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打秋风八年,我攒够十万两准备回家,世子表哥却要纳我为妾
《秋风贵妾》
在侯府「打秋风」八年,我攒够了十万两准备回家。
我那世子表哥却闻讯赶来:「玉宝别闹,等我成亲后,便纳你为贵妾。」
可我那未过门的表嫂却表示容不下我。
吓得我连夜跑路。
这侯府,谁爱待谁待去。
本姑娘要去嫁人当正头娘子了!

01
表哥订亲的第二日,我收拾好行装和姑母辞行。
她拉着我的手:「你办事一向妥帖,你表哥大婚需要打理的事情多,你学着点,将来也是要当主母的。」
几个丫鬟捂着嘴偷偷地笑,给我闹了个大红脸。
「你表哥还说成亲后要去一趟江南,正好顺路送你,我也放心。」
说完,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了然。
这些年她精心笼络世子,又早早将我接来府中,既全了她善待继子的名声,也为苏家和自己谋了条后路。
入府第一个月,表哥林岳飞冰嬉的时候「不小心」落水,被我「舍命」相救。
侯爷二话不说便将京城的绸缎生意给了我爹。
我发现了生财之道,顶着高烧制定了一系列「秋风」计划。
于是,春日打马球,林岳飞「不慎」落马,又被我「舍命」从马蹄下抢了回来。
侯爷听说我为救爱子扭伤了脚,大手一挥将京城的酒水生意给了我爹。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苏家成了京城最大的供货商。
我爹精明,不用我暗示就自动送上三成利给侯府。
当然都落入了我那嫡亲姑母的口袋。
经手时,我悄无声息地扣下了一成。
只是在侯府打了这么多年「秋风」,这次我不想打了。
刚要拒绝,表哥脸色难看地闯进屋。
我有些紧张地闭了嘴。
他请安后借口找我有事,将我拉回院子,气急败坏地冲我喊道:「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都想好了,成亲后就纳你为贵妾。」
「孔小姐为人大度,」他平复了一下情绪道,「想必不会为难你,你也知道你的身份……」
呵呵,我的身份。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说不难过是假的。
孔家老太爷时日不多,他的亲事仓促。
昨日才收到他定亲的消息,过几日新妇就要进门了。
02
我得尽快离开。
但这次表哥像是开窍了,竟让全府的下人都看着我。
早上才出院子,秋菊就凑上来要陪我逛园子。
中午游湖,春兰非要给我摇橹。
赵管事苦口婆心:「表小姐,侯爷的意思,抬您做贵妾已是天大的体面,莫要奢求了。」
他眼里藏不住的轻蔑,我看得分明。
饼画得再好,我也吃不下。
大婚当日,侯府热闹得像个沸腾的戏台子。
「表小姐,您忍忍。」烧火的二丫将锅底灰拍在我脸上,轻轻柔柔的,生怕弄疼了我。
她哥哥如今是我铺子里的账房,自愿卖身到侯府就是想跟着我报答我。
穿好柳枝送来的丫鬟衣裳,端起食盒低头往后门走。
食盒最下层,是我最后的「秋风」——一整套沉甸甸的红宝石头面。
「站住!哪个院的?」
才走到后院,曹嬷嬷尖利的声音刺过来。
我缩着脖子蹲了个福礼,声音掐得又细又怯:「回嬷嬷,奴婢是表小姐院里的,取、取盏雪梨羹……」
「让你来取东西,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要是冲撞了贵人,仔细你的皮!快走!」
幸亏她懒得跟我一般见识,才没有节外生枝。
出了后门,我钻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飞快驶离侯府。
经过巷口的时候,前院震天的锣鼓和欢嚷。
表哥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地向两边的百姓微笑挥手。
衣着艳红的侍从沿街撒些铜钱糖果,引得稚童争先恐后地追逐。
街上也挂满了红绸,整个帝京仿佛是红梅的海。
我放下帘子,端起那盅雪梨羹一饮而尽。
入口微凉。
春桃见我皱眉抿着嘴笑:「小姐,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微微放松了神情:「满脸深情要纳我为妾的男人,也配得上后悔二字?」
「春桃,这样的男人不赶快甩掉,难道还留着过年?」
「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送你去给他做妾啊。」
吓得春桃连连摆手。
我掀开车帘,回望渐行渐远的侯府。
