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当着全校念完检讨，我直接上台领奖：抱歉，年级第一还是我

　　苏辞跟我不同班，我在三楼，他在二楼。走到二楼楼梯口，我们就分开了。

　　我刚踏上三楼的台阶，突然回头 —— 人群里，一个皮肤很白的女生正跟在苏辞身边，仰着脸跟他说话，眼里明摆着是喜欢的样子。

　　那女生察觉到我的目光，突然回头看我，还冲我扬起个挺好看的笑。可我看着那笑容，总觉得不舒服 —— 那明明是挑衅的笑。我没理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楼梯间里有人打闹，没留神撞了我一下。我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一条有力的胳膊揽住了我的后背，把我稳住了。

　　我心还跳得厉害，回头就对上了池叙寒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我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他没说话，收回手，越过我往前走了。

　　池叙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那是班里最热闹的地方，每天下课都有一群男生凑在那儿聊天打闹，他是领头的。他话不多，但也不孤僻，成绩好，打球也厉害，长得又帅又酷，不少男生都佩服他。

　　「我看见校花给池叙寒塞情书了！」同桌凑到我耳边八卦，「早上你和苏辞刚被当典型念完检讨，校花就敢顶风作案，也太勇了吧！」

　　我纠正她：「我和苏辞没谈恋爱。」

　　同桌点头：「其实我也觉得你们不太搭，你是学霸，他是学渣，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你怎么会喜欢他啊？」

　　我跟她开玩笑：「我看他长得帅不行吗？」

　　同桌一脸惊讶：「池叙寒不比苏辞帅？他又帅成绩又好，你要是选他，不比选苏辞强？最重要的是，许栀喜欢池叙寒啊！你俩是竞争对手，学习上赢了她，要是感情上也赢了，她不得心态崩了？」

　　我来了点兴趣：「许栀喜欢池叙寒？你怎么知道的？」

　　「好多人都知道啊，就你不知道！」同桌说，「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有同学看见周五放学，许栀妈妈开车来接她，池叙寒也一起上车了。」

　　我有点无语：池叙寒明明住我家附近，许栀家根本不在这一块儿，哪来的青梅竹马？这些谣言也太不靠谱了。我推了推她的胳膊：「别聊这些了，赶紧学习吧，浪费时间。」

　　「就是因为学习太累了，才要聊点八卦放松一下啊！」同桌还在说，「我一看见卷子就……」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许栀突然回头盯着我和同桌，脸色阴沉沉的。

　　同桌也有点火了：「现在是课间，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料到许栀会突然把课本摔在桌上，站起身来 —— 她那样子，像是快要绷不住了，表情有点吓人。全班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同桌也愣住了。

　　过了几秒，许栀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又沉默地坐了回去。我看见她烦躁地抓着头发，不小心把一直别在短发上的红色发夹弄掉了。她盯着发夹看了好一会儿，猛地把发夹扔了出去，可没过两秒，又弯腰捡起来塞进书包里。

　　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同桌小声嘀咕了句：「真是神经质。」

　　放学铃响过一阵，教室里还留着不少同学，都是自愿留下来接着学的。我也在这群人里，早成了习惯 —— 每天放学都不会立刻走，总得多留会儿刷几道题，直到日落前半小时才收拾东西回家。

　　毕竟回去早了，在那个家里我总显得多余，也没个能安安静静学习的地儿。没去苏辞家的时候，我只能在餐桌上看书刷题，耳边还得听着客厅里电视剧的吵闹声，一开始是忍，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许栀也留在这儿。最开始她一放学就准时走，后来发现我每天都留着刷题，她也跟着留下来了，明显是在暗地里跟我较着劲。

　　今天也跟往常没差。我扫了眼教室墙上的钟，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就开始收拾书包准备走。路过后排的时候，一支圆珠笔 「嗒」 地掉在我脚边，池叙寒弯腰捡了起来，抬头的时候正好跟我的目光对上。他居然破天荒地叫住了我：「温以宁，这道题你怎么解？」 说着，他的笔尖指在了一道大题上。

　　我还是头一回听他叫我名字，也是我们俩第一次说话。愣了一下之后，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很主动地把笔和草稿本递过来，我没说话，盯着题目开始想。大概五分钟吧，我在草稿本上写了一长串计算步骤。

　　池叙寒用左手撑着下巴，眼神一直跟着我的笔尖动。算出最后答案，我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离我特别近，那张脸近在眼前，我下意识地瞪了下眼睛。池叙寒眼神动了动，往后退了点拉开距离，脸上没半点不自然的样子。他拿过题目看了几眼，跟我说了句 「谢了」，又补了一句，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真心夸：「不愧是第一名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跟池叙寒一起走。对着他，我总觉得有点别扭，说不出的尴尬。可他倒好，坦然得很，还戴着耳机。他本身就高，腿又长，步子迈得比我大不少，没走几步我就落在后面了。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想跟他拉开点距离，自己一个人走多自在。没成想，已经走出去一段的池叙寒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 —— 他居然在等我。我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加快脚步跟上去。

