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千亿遗产只能由您独自继承”我照做签字后,前妻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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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8
她手指颤抖着,将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她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想知道,萧之宴为啥会突然间就离开沪城了呢?而且,临走之前还非得要见莫笙一面,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当莫笙听到季淑在电话里提及萧之宴的那些事儿时。
她突然就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季淑,你这会儿问,是不是有点太晚啦?你跟萧之宴之间的那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现在啊,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终于看明白喽。”
“莫笙,这是我跟阿宴之间的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跑哪儿去了?”季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莫笙轻轻柔柔地说:“我知道啊,他去了Y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季淑,忘了跟你说个事儿,明天可是季氏的股东大会哟。”
季淑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季家的股东大会,你操那份闲心干啥?”
莫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季淑,七年前啊,你因为跟左尘风结了婚,心里头对萧之宴觉得愧疚,就把名下的股份一股脑儿全转给他了。可半个月前呢,萧之宴却把你名下那价值三百亿的股份全卖给我了。季淑,你很快就要被从季氏彻底踢出去啦。”
季淑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一口鲜血“哇”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阿宴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莫笙,你是不是又骗了阿宴?”季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莫笙语气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萧之宴为了你,那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好几次都差点儿就死过去了,可他从来没让你知道过半分。季淑,你那区区三百亿的股份,跟他这些年为你做的那些事儿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说完这番话,莫笙“啪”地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季淑跟疯了似的,又疯狂地拨了回去。
“莫笙,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啥叫阿宴为了我差点送了命?你到底知道些啥?”季淑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莫笙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季淑,要不是萧之宴对你爱得那么深,我早就想尽办法把他抢到我身边了。可现在呢,你再也得不到他了。等明天季氏股东大会一结束,我就去找他。季淑,你就等着吧,你不光会彻底失去他,还会变得一无所有。”
说完,莫笙又一次挂断了电话,这次,她还通过手机传来了几份证据。
季淑手指哆嗦着,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里是年少时候的萧之宴,她受伤昏迷不醒,他就守在她的床边,给她输血。他望着她笑,那眼神里全是温柔和深情,就像要把她给融化了一样。
还有几张照片里,萧之宴趴在她的病床边,手上还挂着输液的针头,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后来啊,他还定期去医院,每次都出现在血液科。
甚至为了她,他甘愿成为医院的备用血源。
这些记录上,都有萧之宴亲笔签的名字确认。
季淑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奶奶曾经对她说的话——左尘风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原来啊,这一切都是骗人的鬼话。
原来,救她的人,一直都是萧之宴。
阿宴,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
季淑杏眼含着泪,愤怒和痛苦在她的心头交织在一起,她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奶奶骗了她,彻彻底底地骗了她。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驾车以一百五十码的速度像疯了似的狂奔回季家老宅。
她直冲进老太太的书房。
可她万万没想到,推开门的一瞬间,竟然撞见了这么不堪入目的一幕。
左尘风赤裸着身体,就像一只雪白的猫咪似的,可怜巴巴地蹲跪在老太太面前。
他身上就只剩下几缕破布,正做出各种讨好、取悦老太太的动作。
19
就在这一刹那,季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袭来,差点儿让她当场呕吐出来。
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抠住门框,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双眼睛,亮得如同熟透的杏子,此刻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那两个人。
她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冷意,轻飘飘地开口:“奶奶,您和左尘风这是在干啥呢?”
左尘风一瞧见季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跟见了鬼似的。
他身上穿的那件内衣,简直暴露得没边儿,轻佻得让人直皱眉,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倒在地板上。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里面满是惊恐,还有那深深的绝望,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他带着痛苦又哀求的声音响起:“阿淑,你听我好好解释解释。”
左尘风慌慌张张地想要把自己的衬衫和裤子穿上,可越着急,手就越不听使唤,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
他简直像发了疯一样,朝着季淑爬过去,一边爬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淑,阿淑,我真的能把这事儿解释清楚的。”
季老太太呢,却显得格外镇定,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阿淑,这没啥好解释的,奶奶觉得尘风这孩子不错,那就肯定错不了。”
季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嘴角依旧挂着那淡淡的笑意,可那笑里却藏着刺。
“所以啊,奶奶是亲自试过他了,才这么放心让我和他结婚?”
左尘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抱住季淑的小腿,就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阿淑,我是被逼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堂姐一直盯着你的总裁位置,老太太说,只要我听她的,以后季家就由你当家做主。”
季淑神情冷漠得像一块冰,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猛地一脚就把左尘风给踹开了。
她的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我堂姐?左尘风,那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你觉得我需要你靠出卖自己来保护我?”
此时的季淑,心里早就对左尘风没了半分信任。
她早就派人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这一切都是老太太和左尘风合起伙来设的陷阱。
就连左尘风的血型,都跟她不匹配,根本就没办法给她输血。
季老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像调色盘一样,语气阴沉得可怕:“阿淑,不过就是个男人嘛。尘风好多年前就是我的人了,不过就是个玩意儿,你要,奶奶就给你,你不要,他就跟他爹一样,一辈子给季家当园丁。”
左尘风顿时惊恐地大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刺耳:“不,我要跟着阿淑!阿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我是被老太太强暴的,她在我19岁那年就把我控制住了。”
季淑杏眼微微眯起,那目光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看向季老太太。
“当初非要逼着我和左尘风领结婚证,还让我给阿宴下绝育药的人,到底是谁?”
她那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左尘风。
左尘风瞬间吓得魂都没了,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他满脸惊恐地望着老太太,眼巴巴地希望她能站出来给他作证。
然而老太太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无所谓,语气淡然地说:“奶奶虽然看不上萧家那小子,但也没下那么狠的手。那时候,左尘风让奶奶挺欢喜的,奶奶想要他,所以就答应下来了。”
左尘风暴怒地吼道,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这个老巫婆,你明明说过永远不会告诉阿淑的!”
