宋政委发了出来。

  “你这个堂妹,她自己有本事,还用得着你我替她介绍吗?人家自己就处了一个了,我看啊,你也别替人家着急了,她本事大着呢!”

  刘大姐压低了声音,火气十足。

  宋政委也大吃一惊,他工作忙,晚上经常加班,宋娇娇出门的事情,刘大姐跟他说过几回,可宋娇娇是他堂妹,又不是亲妹,宋政委委婉地跟她说过两次,她不听,宋政委就不好再说她,只要求她十点之前必须到家。宋政委皱着眉头,问刘大姐,“你问没问,她找的这个,是干什么的?多大年纪,本地的还是外地的?”

  刘大姐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知道,我问了人家也没说,日后你这个堂妹的事情,你要管就自己管,我是不管了。”

  宋政委叹口气,“她是姑娘家,有些话我不好说她,还不是要麻烦你这个嫂嫂多费心。”

  刘大姐说道:“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我介绍的人家都看不上。”

  宋政委还要再说,刘大姐打断他,“对了,老宋,我提醒你一下,你这个堂妹天天往外面跑,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是在做什么,她现在又处了个对象,万一她跟这个对象越了红线,搞大了肚子,我看你怎么跟你叔叔交代!”

  宋政委脸色变了变,嫌她说话直白难听,可不能否认,她说的也是实话。

  宋政委求了刘大姐好久,好话说尽,才求动她,让她去跟宋娇娇打听打听,她那个对象是做什么的。

  宋大姐去问宋娇娇,宋娇娇支支吾吾的,嘴里也没个实话,刘大姐恼怒异常,动了让宋娇娇回老家去的念头。

  过了几天,周丽娜迎来了最繁忙的国庆。

  光国庆这一天,她就有四个新娘要化妆要做造型。

  这一天,杜伯钧也很忙,他从国庆之前就开始忙碌了,部队要为国庆做很多安排。这一天他不能来陪周丽娜,凌晨把周丽娜送过来,等张圆圆被她哥送来之后,他就匆匆走了。

  从凌晨三点钟,就开始给第一个新娘化妆做头发。

  幸好在这之前,周丽娜做了好几个单了,越来越熟练,也有圆圆在旁边帮她打下手,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做完一个造型,中途等新娘过来也短暂休息一会儿,一直忙到早上八点钟,才做完了最后一个新娘。

  张圆圆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周丽娜也感觉有点累,毕竟忙活这么久。

  幸好杜伯钧帮她做了高脚椅,她还能时不时地坐一会儿,忙完最后一个新娘,周丽娜就赶紧在店里的小行军床上休息起来。

  这行军床上军用的,部队发给杜伯钧的,杜伯钧拿到了店里来,让周丽娜平时可以小憩一下。

  张圆圆出去买早餐,周丽娜就在店里休息。

  王欣兰来的时候,周丽娜都睡着了。

  王欣兰还以为店里没人,但门又是开着的,就想着先进来等着,进来之后才看到老板娘在一张行军床上睡着了。

  化妆台上的工具都还没收起来,店里也没有平时整齐,今天又是特殊的日子,结婚的很多,恐怕周丽娜是从凌晨就开始忙了。

  王欣兰很体贴地没有把周丽娜叫醒,而是轻轻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了,安静地瞪着。

  没过多久,张圆圆就端着早饭回来了,看到店里来了个客人,她连忙冲人家露出个微笑。

  王欣兰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张圆圆心领神会,她把早餐放在桌上,做手势招呼王欣兰一块过去吃点。

  王欣兰摇头,表示她吃过了。

  张圆圆就自己吃了起来,她也累了一晚上,这会儿也感到困顿,但她很兴奋,今天周丽娜给四个客人化了妆,她一直在旁边看,学了这么久,她基本已经掌握了上妆的流程,现在只差熟练度了。

  王欣兰自己在店里看起婚纱来,之前她选中了一条,今天左右没事,就再看一看。

  张圆圆吃了饭之后,就坐在镜子前给自己化妆,王欣兰干坐着等,没事干,就过去看圆圆化妆。

  圆圆现在化妆练习得七七八八,画出来也像样子了,她手本来也巧,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她一扭头,看到王欣兰在好奇地看着自己,就问她,“你要不要化妆,我免费给你化一个,不过我技术还不是很好。”王欣兰连连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张圆圆就站起来,让王欣兰坐过去,她开始给王欣兰化妆。

  这还是圆圆第一次给人化妆,有点紧张,但也很仔细,眉毛没有一次画好,修改了两次才满意。

  这个妆,快一个小时才化好,等化完一看,两人对效果都很满意。

  周丽娜也睡醒过来,看到王欣兰,问她,“妹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圆圆笑道:“来一个多小时了,她看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

  周丽娜有点不好意思,开门接活,还让顾客等自己这么久。

  王欣兰摸摸脸,对周丽娜说道:“周姐,你这个妹妹化妆技术很不错呀!”

