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小将 第三回 赫黑飞锤伤主将 刘青失书欲轻生

  话说郑钧为董超然复仇,带喽啰径奔黑风山下。方才扎下营寨,早有一人引众来投,不是别人,正是董超然帐下先锋李虎。

  此人当日侥幸逃生,聚得一二百残兵,闻知董超然借得军马前来,遂引着众人投奔。

  董超然见了,大喜过望,当即着人安置了,自己绰了狼牙棒,骤马当先,到山下搦战。

  王旭与史承宗在寨中听得消息,当下计议:王旭守把山寨,史承宗披挂上马,绰那三尖两刃刀,飞马下山,厉声大骂道:“泼贼!前日侥幸逃得性命,及早远遁便罢,怎地又来撩拨爷爷,自寻死路!”

  董超然圆睁环眼:“撮鸟,偷我山寨,今日定要取你项上首级,以雪前仇!”

  二人各催战马,刀棒并举,斗在一处。

  斗到三十余合,史承宗抖擞浑身神威,叫声“着!”便将狼牙棒格开,趁势一刀劈去,正中董超然肩头。

  董超然惨叫一声,拨转马头,败回本阵。

  郑钧见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绰起泼风大刀,拍马直奔史承宗杀来。

  马到阵前,更不打话,抡起大刀,直取史承宗顶门。那刀浑铁打造,刃口寒光凛凛,劈将下来,带起一阵恶风。

  史承宗不敢怠慢,舞起三尖两刃刀,往上急架,二人刀来刀往,杀作一团,端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斗到五十余合,不分胜败。阵前军士齐声呐喊助威。

  史承宗暗忖:这厮力大无穷,久战必落下风。心念电转,卖个破绽,拨马便走,郑钧紧追不舍。

  原来这史承宗曾得王进传授武艺,不单刀法精熟,枪法亦是了得。他引着郑钧来追,待得马头连马尾之际,猛可里扭转身躯,使出一招回马枪的招式,三尖两刃刀的刀尖顺势挑出,正中郑钧头盔。郑钧唬得魂飞魄散,急忙拨马回走。

  史承宗急追,一将拦住去路。那人头戴尖顶毡帽,身披连环铁甲,却是一身西夏番将打扮。

  此人姓赫名黑,本是西夏大将,被夏主派遣,做了大宋联络使,专一勾结各处草寇,里应外合,图谋大宋江山。

  郑钧军中的粮草器械,皆是他从西夏押运而来。

  赫黑见郑钧遇险,挺一杆浑铁点钢枪截住厮杀。

  史承宗见他来得凶猛,舞起三尖两刃刀相迎。这赫黑枪法甚是骁勇,一杆枪使得神出鬼没;史承宗的刀法却也精妙,二人枪来刀往,斗在一处。

  赫黑这厮,最是惯使流星锤,眼见刀枪上赢不得史承宗,暗里早掣出那柄流星锤,喝一声“着!”便脱手飞将出去。

  史承宗躲闪不及,被锤正中胸口,只觉一阵剧痛,险些翻身落马,当下顾不得厮杀,败回本阵去了。

  宋军见主将失利,都跟着退回山寨。赫黑赢了这一阵,也不贪功冒进,立马不追。

  董超然急声叫道:“赫将军!此时不趁势杀上山去,夺了本寨,更待何时!”

  赫黑摇头道:“董将军有所不知,那厮们虽是败逃,一些不乱,非你手下乌合之众可比。你不见阵后还有弓箭手断后么?若贸然追去,必然损兵折将,反为不美。”

  董超然兀自不甘:“他前日夺我山寨,便是从后路偷袭,如今我等也去两下夹攻,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赫黑道:“若论那偷袭的勾当,须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既已行过此计,岂有不加防备的道理?如今他已然带伤,军心必然慌乱,且慢慢计较,这山寨迟早是囊中之物!”

  

  郑钧道:“赫将军此言甚妙,董贤弟久居此山,熟知四下路径,可引本部人马,沿山间小路悄悄进发,多带旌旗锣鼓,白日摇旗呐喊,黑夜擂鼓惊营,只管日夜袭扰。不出三日,那寨中宋军定然疲乏不堪,到时俺再领大队人马一鼓作气杀将过去,必能成功!”

  

  董超然听得此言,大喜过望,自去布置不提。

  

  再说史承宗带伤回寨,那锤伤着实不轻,被军卒搀扶下马,径入房中。解衣看时,只见前心之上一片乌青,肿起老高,军医诊过,言道非静养半月不能痊愈。

  

  王旭在旁看得心惊,道:“那伙贼人这般骁勇,哥哥又卧病在床,单凭俺一人,如何能抵敌得住?事不宜迟,须得速速派人下山搬请救兵方可。”

  史承宗道:此处距离我大营尚远,秦州府近些,可去秦州,找诸葛知府求援。

  

  当下王旭写好一封书信,唤过帐前一个精细小军,姓刘名青,此人惯走山路,腿脚极快。

  王旭把书信递与刘青,叮嘱道:“你连夜下山,往秦州府投书,不得有误。”

  

  刘青接了书信,换了一身轻便短打,藏了书信,佩了短刀,趁夜出了后山小路。这山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刘青却如狸猫一般,攀藤附葛,快步疾走。

  

  行至三更时分,走出二十多里,忽闻林间一阵响动,早跳出七八条黑影,各执短刀绳索,厉声喝道:“兀那撮鸟,留下书信,饶你狗命!”

   原来郑钧料着山寨必然求援,早派了数队喽啰,在必经之路埋伏。

   刘青吃了一惊,却也不曾慌乱,掣出腰间短刀便杀。

  

  他久历厮杀,身手甚是矫健,那口短刀寒光霍霍,只几个照面,便砍伤了三四名喽啰。

  怎奈对方人多势众,刀枪棍棒四面攒来,刘青躲闪不及,肩头早着了一刀,鲜血迸流。

  

  他拼死拨开面前兵刃,转身便往密林深处窜去。喽啰们哪里肯舍,吆喝着“休教走了这厮”,随后紧紧追赶。

  

  刘青强忍伤痛,专拣那荆棘茂密、崎岖难行处钻行,约莫奔出数里,才把追兵甩脱。待得确认身后无人,他方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稍定了定神,他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了肩头伤口,忙伸手去摸怀中书信,这一摸,却唬得冷汗直冒——原来只顾着奔逃厮杀,那封求救的紧要书信,竟不知何时失落了。

  

  此时夜色沉沉,四下里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这般光景,却去哪里找寻?

  

  他只得在林中等候,捱到天色微明,便顺着旧路细细寻来。且喜见那些埋伏的喽啰早已散去,他一路寻遍,却半分书信的踪迹也无。

  

  他顿足捶胸,连叫自己的名字:“刘青啊刘青!你这无用的夯货!一封书信也护持不住,空口白牙去见知府大人,他如何肯信你?”

  又想:“贼人得了书信,冒名顶替前去,如之奈何?”

  

  越想越是心窄,只觉无颜回去复命,行到那密林深处,寻了棵歪脖子树,解下腰间布带,便要自缢而亡。

  他栓好套子,刚要套上去,听得马挂銮铃响,正是人不该死,总有解救,不知来了甚人,且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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