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相亲局角落猛吃,被他当场认领:十年没见,不记得哥哥了?

混进大佬相亲局,我只想躲在角落吃回本。
却被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当众认出:“暖暖,十年不见,不认得哥哥了?”
从此,我平静的生活被他以“哥哥”之名,强势入侵,温柔颠覆。
直到他云淡风轻地说:“等你这么多年,可不是只想当你哥哥。”
【1】
“这种场合真不适合我们这种小透明。”
我把自己缩在高脚凳上,几乎要嵌进墙壁的阴影里,一边小声对闺蜜林薇抱怨,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精致的马卡龙。
“快吃,薇薇,这玩意儿死贵,多吃几个才算回本。”
林薇紧张地捏着那颗小圆饼,眼神瞟向会场中心那些觥筹交错、光鲜亮丽的身影。
“暖暖,你说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去啊?我心跳都快停了。”
“怕什么,邀请函是真的,我们人就站在这儿,谁能赶我们?”
我故作镇定,又挖了一勺面前的黑森林蛋糕,“既来之,则安之,不吃亏待了自己的胃。”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含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我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要不要教你个更高级的回本方法?”
我吓得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在裙子上。
心脏猛地一跳,我僵硬地转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牛津鞋,往上是剪裁极佳、包裹着劲瘦长腿的西装裤。
男人懒散地倚在旁边的吧台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灯光落在他眼中,漾出几分戏谑的流光,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他垂眸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围原本嘈杂的谈笑声,以我们为中心,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各种探究、惊讶、难以置信的目光,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这张脸,今晚在场的人没人不认识——洪砚丞,洪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京城里翻云覆雨的人物。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冰凉的高脚凳边缘让我稍微回神。
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角落?
洪砚丞似乎完全没察觉我的窘迫,目光慢悠悠地落在我还捏着半块马卡龙的手上。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吃再多这种甜点,也回不了本。”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
我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林薇在我旁边,连呼吸都屏住了,偷偷用力掐我的胳膊。
我被那双桃花眼盯着,有些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却忽然俯身,朝我靠近。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音乐、交谈、杯盏碰撞,全都消失了。
整个空间静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几乎要将我灼穿。
他靠得更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盖过了周遭甜腻的糕点味道。
他的眼底映着小小的、惊慌失措的我,还有他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平添了几分风流意味。
他凝视着我,像是在辨认什么久远的痕迹。
然后,他笑了,用那种清晰又带着某种亲昵,确保周围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暖暖,十年没见了,不认识哥哥了?”
哥……哥?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大脑彻底宕机。
他在说什么?
洪砚丞极有耐心地等着,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流转,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旁边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哥哥?洪先生叫她什么?”
“这女孩谁啊?没听说过洪家有这么一号亲戚。”
“看着面生得很,是哪家的千金吗?”
我的心跳乱得像揣了只兔子,被他这句话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一些模糊的、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挣扎着浮了上来。
邻居家那个总是很安静、却会耐心陪她玩过家家的小哥哥……
搬家那天,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人家袖子不肯松手的小女孩……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猛地跳进脑海。
“洪……洪家哥哥。”我干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洪砚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仿佛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却没有压迫,只有一种纵容。
“还行。”他懒洋洋地评价,“没完全忘光。”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我全身都僵住了。
他捻了捻指尖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蛋糕屑,眼神像带着小钩子。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吃得到处都是。”
【2】
后来我是怎么被洪砚丞从那尴尬的角落带离,又是怎么在他全程毫不避讳的“特殊关照”下,熬到这场相亲局结束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他再也没理会其他任何人的搭讪或目光,就那样站在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呃……去年毕业就过来了。”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划……”
“还是那么怕黑吗?小时候走夜路都要人牵。”
“……早不怕了。”
我回答得磕磕绊绊,头几乎要低到胸口去。
他问得随意,我却听得心惊胆战。
那些连我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童年细节,他竟然都记得。
散场时,他在一众名媛千金复杂难辨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和体温。
“晚上凉。”他的语气再自然不过,手指不经意地掠过我的肩线,“小朋友不能冻着。”
林薇看我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突然被神仙教母点化的灰姑娘。
坐进他安排来接我的车里,我抱着那件触感细腻、价格估计能抵我几个月工资的西装外套,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Y”。
验证信息:“暖暖,通过一下。”
我的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微信号?
