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堂被围孙家桥,参谋长建议向南突围,他却向北一指:就从这走
李玉堂 图片来自网络
抗战时期,作为在第九战区名气仅次于第74军的部队,第十军自有其荣誉。可这份荣誉,却在第2次长沙会战中碎了一地。
此役,第十军减员过半,190师副师长赖传湘阵亡,军长李玉堂被免职,全军上下都是负罪之身。
而第十军上下,包括被免职后代理军长的李玉堂都不服。
不服的理由是:此役,第十军3个师被薛岳分割使用,李玉堂并没有负实际指挥之责,岂能把战败之责安在李玉堂头上呢?
李玉堂冤吗?冤也不冤。
说他冤,是因为确如上文所说,第十军的预10师、190师、第3师的两个团都被薛岳划拨给第37军指挥,留给李玉堂的只有第3师第7团和军部直属队。
在没负实际指挥责任的情况下,却把战败的责任按在李玉堂头上,他能不冤吗?
说他不冤,是因为调拨给第37军指挥的部队打得太差了。
难道把部队调给其他军指挥,第十军就不会打仗了?难道离了李玉堂,别人就指挥不了第十军?
由此可见,第十军各师平日里训练之不完善,这难道不是李玉堂的责任?
客观地说,第2次长沙会战之所以打成这个样子,责任在薛岳身上。
由于在湘北会战中击退了冈村宁次,薛岳飘了。因此,他一改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偏要在汨罗江一线与日军打一场攻防战。
愿望是好的,可在装备不占优势的情况下,除了拿人填,这个仗怎么能打赢?但薛岳就是一意孤行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家装备不占优势,为了拉近双方火力差距,他特意把驻防岳麓山的王若卿那个重炮旅也调下了山。
可由于之前薛岳中了日军的战略佯动,误以为进攻大云山的日军第6师团仅是例行的“扫荡”,故而把原用于防守新墙河的部队增援大云山。
日军见薛岳中计策,用第40师团替换第6师团,第6师团转向南下直扑新墙河防线。薛岳发觉中计,立即让部队回援,可已经来不及了。
新墙河防线过早被日军突破,守在汨罗江一线的37军和26军被日军的地障包围战术压缩在狭小的地域,有被全歼的危险。第十军就是在这样一种局面下被拉上了战场。
第十军当时状态很好,3个师齐装满员,又刚经过了老蒋的校验,部队分布在粤汉铁路两侧驻防,就等接到命令后编入远征军赴缅作战。
在原定的第2次长沙会战计划中,若第九战区兵力不足,第十军可以抽调防守长沙。
可前方战事不利,再加上薛岳存有侥幸心理,认为虽然37军和26军在一线作战不利,但若再加强第十军和第74军,战局定会改观。
因此,薛岳改变预案,令第十军立即奔赴长沙金井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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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命令后,第十军立即开拔。可惜天公不作美,突降大雨。
由于第十军之前的任务是防守,又是临时接到开拔的命令,部队没有雨具,全军上下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第十军赶至金井后,李玉堂接到命令,预10师改归第37军指挥,接替第37军140师在金井以北的阵地。190师抓紧时间休息,于次日在翁江以南占领阵地设置二道防线。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个晚上,出了大问题
37军140师在与预10师办理阵地交接的时候讲的很清楚,当下有两个敌情,一是日军的先头部队在平江浯口,另一股日军正沿着被拆除的粤汉铁路线进攻,已经渡过了汨罗江。
这两条线路,走浯口的是山路,日军大概率不会走,日军沿着翁江通金井的大路行军的可能性较大。
预10师一考虑,自己的防线在金井以北,金井东北方向是190师,还有驻防在翁江的37军140师。日军若来,必定先占领翁江,然后才能到达金井。
这就意味着,预10师周边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敌情。再加上部队连日赶路辛苦,预10师于是决定,先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可没想到,预10师官兵睡到半夜,一股日军骑兵突然从浯口的山路冲出,袭击了预10师营地。
顿时,预10师营地大乱,在黑夜中各部失去联络,一直到天亮才得以恢复。
日军来了多少人?一个骑兵联队。
日军的骑兵联队分两种,一种是骑兵旅团下辖的骑兵联队,兵力大致在千人。另一种是师团下辖的骑兵联队,兵力大致在300多人。
虽然日军骑兵联队是夜袭,容易造成混乱,但预10师兵力大致在8000人上下,即便日军偷袭一部成功,对预10师整体来说是没有太大影响的。
可预10师却偏偏乱了营,一个师乱成一团,各部之间的联络都中断了。这不得不说,预10师从部队训练到官长对部队掌握都很一般。
这难道仅是预10师师长的责任,李玉堂就没有责任?
次日,190师出发,准备进入翁江以南的阵地。
而这时,李玉堂来了电报,一面通报了预10师遭到日军骑兵夜袭的情况,一面命令190师立即就近占据有利阵地,防止日军骑兵迂回偷袭190师侧背。
严格来说,李玉堂这道命令是有问题的。
很明显,日军这股骑兵的目的就是为了搅乱第九战区的部署,打乱汨罗江一线部队的阵脚,为沿着翁江到金井大路攻击前进的日军减轻正面的阻击压力。
190师的任务是堵住由此来犯的日军,若不按照原防线部署,防线很容易被日军突破,这岂不正中了日军下怀吗?
