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男友把我照片发他兄弟群当福利时,我冷笑-老娘有的是手段(完)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男友把我私密照发到了兄弟群里。

  「给大家发点福利!」

  我知道后,穿得越来越清凉,拍照角度也越来越讲究。

  闺蜜一脸困惑地问我:「他这么糟蹋你,你都不生气?」

  生气?

  一想到他那张帅得离谱的脸,我还真气不起来。

  闺蜜直摇头,说「恋爱脑没救了」。

  我却打开好友申请页面给她看,上面全是男友的哥们儿。

  「你不知道吗?物以类聚。」

  「能一次性凑齐闷骚、病娇、奶狗……这可比乙女游戏带感多了。」

  「我们女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1

  「姜以纾,我看你是彻底没救了!」

  手机那头,是我闺蜜周怡淼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按灭屏幕,轻轻笑了一声。

  爱上一个垃圾,可不就是没救了么。

  自从我看到江澈那个兄弟群的聊天记录起,

  我的人生就已经滑向了另一条轨道。

  那张照片是江澈生日当晚,死皮赖脸求我拍的。

  他软磨硬泡说了半天,赌咒发誓只自己留着看,绝不会外传,我才勉强答应。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转头就把照片丢进了兄弟群,当作给兄弟们的“福利”。

  群里那些围绕照片的对话,更是让人作呕。

  许曜然:【这就是澈哥你宝贝得不行的那个贫困生小学霸?我还以为是个书呆子,没想到裙子底下这么有料!】

  夏知屿:【确实身材不错,照片里看着还挺放得开。不过江澈,你之前不是天天吐槽,说贫困生又拧巴又保守,碰一下都嫌烦吗?】

  江澈:【我本来真以为这种学霸贫困生是高岭之花,得花大价钱哄,结果几件小礼物就搞定了,比想象中好拿捏多了。】

  江澈:【至于放不放得开……】

  江澈:【呵,也就那样吧。】

  江澈:【跟块木头似的,每次都得我主动,要不是她还是个雏,我早腻了。】

  江澈:【也就这张脸和身材还能看点,拍拍照发兄弟们乐一乐,也算物尽其用。】

  看到这些聊天记录的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冻住了。

  周怡淼说得没错,但凡有点自尊的人,早就该立刻分手,离这群人远远的。

  可凭什么?

  我付出的真心,在他眼里不过是换几张照片逗兄弟开心的筹码。

  我不是没想过报警。

  可我一个无依无靠、没钱没势的贫困生,拿什么去对抗A市这群顶级权贵子弟?

  他们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光是家族背后的律师团,就能把我碾得粉碎,让我彻底明白什么叫自取其辱。

  但就这样轻飘飘地分手,也太便宜他们了。

  2

  我没吭声,把江澈的手机轻轻放回原处,躺回他身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再抗拒他带我融入他的社交圈,甚至开始主动提要求。

  周末的线下聚会,江澈搂着我的腰,满脸得意地向兄弟们介绍:

  「我女朋友,姜以纾。」

  我今天穿了条纯白连衣裙,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妆是精心打造的“伪素颜”,看起来干净清透,却在眼尾、唇色这些细节里藏着小心机。

  「哇哦,澈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学霸?」一个灰发男生吹了声口哨——正是许曜然。

  我适时往江澈怀里缩了缩,眼神带着点怯懦和羞涩。

  「你们好。」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

  江澈特别吃这套,手臂收紧,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语气里全是炫耀和占有:

  「别吓着她,都悠着点。」

  我微微低头,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江澈被几个朋友拉去玩骰子,把我一个人留在沙发角落。

  没过几分钟,许曜然就端着两杯酒晃了过来。

  「小学霸,一个人多闷啊,来,喝一杯?」

  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点,扯了扯裙摆,小声推辞:「我……不太会喝酒。」

  「不会可以慢慢学嘛。」他笑得轻浮,把酒杯凑到我嘴边,「这酒不冲,甜甜的,女生都爱喝。」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我的嘴唇。

  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躲,手一抖,果汁泼了他一身。

  「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他那件一看就很贵的衬衫。

  「我不是故意的……」

  许曜然一把抓住我乱擦的手:「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我抬起脸,眼眶泛红,泪光盈盈地看着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足够让任何男人心软。

  而我的余光,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

  江澈正盯着这边,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爽。

  他看见我“被欺负”了。

  3

  江澈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动作不算轻柔。

  「曜然,你在这儿搞什么?」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许曜然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能干嘛?你家小学霸不小心把果汁泼我身上了,我就安慰她两句而已。」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衬衫,又瞥了眼我泛红的眼眶,笑得别有深意。

  「澈哥,你这女朋友也太嫩了吧?碰一下就脸红,说句话就掉眼泪,跟个易碎品似的,可得小心点养着。」

  这话听着像夸,其实是在挖苦江澈反应过度,顺便暗示我太经不起逗。

  我缩在江澈背后,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江澈,真不怪他,是我自己手滑……别为这点事闹僵。」