八年前我小心谨慎算计,全心全意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至死不渝、数次以命相救爱着表哥的小表妹。
随着一笔笔银钱进账,纵得我放开手脚放飞自我不断加戏。
只要他能一直在我的计划里,我可以配合一切表演他在外想要的面子。
他乐在其中,我乐此不疲。
八年后他大婚,我离开。
银货两讫。
03
京城最近出了件趣事。
长平侯的嫡子成亲第三日就要南下,被侯爷打了个半死禁足家中。
才进门的百年世家孔氏的嫡女孔幼娘,同一天也闹着回了娘家。
随后,侯爷亲自带着不孝子上门道歉。
据说那林世子起不来身,被抬进了孔府,趴在地上祈求新妇原谅。
林世子养伤的日子里,每日苦读诗书,竟哄得家人放松了警惕。
没想都是障眼法。
在一个冬日午后,他带着侍从上街购买书籍,却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家里的一半护院。
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居然也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一天,居然瞒过了所有人。
「你说是表哥傻,还是表哥觉得我傻?」我嘴里含着蜜饯,看着春桃剥橘。
「小姐才不傻呢。」
苏家在江南,根基也在江南。
想也知道我不会往南跑啊。
「可是他一路向南追,让我所有的准备都像个笑话。」
太让我失望了!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银子布局。
话本子欺我!
「当局者迷,小姐平时隐藏得太好了呗。」
我接过橘慢慢品尝,甜中有一丝酸。
04
云中郡。
「小姐,京中有信。」春桃这几日吃得有些圆润,脸颊红扑扑的。
我展开信笺:「小雪说,表哥上门求娶,发现我根本没回家。」
「他遍寻我不到,已经让官府通缉我……」
一把将信笺拍在桌上,心里将林岳飞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春桃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今日县衙门口那么多人。」
「您没看见县衙那画像,就算您亲自站到旁边,都认不出是一个人。」
然后她咯咯地笑:「我站在那,根本没人认出我,连我自己也没认出来。」
我当即给小雪回了信,让她在我消失这段时间看好帝京的铺子,别的不必理会,也不用再传信过来。
以免泄露了我的形迹。
当初逃离,我花钱雇了八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其中四辆从不同的路往江南去了。
剩下的四辆方向各不相同。
如今表哥按捺不住动用了官府的力量,应该是真被迷惑了。
打开另一封信。
是他。
他说我收到信的时候,事情已经办好了,人也在路上了。
让我等等他。
和信在一起的,还有一块墨色玉佩。
我记得这块玉佩。
入侯府第二年,我陪姑母参加古府的赏花宴,误打误撞走到了外院练武场。
他没想到会有女客突然出现,我没想到迷路能看到如此好风景。
四目相对。
他是真的惊诧,我是假装吓呆趁机多看了几眼。
白雪,红梅,墨玉。
想到这,脸上带起一阵热意,心却安定了。
我选择往这边跑,是因为他的大本营在这边,也因为这边有我三家半死不活的店铺。
只能勉强养活店里的几个人的那种。
我和春桃暗中观察了几天,又将账本细细研究,终于确定是运输问题。
陆路耗时费力成本过高。
想增加利润空间,打通水路是最好的办法。
要想富,先有路。
路通了,处在交通要塞的三家店铺必火。
可是,几次求见水上的几位当家,都被拒之门外。
如今有了这块玉佩,水路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05
「云中郡真是个好地方啊。」我懒懒地坐在东市的一家小铺子里,跟正在忙碌的老板娘搭话。
昨日不等我上门,几位水上的大当家亲自登门了。
消息传得真快,问题解决得更快。
「也就是这几年才好起来,」她将我面前的桌子擦了又擦,「自从古将军来了云中郡,将那帮突厥人打得再也不敢来犯,日子就好起来了。」
「古将军这么厉害?」春桃嘴里问着老板娘,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我。
「那当然。姑娘才来不知道,以前每年这时候冰雪封路,他们没有食物,就来抢咱们的。」
「还会杀人。」
春桃脸色有些难看,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那么苍白,只嘟囔了一句:「幸亏有古将军。」
