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的婚姻(25)

  慕古有些被宠坏了。

  上班的时候,陈钟求着她出来约会,总是嫌累,只喜欢囚在屋子里不出门。如今脚受伤了,反倒嚷嚷着出门逛街,简直是作精附体。

  陈钟本来还哄着她,劝她乖乖在家养几天,眼看父亲已经不高兴,下一秒就要对她发火,忙解释说,他有东西要买,带着她出了门。

  她搂着陈钟的胳膊,一瘸一拐的出门,围巾随着她的动作总是掉下来,一遍遍重新甩回去。

  过年期间的商场很热闹,请来的乐队正在大厅表演,主唱是个胖胖的男人,开口的声音很有磁性,那种南屏晚钟唱出了自己的韵味。

  陈钟让她待在原地,一个人去服务台,要给她租一辆扭扭车,从前台小姐姐那震惊的表情看,应该是第一次有人要租来给大人用,这让她感觉很羞耻。

  转眼一曲结束,音乐切换,熟悉前奏一响,她的心便触动了一下,看着乐队的方向表情木然,每次听到这首英文歌,回忆都像潮水般涌来,那些过往的幸福和伤痛,或许永远都不会忘记。

  “怎么了?”陈钟把扭扭车放到她面前。

  她笑着坐上去,扭了两下方向盘,伸手要遥控器。

  陈钟摇摇手拒绝,将遥控器放到远离她那个手边,“不行,你控制不好再摔一下怎么办?”

  她扯着男人的衣角来回晃动,“姐也是过了科目一的人。”

  “坐好。”陈钟对她撒娇的举动,完全无动于衷。

  有了装备,逛起来就方便多了,过年商场又搞活动,她逛了两个小时还没打算离开。

  陈钟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每次都耐心的给出参考意见,一眼手机也没看,这一点她很满意。

  在一家卖大衣的店铺,陈钟摸着一件蓝色的羊毛大衣,仔细看着上面的标签。

  慕古用手指戳男人细长的腿,无奈的摇头,“这个款式太老了,我穿不了。”她在心里暗暗吐槽,一个只穿职业西装的男人,确实在选衣服上没什么品味。

  “不是给你的,想给阿姨买一件,你知道码数吗?”

  “给——我妈妈买吗?为什么?”她有些吃惊,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

  陈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会把他们当自己的父母一样孝顺。”

  慕古有些动容,内心一阵小小的震撼,热恋中情侣说的话,她从未当真。和詹文星结婚的三年,送的全是过节的礼盒。

  “你这个未来姑爷买给她,她会很感动的。谢谢你,惦记她。”

  陈钟低过头不看她,似乎也有触动,“宝宝,是他们让我感动,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他们每次做饭都问想吃什么,出门叮嘱多穿一点——已经很久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疼爱的孩子了。”

  这些——都是家里最平常的日子啊?

  慕古忽然有些心疼,这些年陈钟是怎么过来的,她从来不敢问,不用想都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

  售货员表现出十分的专业性,不合时宜的横插一脚,微笑着介绍,“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大衣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百分百羊毛,今天活动打九折。”

  陈钟毫不犹豫的刷卡买下,在她伸直脖子想要看多少钱的时候,将收款发票藏好。

  “小气,给我看看又怎么了?”她用力蹬了一下地,坐着扭扭车出了店铺门。“小祖宗!”

  陈钟在后面追上来,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责备,“再逞能,给你绑起来。”

  “哟?!”

  她发出震惊的怪声,故意出言挑衅,“光天化日,瞧把你能的,来呀,来呀,绑我啊。”

  她把陈钟逼退到墙角,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仰头晃脑的气人。一转头,在不远处看到了以前的同事,当时公司被收购的时候还没有结婚,眼下已经大着肚子,穿着孕妇装。

  “小古,好巧啊。”

  “好巧。”她想从扭扭车上站起来,却被陈钟一把按住了肩膀,笑道。

  “你脚有伤,不要乱动了。”

  “你脚怎么了?”

