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皇上的妃子,但我摆烂了,进宫后从没见过皇上
穿成秀女进宫第一天,我就彻底摆烂了。
争宠?不存在的。
我在冷宫边上种菜撸猫,日子过得美滋滋。
捡来的黑猫墨玉又拽又黏人,还总爱半夜钻我被窝。
直到被迫侍寝那天,我惊恐地发现——皇上腹部的伤疤,怎么跟我的猫一模一样!
他碧幽幽的眼睛盯着我,笑得危险:“爱妃,朕的毛好摸吗?”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01
我成了要进宫的秀女,名叫林月锦。
进宫前我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月锦啊,进了宫一定要好好伺候皇上,咱们林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我表面乖巧应下,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谁要伺候那个素未谋面的皇上?我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进宫第一天,我就决定摆烂。
选秀当日,别的秀女都在拼命往管事太监手里塞银子,盼着能早点被皇上召见。我也塞了一锭银子给李公公,说得特别诚恳:“公公,若是可以,请务必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多谢了。”
李公公当时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我眼睁睁看着他在名册上我的名字旁边画了两个叉,备注:此女有病。
不过银子到底没白花。我被封了最低的位分——采女,住进了离皇上寝宫最远的清梅苑。旁边就是荒废的宫苑,安静得连鸟叫都听得一清二楚。
清梅苑里除了我,只有两个小宫女伺候。一个叫晓星,一个叫晓月。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深宫里混吃等死,我立刻开始了我的养老计划。别的嫔妃苦练琴棋书画,我托人从宫外带了蔬菜种子,在清梅苑后面的空地上开垦了一片菜园;别的嫔妃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御花园晃悠指望偶遇皇上,我则在偏房弄了个小灶台,时不时自己下厨改善伙食;别的嫔妃四处打点笼络人心,我给御膳房的刘总管塞了几张银票,只求他有什么好吃的能想着我点。
这日,我正教晓星和晓月打扑克,就听见她们在议论皇上至今未曾召任何人侍寝。
我嗑着瓜子随口接话:“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晓星吓得扑上来捂我的嘴,脸都白了:“娘娘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都得掉脑袋!”
我讪讪闭嘴,心里却不以为然。
就这样吃吃睡睡打打牌,我的退休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直到那天,我在菜园子里浇水时,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循声找去,看见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猫蜷在菜地旁,腹部有一道伤口,正汩汩渗着血。它警惕地盯着我,碧绿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我盯着它看了片刻,吩咐晓星晓月:“把它带回去治伤。”
晓星感动得眼眶微湿:“娘娘真是心地善良。”
“善良什么?”我摆摆手,“它压坏了我三棵白菜,得留下来干活抵债。”
话音刚落,那黑猫似乎哆嗦了一下。
拎着它的后颈回到屋内,晓星晓月小心翼翼地给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起初它还算安分,直到晓月好奇地问:“这是只公猫还是母猫?”
她俩手上都沾着药粉,我便上前扒开猫的后腿看了看。
“是个公子。”我说。
不知是不是我的举动吓着了它,它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一爪子挠伤了晓星的手背。
我顿时来了脾气,揪着它的后腿威胁:“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蛋蛋割了?”
它好像真听懂了似的,瞬间僵住不动了,一双碧眼惊恐地望着我。
晓月惊奇道:“这猫真有灵性,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娘娘,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点点头,打量着它乌黑的毛发:“浑身漆黑如墨,就叫墨玉吧。”
晓星、晓月:“……”
猫:“……”
当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被人紧紧搂在怀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有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喃喃自语,语气既恼怒又委屈。
半梦半醒间,感觉那人埋首在我颈间,轻轻咬了下我的锁骨,又安抚似的舔了舔。
好痒。我试图推开他,却对上了一双碧绿色的竖瞳。
墨玉不知何时钻进了我的被窝,正蹭着我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我:“……”
拳头硬了。
“死猫!给我滚下去!”我一把将它掀下床,气得直喘粗气。
起床洗漱后,墨玉一整天不见踪影。晓月担心地问我:“墨玉不会是迷路了吧?还是伤重不治……”
我宽慰她:“也可能是死在外头了。”
晓月:“……”
话音未落,墨玉迈着稳健的步子从门外进来,瞥我的眼神很是不善。
我笑眯眯地朝它招手:“来,到姐姐这儿来。”
它愣了一下,竟真的一跃跳到我腿上。
我立刻变脸,按住它的脑袋一顿揉搓:“下次再夜不归宿,看我不收拾你!”