「不知道今日是否还有人来。」我打断了她们,看着窗外满目的白有些郁闷。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风雪太多了些,耽误行程。
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
想到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种天,除了您怎么会有人出门。」老板娘将炭火摆上,放好锅子。
「您家的羊肉实在是绝,一日不吃都想得紧。」我和春桃异口同声,然后三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自由真好。
风雪越来越大。
羊肉锅半开不开的,让人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急躁,春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咕嘟咕嘟——」在冬日里冒着香喷喷的烟火气,把我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就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表妹好逍遥啊。」
吓得我手里的肉掉在碗里,溅起的汤汁将衣服染成了酱色。
06
林岳飞带着满身风雪进门。
他下巴冒出许多青茬,脸色阴沉,像来自地狱的阎罗。
本就不大的小店瞬间被这股寒气占领,挤满了来自京城的熟脸侍从。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狗腿地迎上去:「表哥,新婚燕尔,不在家陪着嫂嫂,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然后故作镇定地接过他的披风,递上碗筷。
就像往日里千百次做过那样。
「你猜?」他咬牙切齿地将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我暗骂自己嘴太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为了降低存在感,我乖乖闭上嘴不说话。
春桃和老板娘被那些冻得脸色青白的侍从带到后院。
整个小店只剩下他咀嚼的声音。
我看着羊肉锅子没了胃口,便给自己舀了碗汤。
「你不愿为妾,为何不早说?」
小小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才开口问道。
声音有些闷。
我垂眼模仿孩童的声音:「寒山苏家之女,绝不为人妾室!」
他夹肉的手一顿。
六年前他问我,我回的便是这句。
那时他还不是侯府世子,满口应我三媒六聘之礼。
后来我及笄了,他却没有再提。
「时移世易。表哥如今娶到京城双姝之一的孔幼娘,不知羡煞多少人。」
林家早已不是当年需要钱的寒门,现在的侯府需要百年世家的扶持,才能立稳脚跟。
我执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新嫂嫂已经进门,表哥不该来找我的。」
他接过我送到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幼娘为人大度,不是那等不容人的。何况满帝京谁人不知,林家的小表妹非我不嫁?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原来当初他不是为了面子折腾我,打的是这个主意。
只是可曾想过,未来主母岂能容我?
我慢慢喝下碗里有些微凉的汤,握住了腰间的玉佩:「我订亲了。」
他闻言暴起,红着眼攥着我的手:「定亲?跟谁定亲?是屡试不第的张秀才,还是于富商的傻儿子?」
「他们有什么?一个肩不能扛,一个大字不识!」
「一只手都能碾死的人家,能护得住你?」
没想到短短数月,他竟将这些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我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情绪,抬眼直视他:「表哥,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总有人能护得住我。」
侯府虽富贵,却烈火烹油。
「若此刻有一封密信送入御史台,参长平侯世子徇私枉法、私自通缉良民,你能不能护得住自己?
「能不能护得住侯府?
