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姐被换了 芯,她总把众生平等挂嘴边,却害我们下人挨板子
接上文




顾希希果然又恼了,这回我却懒得再哄。
转身欲回帐篷,顾希希执拗地跟在身后。
我远远地瞧着宋裕之和袅袅说话,心中已有不悦。
待听到顾希希刻薄的讥讽时,索性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任由宋裕之将她说得哑口无言。
袅袅示意我去追她,我好奇地问了句,
“每次跑,每次都要追么?”
我暗中派出刺客,本意是想消耗顾希希的积分。
后来瞧见袅袅故意甩开随从独自往林中去,便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她突然转身要我扶她,许是她头一回主动。
我有些诧异,随即想起前方的顾希希和刺客,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可我没料到,她会突然冲出去挡刀。
瞧着她脸上的刀伤,我忽然意识到——她对我,终究是有所保留的。
或许,连我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宫宴散后,袅袅终于完成了她的心愿,我允她去看了顾希希最后一眼。
我静立在牢房外的石阶上,心中盘算着接她回府后的种种安排。
马车内,我问她要何赏赐,她却跪了下来,只求银钱。
我不肯放她走,目光却注意到她右颊那道旧疤上——刹那间,所有疑团豁然开朗。
难怪她有解药还留着这道疤不肯消去,难怪那日她会为顾希希挡刀。
我心中怒极反笑,忽地生出一股想将她强掳回府的冲动,最终却只是看着她低垂的头,放她离去。
林承在侧欲言又止,分明存了灭口的心思。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再喜欢又能如何呢?
可偏偏——明明只是个丫鬟,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12番外二(顾希希视角,人物会有不同结局)
上一世,我被那个贱婢算计而死,在意识消散前,系统告诉我,可以用现实世界的寿命换取重开次数。
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机会,一但换取,不管任务成功与否,都只能留在这个世界。
而且一次机会只有四个月的任务期限,四个月之后,若任务失败还想重开,就得用剩余寿命兑换。
我在现实世界是个高中生,二十年寿命还有余。
我不甘心,我实在太想报仇了。
我放弃了用寿命换取回家的机会,转而兑换了重开次数。
时间又回到了半年前,我醒来后第一件事,直接把那个贱 人嫁给了老管事。
我不想她死的太痛快,我要磋磨她,要让她受尽苦楚而亡。
为防止变故,我命人将她锁在柴房,每日只给一碗薄粥吊命。
我还私下允诺老管事,成亲后每折磨她一次,就赏一两银子。
青婵还想偷偷给她送饭,被我直接发卖出府。
做完这些琐事,我便开始想法子攻略谢长蕴,说实话,他是我亲自选的攻略对象,系统提示初次重开可以更换攻略对象。
但我不甘心,我偏不换,这次没了那个碍事的贱 人,一定可以攻略成功。
可我还未来得及施展手段,谢长蕴竟亲自登门,向主母讨要了那个贱
婢。
那日他立在厅前,一袭月白长衫清冷如霜。
主母陪着笑脸应下时,我死死掐着掌心,才忍住没冲出去撕了那贱 人的脸。
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这次他们尚未相识,我也没有再卖弄那些“发明”,为何谢长蕴还是会注意到她?
我站在廊柱后,死死盯着那辆马车。风拂过车帘的间隙,清晰可见谢长蕴正亲手为那贱 人额角的伤处上药。
我发疯似的砸碎了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瓷器碎片溅了一地。
发泄完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还有疏漏的细节,毕竟离任务期限还有四个月。
现在只盼着那贱 人别在谢长蕴面前多嘴。
我对着铜镜整理凌乱的鬓发,忽然想起系统说过,NPC的记忆不会保留。
可谢长蕴看她的眼神,为何那般熟悉?
难道他们早就相识?那贱 人又骗了我!