  “就扭了一下,没有大碍。”

  “在哪弄来这么一个东西,小孩用的吧?你还挺有办法。”

  “呵呵,呵呵。”

  听同事笑的那么开心,她感觉自己实在有些丢人,侧目发现陈钟也跟着笑的没心没肺的,更来气了。奈何现在有外人在,还是要保持体面,只能跟着呵呵傻笑。

  “小古,真是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呢?这位就是你老公吧,还是个骨科医生是不是?”

  慕古噗嗤一声笑了,眼见陈钟嘴角迅速落了下来,心里暗爽,故意不解释。

  笑啊,怎么不笑了?

  “我不是。”

  陈钟尴尬的否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捏的她痛到不自觉扭了一下腰,哀怨的回头对视。

  男人的眼神侧边滚了一下,示意她赶紧说清楚,眉头上挑着,发出警告的信号。

  “那个——我离婚了。”她慌忙解释。

  “啥时候的事啊?”

  “离职那时候就离了,这个是我男朋友。”

  前同事有些尴尬,忙找了个理由,和她匆匆告别。

  她望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忧伤,“我好像没说清楚,她不会以为我出轨了吧?”

  陈钟噗嗤一声笑,拿着遥控器走在了前面,“坐好了。”

  为了公平,他们又给父亲买了一双皮鞋,逛了一上午,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又闹着去以前高中附近吃小吃。

  出了商场就没了扭扭车,她勉强走了很多路,吃着酸甜酸甜的烤冷面,因为进不去,趴在栏杆上,往里面看。

  她开心的讲着以前上学的趣事,食堂里能砸死人的馒头,下晚自习偷偷买的糖葫芦,广播站那个声音磁性的学长,毕业典礼上只剩三缕头发、慷慨激昂演讲的校长、典礼结束后被塞进垃圾桶里的教导主任……她刻意省略,却依然可以分辨出,那些回忆的参与者,都有一个叫詹文星的人。

  她侧过头,看着一旁的陈钟,缓缓升起一抹微笑,“你要是在我们学校,一定有很多女生追你。”

  陈钟挪到她身后,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抓住她的两只手塞进羽绒服口袋里暖着。

  “我要是在你们学校,一定会追你的,天天给你买糖葫芦。”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校园保安凶巴巴的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棍子。两人赶紧撤出栏杆一米开外,对视一眼,快速撤离。

  陈钟将她的围脖往上面拉了拉,“买也买了,吃也吃了,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她抱住了男人的腰身撒娇,闹着还要在外面玩,要去湖边公园看烟花。

  陈钟眉头紧锁,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耐着性子规劝,“你脚有伤,不能走这么多路,这几天就在家待着呗。”

  “阿钟!我不要,你陪我去嘛。”她双眼含泪耍赖,摇晃着身子哀求。

  陈钟叹息一声,抓住她的两只胳膊,态度强硬,坚持要带她回去,“你为什么非要在受伤的时候胡闹呢?你想玩,等你好了,回古城县我天天陪你玩都行。”

  她双臂收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抱着男人撇着嘴低声抽泣,急的直跺脚。

  “回去,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不可能这样在外面玩,只有在家的时候,才能这样大大方方的在外面,就这几天假期,我不想关在家里。”

  陈钟内心触动,阴沉的脸闪过震惊的神色,抬起的胳膊微微颤抖,快速眨着眼深吸一口气,将她搂紧。

  “回去,我们就公开吧,不想再委屈你了。”

  “不行!”

  慕古抬起脸,含泪拒绝。

  “我才来公司不到一年,工作经验不够,等我再攒一攒,到时候再定。我的证还没拿到手呢?我还没拿到签名权呢?”