这七年里,他根本不是被流放到国外,而是被关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成了老太太的私人玩物,受尽了折磨。
季淑眼中满是恨意,死死地盯着左尘风,那恨意仿佛能把他烧成灰。
“奶奶,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左尘风伸手紧紧抓住季淑的手臂,那力气大得好像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阿淑,我是真的爱你,这些年我爱得都快疯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季淑毫不犹豫地再次抬起高跟鞋,狠狠地又踹了他一脚,这一脚踹得毫不留情。
左尘风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鲜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季淑冷冷地看向季老太太,眼神中满是杀意,那杀意仿佛能化成实质。
“奶奶,我会找你算这笔账的。”
20
季淑毫不留情地拽走了左尘风。
她就这么硬生生地,把衣衫破破烂烂的左尘风,一路拖出了季家那扇气派的大门。
这一路上啊,左尘风几乎就跟没穿衣服似的,被这么拉扯着走。
那些在季家干活的佣人,还有负责安保的保镖,全都瞧见了这惊人的一幕。
豪门里头啊,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能藏得住,更别说还是这么丢人现眼的场面了。
没过多久呢,这事儿就被一个贪财的保姆,偷偷摸摸地泄露给了那些嗅觉敏锐的记者。
很快啊,左尘风那张被记者偷拍下来的照片,就霸占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只是这个时候,大家还都不清楚这照片背后到底藏着啥具体情况。
新闻标题就简简单单地写了几个特别醒目的大字:
【左先生跟季小姐居然玩得这么离谱!!】
这标题一出来,网络上的评论瞬间就跟炸了锅似的,各种猜测那是满天飞。
季淑把左尘风关进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里。
这屋子里面啊,又昏暗又潮湿,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老旧发霉的味道,闻着就让人难受。
左尘风蜷缩在屋子角落里,声音抖得厉害,苦苦地哀求着季淑。
“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奶奶给彻底毁了呀,她明明知道我心里一直喜欢你,却在我十九岁那晚,把我叫到她房间,说只要我答应跟她在一起,她就成全咱俩。可谁能想到,她居然给我下了药,把我给玷污了……”
季淑一听这话,气得脸都变了,猛地一巴掌就甩在了左尘风的脸上。
她这一巴掌扇下去,手掌带着风,那愤怒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你以为我喜欢你啊?你喜欢我,我就得回应你?你把我跟阿宴的感情搅得一团糟,你说说,我到底该咋做才能弥补这一切。”她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就好像心里一点感情都没有似的。
“左尘风,我已经让律师开始着手办理咱俩的离婚手续了。”
左尘风听完这话,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了原地。
他猛地朝着季淑扑了过去,伸手就想抓住她的手臂。
可季淑哪会让他得逞,毫不留情地就把他给推开了。
左尘风急得不行,赶紧辩解起来:“阿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萧之宴。我不跟他争了,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你把正妻的位置给萧之宴,我也心甘情愿做你背后的男人,行不行?”
季淑冷冷地看着左尘风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上面写满了痛苦和不甘。
她的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萧之宴那绝望的眼神。
萧之宴虽说脾气不太好,性格也有点沉闷。
但他每次生气的时候,总会咬着她的脖颈,说心里不舒服,非得让她陪着才行。
季淑开始回忆起来,到底是从啥时候开始,她对左尘风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是奶奶说,这些年真正救她的人是左尘风。
其实那压根就是个谎言,一个她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去查,就能识破的谎言。
可她当时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
季淑气呼呼地把一沓照片扔到了左尘风面前。
“你十年前就开始勾引我奶奶,让她阻止我跟阿宴在一起。更是你想出的馊主意,逼我跟你领证,还让我给阿宴下绝育的药,才肯让我跟他结婚。”
左尘风看到季淑居然连这些事儿都查出来了,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不是的,阿淑,这一切都是老太太干的,我劝过她的,可是她非要让萧之宴生不如死。”
季淑眼神冰冷得像冰窖里的冰,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拿起左尘风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了一串代码。
那些被左尘风删掉的聊天记录、信息,还有照片,全都跟变魔术似的恢复如初了。
她开始翻看着左尘风用两个账号,不断地给萧之宴发的那些消息。
那些短信里啊,全是对萧之宴的挑衅和嘲讽。
还有他精心策划的每一步计划,甚至连详细的笔记,都藏在手机最深处。
他一步一步地设局,算计着萧之宴,也一步一步地欺骗着她。
21
就连当年萧之宴喝下去的那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也是左尘风满世界地找来的。
那药的药效,猛得要命。
季淑眼里头的痛苦,那是越来越浓重了。
“左尘风,这十多年啊,你一直都在算计我和阿宴,就连婚纱店门口那场车祸,也是你亲手布的局。不对,准确点说,那辆肇事的车辆,本来就是你给阿宴准备好的,只不过那司机不小心误伤了别人,可你呢,还能顺势而为,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了那一击。”
她这会儿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冷静,脑子也清楚得很,反应还特别快。
就在这一瞬间,她不得不承认,左尘风这临场应变的能力,确实厉害得让人咋舌。
但左尘风想害死阿宴,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左尘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得扯着嗓子喊:
“阿淑,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太爱你了,我就是……”
季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虚情假意的左尘风。
语气冷得像冰碴子,说道:“既然你一门心思地想要阿宴死,那你就去牢里好好待着吧。”
左尘风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惧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阿淑,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
季淑又用力地把左尘风给推开了。
冷冷地丢下一句:“滚,别再在这儿恶心我了。”
左尘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季淑之间的关系,那是彻底没救了。
他那原本清秀的脸庞,突然就露出了笑容,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季淑,你知道不?上次我陪你去公立医院做产检,那天萧之宴也在,他去的是手术室,还是男科的!”
季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震惊得不行。
气得大声质问:“左尘风,你在胡说八道,阿宴怎么可能去男科手术室?”
左尘风却带着那种特别讽刺的口吻说:“是你没看见他,我可是亲眼瞧见了,医学院的青雪学姐能给我作证,你要是不信,尽管去问。季淑,我是爱你,可从小到大,你眼里就只有萧之宴。我就只是季家佣人的儿子,要是不耍点手段,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
季淑眼里全是愤怒和憎恨,大声斥责:“这也不是你伤害阿宴的借口,我的孩子只能是阿宴的,你和奶奶都该死!”