  周丽娜看到她的脸,也有点吃惊,凑过去看了一下,不能说很好,确实也不错了,毕竟圆圆才学化妆七八天。

  圆圆确实比较有天赋,其他人学可能没这么快。

  周丽娜让王欣兰坐下,帮着改了改唇型和眉型,王欣兰本来就是小家碧玉的长相,眉型太粗了,有点老气。

  眉毛一改细,气质立刻就不大一样了。

  张圆圆连连点头,“姐,我还是要再好好学学。”

  “主要是灵活,每个客人脸型不一样,眉型就要适应她的脸型。”

  她这样一改,王欣兰更满意了,她知道周丽娜的妆造是送的,不另外收钱,对周丽娜说道:“周姐,你这化妆的手艺,就应该要收费,租婚纱上租婚纱的钱,化妆是化妆的钱,你光是这化妆的手艺,就值六十块钱。”

  周丽娜笑道:“谢谢你认可我的手艺,后期肯定是妆造和租婚纱要分家的。你这是准备要结婚了吗?”

  王欣兰怀孕的事情她知道,现在肯定是准备要结婚了。

  “是啊,要结婚了。”王欣兰说。

  周丽娜问她,“什么时候啊?”

  “十月十六。还有半个月,我就想着过来先把婚纱租了。你十月十六还有空吗?”

  “有的,那天有一个客人。”周丽娜说。

  王欣兰说道:“我上回看中的那个婚纱还在吗?我今天想试试那个,再试试别的,如果没有更喜欢的话,我就租那个。”

  “好,那个婚纱还在的。”周丽娜去取那套婚纱给王欣兰试,张圆圆也跟过来帮忙。

  又试了几件,王欣兰还是喜欢她最开始喜欢的那一件,定了那一件,因为比较熟悉了,周丽娜没收她的定金,跟她约定好,十月十六当天早上六点准时过来化妆。

  王欣兰走后,周丽娜让圆圆回去休息,她把店里的东西收拾收拾,也回家去了。

  周丽娜回家就又睡了一觉,睡到中午,周丽萍来家里了。

  “上回你说你舅妈想在部队给你表妹找个对象,我听你姐夫说,他们这来了个姓秦的军官,是连级干部,人很优秀,你要不要考虑给你表妹介绍介绍,你问问,要是你表妹愿意见面的话,我就让家宝问一问人家。”

  周丽娜说道:“明天我问问我表妹。”

  说完,她又说道:“这个人在哪里能见见吗?实在不行,先别去问,我先带圆圆过来,偷偷地看一看再说。”

  周丽萍说道:“要是别的,我也不说了,这个秦俊听你姐夫说确实不错,人虽然是外省农村的,但是自己很努力,考上军校进修,出来就是连级干部...”

  周丽娜听了,也觉得不错,圆圆现在不愿意跟部队的人相亲,完全是被杜伯钧给吓到了,其他人可没有杜伯钧这样吓人。“这秦俊是杜团长的下属,你可以让杜团长把人叫到家里去,让圆圆看看。”这个法子,相亲常用,屡见不鲜。

  杜伯钧没在家说过,不过他也几乎不在家说工作上的事情。

  等杜伯钧晚上到家,周丽娜就跟他打听秦俊。

  “消息灵通啊,你打听人家做什么?”杜伯钧站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弯腰洗手,塞进裤腰的白衬衣扯成直线,劲腰曲线显露无疑。

  周丽娜小声说道:“圆圆不是还没对象吗?我舅妈想着在给她介绍个对象,这个秦俊怎么样?”