它委屈巴巴地“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在我腿上趴好。
晓月一边绣花一边与我闲聊宫里的新鲜事:“听说御膳房的刘总管前几日找宫外的道士算命,说他今年流年不利,要倒大霉,现在做事小心得很。”
“还说淑妃娘娘最近总往御膳房跑,非要亲手给皇上做羹汤。”
“前些日子皇上秋猎时遇刺了,好在伤得不重。”
我抚摸着墨玉柔软的毛发,心不在焉地听着。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喧闹起来。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华服女子闯了进来。那女子珠环翠绕,眉目间尽是傲气。她身后跟着个满身油污的嬷嬷,还有一个被拖行着、浑身是血的人——
是晓星!
我冲上前抱住晓星:“晓星!你怎么了?”
晓星艰难地抬起头,气若游丝:“娘娘,对不起……奴婢给您惹麻烦了……”
我猛地抬头瞪向那华服女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一个宫女立刻厉声呵斥:“大胆!见到淑妃娘娘还不行礼!”
淑妃——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子,当朝宰相之女。
我强压怒火,沉声问:“淑妃娘娘,不知晓星犯了什么错,要被如此责打?”
淑妃尚未开口,那满身油污的嬷嬷抢先道:“这贱婢故意将热汤泼在老奴身上,冲撞了淑妃娘娘!娘娘仁慈,只略施惩戒,你一个小小的采女也敢无礼?来人,掌嘴!”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顿羞辱是躲不过了。既然横竖都要挨打,不如先出了这口恶气!
心念电转间,我猛地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脚将那嬷嬷踹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狗奴才!淑妃娘娘还没发话,你倒先吠上了!我看是你没把淑妃娘娘放在眼里!”
我转向淑妃,嫣然一笑:“娘娘放心,妾身已替您教训这不懂规矩的东西了!”
满院寂静。淑妃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她!”
几个太监应声上前,将我死死按住。眼看巴掌就要落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住手!”
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俊美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面若寒霜。
“放开她。”
我被两个太监按着胳膊,脸颊能感受到掌风将至的寒意。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在听到那声“住手”时骤然变色。
满院宫人齐刷刷跪倒:“参见皇上。”
按着我的太监也慌忙松手,我踉跄一步,抬头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天子。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身明黄常服衬得身姿挺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些面熟,特别是那双眼睛...
“平身吧。”殷珩的声音清冷,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正要跪下行礼,听到这句话又僵住了,只得站直身子。
淑妃已经换上一副温婉模样,柔声问道:“皇上怎么到这种偏僻地方来了?”
殷珩瞥她一眼,冷哼一声:“朕若不来,还不知道爱妃这般威风。”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皇上语气中的怒意明显,而且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淑妃脸色微变,绞着帕子委屈道:“皇上明鉴,是这宫女先冲撞臣妾,臣妾只是来讨个说法...”
“讨说法?”我忍不住插话,“淑妃娘娘一上来就要掌我的嘴,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淑妃怨毒地瞪我一眼,她身后的太监立刻呵斥:“大胆!娘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太监话音刚落,就被殷珩一脚踹开。
“你才大胆!”殷珩收回脚,怒道,“朕都没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这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留下满院子人面面相觑。我敏锐地捕捉到他那未说完的话——他原本想说什么?舍不得?
殷珩指向我:“林采女,你说。”
我愣了一下,这偏袒也太明显了。虽然不知皇上为何站在我这边,但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淑妃娘娘纵容手下殴打我的宫女晓星,还带人闯进清梅苑要掌我的嘴,请皇上明察。”我简洁明了地陈述。
“好,朕知道了。”殷珩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转头对淑妃道,“淑妃,你可知错?”
淑妃满脸难以置信:“皇上,臣妾...”
“不必多说,”殷珩摆手打断,“即日起禁足十日,参与此事的宫人各杖十,以儆效尤!”
淑妃脸色瞬间惨白,被侍卫带下去时还回头瞪我一眼,眼中满是怨恨。
处置完淑妃,殷珩指着晓星:“来人,送这宫女去太医院。”
几个嬷嬷连忙抬着晓星离开,院子里顿时清净下来,只剩下我、晓月和皇上。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我和晓月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应对。
却见殷珩转身面对我,眼中带着笑意:“帮你解决了这么大麻烦,你要如何谢朕?”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那我请你吃饭?”
