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凤霞回忆2:我家祖籍在江苏,祖父做官出了事,便来天津安了家
我小时候从祖母口中得知,我家祖籍在江苏。祖父在苏州做过官,后来出了事,祖母便带着孩子来天津一个远亲家安了家。大伯、二伯和我父亲兄弟三人;还有一个大姑母,是我祖母的长女,也是祖母的好帮手。我们这个家,数大姑母最能干。三个弟弟都得听她的。大姑母是寡妇,立志守节。那时候,节妇人人尊敬,所以在家里一切事情都是大姑母做主。老祖母说:"我十五岁过门,十六岁生女,十七、十八·……接连生儿子。你知道吗?生儿育女是妇道的本分啊!"我的父亲排行老四,是祖母怀着到天津生的。
我家原是落魄的旧式家庭,听说祖母到天津后不久,祖父就被杀死了。祖母有文化,大姑母、大伯父也都识字,二伯父认字不多,唯有我父亲一家不识字。他们一朝被蛇咬,三年怕麻绳,都胆小怕事,一听狗叫,就吓得哆嗦。
祖母有时流着泪说:"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长子。家有长子,国有大臣,这是妇道哇……"所以,祖母有点怕我大伯父。
大伯父是个又黑又瘦、留着两撇八字胡,一点也不可爱的人。他和我家谁也不说话,一说话就发倔,人人都不理睬他。他是一个好话没好说、话都是横着出的脾气。他识字、会看病,是中医,还开着中药铺。他还会批八字、算命、看风水,所以在中药铺门外,还摆一个算命的摊子,兼写诉状、家书、喜帖……
大伯父是我家的"圣人",旧历春节、五月端午、八月中秋、红白喜事,邻居们便来求大伯父写对联,他就忙活开了。平时,找他看病的人也不少,有时连一顿饭也吃不整。大伯父对家里人虽然耍威风、发脾气,但对外人却很有礼貌。有的穷人家来求他看病,他步行去步行回,还不收人家的钱。他见了同院的邻居,总是高高兴兴拱手作揖问好:"爷们吃了吗?"人家回话:"杨大爷,多谢了,我吃啦。还是老饭谱,贴饽饽熬小鱼儿。"两个人拱手行礼,互相点点头。我看见大伯那一脸正经、认真的劲儿,又害怕又想笑,心想,简直像唱戏的。
大伯父要是遇着不认识的人来求他写字,他便要端起架子来了,说:"要是讲交情的话,我是一个子儿也不该收的。但是,咱这是做生意,您用我,我出力,该多少您得给多少。您若信服我,从心里愿意掏钱就掏,要不然您就另请高明。"人家就得大把的掏钱。
旧社会以貌取人,讲究衣帽穿戴。我家要先顾大伯父,凑钱给他买穿戴。由于他不会经营中药铺,后来还是穷了,把从家乡逃出来时带的积蓄全搭进去了。
祖母说,不管走到哪儿,也要给长子成家。刚来天津,我家还算富裕,有热心的人给大伯父说亲,大伯父就娶了天津郊区杨柳青乡下的姑娘。大伯母为人善良、能干、麻利,不光伺候婆婆、柳青乡下的姑娘。大伯母为人善良、能干、麻利,不光伺候婆婆、大姑子,还要照顾小叔子,是家里干活最多的人。可是,她很可怜,我大伯父不喜欢她。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大伯父跟她说过一次顺当好听的话;除非要东西或派她做事情。大伯父一开口,就怪吓人的,比如:"喂!把桌子上的笔洗了,纸都收好。""这一堆衣服是洗的,这是缝的。""这是配药用的,你给炒好;这一包,你给碾碎了。"……大伯母总是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像佣人站在主人面前一样。大伯母总盼望生儿育女可能会好过点,可惜她没有开过怀。祖母是有文化而又心地善良的人,对待儿媳妇非常好,常常在家里安慰儿媳。大伯母的娘家生活也很苦,不过逢年过节总要给我家送点土产来,如江米、大蒜、红豆、小枣儿、米面,有时也送点活鱼、活鸡或猪肉……大多数是大伯母的弟弟送来的。大伯父连妻弟见也不见一面。这样的事,祖母不满意,常常小声地嘟囔:"真是不好哇,怎么着也是人家娘家来的亲戚呀,礼得行到呀。你别见怪,我送送你吧!"祖母身子胖,两只小脚走路吃力,我赶紧搀扶着她;末了,总还要给送礼的人一点儿礼钱。