  和江澈在一起这几个月,我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

  江澈这个人,骨子里又傲又拧。

  他可以把我当成消遣,随便让朋友调侃取乐,转头却会因为别人多看我一眼就暴跳如雷。

  男人的面子和占有欲,向来是最容易被点燃的导火索。

  他冷冷盯着许曜然:「她是我女朋友,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照顾。」

  「行行行,你的你的,全是你的。」

  许曜然耸耸肩,没再争辩,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明显没把江澈的话当回事。

  空气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另一个叫夏知屿的男生赶紧出来缓和:

  「哎呀,多大点事儿,继续喝啊!阿澈,这局你可不能再输了!」

  江澈没吭声,拉着我坐回位置,脸色依旧阴沉。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手劲大得仿佛要把杯子捏裂。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把我圈在怀里,姿势强势,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许曜然没再靠近,只是偶尔投来带着玩味的目光,眼里满是对江澈这种“护食”举动的讥讽。

  4

  我全程演着一个被吓到、依赖男友的小白兔。

  他们喝酒,我就乖乖喝果汁。

  他们聊车、聊表、聊女人,我就低头玩手机,一声不吭。

  聚会快散场时,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刚从隔间出来,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许曜然就出现在门口。

  他斜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我。

  「小学霸,装得不累吗?」

  我补口红的动作顿住,从镜子里望向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张: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许曜然冷笑一声,朝我一步步走近。

  「故意把果汁泼我身上,又在江澈面前哭,不就是想让他吃醋,让他更在意你?」

  他把我困在洗手台和他身体之间,低头凑到我耳边。

  「手段挺高明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不过,你这点小心思,也就糊弄得了江澈那种傻子。」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我全身绷紧,心跳如鼓。

  但我没推开他。

  反而抬起头,直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带着玩味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审视和确信。

  我不再装柔弱,原本温顺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是又怎样?」

  我清楚地看到,许曜然瞳孔猛地一缩。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承认。

  「不怕我告诉江澈?」他挑眉,语气带着威胁。

  「你不会。」我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要是说出去,等于承认你想撬他墙角。以江澈的脾气,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先收拾你?」

  许曜然轻笑一声,眯眼打量我,双手插兜晃了两步,语气吊儿郎当:

  「小学霸,你这底气哪儿来的?」

  「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去动江澈的人?」

  我指尖顺着衬衫上那块果汁渍缓缓划过,语气懒洋洋却笃定:

  「就凭我刚才看见你手机屏保——是我的照片。」

  「而且,」我贴近他一点,压低嗓音。

  「比起当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你不觉得……当个共犯更带感吗?」

  许曜然彻底怔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有错愕、有试探,还有一丝被我精准戳中的……兴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江澈找我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以纾?你在里面吗?」

  许曜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显然没料到江澈会突然出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刚要开口,我却忽然踮起脚尖。

  手指迅速勾住他衣领往下一拉,在他冰凉的唇上飞快亲了一下。

  许曜然整个人僵住,呼吸停滞,瞳孔里满是震惊,连推开我都慢了半拍。

  而我已经松开手,转身朝江澈的方向跑开。

  留下许曜然一个人站在原地。

  5

  校园论坛的置顶帖又更新了。

  标题用刺眼的红字加粗标出:【速看!金融系江草新欢曝光!】

  我点进去,主楼是一张高清偷拍照。

  黄昏的林荫道上,江澈微微侧身,替一个女生挡住了大半夕阳。

  他手里拎着一只粉色双肩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

  女生仰头望着他,脸上写满恰到好处的崇拜和羞涩。

  她叫宋念,金融系大一新生,开学典礼时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过。

  她的背景和我惊人地重合——同样来自偏远小城,

  同样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在A大撑下来。

  也一样,长着一张干净无辜的脸。

  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层楼。

  【靠!江澈换人了?他女朋友不是姜以纾吗?】

  【早分了吧,你见过他们最近一起出现吗?】

  【没人注意吗?江系草就爱找贫困生!姜以纾是,现在这个也是,真是一茬接一茬啊!】

  【笑死,不就是富家少爷图新鲜的消遣?玩腻了就换。贫困生还真以为能嫁进豪门?】

  我面无表情地滑过那些扎心的留言,直接关掉屏幕。

  黑下来的屏幕映出我毫无情绪的脸。

  室友从上铺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

  「以纾,你……还好吧?论坛那些人纯属嘴碎,别往心里去。」

  我抬头,冲她笑了笑:「没事,别人的嘴,我还能堵得住?」

  话音刚落,江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声音依旧温柔:「阿澈。」

  那头有点吵,像是在食堂。

  他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藏着一丝不耐烦:

  「晚上有事,不陪你吃饭了。」

  「好,」我顿了顿,装作随口一问,「是学生会的事吗?又开始招新了?」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轻声笑了笑,语气更软了些,「那你先忙,记得按时吃饭。」

  挂掉电话,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江澈对我的态度,确实像帖子说的那样,越来越冷。

  接下来几天,他和宋念的传闻越传越凶。

  有人说看见他在食堂帮宋念刷卡打饭。

  有人说下雨天他脱下外套披在宋念肩上。

  还有人说他陪宋念去校医院挂号,全程跑前跑后。

  这些事,曾经都是属于我的日常。

  如今,他只是原样复制,粘贴给了另一个人。

  而他对我的耐心,也在迅速耗尽。

  从前电话秒接,现在直接挂断,只回一句「在忙」。

  6

  今天是我生日。

  上周,江澈还搂着我的腰,语气亲昵地随口提了一句:

  「宝宝,下周五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们去校外公寓好好庆祝一下。」

  那时我正窝在他怀里看电影,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你陪着我就好。」

  他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那必须的。」

  可从今天零点起,他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微信消息发出去,像掉进黑洞,毫无回音。

  彻底失联。

  我一个人坐在江澈在校外租的公寓里,面前放着一个没拆封的蛋糕。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

  我刷到了他一个朋友发的朋友圈视频。

  地点是A市最贵的商务KTV。

  镜头快速扫过,我却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江澈侧靠在沙发上,把宋念整个圈在怀里。

  宋念仰着脸,双颊泛红,眼里水汪汪的,满是少女式的羞涩和仰慕。

  我盯着那段十几秒的视频,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然后,我笑了。

  把那个精致的蛋糕,连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7

  我回宿舍换了条轻薄的连衣裙,没拿外套,直接去了学校操场。

  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

  打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操场夜景,文字写着:

  【还以为今年生日,不会一个人过了呢。】

  设置成仅许曜然可见。

  发完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我在赌。

  赌上次洗手间那个轻轻一碰的吻,在许曜然心里到底掀起了多大波澜。

  赌他看到这条动态后,会不会来找我。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越来越凉,冻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就在我快撑不住、打算回宿舍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忽然披上我的肩。

  一股干净的皂香飘过来。

  「姜以纾,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坐这儿干嘛?」

  许曜然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我缓缓抬头,眼里已经蓄满刚好够分量的眼泪,在昏黄路灯下闪着碎光。

  「许曜然……」我开口,嗓音沙哑,鼻音很重,「你怎么来了?」

  他盯着我泛红的眼眶,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到你朋友圈,今天……是你生日?」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澈呢?」他问,语气沉了几分。

  我没说话,只是摇头,眼泪越掉越凶。

  一切不言而喻。

  许曜然沉默了。

  他抬手,像是想碰我脸,却在半空停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是夏知屿。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许曜然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我,最后死死盯住许曜然:「曜然,你什么意思?深更半夜,跟阿澈女朋友在这拉扯不清?」

  许曜然脸色一沉,甩开他的手:「说话注意点。」

  我攥着裙角,慢慢站起来,身子微微发抖。

  「我……我没有……」

  「没有?」

  夏知屿冷笑,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们看不出来?」

  「玩弄江澈还不够,现在又来勾引曜然?」

  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你是觉得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能让你这种人随便搅和?」

  我咬着嘴唇,装出一副委屈模样,心里却嗤笑出声。

  是吗?兄弟情碰不得?

  那我偏要试试,看看这份牢不可破的情谊,到底经不经得起试探。

  「我警告你,姜以纾。」

  「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别来破坏我们兄弟的感情。」

  「不然,后果你担不起。」

  我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没大声争辩,只是站在原地,默默流泪。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夏知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

  他刚要出口的狠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你哭什么?在这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我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有……」

  「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生日蛋糕,江澈说今天陪我过第一个生日,我只是想好好过一次,不想又一个人……」

  我抬手胡乱擦脸,想止住眼泪。

  可越擦越多,最后只能放弃似的垂下手,任泪水肆意流淌。

  动作狼狈极了。

  夏知屿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慌乱、无措,甚至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愧疚。

  「够了,知屿。」

  许曜然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我前面,彻底隔开夏知屿的目光。

  伸手把我身上那件外套裹紧了些。

  然后牵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从夏知屿身边走过。

  我由着他拉着,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侧过脸,用那双哭得通红、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夏知屿一眼。

  8

  我没想到,许曜然硬生生把我从夏知屿面前拽走,竟然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夜风刺骨,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皮肤上。

  许曜然一声不吭,只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大步往前走。

  他掌心滚烫,那股热意不断传来,和四周的冷形成强烈反差。

  我被他拉得跌跌撞撞,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带着皂角味的外套。

  很暖。

  但我知道,这点短暂的暖意,不过是我精心谋划换来的假象。

  我低着头,任他拉着穿过一条又一条空荡的小路。

  周围的灯光越来越亮,我们走到校门口的商业街。

  “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冲进旁边一家还没关门的甜品店。

  几分钟后,他又从另一家店跑出来,神色焦急,脸上明显写着烦躁。

  他就这样,一家接一家地找。

  这条街上的店铺几乎都打烊了,只剩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许曜然站在路灯下,眉头紧皱,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焦躁和懊恼。

  他掏出手机,似乎在地图上拼命搜着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他穿梭在人群里。

  那个曾在兄弟群里,用最不堪的话点评我身体的男人。

  此刻,却因为我一句“从没吃过生日蛋糕”,在深夜街头到处奔波。

  真是讽刺。

  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终于,在街角一家正准备关门的烘焙店前。

  最后,他拿着一个小小的纸盒走了出来。

  他把纸盒递到我面前,呼吸还有点急。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歉意,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好意思,跑了好几家店,只剩这个了。”