话一出口,我和晓月都愣住了。晓月惊恐地看着我,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可是皇上啊!
殷珩却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勉为其难地说:“也行吧。”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让晓月去御膳房传膳。
晓月匆匆离开后,我才意识到院子里只剩我和皇上了。我顿时紧张起来,不知这位天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将殷珩请进屋内,正犹豫是该先沏茶还是先上点心,却见他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
“林采女坐啊,站着做什么。”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给我倒了杯茶。
我:“......”这皇上也太随和了吧?
但接下来的发展就有些奇怪了。
“点心太甜腻。
“茶不是新茶,涩口。
“这些家具也太旧了,朕不喜欢。”
我心里嘀咕:我位分最低,能有什么好东西?面上却只能赔笑。
但他的挑剔越来越离谱:“你的床榻朕也不喜欢,太硬了。
“被面不是云锦的,花纹俗气。
“枕头高低也不合适...”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皇上...怎么知道我的床榻硬?”
殷珩的声音戛然而止,轻咳一声:“朕一看便知。”
看?我瞥了眼被帘子遮住的卧房,他是怎么看见被面花纹的?
我狐疑地看向殷珩,只见他目光闪烁,明显在撒谎。
正在这时,晓月慌慌张张跑进来,跪下请罪:“娘娘,御膳房不肯给饭菜。”
我一愣:“不是让你带着银子去的吗?”
御膳房的刘总管向来捧高踩低,我早已习惯用银子打点。
“刘总管说,咱们得罪了淑妃娘娘,他不敢给...”晓月小声回话,偷偷瞥了眼脸色渐沉的殷珩。
我恍然大悟,这下可好,刘总管这是撞枪口上了。
果然,殷珩沉声道:“御膳房不给饭菜?那朕亲自去要!”
殷珩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我和晓月紧随其后。一路上遇到的宫人无不惊慌跪拜,又好奇地偷瞄我们这一行奇怪的组合。
到了御膳房门口,殷珩突然停下脚步,对晓月扬了扬下巴:“你去,照常要饭菜。”
晓月紧张地看我一眼,我点点头,她才壮着胆子走进御膳房。
我和殷珩站在门外,能清楚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怎么又来了?”刘总管尖细的声音传来,“不是说了吗,你们清梅苑的饭菜今日没了!”
“刘总管,我们娘娘还饿着...”晓月怯生生地说。
“饿着?得罪了淑妃娘娘,饿几顿算什么?”刘总管冷笑,“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殷珩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大步跨进御膳房,声音冰冷:“刘大宝,你好大的威风!”
整个御膳房瞬间安静下来。刘总管看清来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皇、皇上!奴才不知皇上驾到...”
御膳房里所有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殷珩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刘总管身上:“朕竟不知,御膳房何时成了你刘大宝的一言堂?”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刘总管磕头如捣蒜。
“不敢?”殷珩冷笑,“林采女要些饭菜都不给,朕看你是胆大包天!”
他走到灶台前,随手掀开一个蒸笼,里面是精致的点心:“这是什么?”
又打开一个砂锅,香气四溢:“这又是什么?”
刘总管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殷珩转身对我招招手:“林采女,过来。”
我迟疑地走上前,他指着满厨房的食材:“今日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我愣在原地,这局面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皇上,这...”
“点。”殷珩语气不容拒绝。
我看着跪了满地的御厨,硬着头皮说:“那就...一碗鸡汤面就好。”
殷珩挑眉:“就这么简单?”他转向御厨,“没听见吗?还不快做!”
御厨们慌忙起身忙碌起来。殷珩又对刘总管道:“即日起,撤去御膳房总管一职,降为杂役。若再敢怠慢哪位主子,提头来见!”
刘总管瘫软在地,被两个太监拖了下去。
不过一刻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就端到了我面前。汤色清亮,面条细白,配上几片嫩绿的青菜,香气扑鼻。
“就在这里吃。”殷珩示意我坐下。
在皇上和满御膳房宫人的注视下吃面,这体验着实诡异。但我确实饿了,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殷珩就坐在对面看着,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等我吃完,他忽然问:“味道如何?”
