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爸妈偏爱假千金，头七那天，爸妈把我关进妹妹憋死的酒窖 下

　　文|元舞

　　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妹妹抢走我的哮喘喷雾，躲进酒窖玩捉迷藏，结果通风故障窒息而亡。

　　头七这天，爸妈认定是我害死了她，没收我的药，亲手将我锁进那个阴冷密闭的地下室。

　　“什么时候瑶瑶原谅你，再放你出来。”

　　我在黑暗中抓挠门板，用血写下最后一句：【爸、妈，我没有害妹妹……】#小说##新锐创作者成长计划##头号创作者激励计划#

　　7

　　因为证据链确凿，但律师申请了精神鉴定和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爸妈暂时被取保候审，限制出行。

　　他们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

　　曾经热闹的灵堂已经被查封了一半，白幡落地，满地狼藉，像极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家里没有了保姆，也没了电还没了水。

　　爸爸坐在沙发上，脚边是一地的烟头。短短几天，他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老了十岁。

　　妈妈则变得神神叨叨。

　　她开始在家里到处找药。

　　她买了几百瓶哮喘喷雾，堆满了茶几，堆满了沙发，甚至堆满了我的小床。

　　“安安，妈妈给你买药了。”

　　她抱着那些冰冷的瓶子，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温柔得让我害怕。

　　“你看，全是最好的进口药。你别躲着了，出来喷一下好不好？”

　　“妈妈不打你了，妈妈给你把红裙子脱下来，我们穿白色的，白色凉快…”

　　她拿着那件漂亮的白裙子，想要给我穿，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我在哪。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她。

　　以前我发病的时候，求她给我买一瓶药，她说：“陆安安，你别装娇气，一瓶药好几百，省着点用。”

　　现在我死了，她买了满屋子的药。

　　可是妈妈，死人是不会喘气的，也不需要药了。

　　过了几天，疯了的妈妈又觉得警方的那些证据，是为了给我洗白伪造的。

　　“陆安安就是个害人精！”

　　“瑶瑶是天使…瑶瑶最乖了…”

　　她手里抱着陆瑶小时候玩过的洋娃娃，在屋子里游荡。

　　直到她走进陆瑶的卧室，想要整理遗物。

　　她在陆瑶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本带锁的日记本。

　　锁很简单，用发卡就能撬开。

　　妈妈满怀爱意地打开，以为会看到女儿对父母的思念，结果第一页就让她愣住了。

　　【那两个老东西真好骗。我只要挤两滴眼泪，说陆安安欺负我，他们就真的去打陆安安。笑死我了，亲生女儿还不如一条狗。】

　　【陆安安发病的样子好像那条濒死的金鱼。我把她的药藏起来了，看着她脸憋成紫色真解压。老爸还夸我懂事，给我买了新包。】

　　【我想试试酒窖隔音好不好，下次把陆安安关进去玩玩。反正就算她死了，爸妈也会帮我掩盖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毒的刀，扎进妈妈的心窝。

　　她视若珍宝、甚至为了她逼死亲生女儿的养女，在日记里称呼他们为“老东西”，把虐待我当成游戏。

　　“不…这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妈妈尖叫着，把日记本撕得粉碎，抓起打火机点燃。

　　火光映照着她扭曲的脸。

　　“瑶瑶不会这么对我的！是陆安安！肯定是陆安安那个死鬼把日记本换了！”

　　她一边烧，又一边哭。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在烧毁真相，也在烧毁她心中最后的精神支柱。

　　爸爸听到了动静冲进来，看到燃烧的日记残页，上面的字迹他认得，那是陆瑶的笔迹。

　　他扑过去想抢救，却被妈妈一把推开。

　　“别碰！这些都是假的，全都要烧点！”

　　“你疯了吗？夏岚！”爸爸红着眼吼道，“你看看清楚！我们宠了个什么怪物！为了这个怪物，我们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那是你杀的！”

　　妈妈突然暴起，指甲狠狠抓在爸爸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是你没收的药！是你为了讨好李总要去开门的！如果不是你开门，安安就不会死在大家面前，我们就不会有事！”

　　“你放屁！”

　　爸爸一脚踹翻了妈妈，“是你说要让她赎罪！是你非要让她穿红裙子！你把气撒在安安身上！现在出事了你赖我？”

　　妈妈被推倒在药瓶堆里，手被划破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怪我？陆震霆，最后关门落锁的人是谁？”

　　“是你啊。”

　　“是你亲手断了她最后一口气！”

　　爸爸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曾经恩爱的模范夫妻，此刻像两头疯狗一样互相撕咬，互相推卸责任。

　　他们打翻了陆瑶的骨灰盒，也打翻了刚领回来的、属于我的骨灰盒。

　　两堆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我就静静地看着。

　　真好笑啊。

　　活着的时候，我们要争宠，争抢一点点生存的空间。

　　死了以后，我们的骨灰居然混在了一起，一起被他们践踏在脚下。

　　8

　　家里的公司破产了。

　　李总的撤资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随之而来的是银行的催贷、合作伙伴的解约，以及无数网友的抵制。

　　爸爸为了还债，不得不变卖别墅里的东西。

　　值钱的古董、名画、甚至连妈妈的首饰都被他拿去抵押了。

　　别墅变得空旷而阴森。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开始“听”到声音。

　　每到深夜，别墅里就会响起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嘶——呵——”

　　那是哮喘发作时，气管痉挛发出的声音。

　　爸爸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地坐起来：“谁？谁在那里？”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回声。