左尘风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却笑了:“可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季淑的眼眸里,瞬间就浮现出了深深的痛苦。
“是啊,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阴冷起来,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保镖就带着几个像乞丐一样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命令这几个女人对左尘风进行折磨。
左尘风躺在地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狂笑:“季淑,不管你怎么报复我,你都别想和我离婚,老太太绝对不会答应的。老太太七年前还给我生了个女儿,她要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我告诉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要是她做不到,我就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曝光出去。”
季淑的眼神冷漠得像块冰,手机里律师刚刚发来了一条信息。
那是两张离婚证书的照片。
“从今往后,奶奶再也没办法阻止我了,左尘风,我们已经离婚了。”
当那两张离婚证的照片被摆在左尘风面前的时候,这对他来说,才是最沉重的打击。
他痛苦地哭喊着:“不,我永远都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
季淑看着左尘风的衣服被那些女人撕扯得乱七八糟。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离开了那间破旧的仓库。
随后,她对保镖下达命令。
“明天早上把他送去派出所,还有那名肇事司机,所有证据都一起提交上去,起诉左尘风蓄意杀人!”
22
季淑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沪城第一人民医院。
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要找的人是青雪。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青雪就像是一股清流,是唯一一个始终能保持清醒和理智的人。
当季淑出现在青雪面前时,青雪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情。
“阿淑,这是萧之宴的病历资料,你看看吧。”青雪说着,把一份报告递到了季淑手里。
季淑接过报告,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她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内容,脸色一点点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报告上显示,萧之宴的肾脏功能出现了极为严重的问题。
季淑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了进去,疼得她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那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双脚也有些发软,差点站不稳。
那张原本精致漂亮的面容,此刻早已没了半点血色,白得吓人。
她声音带着哭腔,发颤地问道:“阿宴……他真的得了肾脏方面的疾病吗?他一直瞒着我偷偷治疗,就是为了能和我一起有个孩子吗?”
青雪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他偷偷跑到公立医院来找过我,还特意叮嘱我,一定不要告诉你。这几个月里,他经历了无数次的打针和吃药,承受的痛苦,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他心里特别想要个孩子,他不止一次跟我说,他和你的爱情已经没有遗憾了,但孩子,是他想送给你最最珍贵的礼物。”
听到青雪说的这些话,季淑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阿宴,他到底打了多少针啊?”季淑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痛。
“至少有七八十针呢,每一针,都是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没跟任何人说过。”青雪回答道。
季淑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他怎么能这么能忍啊?怎么能一个人把这一切都扛下来呢?”
青雪接着说道:“治疗终于有了进展,他特别开心,还说要在你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可你以前给他吃的那些寒性药物,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季淑和萧之宴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沪城。
不用青雪再多说什么,季淑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而她呢,却让萧之宴亲眼看到了她背叛的那一幕。
青雪继续说道:“萧家老太太去世后,丧礼刚结束你就出国了。但阿淑,老太太的遗嘱里明确写着,她的遗产要由你们夫妻两个人共同继承。萧之宴得去办理相关手续,把遗产登记在你们俩的名下,这就需要用到结婚证。”
季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而她七年前递给萧之宴的那张结婚证,竟然是假的。
就因为这张假结婚证,萧之宴根本没办法完成遗产的过户。
萧老太太的宽厚仁慈和无私付出,萧之宴的深情厚意和坚持不懈,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摆在季淑的眼前。
可她呢,却辜负了萧老太太的一片心意,也辜负了阿宴对她的一片深情。
青雪又给了她最后一记沉重的打击:“阿淑,萧之宴以后真的不能再生育了。为了能彻底跟你断绝关系,他连做父亲的资格都放弃了。”
季淑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变了调:“啊……阿宴,阿宴!”
她甚至为了左尘风,做出了那么狠心的事情,把萧之宴的肾脏给摘除了。
此刻,她简直不敢想象,当初躺在手术台上的萧之宴,内心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她当时心里只想着要补偿左尘风。
只觉得反正萧之宴已经不能生育了,失去一个肾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颗原本就已经很脆弱的肾脏,其实是她孕育孩子的唯一希望。
其实,她的阿宴,曾经为了能给她一个孩子,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她呢,却亲手把这一切都给糟蹋得一干二净。
她失去了他,也失去了他们原本可能拥有的美好未来。
为了能让她怀上孩子,萧之宴每一次治疗都瞒着她,偷偷地进行。
而病历上的那些治疗时间,正好是她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23
那一次,她心急火燎地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季淑,你怎么老是给我打电话呀?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一听这话,她心里“咯噔”一下,啥也顾不上了,赶紧收拾东西就往家赶。
等她急匆匆地推开门,一眼就瞅见萧之宴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人蜷缩着身子,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屋子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可萧之宴呢,脸上还硬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她说:
“就是胃有点疼,你帮我暖暖。”
她啥也没多想,直接就把手贴在了他的肚子上,想用自己的体温替他缓解缓解那股子难受劲儿。
没想到,萧之宴顺势就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季淑,我真的疼得厉害。”
她心疼得不行,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眼神里满是惊愕和慌乱。
因为在这之前,萧之宴可从没说过自己有胃病啊。
她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青雪的电话,按照青雪在电话里的指导,忙活了好一阵,给萧之宴熬了一锅温养肠胃的粥。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守在萧之宴身边,精心照顾着他,直到他慢慢恢复了过来。
看着萧之宴渐渐有了精神,季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胃痛,而是萧之宴正在进行某种特殊的治疗。
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停地问自己,为啥到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儿?为啥到现在才明白这背后的真相?
她突然想起了新婚之夜,自己硬逼着萧之宴喝下的那碗寒凉药物,那药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给萧之宴的身体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时的她,满脑子就想着要拥有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成了伤害他最深的那把利刃!
左尘风和老太太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她呢,却成了那个亲手挥刀的刽子手!
季淑失魂落魄地从医院走了出来,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眼神空洞,脚步虚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嘀”的一声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新闻推送里,赫然写着她父母的死因,所有的证据和通话记录,都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季老太太。
季淑盯着这条消息,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就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她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万分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老太太被警察带走了。”
季淑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痛苦,压抑着情绪问道:
“报道上说的……是真的吗?杀害我父母的真的是奶奶?”