  那是个很小的水果蛋糕,大概四寸,像是今天最后一个没卖出去的。

  奶油有点塌,水果也显得不太新鲜。

  我捧着那个小小的蛋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我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没事。”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我垂下眼,让那种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自卑,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以前,都是看别人过生日,看他们吹蜡烛、许愿、切蛋糕。”

  “我总站在最边上,默默看着他们笑。”

  我把那份从小缺爱、敏感又自卑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我看见许曜然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那双总是懒洋洋带笑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清的情绪。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眼角。

  动作笨拙,却又格外小心。

  “别哭了。”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9

  他拉着我,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

  轻手轻脚地把蛋糕放在我俩中间。

  「快十二点了。」

  「闭上眼,许个愿吧。」

  摇曳的烛光在我眼前晃动,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

  我乖乖闭上眼睛。

  耳边是他低低的呼吸,还有夜风掠过街道的轻响。

  我默默许了个愿。

  我希望江澈、许曜然、夏知屿……

  所有看过那张照片、所有笑话过我的人,

  那些他们随口说出的羞辱,都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让他们亲身体会比我更深的难堪和痛。

  「许好了吗?」

  许曜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

  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许了什么?」他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垂下眼,躲开他的视线,拿起店里送的小叉子,笨拙地切下一小块蛋糕。

  他没再追问,也拿起叉子,和我一起吃这个小小的蛋糕。

  奶油很甜,甜得有点齁。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吃得特别慢。

  吃完最后一口,他把空盒子收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10

  回去的路上,我们走得特别慢。

  谁都没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有点说不清的微妙。

  快到宿舍楼下时,许曜然忽然停下脚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被晚风一吹,显得有些飘忽。

  「姜以纾。」

  「嗯?」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侧过脸,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打出明暗交错的影子,让那张惯常吊儿郎当的脸,多了几分审视。

  「我还以为,你真像上次在洗手间那样胆大包天呢。」

  来了。

  我知道,他在试探。

  他想搞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是那个主动吻他、挑衅又撩人的妖精,

  还是眼前这个因为一块小蛋糕就哭得稀里哗啦、脆弱不堪的小白兔。

  我停下脚步,没马上回应。

  转过身,正对着他。

  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是因为……」

  我顿了顿,嗓音开始发颤。

  「因为我看到了江澈的手机。」

  「原来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跟好多女生暧昧聊天,言语轻浮。」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他一边享受我对他的好,一边心安理得地当海王?」

  「所以我才……才想报复他,让他也尝尝被背叛是什么滋味!」

  说完,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肩膀止不住地抖。

  「所以……」

  许曜然的声音干涩,透着难以置信。

  「你在洗手间亲我,也是为了报复他?」

  我眼眶通红,倔强地盯着他。

  「我知道,利用你是我不对。其实今天我才彻底想明白,我……」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

  我整个人僵住,鼻尖瞬间被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包围。

  许曜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手臂收紧,低头贴在我耳边,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

  「其实我……」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无非是“我喜欢你”“我和江澈不一样”“让我照顾你”这类话。

  时机到了。

  就在他即将说出那句告白的前一秒——

  我猛地把他推开。

  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拉开刚刚还亲密无间的距离。

  许曜然被推得踉跄后退一步,满脸错愕和茫然。

  「以纾?」

  我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

  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的破碎感:

  「许曜然,谢谢你。」

  「谢谢你的蛋糕,也谢谢你的安慰。」

  「但是……」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不想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江澈、夏知屿,还有你,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今晚因为我,你已经和夏知屿闹得不愉快了。」

  「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们因为我,关系变得更糟。」

  说完,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冲进了宿舍楼。

  只留下许曜然一个人,

  僵在那片忽明忽暗的路灯光下,眼神晦暗难辨。

  11

  我没想到夏知屿会来找我。

  他站在宿舍楼下,A市初秋的风正猛,他却只套了件单薄卫衣。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我在楼上窗边看到他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夏知屿是江澈那帮朋友里,最看不起我、也最冷淡守规矩的一个。

  他怎么可能来?

  「有事吗?」

  他把手中的纸袋递过来。

  「这个,给你。」

  我没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偏开,声音干涩:

  「昨晚的事,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说你。」

  他们这种站在高处的人,总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把伤害一笔勾销。

  却永远不明白,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垂下眼,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讥诮。

  「没事,反正从小到大被误会的次数太多,多这一次,也不算什么。」

  「姜以纾。」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懊悔。

  「我是真的想道歉,我只是觉得,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

  「其实我妈,就是在我生日那天走的。」

  我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那天我爸要把私生子接回家,还想让他分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妈为了护我,死活不肯答应,最后争执中,她从楼上跳了下去。」

  「可她刚走不到一个月,我爸就急着把小三和那个儿子迎进门。」

  「我的生日,成了我妈的忌日,也成了他们一家团圆的『好日子』。」

  「所以你说的『该被好好对待』,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个笑话。」

  我抬眼看他,眼里浮着一层薄薄水光,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

  「从小到大,生日对我而言根本不是值得庆祝的事。」

  「它只是个提醒——提醒我又熬过了一年,必须更懂事、更拼命,才能在那个家里勉强活下去。」

  这些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的。

  其实我妈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我才自杀。

  她只是受不了正室位置被抢,觉得输给一个小三太丢脸,才选了极端方式。

  而且她一直讨厌我。

  总说,我爸之所以出轨,是因为我是个女儿,没给顾家传宗接代。

  但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夏知屿相信了什么。

  为了让这份愧疚像藤蔓一样缠住他,让他每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

  剧痛让眼泪瞬间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夏知屿彻底慌了神。

  「你……你别哭啊。」

  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你……其实我真的不想哭的。」

  「我不是难过……我是……是太感动了……」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告诉我,我的生日很重要的人。」