「孔家小姐,又能忍你几日?」
07
发泄的时候很爽。
被关得毫无悬念。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孔幼娘竟然也追来了。
我紧紧贴在墙壁上听。
「夫君想要纳妾,我已经做主将咏荷开了脸……」
「我不同意,有你和表妹……就够了。」
「表妹志不在此,何必勉强她,莫成了怨侣。」
说得真好啊。
上次见面,她带足了下人好大的排场,告诉我表哥可以有妾室通房,只不能是我。
她说我和旁人不同,与表哥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有姑表姻亲的牵绊在。
她断断容不下我。
我说:「给我一万两我就走。」
她似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恬不知耻直接要钱,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抿着唇拿出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我忘了,百年世家的嫡小姐怎么会容许自己满身铜臭,自是不如商户女有钱。
心里有些可惜,还以为侯府世子能卖得更贵些,没想到还不如一间铺子半月盈利多。
算了,苍蝇再小也是块肉。
心里暗叹,手上却毫不犹豫地揣银子,速度快得让一向清傲的孔幼娘瞠目结舌。
我饮下清茶润喉,然后承诺道:「银货两讫,您成婚之日就是我消失之时。」
想到这我挺直了脊背。
现在他们有了分歧,那就更好办了。
08
「玉宝,你看这个玉簪跟你多配。」表哥像平日归家那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碧绿的玉簪在我头上比划。
仿佛我还是客居的苏家小表妹,是帝京爱慕他的那个传说。
「表哥,嫂子呢?」
他脸上立刻阴云密布。
「宝儿,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几日就启程回帝京。路上你好好劝劝你嫂子,以后凡事以她为尊,姐妹和睦。」
他狠狠将玉簪插到我的发间,摔门而去。
忍着头皮的痛拔下玉簪,拂去上面的血迹。
次日清早,我被塞进一辆十分奢华的马车。
表哥骑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侍卫队。
孔幼娘坐在最里面,一动不动。
「嫂子?」
马车里有些暗,我上前才发现她被绑住了。
慌忙将她嘴里的手帕拿了出来,又解开了绳子。
她任我摆布,红肿的眼睛里写满绝望。
我轻叹一口气。
多年前春日马球赛上,跳下马的不只我。
当年那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小娘子,不过短短数日就成了这副样子。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表哥今日能为了我绑你,明日就能为了别人弃我。」
「与其争那镜花水月,不如争点实在的。」
「你是孔家无所不能的嫡长女,凭你的家世和手腕,若有心,必有一番成就。」
「他既要靠你娘家,便不敢真对你如何,只看你自己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有人朗声道:「苏玉宝。」
09
「在下古骁,来接未婚妻苏氏玉宝,麻烦行个方便。」
林岳飞打量了对面的人,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镇守云中郡的古骁,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大将军之位,是京中不少闺中小姐的春闺梦里人。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
没想到那便宜舅舅这么有本事,竟能给玉宝找到这样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也只能做妾吧?
不给自己做妾,倒是上赶着给别人做妾!
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阴鸷:「我表妹心气高,断不能给大将军做妾,这里面恐有误会。」
听到外面的动静,我悄悄掀起车帘,眼前的男子和记忆中的人隐隐重合。
几年不见,边关的风似乎将他吹得更加成熟。
不愧是大将军,真威武。
古骁目光扫过林岳飞紧张的面庞,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纸婚书。
「玉宝是我的未婚妻。」
他重重咬住后三个字,脸上带出了不悦的神情。
喜气的红色纸页上面烫金的字。
烫得我脸有些热。
烫得表哥脸成了猪肝色。
我看了看还呆坐不动的幼娘,回身搂住她:「别太把男人当回事,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与其将心思花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男人身上,不如……搞事业,银子永远不会背叛你。」
到底不忍心她一蹶不振,多嘴了几句。
转身的瞬间,她似乎落了泪。
从车上跳下来,我心情愉悦地快步跑向古骁:「你来接我了。」
他见我毫发无伤,紧绷的脸松动了些,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用斗篷裹住:「风雪封路,耽搁了些时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古骁身后跟着一队带着肃杀之气的士兵。
我压不住嘴角的笑。
将军就是好,能护得住我。
本文标题:在侯府打秋风八年,我攒够十万两准备回家,世子表哥却要纳我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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