二伯父是长得漂亮有能耐的聪明人。他文化不高认字不多,上学时老爱逃学。他喜欢玩闹,每天泡在票房里,不管什么乐器,到他手里都能调出调门儿,吹、打、拉、弹样样精通,还有一个好嗓子,什么都能唱。他和我大伯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大伯父虽然剪掉了清朝时留的大辫子,但是头上还留着半截发,头顶有点秃了,都舍不得全剃光。二伯父则留着大背头,总是穿中国式的短袄裤。白细布袜子在脚面上绣着花,是大姑母给做的;黑缎子鞋,千层白布底,裤筒松松的垂下,显得分外潇洒。他满口整齐的白牙,还挺爱说笑的。祖母不喜欢这样的打扮,常说:"油头粉面,不是好样的!"
二伯父早就娶妻生子了,媳妇是天津一家有教养的闺女,生了一个儿子叫杨月忠。二伯父好吃好玩,不安分守己。有一年,祖母让他回家乡办事,他却跟一个苏州名妓好上了,带回天津来;同时还带来四五个从二岁到八岁的女孩儿,还有一个类似保姆的张阿姨。二伯父算是娶了个财神奶奶了,这位名妓比二伯父岁数大,又有点梆子头,我们家里人都偷偷叫她"二梆子"。不久,二伯父的原配去世了,与苏州名妓就算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他们单独买了一所房子,虽然跟我们同住在一个胡同里,但比我们住得宽敞、漂亮,独门独院。我家住的是大杂院,一间房子,半间屋是炕,吃饭都没处坐。冬天冷了,在炕上放个饭桌算是讲究的了;天热了,在院子里地上放饭桌,坐在小板凳上吃饭。睡觉更麻烦,炕上睡不下,只好在炕沿上加一块板子,用合叶螺丝拧好,白天放下来,晚上用一条三只腿的木凳支起来,全家人头朝炕沿挤在炕上睡着。父亲可会想办法啦,后来,他在屋里搭了个暗铺,又靠上搭了天铺。我特别好奇,要求上天铺睡;大姑母和被赶出来的月忠哥哥也睡天铺。祖母睡暗铺。我的父母、小弟小妹睡在炕上。一家人就是这样穷凑合着睡觉。二伯父家可比我们家富裕多了,女儿杨金香唱京戏,是有名的演员,挣大钱,常在东北三省唱戏,也在天津各地演出。她为人很好,就是脾气大。我七八岁就知道挣钱养家了,一个女孩儿怎样才能挣钱养家呢?看着姐姐的样儿,只能学唱戏。后来,我果然走上了这条路。
我家搬过很多次,但都没有离开过南市。这里是贫民区,房子便宜。我们从一间房子到两间房子,又以两间房换成一明两暗的三小间。我们已心满意足了。
南市这一片地方,环境非常杂乱,戏院子多,如大舞台、庆云戏院、光明戏院、燕乐戏院、聚华茶园、中华茶园、全仙戏院、丹桂戏院、玉壶春杂耍社,等等。这些戏院有时也放电影,但大多数时间演戏曲。其次,南市这块地方,妓院也多,有中华后、庆云后、华林后、升平后、聚华后,等等。这些"后"都是妓院班子下处的地方。
一块地养一方人,这话也体现了这块地方的生活特点。南市最热闹的地方还得数"三不管",这可是穷人找饭吃的地方啊!最热闹的地方,饭馆子也多,有登瀛楼、会芳斋、回民饺子馆、增兴德、狗不理子铺,等等。饭馆子数不尽啊!