  我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冲他露出一个感激又脆弱的笑容。

  夏知屿轻轻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一个笨拙又生硬的拥抱,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手臂环住我,掌心带着试探的温度,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好了,都过去了。」

  我把脸埋进他的卫衣里。

  嘴角,悄悄扬起一道没人看见的弧度。

  这种突如其来的「救世主」情结,足够让一个男人对我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和负罪感。

  12

  「夏知屿,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是许曜然。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

  那张平时总带着懒散笑容的脸,此刻阴得几乎要滴水。

  「昨晚是谁义正词严地教训我,说她是江澈的人,兄弟妻不可碰?」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你自己就搂上了?」

  他猛地一推,夏知屿后背重重撞上墙。

  夏知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曜然,你冷静点,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可能抢江澈的女朋友。」

  「不是我想的那样?」

  许曜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指先指向我,又指向夏知屿。

  「那我亲眼看到的是什么?她哭得喘不上气,你抱着她哄,别告诉我你们在演亲情剧!」

  他的目光越过夏知屿,直直落在我身上,眼里混杂着失望、怒火,还有一丝被出卖的痛。

  「姜以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缩在夏知屿身后,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副样子,在许曜然眼里,是心虚。

  但在夏知屿看来,是我被吓坏了。

  夏知屿眉头紧锁,挡在我前面,语气也冷了下来。

  「许曜然,你冲她吼什么?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

  许曜然怒极反笑,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夏知屿的衣领。

  「你现在就开始护她了?」

  「你算哪根葱?」

  两个男人就在女生宿舍楼下,为了我,彻底翻了脸。

  那天,终究是夏知屿先退了场。

  或者说,是他残存的理智,压过了冲动。

  许曜然的火气随着夏知屿的离开慢慢平息了些。

  他只沉着脸警告我,江澈不是什么好人,夏知屿也一样,让我离他们远点。

  我低着头,乖乖点头答应。

  可心里却在冷笑。

  许曜然,你跟他们根本是一路货色。

  现在装得清清白白,好像自己多干净似的。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那个兄弟群里,第一个对着我的照片发那些下流话的人,就是你。

  13

  江澈发消息让我去他校外租的公寓。

  他随手把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动作很随意,语气更漫不经心。

  「以纾,那个科创比赛,你退了吧。」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我都进决赛了。」

  江澈眼神有点躲闪。

  「宋念也进了决赛。」

  「她家条件不好,那两千块奖金,她比你更用得上。」

  我捏着杯子,指节都泛白了。

  心里冷笑几乎要冲出口。

  他当然觉得我不缺这点钱。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收几件礼物就能搞定的便宜女友,两千块对他来说连顿饭都不够。

  但他忘了——

  我也是靠奖学金和兼职,才勉强在A市撑下来的贫困生。

  「可是……」

  我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那笔钱对我也很重要。」

  「为了准备比赛,我已经推掉了两个周末的兼职。」

  「我……」

  「行了。」

  江澈不耐烦地打断我。

  他最讨厌我这种为点小钱纠结、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就是钱吗?待会儿我转你五千,行不行?」

  他随便买件外套都要上万。

  却只肯拿五千块打发我。

  更何况这比赛赢了还能加学分。

  我没吭声,只是咬着下唇,眼眶发红地看着他。

  江澈被我盯得烦躁,抓了抓头发。

  「算了,随你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14

  晚饭我们各吃各的。

  我随便泡了碗方便面,江澈点了外卖,是附近一家高档日料。

  他吃的时候,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整间公寓冷得像冰窖。

  他戴着耳机打游戏,里面传来队友的吼叫和密集的枪声。

  我坐在沙发另一头,默默翻着一本专业书,仿佛下午的争吵根本没发生过。

  只是那一页,很久都没翻过去。

  晚上十一点,江澈打完游戏,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躺上床。

  他背对着我,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均匀。

  我依旧侧躺着,一动不动。

  等他的呼吸彻底沉稳下来,

  我才慢慢、极其缓慢地伸出手,

  拿起了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他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真是可笑。

  我点开微信。

  置顶聊天框赫然写着「宋念」。

  备注简单,却格外扎眼。

  我点进去。

  最新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宋念:【学长,我还是好紧张,决赛我真的没把握赢过姜学姐……她太强了。】