管家在电话那头,声音颤抖得厉害,回答道:
“就是……就是一个意外。”
季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愤怒地吼道:
“这些年来,奶奶一直跟我说,是我父母害死了萧之宴,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季淑红着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几近嘶哑。
管家在电话那头,吓得战战兢兢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讲述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悲剧真相。
那天,两家的父母一起出游,季淑突然发起了高烧,父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心只想着赶紧送她去医院。
当时他们家的车没油了,没办法,只好借用了萧家的车。
谁知道,在半路上,父亲突然发现刹车失灵了,眼看着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情况万分危急。
父亲为了避开那辆大货车,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下子就失控了,直接冲下了山崖。
而季淑呢,被母亲紧紧地护在怀里,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可两位大人,却不幸身亡了。
季淑听完这些,感觉胸口就像被人用刀狠狠挖去了一块一样,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深爱着萧之宴,可如今,心里却也对他充满了无比的怨恨。
这些年,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一直夹在父母与萧之宴之间的恩怨纠葛中,痛苦地挣扎着,找不到出路。
如今,铁证如山,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奶奶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季淑心急如焚地前往派出所,去见季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她来了,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奈和沧桑。
“阿淑,那些报道……都是真的。”
“阿淑,我和萧清欢斗了一辈子,我不能输。”
24
季淑死死地盯着老太太,那眼神里,怨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老太太吞噬。
“所以啊,您就这么把我跟阿宴给毁了,拿我爸妈的性命做赌注,就为了跟萧奶奶争个你死我活,分个高下?”
季老太太却是一脸冷漠,那神情,就好像这事儿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后悔的意思。
“没错,当初我就是死活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是你自己非要跟着萧之宴走,我绝不能让萧家的血脉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左尘风那句话,正好说到了我的心坎儿上。”
季淑听了,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嘲讽又冰冷的冷笑,这一笑,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季老太太的心窝。
“七年前啊,我心里满是愧疚,就悄悄把名下的股份转给了阿宴。谁能想到呢,如今这些股份早就被莫家给收购走了。奶奶,当年您逼着我必须嫁给左尘风,现在我要您手里季氏的全部股份。您瞧瞧,现在季氏已经彻底完蛋,崩塌得不成样子了。”
季老太太一听,顿时怒火中烧,那火气,就像火山爆发一样,一下子就喷了出来,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
“你说啥?!!”
季淑的笑意却更深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报复的快感。
“阿宴才是真正掌控季氏股权的人呢,奶奶,是您亲手把季氏给送上了绝路,给断送了。”
季老太太气得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吼道:“季淑!你赶紧把股份给我夺回来!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心血啊!你竟然全都给了那个萧家贱,人生的后代!季淑,我当初就该连萧之宴一起给除了,留着这个祸根,害得我季家落到这步田地!”
季淑听着季老太太这番话,感受到了她对萧家、对萧之宴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这些年啊,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老太太对萧之宴不满意,只是因为他性格太沉默,不善言辞。
可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老一辈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
季淑低下头,声音低沉又悲凉地说道:“奶奶,您就在监狱里,好好给我父母偿命吧。”
老太太听了,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阿淑,萧家那个贱女人一直住在养老院,后来她死了,那也是我安排人下的手。”
季淑听了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痛苦就像决堤的洪水,几乎要溢出来了。
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萧之宴接到了来自国内警方的电话。
他的眼神里,满是悲痛,那悲痛,就像一片乌云,笼罩着他的心头。
“我奶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杀害的?”
“老太太的身体当时已经进入癌症晚期了,但医生判断,她原本还能再撑个一两年。季老太太已经承认是她下的手,所以萧家得有人回来处理相关的事儿。”
萧之宴怎么也没想到,奶奶的死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萧父和萧母看到新闻后,说道:
“阿宴,我和你妈去处理这件事吧,你就别回去了。”
萧之宴红着眼睛,死死地看着父母。
“这些年都是奶奶照顾我,我一定要回去。”
他奶奶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季家的事儿,可他们萧家,却被季家害得这么惨。
两天后,他再次踏上了沪城的土地。
他没有跟着父母去警局。
而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墓园。
“奶奶,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和季淑在一起,后悔曾经那么爱过她。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
远处,躲在大树后面的季淑听到这句话,心里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一样,痛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她早就料到萧老太太的事儿会让萧家回来,也笃定萧之宴会来墓园祭拜。
她在这儿守了整整三天,终于等到了他。
季淑含着泪,目光紧紧地凝望着萧之宴。
虽然他离开才短短一个月,可她却感觉像隔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这一个月里,萧之宴瘦了好多,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在并不寒冷的天气里,他却穿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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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淑的脑袋里,青雪说的那些话就跟放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
“阿淑啊,阿宴这回身体可遭了大罪,元气大伤得厉害,他的体质算是彻底垮了。所以啊,你可得好好护着他,让他能好好活下去呀。”
季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压住,闷得慌,疼得她直抽抽。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萧之宴也刚好把头转了过来。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就这么直直地对视着。
季淑再也憋不住了,撒开腿就朝着萧之宴狂奔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双手紧紧地搂住萧之宴的腰,那力气大得,就好像只要一松手,萧之宴就会像一阵烟似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宴,对不起啊……”季淑带着哭腔,声音都有些颤抖。
可萧之宴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那语气,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我爸妈还在警局里等着我呢,季淑,松开我吧。”
季淑原本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就等着跟萧之宴说呢,这下可好,全被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咽回了肚子里。
“我奶奶把你奶奶给害了,她肯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季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无力感。
突然,她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瞬间模糊了双眼。
“要是你希望我受到法律的惩处,我也去自首。”季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萧之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季淑,没必要。”
说完,他轻轻地把季淑推开,然后转身,朝着停在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上了车之后,车子就缓缓离开了墓园。
车里,助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萧之宴汇报:“萧先生,后面一直有辆车跟着咱们呢。”
萧之宴连头都不用回,心里就清楚是谁在跟着。
他语气依旧平静:“不用管它,接着开。”
回城的路上,萧之宴看着沪城街头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牌,还有那些闪烁不停的电子屏幕,上面全都在滚动播放着一些话。
“阿宴,对不起啊,我知道错啦,求求你原谅我吧。”
“阿宴,我爱你呀。”
“阿宴,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
一个月前,萧之宴离开沪城的时候,季淑还高调得不行,当众宣布和左尘风在一起了。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又转过头来,低三下四地向萧之宴求情,这事儿说起来,真是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萧之宴回到了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就碰到了莫笙。
莫笙那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季淑来酒店找过你,不过我没让保安放她进来。”
萧之宴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啊,莫总。”