转念一想,以他的能力和地位,想知道这点信息,似乎易如反掌。
心跳如擂鼓地通过了验证,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Y:“早餐吃了么?”
我老实回答:“挤地铁呢,来不及。”
Y:“[图片]”
他发来一张照片。
视野极佳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和一碟看起来就酥脆可口的黄油可颂。
窗外是标志性的城市天际线。
Y:“李记的黄油可颂,你小时候似乎挺喜欢这类甜点。”
我愣住了。
李记是城里最难排队的老牌烘焙坊,他居然还记得我小时候模糊的口味偏好。
这个细节,比昨晚那句“哥哥”更让我心神不宁。
没等我回复,他又发来一条。
Y:“顺路多买了一份,放你公司前台了。”
我:“……啊,洪先生,这太麻烦您了……”
Y:“叫砚丞哥,或者哥哥也行。”
Y:“不麻烦,顺路。”
从这一天起,这种“顺路”的关照,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下午两三点,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外卖小哥会准时出现,送来我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杨枝甘露和一小块栗子蛋糕,备注写着:“糖度已调低,多吃点。”
他连我不嗜甜腻都记得。
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办公楼,总能看见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
车窗降下,他或许还戴着金丝边眼镜,膝上放着文件,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
“刚结束一个会议,正好看到你这边灯还亮着。”
他总是能找到无比自然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上车,送你一段,晚上不安全。”
我笨拙地爬上车,车内弥漫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他会很自然地问我一天的工作,遇到了什么趣事或烦恼,偶尔给出的一两句建议,总能精准地切中要害。
他不再主动提起小时候的事,但言行举止间,却透着一股“我了解你”的熟稔和掌控。
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一种被妥善照顾着的安心。
他出现得恰到好处,从不越界,尊重我的节奏,却又悄无声息地,将他的存在感渗透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林薇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甚至发出灵魂感叹:
“暖暖,他这哪是追人啊,这简直是精准扶贫式的宠溺!”
我脸一红,嘴硬道:“别瞎说,他就是……人比较好,念旧。”
“好人?”林薇翻了个白眼,“洪砚丞在商场上的风评你又不是没听说过,笑面虎、算计精、一击必中。他对你这么好,要说没点别的心思,鬼才信!”
“蓄谋已久”这个词,让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3】
周末,洪砚丞打来电话。
“晚上有空吗?有个朋友的艺术画廊开了个小展览,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确实喜欢看画展,这种相对小众的喜好,他竟然也知道。
画廊坐落在一条安静的旧街,环境雅致,人不多。
他走在我身边,偶尔在某一幅画作前驻足,低声给我介绍画家的风格和背景,见解独到,完全没有商人的铜臭气。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气氛好得让我几乎有些恍惚。
我们在一幅色彩绚烂、笔触大胆的油画前停下,我看得有些入神。
他忽然轻声问:“还记得吗?你小时候也喜欢画画,用我送你的那盒彩笔。”
我猛地转头看他。
记忆的闸门被这句话轰然冲开。
是的,有一年生日,我收到过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彩笔,颜色特别鲜艳饱满,当时我欢喜得不得了,一直以为是爸妈买的……
“原来……是你送的?”我喃喃道。
他微微一笑,目光依旧落在画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嗯,那年回去看你,你正趴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涂鸦,画得很开心。我觉得那盒笔颜色多,你应该会喜欢。”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细节,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洪砚白终于转过头,垂眸看着我。
画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像是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开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温热,一触即离。
“你说呢。”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暖暖,哥哥等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只想当你哥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声,震耳欲聋。
脸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烧了起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欢喜交织在一起,让我一时失了语,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他看着我愣怔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声,没有逼问,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画。
“走吧,前面还有几幅不错的作品。”
他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有些东西,从他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观展过程,我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不是只想当你哥哥……”
所以,他这些天的靠近、关心、体贴,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他不是在单纯地照顾一个童年旧邻,而是在……追求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失序,同时又感到一丝惶恐。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洪家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
这段关系,看起来如此不真实。
送我回家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重重,并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在下车时,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别想太多,暖暖。”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包裹着我的指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车子驶离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刚回到狭小却温馨的出租屋,林薇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画展浪漫吗?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洪砚丞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林薇的尖叫。
“啊——!我就说!他果然是蓄谋已久!暖暖,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洪砚丞哎!他居然暗恋你这么多年!”