“很好。”我老实回答。
他点点头,起身道:“日后御膳房若再敢怠慢,直接告诉朕。”
说完便大步离开,留下我和晓月面面相觑。
这件事很快传遍后宫。一时间,我这个原本无人问津的采女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当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殷珩对我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毫无理由的偏袒...
墨玉不知何时跳上床,在我枕边趴下。我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忽然想起什么。
“墨玉,你今天跑哪儿去了?”我轻声问,“皇上出现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墨玉抬起头,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轻轻“喵”了一声。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自御膳房事件后,我在宫中的处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往日门可罗雀的清梅苑,突然多了几位“顺路”来访的低位嫔妃。送来的点心、绣品堆了满桌,言语间都在打探我与皇上的关系。
“林姐姐真是好福气,能得皇上青眼。”李才人酸溜溜地说。
我敷衍地应付着,心思却全在墨玉身上。
那日之后,我开始留意墨玉的行踪。它确实行踪诡秘,常常一整天不见踪影,晚上又悄无声息地回来。更奇怪的是,每次皇上出现的时候,墨玉必定不在。
这天下午,我在院子里打理菜园,墨玉懒洋洋地趴在石凳上晒太阳。我注意到它腹部的伤已经结痂,形状很是奇特——不是普通的划伤,倒像是...箭伤?
宫中传闻皇上秋猎遇刺,中的就是箭伤。
我的心猛地一跳。
“娘娘,内务府送来了新的被褥和枕头。”晓月高兴地抱着东西过来,“说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我检查这些物品,正是那日殷珩挑剔的几样——云锦被面,软硬适中的床榻,高低正好的枕头。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除非...
我看向墨玉,它正悠闲地舔着爪子。我状似无意地念叨:“这枕头不知道高度合不合适,今晚试试才知道。”
墨玉的动作顿了顿,竖起的耳朵微微抖动。
当晚,我故意早早熄灯,却没有睡下。黑暗中,我感觉到墨玉轻巧地跳上床,在我枕边转了几圈,最后满意地趴下。
第二天一早,内务府又来人,说是皇上觉得之前的枕头还是不够好,特地换了一个。
这次的高度,与我习惯的丝毫不差。
疑团越来越大。我决定做一个大胆的试探。
“晓月,你去打听一下皇上今日的行程。”我吩咐道。
晓月很快回来:“娘娘,听说皇上今日在御书房接见边关将领,一整日都不会出来。”
我点点头,抱起墨玉:“咱们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里春花烂漫,我却无心欣赏。我故意走到离御书房最近的亭子坐下,将墨玉放在石桌上。
“好墨玉,在这里乖乖等着,姐姐去给你找点吃的。”我摸摸它的头,转身离开。
但我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观察。
墨玉在石桌上焦躁地转了几圈,跳下桌子,迅速溜进草丛。我悄悄跟上,只见它三转两转,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紧跟其后。墨玉跑到御书房后的一个小院,敏捷地跃过墙头消失了。
我站在院门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参见皇上!”
接着是殷珩清冷的声音:“平身。边关急报,传兵部尚书即刻进宫。”
我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墨玉...真的是殷珩?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浑浑噩噩地回到清梅苑。晓月迎上来:“娘娘去哪儿了?墨玉刚才回来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走进屋内,墨玉——或者说殷珩——正趴在床上,碧眼幽怨地看着我。
所以这些日子,睡在我枕边、被我摸遍全身、甚至威胁要割蛋的猫,竟然是当朝天子?
我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墨玉跳下床,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脚边,用头蹭我的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我颤抖着手抚摸它——他的毛发,心情复杂到极点。
“墨玉...”我轻声唤道。
他抬起头,碧眼直视着我,忽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手指。
这个动作...与那晚梦中如出一辙。
所以那根本不是梦?是真的殷珩?我顿时脸红耳赤。
“你...”我盯着那双熟悉的碧眼,终于明白为何总觉得殷珩面熟了,“你一直在骗我?”
墨玉——殷珩的动作顿住了,他后退一步,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我猛地抬头,看见殷珩身着龙袍大步走进来,而脚边的墨玉早已不见踪影。
“林采女,”殷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朕听说你方才在御书房附近徘徊,所为何事?”
殷珩的目光锐利如刀,我强作镇定地起身行礼:“回皇上,妾身只是路过御花园,走错了路。”
他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是吗?朕怎么听说,你在找一只猫?”