  江澈:【别怕,放轻松,就当去玩一趟。】

  宋念:【可是那笔奖金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下个月的生活费……】

  宋念:【对不起学长,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给你添麻烦了。】

  她懂事、乖巧,又恰到好处地露出窘迫和无助。

  每句话都精准戳中男人的保护欲。

  而江澈的回答,也没让我“失望”。

  江澈:【放心,说了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语气笃定得像他能左右比赛结果。

  好像他才是那个能决定冠军归属的人。

  原来下午他让我退赛,根本不是商量。

  只是在通知我罢了。

  15

  我刚想把微信切到后台。

  手指却突然停住了。

  屏幕顶部除了微信,还挂着另一个APP。

  是学校论坛的页面。

  我和江澈在一起这么久,太清楚他的习惯了。

  他这种天之骄子,一向觉得校内论坛是闲人消遣的地方,从来都不屑一顾,更别说下载APP了。

  可鬼使神差地,我还是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后,出现了一个……写了一半、还没发布的帖子。

  看到标题的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凝住了。

  【深扒!金融系白莲花姜以纾,清纯学霸人设背后的真相!】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手抖着往下划。

  正文里的措辞恶毒至极。

  说我根本不是贫困生,只是装清纯,靠身体和男人换奢侈品。

  说我同时吊着好几个男生,一边黏着江澈,一边又跟他兄弟不清不楚、暧昧不断。

  把我描绘成一个为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私生活混乱的捞女。

  而帖子最底下,

  是几张缩略图。

  我点开看——

  一张接一张……

  全是我的私密照片。

  原来那句“说了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底气在这儿。

  他先哄我主动退赛,如果我顺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我不答应,就在比赛前把这帖子发出去。

  用这些伪造的“证据”加上我的私密照,让我名誉扫地。

  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抬不起头,被舆论压垮,精神崩溃,根本没法参赛。

  这样,宋念就能毫无悬念地拿第一。

  而他,既能当新欢眼中的温柔守护者,又能顺手收拾掉我这个“不听话”的前任。

  一石二鸟。

  手段真是够狠。

  原来,当我自以为游走在他们兄弟之间、掌控全局像个猎人时,

  江澈也在暗处悄悄织好了另一张网,就等着把我彻底碾碎。

  我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冰冷的笑。

  16

  决赛那天。

  我和宋念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等最后的结果。

  这是科创大赛的总决赛,一等奖只在我们两人之间产生。

  台下黑压压一片,坐满了全校师生。

  我能感觉到宋念的紧张,她藏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而我,出奇地平静。

  主持人拿着手卡,用夸张的语调渲染气氛:

  「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姜以纾学姐成功卫冕,还是初露锋芒的宋念同学一战成名?」

  「现在,把决定权交给评委老师!」

  一开始一切正常,直到我注意到前排几个人的手机屏幕陆续亮起。

  紧接着,底下开始有小声议论。

  越来越多的人低头点开手机,目光在我和屏幕之间来回扫视——从好奇,到震惊,再到鄙夷,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厌恶。

  主持人也察觉不对,赶紧控场:

  「请大家安静,评委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

  可没人听他的。

  突然,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

  「等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高举手机,屏幕光照亮了他涨红的脸。

  「这个奖,不能给姜以纾!」

  「我们不能让一个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的人,拿走代表学校最高荣誉的奖项!」

  全场哗然。

  我站在聚光灯下,无处可藏。

  我看见许曜然从前排起身,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你胡扯什么?凭什么不能?人家靠实力进的决赛,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那男生冷笑,把手机转向许曜然:

  「靠实力?许少,你还不知道吧?」

  「你最好的兄弟江澈,已经把她的真实面目发到校内论坛了!你自己看啊!」

  许曜然整个人僵住。

  他旁边的夏知屿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旁边的同学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我看到许曜然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震惊、愤怒和极度羞耻交织在一起的表情。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还坐在座位上、一脸茫然的江澈的衣领。

  「江澈!」

  许曜然的声音发颤,双眼通红,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江澈被拽得踉跄,满脸慌乱和困惑。

  「不是我……曜然,你听我说,真不是我发的……」

  可他的解释毫无说服力。

  因为帖子的发帖ID,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而帖子里那些不堪的照片,主角就是我。

  「不是你?」

  许曜然怒极反笑,抬手一拳狠狠砸向江澈的脸。

  「账号是你的!照片是你拍的!现在跟我说不是你?!」

  江澈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迹。

  夏知屿也站了起来,看着江澈,眼神里满是失望。

  「江澈,我真没想到你会干这种事。」

  台下彻底炸锅。

  「道德败坏!」

  「滚下去!」

  「取消她的资格!」

  「这种人怎么进的决赛?」

  无数咒骂和质疑如箭雨般朝我袭来。

  身边的宋念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导师们手足无措,保安试图维持秩序,却毫无作用。

  够了。

  该结束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站到舞台边缘。

  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中,我张开双臂,身体后仰,纵身跳下。

  从两米多高的台上,直直坠落。

  失重的一瞬,世界天旋地转。

  那些喧嚣仿佛被按下静音,迅速远去。

  真好。

  我用一场盛大的、公开的崩塌,把他们全都拖进了我亲手设下的深渊。

  在我意识彻底模糊前,我看到了三张脸——

  江澈、许曜然、夏知屿。

  他们正疯了一样拨开人群,朝我奔来。

  17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反复模糊又清晰,才终于看清病床边那张疲惫至极的脸。

  是江澈。

  他看起来糟透了,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渣,眼下挂着浓重的黑影。

  他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就想握我的手。

  “以纾,你终于醒了。”

  我下意识缩回手,这个微小的动作让他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住。

  他急忙解释,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听我说,那个帖子真不是我发的。”

  “我是写了草稿,但我没点发送!我发誓!我就是一时脑子发热,被宋念怂恿了几句,我……我只是想吓吓你,让你退出比赛,从来没想过要毁掉你!”