　　池叙寒大概是看出我跟不上，特意放慢了步子配合我，可我反倒想走快点赶紧分开。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许栀妈妈开车来接她，这时候学校里的学生已经没几个了。

　　许栀妈妈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池叙寒，开口问：「阿寒，你怎么也这么晚才走？」 池叙寒应了声 「姑姑」。我当场愣住，看了看他俩 —— 原来许栀和池叙寒是表兄妹啊？

　　「高三可是关键时候，可不能早恋啊。」 许栀妈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话里有话。池叙寒语气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我们就是同班同学。」

　　许栀妈妈盯着我看，目光落在我的学生证上，忽然说：「温以宁？你就是那个每次考第一的小姑娘啊。」 她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圈，接着笑了笑：「你爸妈肯定特别为你骄傲吧。」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敢接话。

　　「我们家许栀高中以前一直是第一名，哪知道遇见你之后，就成了‘万年老二’，总差你一点。」 我用余光瞥见许栀攥紧了手心，脸上满是不自在。

　　「温同学啊，你平时都是怎么学习的？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能把你培养得这么好？」 许栀没等我回答，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妈，赶紧回家行不行，问这么多干嘛。」

　　许栀妈妈立刻训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见了同学也不知道打个招呼。我问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人家能一直考第一，肯定有方法。你既然比不过人家，就该多跟人家学学。」

　　许栀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人家根本没有爸妈教，全靠自己天赋好，这下你满意了吧？是我智商不如她，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天赋，你问这些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说完，许栀一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砰」 地一声狠狠关上了门。车窗还开着一半，她坐在里面的阴影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闷。

　　许栀妈妈脸色也有点尴尬，跟我扯了几句客套话，就赶紧上车开车走了。我全程没说一句话，心里堵得慌。池叙寒看着我，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我抬头看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无奈地笑了笑：「谁让我跟许栀是亲戚呢，总归是我这边的人让你不舒服了。」

　　回到我们住的小区，正好看见苏辞坐在自家门口打游戏，他看见我和池叙寒一起从巷子里走出来，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池叙寒就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连句再见都没跟我说。

　　「你们俩一起回来的？」 苏辞问我，我点了点头。他明显有点不开心：「你什么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了？」「就是同班同学啊，又住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过是放学走了同一段路而已。」

　　苏辞一直不喜欢池叙寒，总说池叙寒这人太 「装」。我还记得小时候他俩还打过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他就不顺眼，更不喜欢你们走得近。」

　　苏辞对我有点占有欲，不乐意我跟别的男生走得近，这点我心里门儿清。哄了他两句，我就回自己家了。

　　晚饭的时候，婶婶突然提起我上大学的学费，说得特别直接：「等你高考完就满十八岁了，暑假自己出去打工，学费你自己挣。」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都假装没听见，可这次我没回避，直接应了声 「好」。婶婶倒有点意外，看了我一眼说：「你知道就好，也省得我多说。」

　　「养你这么多年，我们也花了不少钱，你可别觉得我们亏待你，我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也不指望你以后多孝顺，只求你别再拖累这个家就行。反正你也快成年了，该自己独立了。」

　　叔叔坐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我安安静静地听着，没反驳。这种话我早就听习惯了，可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一阵发酸，忍不住觉得委屈，一委屈就会想起爸妈。可我早就没有爸妈了，我是个孤儿啊。

　　饭好像越吃越咸，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吃完晚饭，把该做的家务做完，我回房间拿书，一进门就看见温惜月站在我的柜子前，手里还拿着个小瓶子。我赶紧走过去，想把瓶子拿回来。

　　她往旁边躲了一下，盯着瓶子上的字念：「褪黑素？这是什么东西？能美白的吗？」 她抬头看我，语气带着嘲讽：「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些爱美玩意儿？钱哪来的？是不是我爸偷偷给你钱了？」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冷冷的：「不是美白的，是治失眠的。」 温惜月一脸不相信，掏出手机搜了搜。看了会儿科普，她才不情不愿地把瓶子还给我。

　　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原来你也会因为学习压力失眠啊？平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好像一点都不累似的。熬夜学习还得吃失眠药，原来你也是个普通人啊，装什么天才呢。」

　　这些年，温惜月一直活在我考第一的阴影里。她成绩一般，家里人却总把她跟我比，每次都让她没面子。这会儿发现了我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她明显特别兴奋，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看来你也不容易啊，一直维持第一名，肯定很累吧？」 累吗？当然累。为了守住第一名这份 「荣耀」，我从来都没敢松懈过，一直拼了命地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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