我很快整理好思绪,凭着上一世的记忆,刻意避开了那些已经暴露过的“发明”,借助系统制作了更隐蔽的配方。
这次我不再搞什么女扮男装的把戏,直接以顾家二小姐的身份在上京城崭露头角。
皇帝特意召我入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盛赞我的“才思敏捷”,赐下“安宁县主”的封号。
宴席上,那些世家公子们看我的眼神也热切了许多,每日递来的拜帖堆满了案头。
我掐算着时日,觉得是时候接近谢长蕴了。
特意选了下雨的日子,故意不带伞,在天香楼一楼的雅座等候。
我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宋裕之忽然来访,言辞间竟比上一世温和许多。
刚暗自欣喜,却见谢长蕴扶着身披他外袍的金铃下了马车。
青婵也被买了回来,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停在松鹤斋前,小厮递来刚出炉的糖糕,金铃先取了一块递给身旁的青婵,这才自己拈起一块。
她小口咬下时,谢长蕴忽然俯身,在她沾着糖粉的颊边落下一吻。
似乎是习以为常,金铃只是睫毛轻颤了一下,便神色自若地继续小口咬着剩下的糖糕。
谢长蕴的指尖自然地拂去她鬓边沾湿的发丝,又将油纸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那样温柔的神色,是上一世他从未对我显露的。
除了那些合我心意的情话,他肢体上从未对我主动过,每一次都是我先去挽的他。
我死死攥住手中的茶盏。
宋裕之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轻笑道:“表哥也真是,对一个丫鬟这般上心。日后若娶了正妃,可怎么收场?”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不过那丫鬟,确实生得标致。”
正妃…我猛然想起上一世与谢长蕴有婚约的林晚迟。
这一世,他们仍有着婚约在身。
我当即命人备下请帖,邀林晚迟过府一叙。
这一世我们尚无过节,说不定可以结成同盟。
林晚迟翌日清早便登门,她执起团扇,嗔怪道:“难得姐姐下帖相邀,怎的?同意与妹妹比试琴艺了?”
我状若无意地提起谢长蕴与那丫鬟的事,原以为她多少会有些不悦,谁知林晚迟只是轻摇团扇,奇怪地瞥我一眼:“不过是个侍妾罢了,殿下喜欢便随他去。”
她拈起一块芙蓉酥,唇角噙着笑,“那丫头虽然嘴利了些,倒是个乖巧听话的,我还挺中意她的。”
“倒是姐姐…”她忽然抬眸望来,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往日不是最疼那丫头么?今日怎的专程与我说这些…倒像是故意引我去为难她似的。”
我指尖微微一颤,茶盏中泛起细小的涟漪:“不过是怕妹妹伤心太过…吃了亏。”
林晚迟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来,“姐姐未免太小瞧人了,女子在夫家的地位,何曾只系于男人宠爱,娘家才是女子的底气,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若桩桩件件都要计较,岂不是要气死?不论如何,这太子妃如今只可能是我——”
她忽然俯身,发间金步摇垂下的珍珠轻轻扫过我的脸颊,“难道姐姐也想做太子妃?”
我抿唇浅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怎么会呢…”
林晚迟笑出声,“若是姐姐想争,妹妹倒要好好较量一番了。”
我抿唇不语,这一世,我终究不敢再招惹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借着系统的指引,精心设计每一次“偶遇”——城郊踏青、书院听讲、甚至是护国寺上香。
可无论何时何地,谢长蕴身边总跟着那个碍眼的身影。
偶有几次单独相遇的机会,谢长蕴始终神色疏冷,连余光都不曾扫过我。
若我硬着头皮搭话,他便勾起讥诮的笑,字字句句都往痛处戳。
我暗自咬牙,定是那贱 人在背后嚼了舌根。
三个月过去,我的攻略任务毫无进展,系统面板上刺目地显示着【好感度:0%】.
我不甘心,连买通的杀手都屡屡失手——谢长蕴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三日前在街上偶遇,我惊觉那贱 人小腹已微微隆起。
谢长蕴扶着她缓步而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侯府,却见府门前围满了禁军。
他们从我闺阁中搜出一堆扎满银针的巫蛊人偶,还有个道士指着我说些“夺舍”“妖孽”之类的话。
我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依稀看见金铃站在谢长蕴身侧,对我勾起一抹浅笑。
原来,从我初露异样之时,她便已有所准备。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用剩余的二十年寿命兑换了最后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次不等系统加载完毕,我便厉声喝令小厮按住那个贱 人。
他们起初犹豫不前,直到我摔碎茶盏才战战兢兢动手。
青婵扑上来阻拦,被我狠狠踹中心窝,蜷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掐着那张恨极了的脸,正要灌下毒药,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喊:“不要!”
