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三山四先生”的文化密码

　　闽都秋韵浓，翰墨续新章。近日，“三山四先生——闽都四家书画展（第二回）”在福州城市会客厅福之轩展厅启幕。这场承载文化传承与艺术守望的人文雅集，于榕城初冬时节欣然绽放，成为本土文艺界的一大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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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盛况：群贤毕至，共襄艺术盛举

　　展厅内氤氲着悠长的文人气息，四位闽都艺坛宗师的墨宝错落陈列。陈子奋写意花鸟工写结合、神形兼备；沈觐寿楷书端庄大气，尽显汉字之美；潘主兰朱竹葳蕤多姿，散发文人雅趣；郑乃珖花鸟画色彩明丽，勾勒自然生机。

　　此次展览不仅吸引了众多市民，也获得了许多领导嘉宾的高度关注。福建省文联主席陆开锦，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福建省文联副主席、书记处书记王来文，福州画院名誉院长王和平先后来到展厅观摩交流，共鉴艺韵，为展览增添了浓厚的学术氛围。

　　陆开锦表示：“今天下午参观三山四先生闽都书画展，我印象十分深刻。陈子奋、沈觐寿、潘主兰、郑乃珖四位先生是20世纪福州最杰出的艺术家，他们的共同特质是传统学养极为深厚。他们的艺术实践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集中彰显，如今这般兼具诗书画印全才境界的艺术家已不多见。因此，这个展览对我们而言，是一次非常好的文化熏陶与教育，让我们能够近距离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汲取艺术的养分。”

　　蒙古国艺术家参观三山四先生展览

　　蒙古国艺术家受福建省文联特邀到访，在细细品鉴闽派书画的笔墨意境后，四位蒙古国艺术家们大为赞赏。蒙古国美术家协会主席钢巴特先生深情说道：“跨越山海，来到福州这座钟灵毓秀的城市，踏入三山四先生闽都四家书画展的现场，于我而言，是一次东方美学的洗礼。我由衷地感激这次文化之旅，一定会将闽派书画的独特魅力带回蒙古国。同时，我也满怀期待，盼望着未来草原艺术与闽都笔墨能够深入交流，绽放出更多绚烂的艺术火花”。这场珍贵的文化邂逅让闽派书画所蕴含的东方美学魅力连接中外，使这场艺术盛会更具国际化色彩。

　　02

　　研讨会：深度探寻传统文脉的当代生命力

　　为探寻传统文脉当代生命力，同期研讨会集结业界贤达，搭建起沟通传统与当下的文化桥梁。它既是对第二回展览的深度延展，也是对闽派文艺根脉的回溯梳理。

　　嘉宾围绕先生们的艺术人生、创作心法等展开探讨，让雅集成为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研讨会由文化生活报采访部主任马洛主持，现辑录研讨内容，留存思想与真情。

　　研讨会现场

　　蒋平畴

　　书法艺术家

　　承先生之风，行正大之道

　　我青少年时就与三山四先生交往。行跪拜礼后，方算拜师。小时候，父亲带我去沈觐寿先生家，父亲请沈先生及夫人坐好，让我跪拜行礼，叮嘱：“从今天起，沈先生就是你的老师。”父亲还说，拜沈先生为师，不专为学书画，更为继承中华文化正大、忠厚传统，因沈家一门家风正大、人人忠厚，在沈先生身上，能见 “正大” 与 “忠厚” 真谛。另外三位先生我虽未行跪拜礼，但既是父亲好友，亦是我的良师。

　　儿时，我常陪父亲参加集会，接触三山四先生等文化艺术大家。我常去拜访他们：看作画、写字，参加诗会，听交谈，感触很深。他们仍是闽都乃至全国文化艺术界的璀璨明珠，各有闪光点。

　　四位先生共同点是 “为人厚道，光明正大，敬天爱人。” 我曾去陈子奋先生家，见他画好扇面，题了七绝，分文不收送给挑水翁。我至今记得诗中两句：“一挑水值几何钱？为汝无求却赠之。” 子奋先生以卖画为生，生活清贫，晚年尤甚。但他对相知相遇者，哪怕是挑水翁，都慷慨坦荡。类似情况，另外三位先生亦常有。如今追忆，他们是鲜活的 “真人”：特殊时期最困难时，未被磨难吓倒，始终乐观正派，走正大之路。四位先生性格、艺术方向各异，但这条 “正大之路” 都走得坚定。因中华文化传统，本就是行正大之道。四位先生对我影响最大的，便是这样的人格。他们常说：“要学技艺，先学做人。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写什么样的字，画什么样的画。”