我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故作轻松:“皇上说笑了,妾身只是散步而已。”
殷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林月锦,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他的指尖微凉,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妾身不敢欺瞒皇上。”
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追问时,他却突然松手,转身打量起屋子:“朕赐的被褥用得可还习惯?”
“多谢皇上,很舒适。”我谨慎地回答。
他满意地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那只黑猫呢?怎么不见踪影?”
我手心沁出冷汗:“墨玉...性子野,总跑出去玩耍。”
殷珩轻笑一声,笑声意味深长。他在屋内踱步,最后在我的妆台前停下,拿起一支玉簪把玩:“三日后,朕召你侍寝。”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边。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双眼。
“怎么?不愿意?”他挑眉。
“妾身...不敢。”我垂下眼,心中乱成一团。
若墨玉就是殷珩,那侍寝意味着什么?若墨玉不是殷珩,那这些巧合又该如何解释?
殷珩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三天,墨玉再未出现。清梅苑突然热闹起来,尚宫局派人来教我礼仪,内务府送来了侍寝的服饰。晓月和晓星为我高兴,我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侍寝那晚,我沐浴更衣,被太监用锦被裹着抬进养心殿。殿内烛光摇曳,殷珩身着明黄寝衣,正在灯下看书。
他挥手屏退宫人,殿内只剩我们二人。
“过来。”他朝我招手。
我僵硬地走过去,他拉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很紧张?”
他的触碰让我想起墨玉柔软的肉垫,这个联想让我更加不安。
“第一次侍寝,难免紧张。”我低声回答。
殷珩低笑,忽然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龙床。他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则俯身撑在我上方,碧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格外深邃。
“朕总觉得,与你似曾相识。”他轻声说,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慢慢低下头。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我时,我猛地别开脸:“皇上!”
“嗯?”他动作一顿。
我急中生智:“妾身...妾身怕黑,能否留盏灯?”
殷珩深深看我一眼,起身留了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重新回到床上,开始解我的衣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的寝衣。我的心跳如擂鼓,知道关键时刻就要到了。
当他解开我的寝衣,露出肚兜时,我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他的腰间:“皇上...”
趁他分神,我迅速撩起他的寝衣下摆——腹部一道已经结痂的箭伤赫然在目!
那形状、那位置,与墨玉的伤口一模一样!
我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殷珩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疤,又抬头看向我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了?”他声音低沉。
“这伤...”我声音颤抖。
“秋猎时遇刺留下的。”他轻描淡写地说,伸手抚上我的脸,“吓到你了?”
我盯着他碧色的眼眸,那与墨玉如出一辙的颜色,终于忍不住试探:“皇上这伤...与妾身的猫墨玉的伤很像。”
殷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是吗?这么巧?”
他忽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语气危险:“爱妃似乎对朕的伤很感兴趣?”
殷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让我浑身僵硬。
“妾身只是...关心皇上。”我艰难地说。
他低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锁骨:“那朕该好好谢谢爱妃的关心。”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指尖在我锁骨上一处浅浅的牙印上流连:“这是?”
我心中一惊——那是墨玉前些日子咬的!
“不小心...磕到的。”我别开脸。
殷珩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忽然低头,在那牙印上轻轻一舔。
这个动作与梦中如出一辙!我浑身一颤,终于确定——殷珩就是墨玉!
“皇上!”我猛地推开他,缩到床角,“妾身...妾身突然身体不适。”
殷珩眯起眼睛,碧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不适?”
“是...是月事突然来了。”我胡乱找了个借口。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却突然轻笑出声:“既然如此,今晚便罢了。”
他起身下床,披上外袍:“朕让人送你回去。”
我如蒙大赦,连忙整理衣衫。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殷珩忽然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
“爱妃的猫...若是回来了,替朕好好照顾它。”
我浑身一颤,点头称是。
回到清梅苑时已是深夜。晓月和晓星见我这么快回来,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但不敢多问。
我独自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殷珩就是墨玉,这个认知让我心乱如麻。一国之君竟然会变成猫,这太荒谬了!