  她想拿到签名权再走,那样去别的事务所,更好找工作,她不想出去再从审计助理做起。

  “你今年就可以拿到证了,你的复核结果出来了,刚好加了一分。”

  “真的吗?”她感觉好惊喜,本来就是低概率事件,也没抱什么希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钟伸手在她的脸上抹了两把,擦干冰冻的眼泪,“想等领单科目成绩合格证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的。谁料到你今天哭鼻子。”

  刚擦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陈钟慌忙用袖子擦。

  “别哭了,我们今天就在外面玩,往人多的地方去,但你别走了,留下病根就不好了,我背你。”湖边公园烟花一个小时一场,他们在那边一直看到结束,工作人员清场。

  一起散场的人多不好打车,两个人在公园门口一个奶茶摊位前,买了一杯热水暖胃。

  陈钟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一半,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暖着,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的眉眼看。

  她对着男人皱了皱鼻子,娇声道,“再看,收费了。”

  “要钱没有!”陈钟十分硬气,忽的凑近,蹭了蹭她的鼻尖,“要人倒是有一个。”

  她被男人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主的眨动睫毛,身体后撤,仅仅一秒钟便被迅速拉回,身体因惯性后仰着头,眨眼间,一道黑影压过来,冷气砸到脸上,香软的双唇被完美覆盖。

  她皱眉举起手试图推开,现在可是大街上,旁边还有好几个摊位。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手腕被紧紧抓住,垂在冷风中迅速冰凉,只剩下手心还有身体的余温,她哼唧着求放过,却被误解成沉迷的信号,坚实的手臂扣住肩膀,将她贴的更紧。

  终于,获得了释放,她含羞低头。

  陈钟满眼宠爱,体贴的将她宽大的羽绒服帽子戴上,彻底遮住脸。

  在离家小区门口不远的路边,一个红绿灯的空隙,她看见了地铁站门口卖烤地瓜的大爷。

  她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低头不语。

  陈钟向她这边的窗户望了望,嘴角勾起一抹笑,让司机靠边停下,两人下了车。

  她拎着烤地瓜的袋子,趴在肩膀上,冷的吸溜鼻子。

  “阿钟,你的后背好舒服,我感觉你跟爸爸一样,小时候接我放学,他就是这样背着我,没到家就睡着了。”

  “那你小时候真好,我从来没有这样被背过。”陈钟说完,又感觉有点矫情,换了语气,“以后你不想走路了,我都背着你。”

  “那以后我胖了呢?”

  “也背着。”

  慕古听得美滋滋,勾着嘴角微笑。

  “一直背着吗?”

  “一直背着,背一辈子。”

  她的眼角温热,将脸埋进男人的脖颈,声音夹着冰冻后的鼻音。

  “等你老了,就背不动了。”

  “那就给你买个扭扭车。”

  她被逗得咯咯笑,看着男人硬朗的侧脸,睫毛眨动几下,忽的在耳朵上咬了一下,露出使坏后得逞的笑。

  陈钟的脖子一缩,本能的歪过头闪躲,转而无奈的笑,“小坏蛋,地瓜还不够你吃啊?”

  回来的有些晚,父母已经睡了,两个人悄声开门进去,没有开灯直接钻进了卧室。

  陈钟从厨房拿了一把勺子。

  她将第一口喂给对方,然后窝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男人背对着自己换睡衣,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自己选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便迅速收敛起笑容,忽的悲从中来。

  以前,她也是这样喜欢詹文星的,喜欢到将自己淹没在尘埃里,那个她每天都笑着仰望的男人,哪怕只是路过,在她这片尘埃里,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便足以给她半日的欢喜。

  “看你半天了,怎么笑着笑着,又不笑了?”

  陈钟拉着椅子的扶手,拽到自己跟前,满眼忧心。

  她凝望几秒,又低下了头,心事重重的抱住了男人。

  她好怕,一样的痛,再也经不起第二次。

  “陈钟,我好喜欢你。”话刚一出口,眼泪便不争气落下来。

  “我也是。”

  陈钟推开她的肩膀,抬起她的脸,拧眉注视很久,“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她看着男人,落下两颗泪,欲言又止。

  陈钟深深吸气,将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满脸认真,“不管你在担心什么,相信我,都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小古,跟你在一起,是我这些年最幸福的日子,只要你还愿意待在我身边,我会拼命护着你、宠着你、爱你。”

  “你我之间,决定权永远在你。”

  她的嘴撇的更大,眼泪啪嗒啪嗒掉,“陈钟,你怎么这么好?我感觉自己太坏,配不上你的好。”

  陈钟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那是你没有意识到,你是个多么好的女孩,我知道。”

  慕古深受感动,扑到陈钟怀里,紧紧搂着男人的腰,摸到后背的冰凉,一阵慌张。

  “你好凉啊。”

  “快躺进被窝里去。”

  她只顾着玩,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陈钟不是北方人,偶尔出差也都是待在酒店里,不适应这里的冷。

  现在想想陈钟张罗着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感觉太冷,受不了了。

  她真该死啊!