我小时候为什么认识这么多饭馆子呢?因为我们小孩子结帮拉伙的去买"折罗"吃。"折罗"是人家吃剩的菜,倒进一个大木桶里。穷人的孩子买回来,加点大白菜一烩,这就算有了荤腥吃了。一个大铜板儿,师傅给一大勺杂合菜。假若小孩子模样,态度好,师傅一高兴还能多给点。我都是不挤不抢、老老实实地站在边上,看人们都买好走了,才敢端着砂锅凑过去。先向师傅鞠躬行礼,然后说:"师傅,我买两个大铜子儿的。奶奶说,给多给少都行。……"师傅看看我,说:"这小姑娘又干又瘦,脸黄黄的。给钱不给钱好说,来吧。"师傅咚咚咚给盛了满满一砂锅。师傅和气地对我说:"你多吃点吧,你是缺吃少食的孩子呀!"我就行礼说:"谢谢。"这一大锅"折罗"端回家,我们再加上两倍的青菜,全家人吃的那个香啊,简直是开了斋。我至今还不忘记我们全家人吃"折罗"的情景。
全家人吃"折罗",每人一个大碗,连汤带水的,把棒子面饽饽搓碎了,泡在碗里。我和母亲一样,得看着别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去盛;要是父亲还没有吃饱,我就盛汤加点开水,吃下去就算饱了。大姑母夸我懂得疼人。
天津人讲究吃,增兴德是回教饭馆,名品是烫面饺,一点点膻味也没有,真是皮薄、馅多、色鲜、味美。父亲生意好了,一高兴,改善生活,就叫我去买烫面饺。增兴德离聚华茶园很近,饭馆师傅常常晚上没事了就到茶园看蹭戏。我唱戏认真,个子小嗓门大,很多卖烫面饺的师傅认识我。我去买烫面饺,他们有意捡破了馅的多给我,装满一铝锅,然后盖上锅盖,一推我说:"快走吧!"我跑回家一看,一斤烫面饺能给我一斤半还多。我们就分着吃,一咬流油。我从小习惯于吃饺子就饽饽,母亲让我多吃一点,我是从来不肯多吃的,总是让给弟弟妹妹。如果买"狗不理"包子,我也是咬一口包子再咬一口饽饽,我至今还是习惯这样吃法,不腻人,有味道。
天津的小吃也是很丰富的。嘎吧菜、豆浆,我都要就上饽饽吃,这是习惯。烧饼、油条、煎饼、大麻花……天津大麻花很有特色,松脆、香甜可口。我们小时候常这么说:"吃了天津大麻花,精神愉快又焕发!"可惜,那时我家穷,没法常常吃到这些名小吃。
天津受欢迎的食品,现在回想起来大都还是那些便宜、实惠的小食品。劳动人民喜欢的也是这些小食品。父亲说:"咱们穷苦人也要懂得吃,吃了就算落在肚里了,那怕今天吃了明天挨饿啊!"所以我家稍有富余也懂得吃,这是咱天津人讲究实惠。喝大碗茶也是我家的习惯。
在前边我讲过:一方土养一方人,我再说说南市这地方。我家的街坊邻居,都是在这一带找饭吃的苦穷人,卖破烂的、做小买卖的、耍手艺的……五花八门。在我们这胡同里有一个小低门,这房子更新鲜,进门跳坑进去,进屋子还要跳坑。一下大雨,满院子是水,水又进了屋。我从小就会舀水,从屋里向院子里舀,再从院子里向胡同里舀,然后再用木板横立着挡水。下雨的时候,这些大杂院可热闹了,家家户户、大人孩子一起忙活着舀水。