  听着这混乱的辩解,我心里冷笑不止。

  我当然知道江澈没点发送。

  因为那个帖子,是我用他的手机,亲手设置了定时发布。

  一个能让全校师生都看到、让舆论彻底炸开、让他无论如何都说不清的时间点。

  我早就查过相关法律。

  像他在兄弟群里散播我的私密照这种事,就算报警,情侣关系也会成为他最方便的借口。

  江家随便找几个律师操作一下,他可能连拘留都不用,顶多被口头警告,不痛不痒。

  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种轻飘飘的惩罚。

  而这场科创比赛,有全程录像,有几百名观众,还有重量级的校领导和导师坐镇。

  当众引爆的帖子,加上我从两米高台纵身跳下的画面——

  这些,才足够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付出该付的代价。

  现在,我的目的达成了。

  而我,只需要演好一个被伤透心的可怜人,收割他迟来的、廉价的愧疚。

  “江澈……”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眼泪精准地滑落,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我要他一辈子都记得,他是怎么亲手把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推进深渊的。

  “对不起,以纾,对不起……”

  江澈果然被我的眼泪刺痛,慌乱地道歉,又试图抓住我的手。

  “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病房门口闪过两道身影。

  是许曜然和夏知屿。

  许曜然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像是来送饭的。

  好戏,该进下一幕了。

  “你走!”

  我突然激动起来,用尽力气尖叫,一把扫落床头柜上的水杯。

  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水花四溅,江澈也被吓得一抖。

  我挣扎着坐起,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抓起枕头、果篮里的苹果,全都朝江澈砸过去。

  门外两人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江澈狼狈地站在床边闪躲。

  而我则像失控了一样,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枕头砸到他脸上,然后瘫回床上,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

  “江澈!”许曜然几步冲上前,一把将他狠狠推开,高大的身体挡在我面前,彻底隔开江澈的视线。

  “你还敢在这刺激她?!”

  许曜然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了他。

  “我们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还回来干嘛?嫌她被你害得不够惨?!”

  江澈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看我,又看看暴怒的许曜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只是想跟以纾道个歉……”

  “道歉?”夏知屿眼神冰冷,满是失望和鄙夷。

  “你毁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道歉?现在她躺在这儿,你跑来装模作样哭两句,就算完了?”

  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苹果,又看了眼歪倒的果篮,语气更冷:

  “你知道她为什么跳下去吗?你知道那个帖子对一个女生意味着什么吗?江澈,我真没想到你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说了不是我发的!”江澈急了,拼命想挣脱许曜然,“那是我写完没发的草稿!”

  “放屁!”

  许曜然怒吼一声,一拳直接砸在他侧脸。

  “到现在还嘴硬?账号是你的,内容是你写的,照片是你拍的,现在说你是被鬼附身了?江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

  江澈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

  他捂着脸,眼里全是震惊和被兄弟背叛的痛。

  “许曜然,你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打的就是你!”

  许曜然又一拳狠狠砸向他脸。

  看着他们曾经坚不可摧的兄弟情,在我眼前一点点崩塌。

  真爽。

  许曜然的愤怒,夏知屿的自责,江澈的绝望。

  每一分,都让我心里无比舒坦。

  但这还不够。

  18

  我从两米高的舞台一跃而下,成了A大建校以来最轰动丑闻的起点。

  名校情侣的私密纠纷,加上第三者插足的剧情,自带流量和争议,迅速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豪门少爷逼女友跳台,A大上演现实版悲剧!】

  【深挖!是谁把天才少女逼上绝路?】

  【一张私密照引发的风暴,校园暴力何时停止?】

  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我坠落瞬间那张决绝的抓拍照,瞬间引爆全网舆论。

  学校电话被打爆。

  教育部门的质询函接连不断。

  在前所未有的压力下,校方以破纪录的速度成立了专项调查组。

  江澈被停课,接受审查。

  江家的公关反应极快,试图把风向引向“情侣吵架,女生情绪失控”的方向。

  甚至有水军在网上散布我“拜金”“想靠身体上位失败后恼羞成怒”的谣言。

  他们以为钱能搞定一切。

  可惜,他们低估了我。

  也高估了江澈那所谓的“兄弟情”。

  许曜然红着眼守在我病床前,一遍遍道歉。

  “以纾,对不起,我不知道江澈是这种混蛋。”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早点告诉你……”

  我虚弱地摇摇头,眼泪无声滑落。

  “不怪你。”

  “我只是怕……怕没人信我,怕他们会说照片是我自愿拍的……”

  “我怕就算我跳下去,也洗不清自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许曜然最后的理智。

  当天下午,一个匿名邮箱把一份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全网几个顶流爆料博主。

  那是江澈的兄弟群聊。

  从他把我照片发进群炫耀,到许曜然、夏知屿和其他人那些不堪入目的调侃,一字不漏。

  舆论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讨论还停留在私人恩怨层面,这份记录则赤裸裸揭露了一群富家子弟对贫困生的轻蔑、戏弄与践踏。