  杜伯钧拧紧水龙头,掸掸手上的水珠,评价简短,“秦俊不错。”

  有他这句话,周丽娜就放心了。

  第二天还有新娘要化妆,不过今天只有两个人了,忙完之后,周丽娜就给张圆圆说了。

  张圆圆瞪大眼睛,一听就摇头。

  周丽娜说道:“也不是见面,我们就暗中观察一下,你觉得不错,我再去打听,看看又不怎么样。”

  周丽娜说道:“里的人,比外面的靠谱,起码有纪律的约束,外面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部队里的可爱。”

  张圆圆听她这么说,想一想她厂里的那个郭辉,如果是的,肯定不敢动手动脚的。

  再说,她妈也想让她找个的,张圆圆想一想,就答应去看看。

  回到家,周丽娜就找杜伯钧帮忙,让他找个理由,把秦俊带到家里来做客,她也把圆圆带到家里来,让圆圆悄悄地看一眼。周丽娜跟杜伯钧约好,让他把人带回家来吃饭,他一来,圆圆看到对方之后就走,不留下吃饭,免得圆圆尴尬。

  这个事情,先没让郑月华知道。

  这天下午,张圆圆就跟着周丽娜回到了家里。

  杜伯钧平时六点钟下班,周丽娜买了些菜回来,张圆圆帮着她收拾。

  孩子们从幼儿园回来之后,就跑出去找其他孩子玩去了。

  到六点半,她们在厨房听见了大门被推开的动静。

  厨房是玻璃窗,周丽娜连忙拉着张圆圆,来到窗户边。

  “请进,秦连长。”

  两道同样笔直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周丽娜听见了杜伯钧的声音。

  “首长请。”

  杜伯钧和秦俊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院,秦俊的身形完全露了出来。

  他跟杜伯钧差不多高,黑皮肤,五官端正,炯炯有神,看着也很帅气。

  周丽娜退后一步,把窗户完全让给了张圆圆。

  她们不知道,这个秦俊是侦察兵出身,警惕性很强,他察觉到暗中有一道视线,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厨房窗户后面,露出了一双圆圆的杏眼。

  因为里暗外明,窗户几乎变成了一面镜子,他也只看到了一双好奇的眼睛。

  杜伯钧带着人进客厅去了。

  周丽娜压低声音问张圆圆,“怎么样?”

  张圆圆说道:“像个黑炭。”

  周丽娜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憋住了。

  张圆圆说道:“我要回去了,姐。”

  “你都帮忙把饭做了,不留下来吃点,太吃亏了吧。”周丽娜开玩笑。

  张圆圆不好意思留,周丽娜也不强迫她,把她送出了门去。因为家里有客人,她得露露面,所以只送到了门口。

  周丽娜回到家里,去客厅见见客人。

  周丽娜一进来,秦俊立马就站了起来。

  杜伯钧适时站起来介绍,“这是你嫂子。”

  又对周丽娜说道:“丽娜,这是新来的秦连长。”

  “嫂子,你好!”秦俊连忙问好。

  周丽娜笑道:“你好,你好,请坐。”

  秦俊的目光飞快从周丽娜脸上扫过,这双眼睛跟他刚才看到的不是同一双,家里还有别人。

  周丽娜稍微坐了一会儿,暗中打量这个秦连长。

  这秦连长长得是挺黑的,不过看着没杜伯钧严肃,爱笑,人黑了显得牙齿白,感觉挺朴实。

  不过部队里的人,看着都这样,朴实可爱,是他们这个群体的统一特征。

  饭已经做好了,客人也到了,周丽娜出去把孩子找回来,就开饭了。

  吃完饭,送走秦俊,杜伯钧把碗收了去洗,周丽娜拿着一套破损的婚纱在灯下面研究怎么修补。

  她在羊城买婚纱的时候,卖婚纱的人给她推荐的一些修补小工具,一些同色的线,还有小水晶珠,亮片等东西,卖婚纱的还给她教了一些修补小技巧,小破损地方,周丽娜自己就能修补。

  送回来的婚纱,只要不脏得严重,破损不严重,周丽娜都没扣人家的押金,把钱退了。

  店铺也要讲究口碑的。

  杜怀义和杜信义在玩水晶珠子。

  杜信义对周丽娜说:“妈,这些珠珠好漂亮啊,妈,我给你串个项链,你戴着好看!”