小低门只有两三间土瓦房,破篱笆院子,这是老妈子店。当老妈子的农村人就住在这里,哪家要用人,也到这里来挑选。来当老妈子的,有年轻的也有中年人,都是家里有困难的乡下人。大伯母很同情这些同乡,她常常让我给同乡送点饽饽、干粮,还让我陪同老乡到主人家去试工。有一次,在日租界的中央戏院一家财主要一位老妈子。我陪着去试工,她过马路害怕,我让她紧跟着我。她紧紧的贴在我身后,我走快,她也走快;我走慢,她也走慢。我们刚走到日租界口,遇见了一队日本兵。我躲闪,她也乱躲。日本兵对着我就是一拳,我倒仰着摔了一跤。这妇女已经四十多岁了,一双小脚,当时我正巧仰倒在她身上,把她也撞倒了,把她脸上蹭掉了一块皮。她带了伤去主人家,结果人家一看,不要了。不能上工了,我又只好带她回来。回来时,她还紧跟在我身后,一步也不离,一直跟进了我家。这事招惹得家里人骂我:该死的小凤把生人领回家来。大伯母用眼睛示意我别说出真情;二伯母却抢着打了我一巴掌。祖母心地善良,看见这位妇女脸上有伤,要我说出缘由。我说:"不是我带她,是她怕丢了要跟着我。她的脸受了伤,也没有找上东家,还没有吃饭哩!"我母亲说:"吃吧,反正给你留了两个饽饽。"我从锅里拿出饽饽,把她带出了大门。我递给她一个饽饽,唉,真逗!她傻愣愣地站着,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是想吃又不敢吃,便大声地说:"给你就是让你吃的。"她饿极了,大口的把饽饽吃了。我送她回老妈店,她是受丈夫的气逃出家门的可怜人。
二伯父家突然大乱。为了学戏,我是天天要去他家的。到他家后,先干活,然后才能跟堂姐或二伯父学戏。可我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怕他家打罗圈架。我知道大姑母老在月忠哥耳边吹风:"你娘是被他们气死的。有后娘就有后爹……"大姑母平时很稳重,不多说话,寡妇门前不多言,她做得很对;可是,在月忠哥耳边可就爱说三道四了,直说得月忠哥要拿刀杀人,在家里大闹一场。二伯母闹着要走,要去东北三省,要回南方老家,要死要活,闹得全家大乱。
祸不单行。我家闹了火灾,大姑母被烧死了。我想起来心里就难过。在天津的胡同里串街走巷做小买卖的人多,大姑母买东西爱同做小买卖的争执,占小便宜,买小鱼多抓一条,买菜叫人饶上点儿,买布要多让点尺码儿……我讨厌这种贫劲。有一次我失口告诉了大伯父:"大姑母买东西老让人家多给……"大伯父对着大姑母发脾气:"你怎么这样贫啊,真丢人。"这句话可不得了了,大姑母一连烧了三天纸,哭了三场。想想这件事,我觉得对不起大姑母。
老祖母知道月忠哥在家发浑,生气要打他。她抓住月忠哥拿起扫炕笤帚,还没有打着,被月忠哥一推,坐在地上了。上年纪的人哪能经得起这个,从此就再也不能走路了。母亲待老祖母一向照顾很周到,这回更尽了孝心,我也精心伺候老祖母。
经月忠哥一闹,二伯母记恨在心,把家中细软之物提前运走,然后怂恿二伯父对大伯父、我父亲说:"我们要走了,全家都走,家里太乱了。"大伯父说:"走就走,谁死了埋谁的坑。你们嫌家太乱,一走了之,我们也心净。"二伯父说:"我媳妇要把小凤带走……"我父亲不同意,说:"不行,你们别想了,小凤要是跟你们走,是进火坑啊!"大伯父不等我父亲说下去,抢过话尾说:"你们一家子狗男女!"兄弟三人跳脚大骂,真吓死人了。我父母不许我跟二伯母见面,也不许我跟堂姐见面,把我送到大伯母乡下娘家去。果然,没过多久,二伯父一家离开天津去了东北,从此再没有音信了。
二伯父走了,把月忠哥留在家里。他不去上学,又不愿意干活。祖母心里窝了气,就在这一年的大雪天里去世了。大伯和我父亲带着全家人送了丧。经过这样几个折腾,我们家更穷困、更苦了。