　　妈妈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捂着耳朵尖叫：“是她！是陆安安！她回来索命了！”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那是他们的心魔。

　　是他们记忆深处，我临死前求救的声音，在极度恐惧和高压下产生的幻听。

　　爸爸开始酗酒，整日醉生梦死。

　　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到酒窖门口。

　　那扇门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但他还是死死盯着那里。

　　“安安啊…爸爸错了…”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磕头。

　　“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只是…只是太爱面子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给你烧纸，给你烧好多好多药…”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原谅？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当你锁上门的那一刻，当你把我的药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当你为了讨好客户打开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老陆…”

　　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爸爸猛地回头，看见妈妈穿着我那件红色的破裙子，站在阴影里。

　　那裙子原本是她逼我穿的，现在她自己穿上了。

　　那裙子太小了，勒得她肉都溢了出来，看起来滑稽又恐怖。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爸爸。

　　“你要去哪？你要抛下我和瑶瑶吗？”

　　爸爸吓得酒醒了一半：“你穿成这样干什么？神经病！”

　　“我要带安安去找瑶瑶道歉…”妈妈咯咯地笑着，一步步逼近，“大师说了，只要我们要整整齐齐的，瑶瑶就会原谅我们…安安也会回来的…”

　　“你疯了！”

　　爸爸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背后的酒窖门打不开。

　　妈妈举起剪刀，猛地刺了过来。

　　“别跑啊…我们一家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爸爸惨叫一声，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

　　鲜血滴落在楼梯上，像极了那天我手指上流下的血。

　　这个家，彻底疯了。

　　9

　　那天之后，爸爸决定逃跑。

　　他偷偷订了去国外的机票，打算带上最后一点私房钱，扔下疯疯癫癫的妈妈，一个人远走高飞。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在书房收拾护照和文件。

　　突然，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爸爸警觉地回头，发现门被反锁了。

　　“夏岚？夏岚你在外面吗？开门！”

　　门外传来了妈妈哼歌的声音。

　　那是小时候她哄陆瑶睡觉时唱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爸爸脸色大变，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夏岚！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快放我出去！”

　　“老陆，瑶瑶说下面太冷了。”

　　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显得异常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安安也在下面，她说她没有药，喘不上气，憋得难受。”

　　“我想了想，只有火最暖和了。烧起来了，就不冷了，气也就顺了。”

　　“你这个疯婆子！快开门！”爸爸拼命撞门，但那扇实木门纹丝不动。

　　“轰——”

　　火光冲天而起。

　　妈妈点燃了泼满汽油的走廊。

　　火舌迅速吞噬了地毯、窗帘，向书房蔓延。

　　我飘在火海上方，看着这栋充满了罪恶和谎言的别墅，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书房里，爸爸绝望地砸着窗户，但这栋别墅为了防盗，窗户全都是加固的防弹玻璃，且是封闭式的，根本打不开。

　　“救命！救命啊！咳咳咳…”

　　浓烟滚滚涌入书房。

　　爸爸捂着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场景，何其熟悉。

　　就像我在酒窖里一样。

　　窒息，缺氧，直到彻底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终于体会到了。

　　那种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痛，却怎么也吸不进气的滋味。

　　“安安…安安救我…”

　　他在火光中看见了我的影子。

　　我就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门阻隔我们。

　　但我依然不会伸手。

　　“爸爸，这是你欠我的。”

　　我轻轻地说了一句，虽然他听不见。

　　楼下，妈妈穿着那件红裙子，站在火海中央，抱着混合了我们骨灰的罐子，在烈火中翩翩起舞。

　　她笑得那样开心，仿佛回到了陆瑶还活着、我也是个听话工具人的时候。

　　“暖和了…大家都暖和了…”

　　10

　　大火烧了一整夜，映红了半边天。

　　当消防员扑灭大火时，曾经辉煌的陆家别墅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爸爸的尸体在二楼书房被发现。

　　他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死于重度烟熏窒息。

　　他死的时候，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姿势和我死时一模一样，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和痛苦。

　　而妈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她被倒塌的横梁压在一个角落里，虽然全身大面积烧伤，毁了容，双腿也截肢了，但她还活着。

　　只是，她彻底疯了。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最后一次去看她，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她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墙壁。

　　怀里抱着两个枕头。

　　她对着左边的枕头喊：“瑶瑶，吃糖，这是妈妈特意给你买的进口糖。”

　　然后，她突然变了脸，对着右边的枕头狠狠扇了一巴掌，声音尖锐刺耳：

　　“陆安安！谁让你抢妹妹糖的！你去死！去跪着！去酒窖里反省！”

　　打完之后，她又抱着右边的枕头呜呜大哭。

　　“安安…妈妈给你呼呼…你别死…求你别死…妈妈给你药…”

　　她将在这种无尽的悔恨、分裂和自我折磨中，度过余生。

　　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我飘出了精神病院的高墙。

　　阳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感觉那种阴冷沉重的感觉正在慢慢消失。

　　我的灵魂开始变得透明，那是即将消散的征兆。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没有留恋，没有仇恨。

　　所有的恩怨，都随着那场大火，随着那个酒窖的封闭，画上了句号。

　　再见了，爸爸妈妈。

　　下辈子，我不做你们的女儿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一阵风。

　　不用讨好谁，不用在窒息中乞求一口空气。

　　只需在天地间，自由地呼吸。

　　（故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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