接下来的几天,墨玉依然没有出现。殷珩也再未召见我,仿佛那晚的侍寝从未发生。
但我能感觉到,暗处总有视线在注视着我。有时是巡逻的侍卫多看了几眼,有时是打扫的宫女在院外徘徊。
他在监视我。
这天,我在菜地里除草,状似无意地哼起一首现代歌曲。这是周杰伦的《青花瓷》,在这个时代绝不可能有人听过。
哼完后,我自言自语:“这曲子真好听,要是墨玉在就好了,它最喜欢听我哼歌了。”
当晚,墨玉终于出现了。
它悄无声息地跳上我的床,在我枕边趴下。我假装睡着,感觉到它轻轻蹭了蹭我的脸。
第二天一早,我“惊喜”地发现墨玉回来了,抱着它又亲又揉:“坏猫,这些天跑哪儿去了?”
墨玉——殷珩别扭地扭开头,却没有挣扎。
我故意在它面前哼起《青花瓷》,注意到它的耳朵微微抖动,尾巴尖轻轻摇晃。
果然!他记得这首歌!
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猜测,我开始了更大胆的试探。
我在它面前换衣服,故意慢条斯理;我沐浴时让它守在屏风外,哼着歌撩拨水花;我甚至穿着单薄的寝衣在院中乘凉,看它焦躁地在我脚边转圈。
每当这种时候,殷珩总会很快出现在清梅苑,以各种借口来找我。有时是赐些点心,有时是询问菜园的长势,每次都要逗留许久,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这种猫与皇帝从未同时出现的规律,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直到那天下午,我终于抓住了确凿的证据。
那日我在院中刺绣,墨玉趴在我膝上打盹。我不小心被针扎了手指,血珠瞬间涌出。
“嘶——”我轻呼一声。
墨玉瞬间惊醒,看到我手指上的血珠,它猛地站起身,碧眼中满是焦急。它凑近我的手指,伸出舌头想要舔舐伤口——
就在这一刹那,它突然僵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跳下我的膝盖,头也不回地跑出院子。
半柱香后,殷珩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瓶金疮药。
“朕听说你受伤了?”他语气急切,拉过我的手仔细检查。
当他看到那个小小的针眼时,我们都愣住了。
这个伤口太小,若非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除非...他就是那只猫!
殷珩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一声:“朕正好路过,听宫人说的。”
这个借口太过牵强,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我们四目相对,殿内一片寂静。终于,他叹了口气,拉着我在榻上坐下。
“月锦,”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殷珩的问题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看着他深邃的碧眼,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皇上指的是...”我故意停顿,观察他的表情,“墨玉的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你果然知道了。”
“为什么?”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你会...变成猫?”
殷珩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这是殷氏皇族的秘密。每隔三代,皇室中便会有一人继承这种...能力。在月圆之夜或身受重伤时,会化作黑猫形态。”
“所以秋猎遇刺...”
“那日我中箭后,便在林间化作了猫形,挣扎着跑到你的菜园。”他接话道,“若非你相救,我可能已经死在野外了。”
我回想起初遇墨玉那日,它腹部的伤口确实很严重。所以这些日子,他是在借助我的庇护养伤?
“那晚你咬我...”我下意识摸了摸锁骨。
殷珩的耳根微微发红:“猫形时难免会受本能影响...那并非朕本意。”
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所以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变成猫时也会撒娇耍赖,还会因为被看光而害羞?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外传。”殷珩正色道,“朝中已有异动,若让有心人知道这个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异动?”
他压低声音:“朕怀疑,秋猎遇刺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谋已久。边关近日也不太平,几个部落突然结盟,频频挑衅。”
我忽然想起那日他在御书房接见边关将领的事:“所以你才要暗中调查?”
殷珩点头:“猫形时行动方便,能听到不少秘密。但近日他们戒备越来越严,前日朕险些被侍卫射杀。”
我心一紧:“那你还要去?”
“不得不去。”他苦笑,“朕得到消息,三日后月圆之夜,他们计划在宫中发动兵变。”
兵变!我震惊地看着他。
“月锦,”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此事凶险,朕本不该将你卷入。但如今...”
“我需要做什么?”我直接问道。
他眼中闪过感动,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调遣御林军的令牌。月圆那日,若朕...若朕未能及时恢复人形,你需持此令牌去找御林军统领赵将军,他值得信任。”
我接过令牌,手心沉甸甸的:“你要独自去调查?”