更何况,日军骑兵兵力必定不会很多,又是在丘陵地带作战,只要堵住几条道路,日军骑兵就施展不开,然后各师抽调部分兵力四面合击,日军骑兵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而李玉堂命令190师就近占领阵地,就意味着放弃了原定的险要,缩短了防御的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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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师刚侦察完地形,部队正准备进入阵地,李玉堂的命令又来了,命令190师立即向西转移至古华山一线,堵截由浯口小路陆续而来的日军后续部队。
这道命令一下,部队有些乱套了。
不管之前的李玉堂的命令有无问题,但毕竟是堵一头。
而这道命令一下,190师到底该负责哪头呢?显而易见的结果就是,两头都靠不住。既堵不住由浯口小路而来的日军,又放弃了金井大路。
仓促而下的这道命令带来的后果是严重的,190师在向西转移的过程中,部队行踪被日军飞机发现,日军飞机随即以发烟弹向由浯口小路和从翁江到金井大路而来的日军指出目标。
190师也知道不好,立即就近抢占周边高地,占领阵地,而就在这时,李玉堂的电报又来了,内容是:190师归第37军指挥。
这难道是李玉堂在自废武功?
还真不是,这都是薛岳的命令。
其实,薛岳发到第十军的命令不仅是190师归37军指挥,第十军主力第3师第八和第九两个团也被抽调走,同样归37军指挥。
如此一来,第十军只剩下第3师第7团和第十军直属队这部分兵力了。
第十军不能和第74军比,第74军直属队能有近10000人,堪比一个师,这是第74军换装苏械后全新的编制。
而第十军就没有这么高的待遇了,直属队也就一两千人,而且多非战斗兵员,即便加上第7团,全部兵力也不过5000余人。
再来说190师。
接到李玉堂的命令后,190师师长朱岳不敢怠慢,立即联络第37军军长陈沛。可没料到,正在行进中的师部直属队突然遭到日军骑兵的袭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师长朱岳手部负伤,随即离队,副师长赖传湘接替指挥,英勇阵亡。赖传湘阵亡后,190师部直属队和跟随师部行动的570团随即溃散。
见师部已经溃散,190师的568、569团早已经没有了斗志,抵抗了一阵后,也撤出了阵地。
190师整师溃散,带给整个战场的变化太大了。从浯口小路而来的日军越过古华山,与日军的骑兵联队一起直扑正在金井正面与从翁江到金井大路而来的日军作战的第十军后路。
第十军留在正面的兵力不多,仅有军部直属队和第7团,见局面不利,李玉堂命令你部队立即向金井西南方向转移。
而第37军不同,主力尽在金井一线,仓促之间,37军军部被日军袭击,连军部的关防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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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率部向金井西南方向转移,来到了一个叫孙家桥的地方,喘了一口气后随即开始收拢部队。
这时候他才知道,190师已经被击溃,师长负伤,副师长阵亡。
而此时,日军正向古华山方向包抄而来,若不及时撤走,第十军军部就有被歼灭的危险。
此时,李玉堂身边除了军部特务营外,再就是一些被收容的溃兵,战斗力很低。
李玉堂只能一面命令特务营占领军部四周高地就地防御,一面寻找突围的机会。
而此时,第十军参谋长蔡雨时建议,部队应向南突围。
因为按照计划,第74军应该在古华山以南的春华山一线与日军作战。若能从日军的包围圈中打开一道口子,与74军会合,战局或许还有转机。
可李一堂却用手向北一指:就从这走。
果然,按照李玉堂的计划,第十军军部有惊无险的突了出去,然后又绕了一个圈子,连日军都没碰到就脱离了战场。
李玉堂的突围逻辑是这样的,在古华山以南春华山方向,已经出现了日军第3、第6师团、重炮联队、坦克联队的番号。日军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歼灭第74军。
若此时第十军军部向南突围,势必会一头撞进日军的重兵之中。即便侥幸突破日军防线与第74军会合,以第十军和第74军残余的兵力,真的能与日军抗衡吗?真的能改变战局吗?
李玉堂并不这么认为。
而向西北方向突围,则是反其道而行之,避开日军重兵集结之地,突入日军的后方。即便能碰上日军,也无非是日军的辎重部队,突出去很容易。
更重要的是,李玉堂心中还藏了一句没说出口的话,那就是第74军真的就靠得住吗?
若第十军向南突围要与74军会合时,74军突然撤退了,那第十军军部和第7团还真的是飞蛾扑火了。
事后证明,李玉堂的担忧并非是多余的,因为在第74军日军发生遭遇战的时候,与74军军部一同行动的第51师在师长李天霞的指挥下与军部脱离了联系。
造成的直接后果是第51师损失较小,可74军的军部直属队与日军打得异常惨烈,连王耀武都差点儿被俘。
若李玉堂真的向南突围,还真的有可能出现他预料的那种情况。毕竟,李天霞能扔掉王耀武,第74军就不能扔掉第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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