我颤抖着摸向脸颊,满手湿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竟是从我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双手不受控制地举起毒药瓶,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将药汁尽数灌入口中。
喉间灼烧的剧痛中,我听见体内另一个声音在哭泣。
“金铃,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最终,耳边只剩下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宿体死亡,任务终止】
【执行抹杀程序倒计时:3、2、1…】
13番外三(顾清如视角)
【警告!能源连接中断…】
【预计修复时间:788928小时】
落水后的梦境冗长混沌。
醒来时,金铃依偎在我床边,眼尾绯红,眼下青影浓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我抬手轻抚她发顶,恍惚忆起初见那日,她也是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时她刚被卖进侯府,方才八岁,
蜷在姨娘后院的青石板上浣衣。
我恰巧路过,见她咬着唇,泪珠子啪嗒啪嗒掉进木盆里。
刘嬷嬷嫌她泪脏了衣裳,扬手就要打骂,我快步上前拦住:“嬷嬷且慢,姨娘方才不是急着寻您送安神汤么?”
嬷嬷不敢与我争执,只得堆着笑退下。
我蹲下身,将一方素帕递给那个瑟缩的小身影:“可愿随我去流芳院当差?”
小姑娘怔怔地望着我,半晌才笨拙地点了点头。
进了流芳院后,小金铃依旧寡言少语,却格外勤勉。
青婵教她的活计,往往演示一遍便能学个八九不离十,只是那双杏眼始终笼着层雾气,难得见个笑相。
青婵素来是个话少的,如今反倒比她说得还多些,我瞧在眼里,也知晓青婵是存心要逗这小丫头开怀。
那日我将金铃唤进书房,指尖轻抚琴弦,含笑望向她:“想学吗?”
她规规矩矩地站着,闻言眸子忽地一亮,又极快地暗下去。
“奴婢愚笨。”
“那你便替我记着先生的琴谱。”
我将她拉到琴案旁,执起她粗糙的小手按在弦上。
“记不住也不打紧,横竖我总在这里教你,青婵已学了月余,你平日多与她亲近些,也有讨教的机会。”
她指尖微微发抖,却在我掌心下渐渐放松。
每日先生授课时,她必是端坐一侧,杏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琴弦走势。
待先生讲得口干,便适时捧上温茶,课至半晌,又悄悄摆好几样精致茶点。
可说来也怪,她虽将指法谱子记得烂熟,弹出的调子却总是不成腔调。
十指分明按着弦位,七分音律倒走了样,连教琴的先生都暗暗皱眉。
我原以为她当真不通音律,直到那日与青婵外出回府,瞧见她在书房抚琴,那曲调婉转悠扬,比我与青婵弹得还要动听三分。
她猛地抬头瞧见我们,慌忙起身时衣袖带翻了琴谱,那双平日沉静的眸子此刻满是惶然。
我怔在原地,刚要伸手扶她,她却突然跪倒在地,“奴婢不该…”
她声音发颤,额头几乎贴到地面,露出一截后颈,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我安抚地拍着她的肩,“傻丫头,琴艺精妙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仰起小脸,眼角还挂着泪,“可我只是个…”
我捏着绢帕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所以,便不能比小姐弹得好了吗?”
她低着眸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轻抚她单薄的背脊,心头微涩,她也不过才八岁,行事却已这般谨慎,连半分锋芒都不敢显露,也不知从前吃过多少苦头。
青婵捧来一碟新蒸的桂花糖糕,“小姐今早特意绕到西市老铺子买的。”
闻言,小金铃终是没忍住,低垂着小脸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自那以后,金铃渐渐爱笑了。
夜深时总见她屋里亮着灯,翌日定会捧着手制的风筝来叩门,蝴蝶、金鱼、沙燕…个个活灵活现,献宝似的托到我眼前。
我与青婵笑着捏她小脸,她抿嘴一笑,提着裙摆跑开。
及笄之后,家中规矩愈发森严,母亲时常捧着名册翻看,想为我择一门好亲事。
金铃静立我身后,指尖将我的衣袖攥出深深褶皱。
回流芳院时,她忽地轻扯我袖角,“小姐出阁时…可会带着金铃?”