莫笙轻轻地说:“萧之宴,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咱们也算是同学一场。”
萧之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嗯,这几天可能得麻烦莫笙你啦。”
“一点都不麻烦。”莫笙连忙说道。
就在这时候,季淑的车也开到了酒店门口。
她刚一下车,莫笙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警惕。
萧之宴回头看了季淑一眼。
“现在萧家和季家,除了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别的啥都不是了,季小姐,咱们法庭上见吧。”
萧家对于季老太太杀人这件事的处理态度,那叫一个坚决,律师团队就一个要求,必须判死刑,别的刑罚一概不接受。
季淑看着莫笙和萧之宴一起离开的背影,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挪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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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被硬生生地挡在了酒店那扇华丽的大门之外,胸口传来的剧痛,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之间就懂了,当初在婚纱店里,萧之宴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静静地看着她和左尘风完成那场婚礼的场景。
那时的她,仅仅是瞧见莫笙和萧之宴并肩走在一起,心口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撕裂开来,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阿宴,真的对不起啊。
两周之后,萧老太太遇害的那桩案子,终于有了个结果。
季老太太的刑期,被进一步加重了。
三条人命啊,这沉重的代价,让她直接被判处了死刑,而且是立即执行。
萧之宴紧紧地盯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淑在为季老太太收完尸后,手里捧着整整999朵洁白如雪的郁金香,就那么直直地站在莫氏酒店的大门前,苦苦地祈求着莫笙的原谅。
萧之宴心里直犯嘀咕,实在不明白季淑为啥要这么做。
他也不清楚,她跟左尘风之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可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曾经那浓烈的爱意,居然就像一阵风似的,悄悄地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面的原因,萧之宴压根儿就不想深究。
季淑在酒店门口,一连好多天都苦苦地哀求着,就盼着能见他一面。
沪城的那些媒体,早就把这事儿炒得满城风雨,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把酒店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莫氏酒店门口,每天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搞得他们一家三口,连坐飞机离开都成了个大难题。
最后,还是莫笙想出了一个主意——从酒店顶楼的直升机平台离开。
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萧之宴。
他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低下头,一眼就能看到站在门口的季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语气平淡地说道:
“行。”
一架直升机慢慢地升上了天空,离开了沪城。
而紧跟在后面的,是另一架直升机,正以飞快的速度拼命地追赶着。
莫笙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来电显示是季淑。
萧之宴开口说道:“接吧。”
莫笙把电话递给了他。
他伸手接过了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季淑那带着怒气的声音:“莫笙,把阿宴给我交出来!马上让直升机停下来,我要见阿宴!”
萧之宴淡淡地开了口:“季淑。”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阿宴,你见我一面好不好?别丢下我,我和左尘风已经离婚了,是他和奶奶骗了我,阿宴,求你见我一面。”
萧之宴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红意,可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季淑,你和左尘风之间发生了啥,我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只是想说,咱们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再追了。”
“阿宴,我不能没有你啊!我可以把一切都跟你解释清楚!”
萧之宴接着说道:“季淑,当我不再爱你的那一刻起,不管你说啥解释,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到这儿吧。”
“阿宴,我——我爱你!!!”
伴随着季淑那近乎撕心裂肺的呐喊声,萧之宴缓缓地挂断了电话。
后方那架直升机,终究还是没有再追上来。
一旁的莫笙,看着神情痛苦不堪的萧之宴。
她心里特别想上前去抱住他,给他一点安慰,可又觉得,此刻好像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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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思右想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把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所有事儿,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左尘风啊,一直以来都是季老太太的相好,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季淑给撞破了。后来呢,季淑一气之下,就跟左尘风离了婚,还找了几个流浪汉……她这是铁了心要报复左尘风啊。”
萧之宴那深邃得像黑洞一样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莫笙,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说:“其实啊,你根本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莫笙的声音轻柔又平静,就像一阵微风拂过湖面:“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直把这些事儿憋在心里啊。当初季淑背叛你的真正缘由,是季家老太太跟她说,这些年一直在背后偷偷支持她的人,其实是左尘风。”
萧之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卷起衬衫的袖子。
手腕上那些密密麻麻、曾经像针一样扎眼的针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那种刺骨的疼痛,却好像还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那双眼睛,红得就像兔子眼一样,里面满满的都是痛苦和煎熬。
“莫笙,你知道不?过去这么多年,我心里最害怕的事儿,就是季淑会出事,会死掉。可现在呢,我已经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到底得爱一个人爱到什么程度啊,才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就想着去救那个人。
又得失望到啥地步啊,才能把那个曾经用命去爱的人,硬生生地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这一次,他和季淑之间的那根弦,算是彻底断了,再也续不上了。
季淑啊,从今往后,咱们就各走各的路,余生都不再见面,也不再惦记对方,这,才是咱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季淑呆呆地望着萧之宴乘坐的直升机,一点点地飞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她的直升机,静静地停在草坪上,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站了好久好久,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那双杏眼里,满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痛楚,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萧之宴最后说的那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明白,不管她怎么解释,在萧之宴心里,都已经没用了,都不重要了。
那句虚弱却又无比坚定的话里,透着深深的失望,还有那决绝得让人心寒的态度。
她这么狠心地伤害他,可他却一句话都没责怪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而他给她的最狠的惩罚,就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再也找不到痕迹。
季淑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往医院抢救。
整整三天三夜啊,医生们就像在跟死神赛跑一样,好不容易才把她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来看她的人,只有一个,东方海棠。
“淑姐,你和左尘风当初举办婚礼的那家婚纱店,其实是萧之宴的。”
这句话,就像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一下子就把季淑那本就脆弱的理智给压垮了。
季淑像是疯了一样,颤抖着双手,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像一条红色的小蛇一样,缓缓地流了下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她哭得像个泪人,一边哭,一边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家婚纱店。
那家婚纱店,还是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开着,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店主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像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季小姐。”
季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喃喃地说:“这家店,是萧之宴的。”
店主却淡淡地回答:“现在它归我了,是萧先生把它卖给了我。”
说完,他转身走进里间,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本精美的婚纱手册,递给了季淑。
“这些都是萧先生亲自为你设计的婚纱,你应该会想看看。”
季淑的手颤抖得厉害,就像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好不容易才翻开第一页。
一件洁白无瑕、美得让人窒息的婚纱,映入了她的眼帘。
旁边还写着一段话。
【她就像海洋里那些可爱又带着点小毒的水母,让人又爱又怕。她说我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特别好看。而我呢,就想送她一件像水母一样梦幻、一样美丽的婚纱。】
28
那婚纱的设计灵感啊,竟然是源自水母呢!