“朕必须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他起身,深深看我一眼,“保护好自己。”
他离开后,我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五味杂陈。
当晚,墨玉没有出现。我知道,他定是去冒险调查了。
接下来的两天,宫中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淑妃解了禁足,开始在宫中活跃;几位武将频繁出入宰相府;甚至连御膳房都换了一批生面孔。
月圆前夜,我辗转难眠。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抓挠声惊醒。睁开眼,只见墨玉——殷珩跌跌撞撞地跳上床,浑身是血!
“殷珩!”我惊呼着抱起它,发现它前腿中了一箭,伤口深可见骨。
它虚弱地舔了舔我的手,碧眼中满是焦急。接着,它用爪子沾着血,在床单上艰难地划出几个字:
“明夜子时,玄武门”
墨玉——殷珩写完那几个血字后,便虚弱地瘫软在我怀中。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恐,迅速为它处理伤口。
箭伤很深,我小心翼翼地剪断箭杆,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它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碧眼紧紧盯着我。
“他们发现你了?”我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问。
它轻轻点头,又用爪子沾血写下:“宰相、淑妃、边将”
我倒吸一口凉气。当朝宰相、后宫宠妃、边关将领,这个联盟足以颠覆朝纲!
“明日月圆,你能恢复吗?”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它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写道:“重伤,难说”
我的心沉了下去。若明日月圆之夜殷珩不能恢复人形,叛军发动兵变时,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做两手准备。
我将殷珩小心安置在隐蔽处,唤来晓月和晓星。这两个丫头见我抱着受伤的墨玉,都吓了一跳。
“娘娘,这是...”
“听着,”我严肃地看着她们,“我现在说的话,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你们可以选择帮我,或者现在离开,我绝不怪罪。”
晓月和晓星对视一眼,齐齐跪下:“誓死追随娘娘!”
我心中一暖,快速吩咐:“晓月,你立即去太医院,就说我突发急病,要请王太医。记住,只要王太医!”
王太医是殷珩的心腹,这我早从墨玉那里得知。
“晓星,你去御膳房要些补品,趁机打听这几日各宫动静,特别是淑妃和宰相府的。”
两人领命而去。我则取出殷珩给我的令牌,仔细思索着对策。
不久,王太医匆匆赶来。见到受伤的墨玉,他脸色大变:“这...这是!”
“王太医,皇上重伤,明日月圆可能无法恢复。”我直截了当,“叛军明夜子时在玄武门起事。”
王太医不愧是殷珩心腹,很快镇定下来:“娘娘需要老臣做什么?”
“第一,治好皇上的伤;第二,联络可信之人;第三,准备应对月圆之夜的变故。”
王太医点头,立即为殷珩诊治。他手法娴熟,很快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喂下一粒药丸。
“这是助皇上恢复的丹药,但能否在月圆前痊愈,还要看天意。”
喂药时,我注意到殷珩的爪子紧紧勾着我的衣袖,碧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我轻抚它的头,“有我在。”
晓星很快带回消息:淑妃近日频繁召见家人,宰相府车马往来不绝,几位边将称病不出,实则暗中调兵。
一切迹象都印证了殷珩的情报。
夜幕降临,我抱着殷珩,无法入眠。明日就是月圆之夜,成败在此一举。
“殷珩,”我轻声说,“若明日你无法恢复,我会持令牌去找赵将军。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它抬起头,碧眼在月光下格外明亮,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月圆之日,宫中气氛格外凝重。
我早早起身,将令牌贴身藏好。殷珩的伤势稍有好转,但依然虚弱,显然今晚很难恢复人形。
“娘娘,各宫主子都收到淑妃邀请,今晚在御花园赏月。”晓月回报,“连太后都要出席。”
好一招调虎离山!将皇室成员集中在一处,方便一网打尽。
“我们也去。”我下定决心。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晓星担忧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这么好的戏,怎能错过?”