我轻抚她发顶,指尖缠着一缕散落的青丝,“傻丫头,将来你也要凤冠霞帔,做新嫁娘的。”
她难得鼓起小脸,“我才不会嫁人,金铃会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
我牵着她往院里走,“随你心意,想嫁,我便给你备嫁妆,不嫁——”
我脚步微顿,抬眸望向檐下摇曳的风铃,
“你家小姐也能养你一辈子。”
我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嗓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欢欣。
近日上京开了家松鹤斋,金铃每日清早便去排队买桂花糖糕,回来时总是一路小跑,发髻都跑得松散。
我总劝她不必着急,糕点凉了再热便是。
她嘴上应着,第二日仍是欢欢喜喜地疾步而回。
那日她匆忙间撞了位锦衣公子,急得在原地直掉眼泪。
我赶去扶她时,只见她盯着散落的糕点发怔,哄了许久才肯起身。
那公子将新买的糕点全赔与我们,我忽觉他面善,附耳对金铃说了一句话。
话落,金铃便瑟缩着垂下头,再不敢抬眼。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位太子殿下总能与我们偶遇,言谈间,他的目光总不经意扫向金铃,这丫头似乎也是害怕,每每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即便对面是当朝太子,抬眼时眸中仍不禁流露出一丝责备之意。
回府后,父亲又提起我的婚事,言语间属意三皇子。
我正欲推说三皇子心有所属,身后的金铃突然抬头。
“小姐不能自己挑选夫婿么?”
父亲当即沉了脸色,“你这丫头好没规矩,主子议事也敢插嘴?”
我连忙上前轻抚父亲后背,朝青婵使了个眼色。
青婵会意,悄悄拉着金铃的衣袖退出了正厅。
回到流芳院,就见金铃抱着膝盖坐在廊下的青石板上,小脸埋在臂弯里,我轻提裙摆蹲在她身侧,从袖中取出一册崭新的花本子。
“刚得了本新话本,可要现在听?”
她抬起头,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欢快地点着头。
讲至一半,她忽又晃着脑袋打断,
闷声道:“为何这些本子总讲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就没有别的故事可讲了么?”
“你想听什么故事?”
“小姐和丫鬟的故事。”
我屈指轻叩她额头,“不如你自己写来?”
她抿唇浅浅一笑,“我今日就写。”
这几日,林晚迟频频邀我去茶楼小聚。自打上回画艺比试输给我后,她便总找各种由头要与我再比高下。
相识多年,我本不愿与她计较,她却越发执着,每次见面总要变着花样来生事。
倒是金铃这丫头,每回都能巧妙周旋,三言两语便将她应付过去。
就连向来沉默的青婵,如今也学得能说会道起来。
我瞧着好笑又欣慰——这两丫头平日见着外人总是怯生生的,这会儿倒伶牙俐齿起来。
不知为何,近来总觉头晕目眩,耳畔常有古怪声响。
那日后院赏荷时,忽然天旋地转,脚下一滑便栽进了池子里。
水花四溅间,只见金铃慌慌张张地扑进水中,脖颈被池边的枯枝划出血痕也全然不顾。
昏沉三日,梦境颠倒。
时而见青婵形销骨立,时而见金铃复现初来时的低眉顺目模样,再不见半分笑影。
朦胧间,似有温软手心覆上我的指尖,在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那声音温柔熟悉,让我渐渐安心,又昏沉睡去。
醒来第四日,金铃与青婵愈发寸步不离,晨光微熹时,我倚在廊下,指尖轻抚三年前我们一起种下的兰草。
晨风掠过庭院,带起檐角的铜铃,发出叮叮的声响,我垂眸望着青石缝间依偎生长的三朵小花,忽而莞尔。
或许,无论那梦境虚实,能得她们朝夕相伴,已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结)小姐被换了 芯,她总把众生平等挂嘴边,却害我们下人挨板子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xingye/2439.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