　　子奋、觐寿、主兰、乃珖四位先生，在绘画、书法、诗词、篆刻领域各有专攻，皆扎根中华文明大道。他们是福州当年文化艺术界核心代表，光芒至今耀眼。三山四先生为人为艺给我不少启迪，能在他们开辟的 “闪光大道” 上受其影响，我深感幸运。

　　陈达

　　传统艺术家

　　他们从不索取，只知奉献

　　几十年前我三十多岁，便拜访诸位先生，时光飞逝，感慨良多。

　　我认识沈老（沈觐寿），在安泰楼对面的鼓楼誊印社。后知陈子奋先生也常去谈天。在于山美术馆，我常见沈老写字，有求必应，人品极好。他性格正直倔强，历经磨难无怨言，对学生无所求。我记得他午餐是一瓶啤酒配沙琪玛。他曾为我刻的竹刻《怀素自叙帖》题诗，还写到我为他刻的 “笔力能扛鼎” 臂搁。

　　福州画院在于山顶，老艺术家常聚。我向他们请教，尤其潘主兰先生。我们刻印遇文字、印章问题，他都解答。我曾请他写甲骨文对联，他挥笔而就 ——“伪叔渊源 缶翁风格 寿卿门弟 牧父才华”，我感激不已。潘老为人极好，艰苦年代热心帮助年轻人。我曾问他篆书如何写好，他说除学碑外，清代诸家皆可学，关键要写出 “篆书的味道”。

　　陈子奋先生家简陋，房内画画、大厅刻印。他让我在竹凳上刻 “陈子奋刻印坐具”，刻好他很高兴，说以后刻印就坐这个。他收集名家印谱，我们双钩摹写，我勾的一册他题了 “同道借摹此册最肖”。有人拍下他的印，我们临摹一套，他都为我们题字。物资匮乏年代，老先生们生活清苦，从不索取，只知奉献。更觉老先生可敬。

　　展厅现场

　　傅永强

　　福州市美术馆原馆长

　　真纯融骨血，文脉代代传

　　听蒋、陈二位老师所言，我感触颇深。他们有幸受教于陈子奋先生，我稍晚，陈先生 1976 年去世时我在读高一。但我亦幸运，除陈先生外，其他三位老先生我常能见到。当时福州画院在于山顶，常有艺术交流，老先生们都会来。我和陈达在文物店工作，午间常与一墙之隔的老先生们相聚。今观此展，赏作品时便想起老先生们的亲切模样，鲜活立体。

　　去年 “福之轩” 举办 “三山四先生展”，我便称好——立足本土，挖掘福州书画篆刻艺术，意义更远超展览本身。今办第二回，感慨更甚。文脉传承至关重要，以往大家常忽略艺术家的传承脉络与人生故事，梳理后这段历史更清晰生动，相信未来会有第三回、第四回……

　　四位老先生的条件远不如现在，却都纯粹真实。他们生活轨迹、个性各异，但皆热爱生活、风趣可爱。听说陈子奋先生极幽默；郑老给我印象深刻，画院合作画创作时，他总是最后出场，调整画面、平衡效果，十分有趣；沈老每日来画院 “上班”，几乎天天写字，令人敬佩；潘老好读书，创作皆有感而发。我 1981 年拜入其门下，面聆謦欬，如沐春风，感慨良多。

