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和老公互殴进警察局,她毫发无损,老公俊美的脸上却满是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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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队,你先休息休息吧,死亡证明我来办。”

  可周屿川没松:“我来吧。”

  他打开电脑,输入她的名字,年龄,籍贯,最后为她开具了死亡证明和办理销户。

  周屿川在证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眼前一片模糊。

  他好像回到二十岁那年。

  他们在图书馆自习,宋晚清忽然捧起他的书,挨着他的名字,很小心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还用红色的笔,将他们的名字圈了起来。

  她眨巴着很可爱的眼睛,然后很认真地和他说:“周屿川,你知道下次我们名字再一起出现时,会出现在哪吗?”

  他不解。

  她就笑着挽着他的手,然后昂着头,她说:“我们名字下次一起出现,就一定是在结婚证上。”

  周屿川当真了。

  可他从来没想到,他们的名字,再一起出现。

  会是宋晚清的死亡销户证明。

  而他是办案警察。

  周屿川胸腔堵涌着,眼神麻木又空洞。

  顾慎行接过死亡证明,正准备迈出警局,刚走出没两步,又折回来了。

  他对上周屿川那双猩红的眸。

  忽然开口说:“周屿川,你知道宋晚清当年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周屿川愕然抬眸。

  第9章

  周屿川和顾慎行坐在了车上。

  空间密闭。

  宋晚清要强,从不让人看到她脆弱和难堪的那面,这样就不会有更多的人听到了。

  周屿川开口说。

  “她和我分手,不就是因为她玩腻了吗?”

  周屿川想起分手那天,他那样卑微站在雨地里,可她怎么说的,她说商品是没有资格问被抛弃的理由的。

  顾慎行轻轻摇了头。

  他说:“那时宋家破产,宋父宋母想利用联姻来获取顾家帮扶。我和她都是牺牲品。”

  “宋晚清对抗过反抗过,她说她要嫁的只有你。可宋父宋母那时天天用自杀胁迫她,你知道有次我陪她回家,看见了什么吗?”

  “看见宋父宋母割腕,整个浴缸里全是血水啊,他们面目狰狞,拉着宋晚清往浴缸里跳,他们哭着喊着,爸妈是被你逼死的!”

  “你说,那时的宋晚清,她该怎么选?”

  周屿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扯住他的心脏。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应该和他说的,至少应该告诉他真实的理由,他会理解会尊重她的选择的,可她不应该这样,让他白白恨了她三年。

  “然后呢?”

  顾慎行耷拉着脑袋,很无奈地说。

  “周屿川,告诉你了,然后呢?你带着她逃离那个家吗?还是你能帮她解决难题。”

  “宋晚清之所以选择和你分手,还是用最难堪的方式和你分手。”

  “就是因为她不想拖累你了,你还有重病的父母,有你要走的人生,而不是一直苦等她。”

  “周屿川,她不想被人看到那样难堪的一面,尤其是你。”

  所以她才会选择。

  在她浑身还没有被插满管子时,选择最体面的死亡方式。

  周屿川哑然失声。

  顾慎行面色沉重,一提起她,眼眶就红透。

  他作为丈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丈夫,也未曾发现过一刻她的异样,没注意过经常换发型的她,某一天开始就不去美发店了。

  换上了一个又一个黑灰色的帽子。

  没注意过她经常间接性的消失,那时是在医院吧,她一个人。

  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受呢?

  顾慎行又抬眸,说:“周屿川,你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孩子。”

  “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不应该,可我只是想,宋晚清憋在心里的难过,至少要让你看见。”

  “我和她,只是联姻关系,夫妻吵闹只是做戏,我们没有感情更没有夫妻行为。”

  顾慎行话已至此。

  顾慎行给了周屿川一个地址,和开锁密码。

  是宋晚清的常居住地。

  他让周屿川拿些什么东西走,或许有一天看到物品时,还能想起。

  顾慎行是有私心的。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他怕有一天自己会遗忘宋晚清,他不奢求宋晚清的父母能记住她。

  他想,多一个记得,她就会消亡得慢一点吧。

  至少能有人记得。

  宋晚清,她存在过。

  周屿川刚打开房门,却被眼前一幕直接怔愣住。

  因为墙壁上,挂着的都是他的照片。

  是分开三年里,他的照片。

  第10章

  有他执行任务,被新闻报道的。

  有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宣传反诈知识,被网友截图说是最帅警官的。

  ……

  他一张一张看过。

  然后又看见那张,他们在花灯节被街拍摄像师拍到的照片。

  旁边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2022年,她写:【周屿川,我没失约。】

  第二张照片是2023年,她写:【周屿川,今年我也没失约哦。今天我替你放了孔明灯。】

  第三张照片是2024年,是前几天她拍的,她就站在人群中央,显得那么小,她身后的背影是他们,是笑着幸福着,像极了一家三口的周屿川,和小柚母女。

  这次,她写。

  【周屿川,以后我都要失约了。】

  【明年我不来了。】

  周屿川摸着泛着凉意的照片,一张一张很小心地取下来。

  很害怕边角被弄皱。

  他看见客厅电视柜上,还摆放着她去西藏大昭寺求来的平安福。

  他记得,那时父母重病,他说他很想去西藏求一张平安福。

  父母身边离不开人,是宋晚清替他去的。

  一点苦都没受过的千金小姐,一双雪白的腿被跪得膝盖都糜烂了,高反让她差点没死在医院。

  可就是这样,她也没抱怨过一句累。

  这枚平安福,是她提分手时给他的,说这一张是替他求的。

  可他没要。

  宋晚清不知道,也是那天他失去了父母。

  他的父亲抢救无效死亡,他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而为父亲办死亡证明时,母亲也跟着离去。