  慕古从柜子里翻出热水袋,装好了热水放到了陈钟的脚底下,又在被子的外面压了一层的毛毯。

  陈钟将胳膊放到床头开关上,催促她快点上床。“我没事,你别忙了,快点睡吧。”

  *

  清晨。

  慕古睡到自然醒,转头看了一眼陈钟,还在沉睡。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样的假日,父母从不喊她,总是纵容她赖床,直到肚子饿到不行,自己出来找吃的。

  陈钟这些日子,都在尽量表现得成熟、稳重,到了时间准时起床,陪着父亲去早市,给母亲打下手做饭,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吧,所以今天还在睡。

  注意到一条未读语音消息,她将手机解锁,发现是詹文星,轻点一下。

  詹文星哑着嗓子的声音夹着不住的咳嗽声,顺着手机的喇叭传来,“小古,你们最近都注意点,少去人多的地方,最近流感太严重了。”

  慕古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陈钟,伸出手放在额头上,触及的瞬间,心头一阵揪着痛。

  陈钟发烧了。

  她赶紧摇晃着唤醒,“你怎么样?”

  “宝,我好冷。”她光着脚下地,去父母卧室的柜子里翻出药箱,在里面一阵翻找。

  “爸爸、妈妈,陈钟发烧了。”陈钟吃了退烧药,下午便好了很多,头上顶着退热贴,坐在餐桌上,等着投喂。

  慕古从厨房的砂锅里,盛了一碗母亲熬好的肉汤,坐在对面看着。

  陈钟低头喝了一口,侧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位老人,手掌放到嘴巴,悄声道。“宝,好像没放盐。”

  “应该是特意放的少吧。”

  她伸手去抢男人手里的勺子,想尝一尝碗里的汤,确认一下。

  陈钟像是护食一般,将汤碗往自己身边挪动,“别,传染给你。”

  她只好起身,自己又盛了半碗,端着直接喝了一口,回到椅子上,低声反馈。

  “放了,你应该是感冒的原因,尝不到味道。”

  陈钟微微皱眉,尽可能的压低声音,“那怎么办?喝不进去啊。”

  “我倒掉。”她伸手去拿碗。

  “小陈啊,多喝点汤,有营养好的快一点。”

  母亲忽然插话,让两个人一起,心虚的不敢动。

  “嗯,谢谢阿姨。”

  慕古咬了咬嘴唇,思索一阵,有了主意,“辣是痛觉,我给你弄点辣椒粉。”

  她转身,一瘸一拐的去,拿出辣椒罐子,一瘸一拐的回来。

  陈钟看着她,嘴角勾出一抹笑,因为病态,那笑容尽显苦涩。

  “咱们这一家子,老弱病残的。”

  她被这话逗笑,一激动放了一大勺。

  陈钟看着碗略有迟疑,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咳嗽,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咳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母亲过来查看,看到碗里飘着一层红红的辣椒粉,又看着紧抿双唇心虚的慕古,忽的在胳膊上啪啪打了两巴掌。

  “你这孩子,咋这么能坑人呢?”

  陈钟一直咳嗽说不出话,赶忙伸手去拦,“我没事。”

  “去重新弄一碗。”

  母亲坐回沙发,和父亲坐到一起。两个人凑在一起八卦,只见父亲向这边看了一眼,坏笑一阵。

  这时,陈钟的手机响了,她伸直脖子查看,竟然是董事长!

  她赶紧闭嘴,安安静静的缩在椅子里。

  “嗯,今天吗?几点?好,我知道了。”

  陈钟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开视频会议,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这么急吗?你还病着呢?”

  慕古指了指卧室,“那里可以吗?”