　　四位老先生皆是福州本土艺术家，艺术各有特色与成就，不仅影响闽地，在全国艺术界亦有极大影响力，代表了那个时代的最高水平。

　　林之本

　　中国田园山水画院理事

　　恩师陈子奋，以金石笔墨铸白描高峰

　　四位先生成就卓著，放眼全国亦属顶尖。早年我向陈子奋先生求学，今主要谈谈他。

　　陈子奋先生诗书画印皆为大家，尤以白描双钩成就最高。在他之前，白描花卉未形成独立画种。解放初期，他的白描花卉长卷参加全国美展，初被误认 “未上色工笔画” 落选，经徐悲鸿先生关注得以展出，此作现藏中国美术馆。徐悲鸿以 “曼妙”“高古” 评价其白描，精准贴切。美术评论家俞剑华称其有独特面貌，线条流利如行云流水，顿挫如屋漏痕，甚至将他与吴昌硕并列。1959 年出版的《陈子奋白描花卉册》，出版即获盛誉，被全国艺术高校列为教材，至今白描双钩花卉领域尚无超越者，其线条富韵味、具有文人气息与生命力，极耐看。

　　陈子奋先生告诉我，画线条下笔要有阻力，如牛拉犁、醉汉步履、拉车下坡，这话对我影响至深 —— 中国画生命力核心正在线条之中。

　　他对绘画有独特见解：画牵牛花，花瓣淡墨、叶子浓淡相间、花藤焦浓墨，他说不必纠结局部浓淡，应着眼全局墨色变化，免俗。题款亦如此，主张题在画面拥挤处，契合 “宽可走马，密不透风”，还能聚气。

　　拍卖会上见其画作有铅笔打稿痕，基本为伪作 —— 他作画胸有成竹，下笔准狠肯定，从不打稿，也要求学生不带橡皮擦，练下笔笃定的本领。

　　先生生活艰苦，19 岁便以卖画治印谋生，晚年因病困顿，医药费无法报销，未及享受改革开放后的好日子。对比今日画家优渥条件，令人唏嘘，后辈更应努力。

　　展厅现场

　　张永海

　　福建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敬绘先生肖像，不负传承之责

　　此次受邀为四位先生绘肖像，我深感荣幸与责任 —— 为他们树碑立传，是后学之责。创作中，我耗时精心构思。因年代久远，存世照片稀少，尤其陈子奋先生影像模糊、角度单一，我只得网络广搜资料参照，再结合理解二度创作。我力求以传统笔墨塑造他们的内在品格与境界，用浓淡对比营造视觉张力，彰显笔墨力度，既是回望传统，亦是自我超越。

　　四位先生皆有深厚国学修养与铮铮风骨，艺术成就源于精湛技艺与文化积淀，作品饱含文化气息。当下快餐文化盛行，老一辈艺术家终身沉浸艺事的精神更显珍贵，他们的文化高度如今尤为稀缺。

　　作为后学，我们当回望来路。过去是镜，这些文化积淀需传承。先生们作古后，艺术品便是其精神载体。在研究、回望与学习中，我们既能把握前进方向，亦能提升自我，将这份文化薪火相传。

　　李永新

　　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副教授

　　陈子奋深研“一笔了法”，铸就白描艺术高峰

　　近年来，省文联大力推动白描创研；《文化生活报》已成为持续发扬闽都近现代书画名家的重要阵地，这些都对弘扬陈子奋先生艺术功莫大焉。

　　陈子奋深研石涛的“一笔了法”，使他倾尽一生之力在线性质量的转换与提升。他少年时习画即师法家藏陈洪绶《水浒叶子》，范图的格调潜移默化为他的胎息，但他因受清中期以来金石书法入画的影响更为讲究线表现力的丰富性。陈子奋白描看似工稳、其实写意，是他从线到形长期涵养浸润的创造性结果。

　　展厅现场

　　沈英艺

　　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书画类特约鉴定专家

　　陈子奋与郑乃珖的作品，赏读鉴定有技巧

　　四位先生的艺术成就，国内艺坛早有定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书法界对沈觐寿、潘主兰先生评价极高，潘老被誉为当代中国书法最高水平之一，沈老的颜体、褚体奉为当代书坛临书能品；陈子奋先生被徐悲鸿奉为 “平生畏友”，其白描是中国美院等高校教材；郑乃珖先生是 “长安画派” 干将。

　　以下谈两点赏读体会：

　　其一，郑老作画常有碳条痕、铅笔痕，题款亦用铅笔打稿。他的画色彩极厚，部分作品直接挤色于画上，干后可整块抠下；古鼎绘得厚重，有不可撼动之感；他画的线条弹性十足，富有回弹之力；他的题款是鉴定难点。郑老在陕西期间，有王贵忱等人代题，回榕后多由章友芝先生代题。他有两个阶段亲笔题款甚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以及 1978 至 1979 年任福州画院院长时期，字极漂亮，后期多假手他人。