  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那天,他真的很想很想抱着宋晚清,想汲取一点点温暖。

  可什么都没有。

  她那样冷冰冰地说:“分手吧。”

  周屿川还看见,电视机旁边有一台旧电脑。

  三百万买他三年,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传出去了,然后警校的同学都鄙夷他,他的自尊心被踩在了泥地了。

  那时的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不要尊严,只要父母活着。

  三百万的治疗费,压垮了那时的他。

  于是这些年,他闲暇时自学编程,能接些简单游戏编码了。

  也终于攒够了那时,望而绝尘的三百万。

  父母死时,他在想,如果他有钱,父母是不是不会拖到晚期,这样他是不是就能救下他们了。

  可七年前,他没有三百万,所以三年前没能留下父母。

  现在,他有三百万,为什么还是没能留下宋晚清。

  那时的宋晚清就用那台旧电脑,一个人窝在咖啡厅里,挨条回复那些对他恶言相向的网友。

  她说:“周屿川是世界上最好的周屿川,是我用最肮脏的手段得到了他,要骂该骂我。”

  他那时在想,他何德何能配得上世界上最好这几个字。

  他还劝过宋晚清,算了,没必要。

  而那时的宋晚清实名制上网,被寄来了花圈和骨灰盒,那些人说着最恶毒的话,说她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可宋晚清没有妥协,她分明也怕也难过,可她更怕他在学校抬不起头。

  世界上最好的。

  分明是你啊。

  宋晚清。

  周屿川继续看,却发现角落里有一本早就落灰的日记本。

  他打开一看,发现封面上写着。

  【致永久尘封的,我的爱人。】

  第11章

  第一页。

  2021年12月24日,今天是平安夜。

  是我们分手的第四天。

  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如今成了我的联姻对象,从前相见我和他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吐槽家庭吐槽学习也吐槽很多的身不由己。

  可这次,见面,我们两只剩下了沉默。

  2022年1月30日。

  是春节了,父母在忙着准备联姻。

  哥哥带回了新女友,是一个家境贫困的女孩。

  父母很开心,女孩在餐桌上自卑不敢抬头,妈妈把手上的镯子送给了她,她说只要是哥哥认定的,她都会将她当做亲女儿对待。

  周屿川。

  我忽然就想到了你。

  同样是儿女,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喜欢的人结婚。

  我就为什么要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的,这样痛苦难过的就只会有我一个人。

  你现在呢?有新女朋友了吗?

  2022年7月4日。

  我换了个手机号,悄悄给你打了个电话。

  你接了,喂了几声之后就挂了。

  能再次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很满足了。

  2023年9月24日。

  不幸的事,降临在我身上了。

  我确诊了卵巢癌。

  医生说是遗传性的,可我妈没有,我外婆没有,奶奶更是没有。

  我问怎么遗传的。

  医生很抱歉看着我,他说隔两代甚至三代遗传,都是有的,只是几率很小很小。

  我没告诉任何人。

  我经历了好几轮化疗,大把大把的头发掉落,癌痛发作时,被痛得全身痉挛。

  周屿川,真的,好累啊。

  如果你在,就好了。

  2023年12月23日。

  入院做了第一次手术。

  我经过隔壁病房,看见桌子上有一颗发皱的苹果,还有床上放着的没织完的围巾。

  明明,就在前天,隔壁房的大姐还告诉我。

  医生说她病情好转了,只要控制,延长五年的寿命没有任何问题。

  她说,冬天来了,太冷了,她要赶在过年前,把这条围巾织完。

  然后回老家过个好年。

  可病情来势汹汹,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走了。

  我害怕了,周屿川。

  我真的害怕了。

  ……

  周屿川喃喃:“2023年12月23日……”

  他记得,就是那天,他同事老婆卵巢癌去世。

  他同事哭着说:“我老婆才三十岁,我们孩子都没有,她的围巾都没织完。”

  他站在病房外,听到了隔壁病房传来的哭声。

  几次觉得熟悉,想推门进去。

  可他没有。

  他忽然很后悔,如果那天他推门进去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是不是还能去国外寻找更多的可能。

  是不是还能尽可能延长她的生命。

  再不济,是不是至少能让她的最后一程,不那么孤独。

  ……

  2024年12月26日。

  临城下雪了,是足以覆盖一切的雪。

  癌痛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我,好在瑞士安乐死的申请通过了。

  是不是,以后能完整的睡一觉了,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痛了。

  周屿川,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啊。

  ……

  周屿川合上日记。

  打开订票软件,然后定了一张去瑞士的机票。

  她的最后一程。

  他也想,再陪她走一次。

  (下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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