  周丽娜听得好笑,找了两根细细的弹力绳,让他们俩串着玩。

  周丽娜利用水晶珠在破损的地方,做了一小片叶子,修补过后,就看不出这是破损过的了。

  但是周丽娜觉得这样的办法还是不行,如果后面破损的地方多了,总不能把所有的地方都弄上水晶叶子。

  兄弟俩给周丽娜串了个手链,本来想串项链,但是水晶珠太小了,串了好久也只勉强串了一串手链的长度,就给她做了手链。

  周丽娜就把手链戴上了,让孩子们去洗澡。

  杜伯钧收拾完厨房,又把孩子们和周丽娜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忙完回到卧室,周丽娜还在拿着婚纱研究花纹构造。

  周丽娜见他进来,把婚纱放下,对他说道:“我觉得秦连长不错哎。”

  杜伯钧说道:“你觉得不错没有用,得看人家圆圆的意思,再说还得看人家秦俊的意思。”

  周丽娜说道:“明天我去问问圆圆。”

  第二天,周丽娜给新娘化完妆,忙完了,才问圆圆,“你觉得秦连长怎么样?”

  张圆圆说道:“太黑了。”

  周丽娜没想到她还介意这个,“当兵的经常野外训练,晒黑也正常呀。主要看看人怎么样。”

  圆圆说道:“可是万一不是晒黑的,是天生就这么黑怎么办,生个孩子也黑黑的,跟黑猴子似的。”

  张圆圆不愿意,周丽娜也就不多劝了,她劝着张圆圆去见一下人就够了。

  杜伯钧把秦俊叫回家吃饭的事情并不起眼,张圆圆也没跟秦俊碰面,所以这个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连秦俊都不知道。

  宋政委想把秦俊介绍给他的堂妹,可没想到宋娇娇不声不响地就处上了对象,宋政委也没办法,总不能在明知道宋娇娇有对象了的情况下,还去找秦俊说和。

  没两天,郑月华从张圆圆嘴里知道了这个事情。

  起因是她不住地在张圆圆面前念叨,要让周丽娜给她在部队上介绍一个,张圆圆听烦了,就说了出来。

  郑月华得知周丽娜竟然已经给张圆圆介绍了,脸色顿时阴转晴,“怎么样?人家看上你了吗?”

  张圆圆摇头,“没有,我也没有看上人家。”

  郑月华问她,“你怎么没看上人家?人怎么样,跟你姐夫比起来。”

  “太黑了。”张圆圆说。

  郑月华没好气地说她,“黑又怎么了,白又怎么了?黑的就是坏的,白的就是好的?小白脸好不好,给你找上一个。”

  张圆圆说道:“我不喜欢黑的!”

  母女俩因为这事,又争吵了一回。

  郑月华不放心,来找周丽娜问个清楚。

  她想避开张圆圆,就在吃完晚饭之后,找了个借口出了门,来到了家属院找周丽娜问情况。

  “舅妈,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是这样的事情,圆圆已经看过了,她不喜欢。”周丽娜劝郑月华。

  郑月华长长地叹一口气,她就是看着杜伯钧好,也想给自己整一个这样的女婿。

  等郑月华走了,周丽娜才把自己的小笔记本拿出来,看她的记录。

  笔记本上记着她每一个订单,记录的信息有新娘的名字,结婚时间,约好的化妆时间,新娘对妆发的要求,哪一件婚纱等等。

  周丽娜怕自己搞漏了订单,毕竟有化妆的一天,是要早早地去门店里给新娘化妆的。

  周丽娜发现,两天后,就是朱萍艳的婚礼日期了。

  这个顾客周丽娜印象深刻,之前她想来退单,周丽娜答应了,把钱退给了她,但后面朱艳萍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在自己结婚的当天,穿上美丽的婚纱,又不退了,但周丽娜还是把定钱给了她,怕她又改变主意。

  还有两天就到她的婚期了,周丽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改变主意。

  临近婚期,朱萍艳因为要穿婚纱的事情,跟她对象吴均平大吵一架。

  吴均平他妈死活不同意朱萍艳穿白色的婚纱跟她儿子结婚,婚礼前两天,把她准备好的新人衣服给送了过来。

  朱萍艳拿衣服一看,是一套大红色的衣服,一看样式就是在老式裁缝铺做的。

  关键是这个布料,老气横秋不说,布料还发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布料,拿去给她做了这身衣服。

  朱萍艳一看就不喜欢,直接丢到了一边,“我不要。”

  吴均平劝她,“你就穿这个吧,我家那边的人比较传统,新娘子进门穿婚纱,他们会觉得不吉利的,结婚这么高兴的事情,你总不能让他们不高兴吧?”

  朱萍艳看向他,“为了让他们高兴,就要让我不高兴吗?我结婚,我让自己不高兴,去取悦别人?吴均平,你觉得你这话说出来好不好笑?”