瞧瞧,呈现出一种通透得像水晶、梦幻得如同仙境般的美感。
整体造型呢,也更加蓬松轻盈,仿佛轻轻一吹就能飘起来似的。
季淑一页页地慢慢翻看着这些婚纱设计图。
嘿,每一套婚纱背后呀,都藏着一段文字。
而且,每一段文字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今天可把我惹生气啦,说我闷闷不乐的,连巧克力都不肯吃。哼,我就想着给她一件黑色的婚纱,让她从头到脚都甜甜蜜蜜的。】
【她还说我的皮肤太白了,一碰就红,还不准我露出锁骨呢。这丫头,占有欲强得不得了。那今天的婚纱,必须是蕾丝的,从头到脚都给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当她翻到和左尘风结婚时穿过的那件婚纱的设计图时,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过去。
【初恋啊,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我呢。我当时就想着,要设计出她刚好吃过草莓糖时的样子。我一定要把这一刻永远地留下来。】
那婚纱上镶嵌着好多好多水晶呢,一颗一颗的,就像草莓上那些点点滴滴的汁水。
整件婚纱透露出一股青涩又纯真的气息,仿佛让人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候。
季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了婚纱的设计图上。
原来啊,萧之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爱着她。
也一直在悄悄地记录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瞬间。
季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婚纱店里,从清晨坐到黄昏。
天黑了,她又从深夜一直坐到了第二天。
最后,她一咬牙,买下了这家婚纱店。
她仔仔细细地看遍了每一件由萧之宴亲手设计的婚纱。
这里呀,曾经是一个女孩的梦想之地。
而如今呢,却成了萧之宴专门为她打造的梦幻世界。
阿宴,对不起啊,是我一直忽略了你!
左尘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家婚纱店是萧之宴的。
所以啊,他才故意带她来这里。
起初,他还说这家店不大,婚纱都是小众品牌的,不过款式倒是挺好看的,价格也不贵。
她当时还心疼左尘风那节俭的品质呢。
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竟然深深地伤害了阿宴。
“左尘风,你可真是太会伤人了!”
左尘风牵着她的手,可那每一牵,都像是一把刀,一刀刀地刺进了阿宴的心脏。
每一件事,对阿宴来说,都是最最深的伤痛啊!
她一气之下,彻底把左尘风给摧毁了。
甚至还把他送进了监狱,毫不留情地折磨他。
可她心里却宁愿阿宴回来折磨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季淑整整找了萧之宴五年啊!
这五年里,她踏遍了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
可当她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竟然是在国内的头版头条上。
【萧氏集团的萧之宴,将要和莫氏集团的莫笙,在三日后,于莫氏集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举行婚礼。】
季淑怎么也没想到,她在国外苦苦寻觅了他五年。
而萧之宴呢,其实一直留在国内,和莫笙在一起。
季淑赶紧乘飞机赶回沪城,等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一刻也不停歇,直奔莫氏集团,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嘿,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就是萧之宴。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立刻冲上前,紧紧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树叶。
“阿宴,阿宴,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些年她四处寻找他的事情,萧之宴心里其实都清楚得很。
这次婚礼公开,他也早就料到季淑会回来。
“季淑,这是莫笙的办公室。”
季淑的身体猛然间就僵住了,愤怒地大声喊道:“不,我不会允许你娶任何人的,你只能是我的。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啊!”
“季淑,我只在国外待了一年,这四年我一直都在沪城。”
萧之宴看着季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冷静得像冰一样的神情。
他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诉说着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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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淑情绪失控,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说:“真的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咱们再也不分开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呢,可是阿宴,咱们俩已经一起走过了整整二十七个年头啊!”