　　其二，赏读陈子奋先生作品，如此次展出的《紫藤双燕》及同类作品时需注意：陈先生五十年代出版《陈子奋白描花卉册》再版后，曾准备 100 张写意作品欲出版，后未果，部分流散社会。鉴定要点：载体均为皮宣；每张左侧上下各有一铁钉孔，是画布装订成册留下的，孔洞周边有氧化锈迹，这是重要鉴定依据。

　　翁志承

　　福建省画院党支部书记、副院长

　　以笔墨传真情

　　首先，此次展览及研讨会极具意义，是对传统文化再挖掘、再展示、再研究的实际举措。新时期背景下，盘活本土书画优质资源，对助力 “闽派文艺” 发展意义重大。

　　其次，四位先生的创作纯粹质朴，艺术扎根 “艺术本体”，只做真诚探索。作品无常见的 “宏大叙事” 或 “大题材创作”，而是从生活点滴体悟艺术，小景、折枝花鸟、对联、信札等皆饱含真情，极具感染力。

　　最后提个小建议：希望 “三山四先生” 系列展览持续举办，策展可进一步深挖，提升高度与深度。比如结合多媒体创新策展模式，围绕先生们的 “共性”“异性” 或绘画形态、主题等角度做专题策展，增强学术性。同时，在作品旁增设 “专家导读”，方便观众品鉴，让其 “品得懂、记得住、带得走”，拓展艺术传播广度。

　　展厅现场

　　吴昌钢

　　福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

　　艺术要扎根本土，才能有独特的生命力

　　福州三山四先生闽都四家书画展这是第二次，我深为老一辈艺术家精神所感动，并受启发。感想有四：

　　第一，四位先生的书法、绘画作品，都兼具浓厚的金石气与书卷气——这太难得了，对后辈探索艺术、汲取传统营养，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第二，兼具诗、书、画、印的综合修养，能在一件作品里同时看到文人的诗、书、画、印，当今太少见了 —— 这是传统文人艺术的精髓。这种综合修养使得他们的作品内涵丰富，形式完整。

　　第三，深挚的“闽中情怀”，展览的地域性特点非常鲜明——作品里蕴含着福州深厚的文化底蕴，这是老一辈先生给出的值得后生深思追从的艺术方向：艺术要扎根本土，才能有独特的生命力。福州文化兼具海洋文化的开风气之先与内陆文化的沉稳守成。

　　第四，走守正出新之路—— 在当下浮躁的社会背景下，这次展览让我思考 “如何从传统中守正中走出自我”，只有先继承好传统，才能最终找到自我，形成独特风格。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必须坚持。

　　陈厚强

　　福建省书画艺术研究会副秘书长

　　心敬四先生，愿扬闽派风

　　我非常崇敬三山四先生，他们的为人为艺前面几位老师都说了，我深受感动。文化生活报连续两次征集展示三山四先生作品，弘扬闽地书画艺术，非常有情怀，也是善莫大焉，我期待还有第三回、第四回三山四先生书画展，并且希望一回更比一回办的好。

　　展厅现场

　　张家壮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坊巷文脉的贯穿延续，是四先生的艺源所在

　　许多外地人逛三坊七巷后才惊诧发现，这里竟走出过林则徐、沈葆桢、严复、林觉民等近代政治、思想、文化界名人，他们与大时代命运紧密呼应，让此地显得格外特殊。这段历史堪称 “宏伟”，不仅在于贡献了人物，更在于这些人拓展的生命广度、精神深度与沉淀的文化内蕴，悄然浸润着后来者。

　　就艺文书画而言，跨近、现代的福建诗书画家，多与上述人物有直接或间接关联。沈觐寿作为林则徐外玄孙、沈葆桢曾孙，承续沈氏 “书画传家二百年” 谱系；潘主兰的老师郑星驷与陈宝琛、林纾友善，他二十岁便得陈宝琛等人作书画引；陈子奋也获陈衍、林纾等前辈爱护提携。