傍晚,御花园张灯结彩,歌舞升平。淑妃盛装出席,俨然已是后宫之主的气派。太后端坐主位,对其他妃嫔的奉承漠不关心。
我抱着墨玉坐在角落,暗中观察。几位边将的家属也来了,神色紧张,不时交头接耳。
“林采女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赏月?”淑妃突然发难,“还以为你又要称病不出呢。”
众妃掩嘴轻笑。我平静回应:“淑妃娘娘设宴,妾身岂敢不来。”
太后淡淡瞥了我一眼,目光在墨玉身上停留片刻,却什么也没说。
宴至中途,我借口更衣离席,晓月立即跟上:“娘娘,赵将军已经就位,御林军暗中包围了玄武门。”
我点头,看了眼怀中昏睡的殷珩,心中祈祷他能在关键时刻醒来。
回到宴席,气氛越发诡异。淑妃频频望向月晷,似乎在等待什么。
子时将近,圆月当空。
突然,玄武门方向传来喊杀声!宴席顿时大乱。
“怎么回事?”太后厉声问。
淑妃突然起身,得意一笑:“太后娘娘,今夜之后,这皇宫就要换主人了!”
话音未落,宰相带着一队士兵冲进御花园,将众人团团围住。
“淑妃!宰相!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太后拍案而起。
宰相冷笑:“殷珩昏庸无能,今日我等就要清君侧!”
我抱紧殷珩,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抖。月光照在它身上,伤口开始发光,但 transformation 似乎很不顺利。
“赵将军呢?”我低声问晓月。
晓月面色苍白:“被叛军拦在玄武门外了!”
情况危急!我必须拖延时间!
我站起身,朗声道:“宰相大人,你说皇上昏庸,可有什么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淑妃嗤笑:“区区采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妾身虽位分低微,却懂得忠君爱国之理。”我毫不退缩,“倒是宰相大人,勾结边将,谋朝篡位,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宰相恼羞成怒:“给我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士兵朝我冲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怀中墨玉突然发出耀眼白光!
“保护娘娘!”晓星晓月挡在我身前。
白光中,墨玉的身体开始变化、拉长...最终化作人形——正是殷珩!
他身着墨色常服,面色苍白却威严不减,碧眼如电扫视全场:“朕看谁敢!”
全场死寂!
“皇、皇上?!”宰相目瞪口呆,“你不是...”
“不是重伤不起了?”殷珩冷笑,“让你们失望了。”
他话音未落,赵将军已率御林军杀到:“臣救驾来迟!”
局势瞬间逆转!
叛军很快被制服,宰相、淑妃等人被当场拿下。
殷珩虽然恢复人形,但伤势未愈,勉强支撑着处理完后续事宜后,便昏倒在地。
我守在他床前整整三日。期间太后来看过一次,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第四日,殷珩终于醒来。他看着我憔悴的面容,轻声道:“辛苦你了。”
我摇头:“叛党可都清剿干净了?”
“首恶已诛,余党正在清查。”他握住我的手,“月锦,这次多亏有你。”
他告诉我,那夜他本无法恢复,是我的呼唤和危急关头给他的刺激,才强行完成了 transformation。
“这种能力...很麻烦吧?”我轻声问。
他苦笑:“若非如此,朕也不会至今未立后。皇室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忽然明白了他对我的特别关照——不仅仅是因为我救了他,更因为我是唯一知晓他秘密的人。
“现在朕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他深深看着我的眼睛,“你...可愿做朕的皇后?”
我愣住了。
“朕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他继续说,“做朕的皇后,意味着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要与朕共同承担这份诅咒...”
“不是诅咒。”我打断他,“这是上天给你的礼物。”
他怔住了。
我微笑:“正因为有这个能力,你才能暗中查清叛党阴谋,才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力挽狂澜。而且...”
我脸一红:“而且墨玉很可爱。”
殷珩的耳根红了,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那么,你的答案是?”
“我愿意。”我轻声说,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
三个月后,封后大典隆重举行。
我成了殷朝的皇后,但与其他皇后不同,我在宫中开辟了更大的菜园,设立了女红作坊,让宫女们学习技艺。
殷珩在我的帮助下,逐渐掌握了控制 transformation 的方法。月圆之夜,他依然会变成墨玉,但不再失控。
有时夜深人静,他会以猫形趴在我膝上,听我哼唱那个时代的歌曲。
“这首曲子到底叫什么?”某天他忍不住问。
“《青花瓷》,”我抚摸着他柔软的毛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他没有再问,只是满足地咕噜着。
登高节那日,我们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繁荣的都城。
“有时朕真觉得,你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殷珩轻声说。
我靠在他肩上,微笑不语。
是啊,我确实来自另一个世界。但这个世界有他,有晓月晓星,有这片我亲手开垦的菜园。
这就够了。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我是皇上的妃子,但我摆烂了,进宫后从没见过皇上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xingye/2649.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