萧之宴静静地看着眼前比从前瘦了好多的季淑,心里不禁一阵感慨。和五年前的她比起来,这变化简直太大了,大得让他都有些不敢认了。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实在不确定季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失去了季家这个强大的后盾,还是因为失去了他这个曾经深爱的人。
想着想着,萧之宴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递到季淑面前。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地说:“这五年里,我反复琢磨,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季淑,这张卡里有三百亿,这是当初我卖掉季氏股份得到的钱,现在我把钱还给你。从今往后,咱们俩之间,就两清了。”
季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她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阿宴,我求求你了,再娶我一次吧。”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萧之宴的回应,而是一本结婚证。
结婚证封面上,“萧之宴”和“莫笙”这两个名字清晰可见,就像两把利刃,刺痛了季淑的心。
季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连眼泪都出来了,甚至还咳出了血。她泪眼朦胧地盯着那本真实的结婚证书,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说:“阿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样做的,我是真的爱你啊。我更没想到,原来一直在背后默默救我的人竟然是你。”
五年前,她和萧之宴无奈分开,本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没想到如今再度重逢,萧之宴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冷静得多,冷静得让她感到陌生。
和莫笙在一起后,萧之宴得到了父母的认可。他们相处得十分自然,虽然没有那些海誓山盟、轰轰烈烈的爱语,但却让萧之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或许,是因为曾经对季淑的爱,早就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被一点点耗尽了。
萧之宴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季淑的长发,却意外地发现,不知何时,几缕银丝已经悄然爬上了她的发梢。
他心里一阵刺痛,但还是硬起心肠说:“季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手救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也别再四处找我了。我和莫笙会一起携手走完余生。”
说完,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越过季淑,望向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的莫笙。
他毫不犹豫地朝莫笙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
季淑眼睁睁地看着萧之宴走到莫笙身边,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感觉自己的郁金香,终究还是落入了另一个女人的城池,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大学一年级时的画面。那时候,莫笙给萧之宴写了一封情书,被季淑无意间看到了。她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冲去找莫笙理论,两人甚至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莫笙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回应道:“季淑,给萧之宴写情书,我会一直写下去,除非你们真的结婚了,否则我永远都有追求他的权利。”
从那以后,只要季淑看到莫笙写的情书,就会像疯了一样去找她理论,甚至动手。她以为这样就能守住自己的爱情,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失去了。
直到大学毕业后,她终于和萧之宴结婚了,莫笙选择出国离开,她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可此刻,季淑泪流满面,眼神中满是痛苦和不甘,她低声喃喃自语:“阿宴,我不会放弃你的,我绝对不会。”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仿佛接了就会彻底失去萧之宴一样。
萧之宴与莫笙的婚礼,在精心筹备之下,终于如期举行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奢华至极,洁白如雪的花朵与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浪漫而又温馨的氛围,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
莫笙身着一袭如雪般纯净的婚纱,裙摆拖曳在地,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仙子,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而失色。
萧之宴则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成熟稳重,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沪城的各大豪门世家,大多都曾出席过萧之宴与季淑当年的婚礼。那时候的婚礼也是热闹非凡,让人难以忘怀。
而如今,萧之宴再次站上婚礼的殿堂,准备迎娶新的新娘,身旁的人,却早已换成了莫笙。这巨大的变化,让在场的宾客们都感慨万千。
婚礼正式开始,现场的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九百九十九封情书的影像。
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诉说着一段段深情而又动人的过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所有到场的宾客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最后一封情书的日期上,那是一年前的某一天。
【萧之宴,你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满心欢喜,能够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我一定会用尽一生,给予你最毫无保留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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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倒带键,缓缓地逆向流转。
宾客们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最初出现的信上。
信笺上标注的日期,明明白白地显示着,那是十七年前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
这个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发现,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现场炸开了锅。
在场的所有宾客,没有一个不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现场瞬间就像一锅煮沸的水,陷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谁能想得到啊,这背后竟然藏着一段整整延续了十七年的隐秘情感。
萧之宴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的时间上,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这其实是一封我鼓足了所有勇气都没敢送出去的告白信。萧之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稀里糊涂地对你动了心。可你身边啊,一直都有季淑陪着,你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里,都闪烁着那种让人羡慕的光芒。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不过就是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单恋罢了。】
萧之宴的眼眶,慢慢地泛起了红,就像被一层薄纱蒙上了一样。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笙早在高中那会儿,就已经对他有了那份特别的情意。
他那深邃得像夜空一样的眼眸,缓缓地投向莫笙,仿佛想要透过她的眼睛,读懂更多她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心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破了现场原本的沉寂。
紧接着,酒店安保人员那紧张又焦急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传了过来:“莫总,出大事儿了!有人在咱们酒店楼顶准备跳楼呢,是……是季小姐。”
萧之宴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他手里那束花,也跟着微微晃动,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不安。
他原本以为,昨天和季淑的那番对话,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彻底解决了。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让人揪心的意外。
莫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理解,就像一汪温暖的湖水,轻声说道:“阿宴,让我去处理这件事吧。”
萧之宴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莫笙,婚礼照常进行,就延迟二十分钟,行不行?”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恳求,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向大人撒娇。
莫笙的语气,依旧温柔得像春风拂面:“我明白,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心里肯定没办法释怀。我等你回来。”
萧之宴的眼眶,再次泛起了泪光,那里面交织着感激和愧疚,就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丝线。
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的自己,或许还没办法全心全意地去爱莫笙。
但他暗暗下定决心,愿意用自己余生的时间,去学习如何真正地去爱她。
萧之宴毫不犹豫地果断转身,迈开大步,朝着酒店楼顶的方向疾步而去,脚步急切而坚定。
季淑身上,披着一袭洁白得如同雪花一样的婚纱。
那正是他们当初携手步入婚姻殿堂时所穿的那件。
尽管时光匆匆,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年头,可萧之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狂风在楼顶肆意地呼啸而过,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
它吹乱了季淑的发丝,让她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季淑正站在莫氏大厦高达七十八层的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她只要再向前迈出那么小小的一步,就会从这高耸入云的楼顶坠落下去。
到时候,肯定会粉身碎骨,命丧黄泉,那场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季淑泪流满面,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的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就像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地喊道:“阿宴,你难道真的希望我死吗?”
萧之宴那深邃得如同夜空般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和释然。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在机场看到你与左尘风深情拥吻的那一刻,心里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那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失去了你,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季淑满脸痛苦,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在一起,声音颤抖得厉害,哀求道:“阿宴,求你原谅我吧,这五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寻找你的踪迹。如果我早知道你在国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找你的。”
萧之宴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然和从容。
他语气平静地问道:“季淑,你可曾去过我们每年都会一起庆祝结婚纪念日的那家餐厅?”