　　可见三坊七巷的 “斯文” 有贯穿性、延续性与渗透性，四先生艺文的早期生成情境，皆可由此得到说明。研究四先生的艺术，理应重视这种贯穿与延续，从这一角度深度发掘，或能为其艺术影响的向外扩展寻得有效路径。

　　林学春

　　福建省书画研究会监事长

　　快时代里，四先生的“静”与“慢”最珍贵

　　中国文化脉络从未断流。过去艺术多 “师傅带徒弟” 传承，如今美院兴起，传统方式弱化。我常外出交流，发现福州 “古风传承” 尤为出色，既有清晰师承，又有完整文化脉络，是城市特色与厚重所在。

　　用一字概括四位先生特点：陈子奋老师是“劲”，沈觐寿老师是“厚”，潘主兰老师是“清”，郑乃珖老师是“活”。

　　我二十来岁学画时，拜访郑乃珖老师。我注意到，他拿毛笔不蘸水，直接抿一下再蘸墨，墨立刻润了。聊到调色盘，他说：“不用洗，备几块干净的即可，灰尘或许能调出更微妙的颜色；柑橘、豆浆胶质都能用来调色。”我问如何画厚青铜器，他答：“背面衬朱砂或墨，再敷石青、石绿，可用撞水撞粉法让颜色流动，画面就活了。” 他还有 “点金” 技巧：生漆点画，稍黏时贴金，金不易脱落，这些都让我倍感新奇。

　　陈子奋先生创作特点是 “慢”。听说，他写生常在家中，摘下花朵转动观察正反，便能画出多种姿态；画一只八哥，会从下午三点思索到半夜，连站位、朝向都想透。这种 “慢”，对当下快节奏创作颇具启发。

　　四位先生的 “慢” 与 “静气”，以及身上的书卷气，在快节奏时代格外宝贵。

　　展厅现场

　　卢为峰

　　福建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

　　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先生们待晚辈如亲子

　　此次 “三山四先生书画作品展”“发潜德之幽光，意莫大焉”。四位先生中，除陈子奋先生外，我与其他三位均熟悉，常登门求教，有诸多难忘交往细节。

　　与潘先生聊作诗，他说：“作诗要‘刚健含婀娜’”，还举自题诗 “千桃山下春犹浅，一雨城西水正肥”，称自己很满意。他曾为我写甲骨文对联 “每见养和方博大；但令作达即高明”，附便条让我自取。潘老待人谦和，打电话从不说 “我是潘主兰”，常说 “我是主兰呀”“我是老潘呀”，毫无架子。

　　沈觐寿先生大气，晚年专为我题楹联：“养成笔力好扛鼎；准备花时要索诗”，此联我至今铭记。

　　我二十岁左右认识郑乃珖先生，他住仓山上渡，言语幽默，不视我为晚辈，有问必答。

　　几位老先生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有机缘接触前辈，受其潜移默化影响，我深感幸运。如今回忆往事、观赏展品，更觉亲切，老先生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徐东树

　　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守正出新 文房雅韵未曾远去

　　陈子奋的作品自带干净、安静的气质，这正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可贵的至高境界 —— 藏着最微妙、丰富、细腻、敏感且充满生机的内涵。他的创作 “天然去雕饰”，这种身心合一、宛若神助的状态，恰恰是艺术最难企及的境界。

　　常有人说当下是 “展厅时代”，传统文房已然过时，我却不敢苟同。现在虽有新生事物涌现，但旧的事物从未消亡。传统文房并非退出了生活，只是从过去的主流空间，转变为当下生活中一方精致的小天地。只要家里还有茶室、客厅这样的角落，文房雅玩就有扎根的土壤。而这种精致、细腻的审美体验，正是我们当下日常生活中极为需要的精神滋养。

　　（研讨会文字以发言顺序为序，因篇幅所限，有所删减）

　　笔墨言志，文脉流芳。本次展览将延展至12月10日（周一闭馆）。诚邀广大市民与书画爱好者走进三坊七巷安民巷的福之轩展厅，让源自闽都的艺术风骨走进心里、留在身边。

　　专家学者们合影

　　《文化生活报》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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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生活报社出品

　　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 | CN35-0042

　　新媒体责编 | 汪明权

　　新媒体主编 | 邹璐

　　本文标题：解锁“三山四先生”的文化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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