  陈钟点点头,回卧室换下睡衣,穿好衬衫西装上衣,还给自己打了一个领带,下身还是花格子的睡裤。

  她将笔记本电脑放到桌子上,调好网络、下好会议软件,连接好蓝牙耳机。出门前,仰头将男人额头上的退热贴拿掉,“你安心开会,我们谁也不会进来打扰。”

  慕古躺倒在沙发上,悠闲的吃苹果,听到父母放低声音说话,高声提醒,“没事,他戴耳机呢,你们说话不影响,不进去就行。”

  慕古父亲停顿一阵,再次提起了入赘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和陈钟说清楚了。

  她眼神躲闪着打哈哈,说过几天和他说,现在生着病呢。

  不知道怎么了,陈钟从那天起,一直有忙不完的工作,常常一开会便小半天。她还以为升职副总,工作就不会那么忙,有更多的时间陪她,没想到反而更忙。

  最后,还不得不在过了初五,就赶紧返回古城县,没买到机票,两个人得坐动车回去。

  来的时候,陈钟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拎着,没有办法帮她拿行李箱,走的时候,爸妈又非给他们带一堆的吃的,又是大包小包的。

  动车需要几个小时,陈钟一直正抱着笔记本工作,她只能无聊的打哈欠,睡了又睡。临近终点站,陈钟才放下笔记本,趁她睡着凑到她身边,用她的头发丝不断刮她的鼻尖。

  “阿嚏。”

  一阵痒让她打了一个喷嚏,醒来看见陈钟正看着她笑,歪头贴上肩膀,哀怨道。“到底什么事情啊,这么急,这么忙。”

  “目前在保密阶段,只有高层知道。”陈钟凑近耳边,悄声告诉她,“公司正在筹备在北边建立新的分所。”

  “真的呀?”

  慕古因为惊喜,眼眸瞬间被点亮。

  “北方哪里?要是凌城就好了,到时候我就申请调回去。”

  “地址还没定,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呢。”陈钟眼神迟疑,半晌试探性的问,“你调回去,那我怎么办?”

  慕古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斩钉截铁,“当然也调过去啊,分公司不需要副总吗?”

  陈钟的疑虑打消,转身想要在座位上坐好,被她拉着领带用力拉回,审视的眼神紧盯,“难道你想留在这,不跟我走?”

  “宝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陈钟轻轻抽回自己领带的下摆,“别说副总,就是给我个公司保安,能跟着你都行。”

  慕古轻笑一声,拧了一下男人的耳朵,“凌城没有这么帅的保安。”

  *

  动车到站,陈钟还要去公司加班,两个人打车到了家门口,将家里带来的东西一一卸货。

  陈钟将自己的行李箱和带回来的东西,一起帮忙送到楼上。还未推门进去,发现门竟然开着没锁。

  不会进贼了吧?

  陈钟没有往屋里搬东西,随手拿起门口的拖布杆,轻手轻脚的缓步往里面走,客厅和厨房安全,紧接着推开卧室的门,也什么人都没有。

  两个人又前后脚去天台搜寻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陈钟便将门口东西挪进来,“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去公司了。”

  慕古忽的想到什么,拉住要走的男人,伸手指了指小梦的卧室,只有那里还没有搜。

  “不看一眼,我不敢一个人在家了。”

  陈钟再次拿起拖布杆,一步步缓慢凑近,忽的飞踢一脚,紧接着跳进门。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静默,紧接着是女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

  房间里,小梦的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小梦,另一个是楼下的恐怖漫画家——李璟千。

  陈钟赶忙背过身,拼命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种情况,门没锁,还以为进了贼。”

  小梦丧着脸,崩溃大哭,“出去!都出去!”

  两个人在客厅一起将带来的食物放进冰箱,陈钟凑到跟前,悄声问,“这小子谁啊?”

  “楼下邻居,漏水那个。”她从陈钟手里抢过东西,将人往外面推。“你快别在这了,越在这越尴尬。”“那你帮我再道个歉,真不是有意的,谁能想到她回来这么早。”

  “知道了,快走吧。”

  忽的,小梦卧室的门打开,只见李璟千穿着一条满是蜡笔小新的黄色内裤,抱着自己的衣服从里面出来,看了他们一眼,迅速低下头,顺着楼梯小跑着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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