季淑微微一愣,就像被人突然点中了穴道一样,神情一下子就凝滞在了原地。
那家餐厅,就坐落在莫氏旗下的这座酒店之中。
第一次去那里,是季淑故意为之,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借此刺激刺激莫笙,让她明白,自己和萧之宴婚后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美满。
而后来再去,是因为萧之宴也喜欢那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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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之宴慢慢张开嘴,声音低沉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平静劲儿,缓缓说道:“季淑,那地方搁着我五年前就给你备好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你过去拿走得了。莫笙还在那儿等着我呢,那三百亿的账我也都还干净了,从今往后,咱俩之间啥瓜葛都没了,也不用再互相惦记着啦。”
话一说完,萧之宴那是一点儿都没犹豫,转身抬腿就走。
他那决绝得不能再决绝的背影,就跟当年在医院的时候一模一样,冷冰冰的。哪怕季淑就在他跟前儿,眼睁睁看着她死了,他估计都不会回过头去多瞅一眼。
季淑心里头那叫一个乱啊,各种情绪就跟翻江倒海似的,满脑子都是复杂得要命的事儿。她脚步匆匆地就来到了那家餐厅。
餐厅里头,灯光软乎乎的,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温馨味儿。可这会儿的季淑,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啊,根本就没注意到。
她一个劲儿地催着餐厅负责人,让他赶紧把那份礼物给拿出来。
经理双手捧着个被冰封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到季淑跟前儿,说道:“季小姐,这是五年前萧先生特意交代过的,要是您来了,就把这个交给您。”
季淑伸出那微微有点颤抖的手,慢慢悠悠地把盒盖给打开了。
当她看到那熟悉的医院包装袋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噌”地就冒上来了,就好像已经猜到里面藏着啥吓人的东西了。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包装给打开,眼前赫然出现一团夹杂着血水的,模模糊糊的血肉。
季淑再也憋不住心里头那股子悲痛劲儿了,“哇”地一声就放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为啥萧之宴一直都没法原谅她。
原来啊,那是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肾脏,是那个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上,就夭折的孩子。现在可好,这孩子居然成了她跟萧之宴之间一道根本就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心里头清楚得很,这辈子,萧之宴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而这时候,在那场盛大得不得了,浪漫得冒泡的婚礼现场。
阳光顺着那宽宽大大的落地窗,“唰”地一下就洒在了洁白如雪的地毯上,映出一片片金黄金黄的光影,漂亮极了。
莫笙那修长得跟竹竿似的手指,轻轻柔柔地握住萧之宴的手,俩人肩并着肩,一步一步地踏上了这场神圣得不能再神圣的婚礼仪式。
这场婚礼,就因为那九百九十九封满满都是深情的情书,一下子就把整个Z国都给震惊了。
长达十七年的暗恋,这下子终于被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新婚之夜,月光就像一层轻飘飘的纱,柔柔地洒落在雕着漂亮花纹的窗棂上。月光透过那窄窄的缝隙,“唰”地一下就在地面上投下了斑斑驳驳的光影。
萧之宴坐在床沿上,神情看着挺平静的,可仔细一瞧,又好像藏着那么一丝说不出来的复杂劲儿。就在这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季淑把整整三百亿的资产,全都捐给了莫氏旗下的儿童基金会。
他只是淡淡地往旁边侧了侧目光,轻轻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莫笙。
紧接着,他缓缓地俯下身子,温热的嘴唇轻轻落在了莫笙的眉心,那动作轻柔得呀,就好像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又美好的时刻。
“笙笙。”他低声唤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低沉得跟大提琴似的,在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听到这亲昵得不得了的称呼,莫笙微微抬了抬眼眸,眼睛里头满满的都是深情。她的嘴唇就像花瓣一样,轻轻地落在了萧之宴的嘴唇上。
“阿宴,不管季淑咋个执拗地不想放手,我都不会松开紧紧握着你的手。”莫笙的声音坚定得就像铁打的一样,真挚得让人感动,就好像是在向萧之宴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萧之宴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就跟春日里的暖阳似的,柔和得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还特别治愈。
“我会试着去爱你。”他的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坚定得就像一座山,就好像是在给彼此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而,就在这看似温馨得冒泡,浪漫得要命的的新婚之夜,城市的另一头,却发生了一件让人心碎得稀巴烂的悲剧。
季淑孤零零地站在那座曾经辉煌得不得了,现在却有点落寞的季家大楼顶端。狂风“呼呼”地呼啸而过,把她的发丝吹得乱七八糟的,可却怎么也吹不散她眼睛里那股子决绝和绝望的劲儿。
她最后又深情地望了一眼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城市,然后一点儿都没犹豫,直接就从高楼之上纵身跳了下去。
32
第二天,整座城市都被季淑自杀的噩耗给紧紧包裹住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那场面,就好像一场悄无声息却又来势汹汹的风暴,一下子就把整个城市给席卷了。
萧之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窗户大开着,风跟疯了似的,呼啸着往屋里灌,把桌上那些纸张吹得哗啦啦直响,就像一群受惊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他的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直面脑海里那幅血腥到极点的画面。那画面就跟噩梦一样,不停地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怎么赶都赶不走,折磨得他脑袋都快炸了。
紧接着,莫笙默默地站了出来。她脸上看着挺平静的,可眼角那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哀愁,还是把她内心的悲痛给泄露了出来。她一个人默默地扛起了料理季淑后事的重担。
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各个相关机构之间来回奔波,忙着安排一切必要的手续。其实她心里也难受得要命,那种悲痛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可她还是咬着牙,坚强地面对着这一切,一步都不敢停。
与此同时,全市那些大大小小的媒体,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把季淑的死讯放到了头版头条的位置。街头巷尾的人们,也都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她为啥要轻生,各种流言蜚语就跟雪花似的,漫天飞舞,说啥的都有,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在这热闹喧嚣的议论和没完没了的猜测背后,却藏着一个没人知道的真相。
季淑去世的时候,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朵鲜艳得像要滴出血来的郁金香。那花瓣上,就好像还残留着她最后的一丝体温,让人看了心里直发酸。
此刻,萧之宴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周围安静得可怕,静得仿佛连他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砰砰砰”的声音,就像在敲着他的心门。
他的脑海里,突然就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一段十五岁那年的回忆。那是一个阳光像金子一样洒满大地的午后,微风轻轻柔柔地吹着,花园里的花朵们就像一群爱美的小姑娘,争着抢着绽放自己的美丽。
“阿淑,你说我像啥花呀?”年少的萧之宴歪着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笑嘻嘻地问身旁的季淑。
少女季淑凑近了他,她的脸蛋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明媚又动人。好巧不巧,少年这时候抬眼望了过来,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就像夜空中那弯弯的月牙,迷人极了。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萧之宴的身影,笑容轻盈得就像一片羽毛,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还带着一丝娇俏:“那,阿宴就是那白色的郁金香啦,又闷又安静,也就只有我能养得起你咯。”
萧之宴慢慢地回过神来,他缓缓地转过头,眼睛望着远处早晨莫笙特意摆放的那盆郁金香。那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就好像在悄悄地说着什么秘密。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湿润起来,眼眶也红红的,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可就是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全文完
本文标题:“萧先生,千亿遗产只能由您独自继承”我照做签字后,前妻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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