  江澈的名字,直接成了“渣男”的代名词。

  学校的调查结果也同步公布。

  江澈因严重违反校纪、损害学校声誉,被开除学籍。

  公告贴出那天,江澈的母亲找来了医院。

  她想用一张支票让我闭嘴。

  我没接她的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问:

  “阿姨,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您女儿,您觉得多少钱能让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狼狈离开。

  而这场风暴里,另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是宋念。

  作为江澈的出轨对象,也是“跳台事件”的直接导火索,她成了江家甩锅的最佳替罪羊。

  学校查实了江澈曾承诺帮她“内定”科创比赛奖项的事。

  宋念被全校通报批评,取消所有评优资格,赖以生存的奖学金也被收回。

  江家更是立刻发声明,和她划清界限。

  她众叛亲离,一夜之间从人人称赞的“励志灰姑娘”,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心机捞女”。

  终于,她撑不住了,在我病房门口拦住了我。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满脸泪水。

  “以纾学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跟学校解释一下,我不能没有奖学金,不能被处分……”

  “江家已经不管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靠在床头,慢悠悠啃着夏知屿刚削好的苹果。

  “哦?现在知道错了?当初江澈答应把我的奖金转给你时,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失去的,不过是一笔奖学金和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

  “而我,是在全校面前被公开羞辱,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低语。

  “宋念,你这点代价,连我承受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别来求我。”

  “因为我看到你这张脸,就反胃。”

  这场舆论战,我赢得彻底。

  我成了全网最受同情的“完美受害者”。

  夏知屿动用家里资源,给我请了全国顶尖的律师团队。

  许曜然则承担了我全部的医疗和康复费用,生怕我再受半点委屈。

  他们都想赎罪。

  那我就给他们机会赎罪。

  在律师建议下,我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以“强制侮辱罪”和“传播淫秽物品罪”,将江澈告上法庭。

  我要的,从来不只是让他名声扫地。

  我要他的履历上,永远钉着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开庭那天,江澈瘦得几乎认不出模样。

  他站在被告席上望着我,眼里全是哀求。

  我回了他一个平静的微笑。

  最终,江澈因强制侮辱罪等多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听到判决那一刻,

  我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松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19

  江澈锒铛入狱,那张曾经帅气的脸出现在社会新闻里,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因这场被无限放大的丑闻,股价接连暴跌,好几个重大项目也被紧急叫停。

  许曜然和夏知屿的家族同样受到牵连,虽然他们及时“站队”,配合调查、提供了关键证据,勉强躲过风暴中心,但也因此元气大伤。

  周怡淼抱着我在病房里哭得泣不成声。

  她一边用力捶我的背,一边骂我傻,骂我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姜以纾,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我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这场风暴中唯一真实的温度。

  我们之间那点隔阂,在生死面前,彻底消散了。

  出院那天,许曜然来接我。

  他瘦了一圈,眼下乌青,那股往日的张扬傲气早已不见,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替我拉开副驾车门,手悬在半空,想护着我头顶,又怕碰到我。

  车子一路开到大学城边的人工湖。

  湖边风很大,吹乱了我的长发。

  许曜然脱下外套,想给我披上,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空中,脸上掠过一丝受伤。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以纾,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从你生日那天,不,可能更早……”

  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请你相信我,我和江澈不是一类人!我绝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他愣愣地接过去。

  那是一封国外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

  “这是……”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很意外吗?”我微笑着,身体向后靠进座椅,彻底放松下来。

  “意外我根本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脆弱、可怜,需要你们施舍同情和补偿?”

  我嘴角笑意加深,可眼里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许曜然,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从我看到那张照片,从你们在群里对我评头论足的那一刻起,我对你们,就只剩厌恶。”

  许曜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静静欣赏着他崩溃的样子,继续说道: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尝到当初百倍的羞辱和痛苦——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当成玩物取乐、名誉扫地、一无所有。”

  “这种滋味,好受吗?”

  我靠近他,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你们当初怎么‘物尽其用’地取乐,我就怎么‘物尽其用’地报复回来。”

  我伸手,从他僵硬的掌心抽回那份offer,转身离开。

  “现在,游戏结束了。”

  身后,传来许曜然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我没有回头。

  那天在机场候机,巨大的落地窗外,飞机起起落落。

  周怡淼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叮嘱我到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天视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是夏知屿。

  他比上次见面清瘦许多,褪去了从前的疏离冷漠,神情疲惫又落寞。

  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向日葵。

  我抬眼看他,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也是来告诉我,你和江澈不一样吗?”

  夏知屿身形一顿,随即苦笑,摇了摇头。

  “不是。我知道自己犯的错,不值得你原谅。”

  “旁观的冷漠,自以为是的评判,都是帮凶。”

  “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一句,祝你前程似锦。”

  恰在此时,广播响起,通知我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接过那束向日葵,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谢了。”

  “我一定会,前程似锦的。”

  (全文完)

  本文标题:发现男友把我照片发他兄弟群当福利时,我冷笑-老娘有的是手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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