我必须挣钱为家里减轻负担。我不能继续学京戏,堂姐走了,又没有钱请京戏老师,拜师学评剧吧。后来我真个学开了评剧。
在人吃人的旧社会里,有困难了就得投亲靠友。在祖母去世后,大伯父就搬到南关下头,这里是郊区。他们住在大车店后边一间小瓦房里,为的是离大伯母娘家近,好有点照应;还有一层意思:他嫌南市这块地方不干净。所以立意要搬到南关下头去住。他的倔脾气上来的时候,连我父亲也大骂;他还骂我:"小凤跟二梆子那家学的不本分,当戏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没有我这个伯父,我也没有你这个侄女,臭戏子、下贱货……"
我学评剧一年,就当了主演,母亲陪我上戏园子,多少能帮家里挣点钱了。而大伯父呢,却越来越穷了。他已经忘记骂我的话了,逢年过节来我家,在炕边上一坐,一天也不说一句话。我知道大伯父需要钱,请求母亲给大伯父一点钱。但钱还得让我父亲交给他,我和母亲送给他钱,他不接。他就是这样的古板。
我从十四岁正式当了主演,也在这一年挑起了养家的担子。学戏确定了我一生的职业。我唱遍了天津大大小小的戏院,虽然常年跑江湖,到处流浪,但我还是留恋天津,把天津当作我的家乡。我忘记不了天津的西头、地道外、大直沽、墙子河、八里台子等地方的贫困荒凉,我在这些地方喊过嗓子;也不忘南市"三不管"、河北落马湖那种凄惨恶劣的环境。北宁公园、日本花园、黄家花园……虽说都是公园,是公共场所,但是那年月穷苦人是不准进入的。城里"娘娘宫"三宗宝:鼓楼、炮台、铃铛阁,不知现在还在不在?贫苦的天津人的美德:勤奋、吃苦、耐劳、聪明、勇敢、热心、团结互助和讲义气,我是终生不忘的。我离开天津三十多年了,还是不忘天津老乡,是天津把我养大、教育我成人的。

新凤霞(1927年1月26日—1998年4月12日),中国评剧女演员、全国第六届至第八届政协委员、中国评剧团和中国评剧院演员、评剧新派创始人。新凤霞生于1927年,原籍苏州,身世不明,生日不明,由老舍先生"设计"为农历腊月23日,自幼被拐卖到天津,辗转被杨姓贫民老夫妇收养长大,并受教于"堂姐"杨金香(北派京剧武生大师李兰亭之妻)学习京剧基本功。新凤霞六岁学京戏,十三岁改评剧,十四岁出演评剧《唐伯虎点秋香》,在戏中饰演主角秋香,获得观众好评。1952年获得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演员一等奖。1956年新凤霞主演评剧电影《刘巧儿》,该片成为20世纪50年代全国放映次数最多的电影之一。1963年出演戏曲电影《花为媒》,在全国以及东南亚各国放映。新凤霞以纯熟的演唱技巧,细致入微的人物刻画,塑造了青春美丽富有个性的少女张五可的艺术形象,从而将评剧新派艺术推向了高峰。1975年,新凤霞因受重大刺激,脑溢血发作致左肢瘫痪,从此被迫离开舞台,并开始写作之路。此后20多年间,新凤霞先后创作了《新凤霞回忆文丛》四卷本等400多万字20余部著作。1998年4月12日在江苏省常州市逝世,享年71岁。
本文标题:新凤霞回忆2:我家祖籍在江苏,祖父做官出了事,便来天津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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