  吴均平皱着脸,“萍艳,你就当体谅体谅我吧。你们都这样,我也很为难。”

  朱萍艳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后天就是婚期,今天吴家的人竟然还对她要穿婚纱的事情挑刺,就是朱萍艳说自己出钱,也不行。

  她婆婆还‘好心好意’的弄了这么一套衣服过来。

  “你为难什么?你不去劝你妈,你来劝我接受你们家的刁难。”

  吴均平脸色渐渐难看了,“后天就要结婚了,不就结个婚吗?有这么特殊,非要穿那鬼婚纱吗?我身边人结婚,我没看到人家穿婚纱的!”

  朱萍艳不说话了,瞪着他。

  吴均平苦苦相劝,“我来之前,我妈就说了,一定要劝你穿这个衣服,这可是我妈早早地就去帮你定做的衣服,她又花了钱,又花了心血,就是为了我,你也不要那么固执了,行不行?”

  朱萍艳火了,把那套衣服往吴均平身上一扔,“这婚能结就结,不能结就算了,这我奶奶都不穿了的衣服,你还是拿回去给你妈穿吧!”

  听到这话,吴均平也翻脸了,“行,行,朱萍艳,你厉害,是你说的,这婚不结的!不结就不结!”

  朱萍艳气到一定的程度,反而冷静下来了,她抓起吴均平喝水的玻璃杯,往地上狠狠一砸。

  “这婚不结了!如果我反悔,就让我和这杯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朱萍艳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毒誓。

  玻璃碴迸溅,把吴均平吓了一跳,他吃惊地看向朱萍艳,朱萍艳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瞪着他。

  吴均平心里一跳,他感觉朱萍艳的态度不太寻常,想说点什么软话,又拉不下脸来,正在僵持,朱萍艳她妈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

  “怎么了这是?”感受到房间里浓浓的火药味,朱萍艳她妈皱眉问。

  朱萍艳开口,“妈,我跟吴均平不结婚了,他们家送过来的东西,你清点清点,还给他们家去。还有他们家送来的彩礼。”

  朱萍艳说到这里,冷笑一声,“那一百二十块钱,一并送回去,一毛钱都不要他们家的!”

  吴均平脸色大变,之前两人争吵,都是两人之间的,可没有扯到父母跟前去,朱艳萍这回,却跟她妈说了退婚!

  朱萍艳她妈也变了脸,她认为朱萍艳有点小题大做了,吴家人不答应她穿婚纱,这个她妈一直都知道,她认为这也不过是个小事,吴家实在不答应,不穿就不穿。

  可朱萍艳就跟着了魔一样,非要穿婚纱不可。

  “萍艳,这话可不能乱说!马上就是婚期了,可不能任性,亲戚朋友全都已经通知了,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了,我们怎么跟亲戚交代?”

  听到朱妈这么说,吴均平吊起的气,才算是平复一些,连忙说道:“妈,你别听萍艳的,她就是一时生气,乱说的。妈,你看这衣服,是我妈特意用的她压箱底的好布料,找多年手艺的老师傅,给她做的,全新的!她还不领情呢。”

  吴均平都替他妈委屈死了,眼巴巴地给儿媳妇做了衣服送来,儿媳妇还不领情,还威胁要退婚!

  吴均平心里也恼火异常,只是在这节骨眼上,不能不忍气吞声,先把婚结了再说。

  “我没有闹脾气,我说真的,妈,我要跟吴均平退婚,这婚我不结了!”听到吴均平的话,朱萍艳的心越发冷静异常,她是下了决心的。

  朱妈拉了脸,说朱萍艳,“为了这么件小事,你就要退婚!让我们把脸往哪里搁?亲戚好友都要笑话死了!你再这么任性,我跟你爸就不管你,随便你怎么折腾!”

  吴均平也说道:“是啊,萍艳,你不能这么任性,由着你的性子来,说退婚就要退婚,我家那边的亲戚,也悉数通知到了!”

  朱萍艳看都不看吴均平,对她妈说道:“我说了,这婚我不结了!对不起亲戚朋友,也没有办法了,这婚我结不了,不结了!”

  朱妈也气青了脸,这嫁娶是大事,哪有说不结就不结的,他们在亲戚面前还不得把脸都丢干净,冷脸骂她,“这还由得你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了!这婚你死都要给我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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