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猴：熬过了这个岁数，一切都会顺起来

　　属猴的人扛过三十三和四十五，后来日子咋个就慢慢顺起来了

　　属猴的这个人，今年六十出头，南京这边土生土长，普通上班族出身，说起来一点也不神神叨叨。身边很多人听他聊过自己那几年，反正大家都说，有点意思，说不准会有点撞心口。

　　他三十三那年是2000年前后，千禧年，单位下岗那阵子，人家都说机会多，他一点都没觉得。那会他老婆刚生完二胎，大的上小学一年级，小的吃奶，还在半夜折腾。家里租的老破小，城南那片，墙皮一抠就掉，厕所还是蹲坑公用的那种，冬天洗澡要蹲在小凳子上接一盆热水，一家四口轮流舀着洗，他妈在旁边嘀咕水费又要涨了。

　　他原来在一个小厂里干技术，手挺巧，以为靠本事能撑住。结果年底一纸通知，说企业改制，让他们自谋出路。那天具体啥场景他同事后来还说起过：早上八点半，车间喇叭一响，全叫到会议室，他坐在最后一排，拿着一支快写不出字的中性笔，手心全是汗。主任念名单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打鼓，不晓得自己算不算“重点保留”。结果名字没喊到，回去连柜子都来不及收拾，工牌往桌子上一放，门卫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回家那天，天灰蒙蒙的，南京入冬前那种阴冷，他一路挤公交回去。到家门口鞋子都还没换，他老婆正抱着小儿子拍嗝，问一句：“怎么这么早？”他愣在那里，说不出话，他妈在厨房里翻炒青菜，铲子敲锅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那天晚饭桌上谁都没咋说话，电视里还在放什么青春偶像剧，里面的人一个个精致得很，和他那天一身机油味的工作服完全两回事。

　　其实他年轻的时候挺有冲劲，骑个二八大杠，自信得很，觉得靠加班、学技术，总能往上走一走。三十三那年，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再能干，也拗不过一张通知纸。有段时间他跑去摆过地摊，卖小五金、卖袜子，冬天手冻裂了口子。城管车一远远开过来，大家像约好一样，把布一卷撒腿就跑，有次摔了一跤，膝盖皮磨烂，晚上回家小儿子问他膝盖上怎么这么红，他随口糊弄过去，不愿细讲。

　　说到四十五那一年，就是2000年代后面那会，他好不容易进了一个物业公司，干工程维修，专修漏水、灯泡、监控线路。老腰天天扛着工具包爬楼，他嘴上老说“反正有班上就行”，心里啥想法外人不知道。那时候大的已经上高中，叛逆得很，老觉得他丢面子，开家长会都不愿让他去，说同学家长都是开车来的，就他骑个电瓶车。他听了就摆摆手，说不去就不去，算了。

　　四十五岁那年，他父亲走得急，中风，抢救回来两天就没了。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鞋带都是散的，身上还穿着带油渍的工服。太平间外面冷气袭人，家里兄弟姐妹围成一圈，有人说他平时没尽孝，话说得很直，多少有点扎人。他站在那儿听着，不吭声，脸上一句话没有，转身跑去殡仪馆办手续，一趟一趟地跑窗口，排队盖章，领骨灰盒。那几天，手机里一边是客户催维修，一边是家里人问办事进度，人夹在中间，一天下来腿都站肿了。

　　那几年他跟老婆之间也闹过别扭。老婆说他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干活，家里啥都顾不上，孩子教育也抓不住，两个人在客厅争到半夜，门没关，隔壁都听得到。小儿子躲在房间里打游戏，大儿子干脆回学校住。第二天一早，他照样骑着电瓶车出去抢修，物业群里报事一个接一个，哪栋楼停电，哪家水管爆了，他都得上。

　　有人问他什么时候觉得日子慢慢顺一点了，他自己说不准一个具体时间，大概过了五十以后吧。父母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孩子也陆续工作，他身体稍微缓下来，晚上不加班的时候，会自己泡一壶茶，坐在小区门口保安亭旁边的小板凳上，跟几个同事东一句西一句，说哪个业主又投诉，说哪栋楼的老头老太拳脚还挺利索，嘴上骂着，却给他们塞两盒水果。

　　六十那年，小区里装了新的监控，他负责配合厂家调试。年轻工程师一边教他用手机远程查看一边笑，说“大叔你属猴吧？手脚真快。”他翻出身份证给人家看，真是猴年。那天中午他难得主动请人吃了碗牛肉面，多加了一份卤蛋，说自己小时候咋都吃不上这个，现在能给别人加一份，心里有数。

　　晚饭后，他有时候会去附近的小广场，跟那群老伙计打太极，或者干脆坐在长椅上看小孩追逐打闹。有人喊他一起去学跳广场舞，他摆手说：“算了，我这属猴的，骨头还算灵活，可节奏跟不上。”话虽这么讲，第二天又准点出现在那边，站在最后一排，跟着慢慢晃，动作歪歪扭扭。

　　旁边人都说，这人运气一般，日子也没发大财，就是三十三没垮，四十五没倒，现在六十还能折腾两下，说到底挺扛事的。不晓得是不是很多属猴的都有点这个劲头，反正谁听他这一串经历，多多少少都会想起自己家里那个属猴的亲戚，或者想起自己曾经哪个坎，说不定也差不多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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