“别瞎说……”我底气不足地反驳,“可能……可能就是我小时候跟他关系比较好,他比较念旧……”
“念旧个鬼!”林薇打断我,“念旧会跟你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他这就是在明确表态!在撩你!在告诉你他的企图!”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暖暖,说真的,洪家那种家庭……门槛高得很,你可得想清楚了。”
林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我心底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是啊,洪家。
那是我从未接触过,也无法想象的另一个世界。
我和洪砚丞,真的有可能吗?
这一夜,我失眠了。
【4】
洪砚丞并没有因为我的回避而退缩,反而攻势更加明显,却也更加体贴。
他不再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而是用行动一点点渗透我的生活。
知道我工作压力大,他会推荐一些放松的音乐会或小众话剧门票,附言:“朋友送的,有空可以去看看。”
知道我偶尔会自己下厨,他会“恰好”得到一些顶级食材或稀有调料,“顺手”让人送给我,美其名曰:“帮我消耗一下,放着也是浪费。”
他甚至在我一次偶然提到父母担心我在外漂泊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找个时间,我陪你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我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见见老朋友,不麻烦。”
他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给予帮助,却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的自尊心。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防,正在被他以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瓦解。
然而,现实的差距,总会适时地跳出来提醒我。
公司周年庆酒会,要求带伴侣出席。
我原本没打算告诉洪砚丞,只想拉着林薇蒙混过关。
不知他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提前一天打电话给我。
“明晚的酒会,我陪你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
“啊?不用了,就是个小酒会,很无聊的……”
“没关系。”他打断我,“正好明天晚上没事。”
第二天晚上,当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气质卓然地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时,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我穿着咬牙买下的小礼服,在他身边,依旧感觉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酒会上,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我同事和上司们的搭讪,言谈举止无可挑剔,给足了我面子。
但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羡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去洗手间时,我无意中听到了两个女同事的议论。
“那就是范暖的男朋友?我的天,好帅好有气场!”
“听说来头不小,是洪家的人……”
“洪家?哪个洪家?不会是那个洪家吧?”
“不然呢?范暖真是深藏不露啊……”
“啧,这种豪门,哪是那么容易进的?玩玩罢了。”
“就是,灰姑娘的故事,听听就算了。”
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让人难受。
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着里面那个因为站在洪砚丞身边而显得格外普通的自己,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涩意。
回到会场,洪砚丞敏锐地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低声问我:“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有点累。”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那我们早点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插了进来。
“砚丞?真巧,你也在这儿。”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气质高雅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衣着不凡的男伴。
洪砚丞看到她,神色不变,微微颔首:“苏小姐,顾先生,好久不见。”
这位苏小姐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这位是?”
洪砚丞揽住我的肩膀,姿态自然地介绍:“范暖,我女朋友。”
他又对我介绍道:“暖暖,这位是苏宛瑜苏小姐,这位是顾西洲顾先生。”
女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明确地定义我们的关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苏宛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原来是范小姐,幸会。”她的笑容无懈可击,但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让我很不舒服。
“范小姐在哪里高就?”
“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划。”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她拖长了尾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挺好的。”
她又和洪砚丞寒暄了几句,内容涉及一些我听不懂的商业项目和家族事务,然后才和男伴相携离开。
自始至终,那位顾西洲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偶尔掠过我和洪砚丞,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淡漠。
他们离开后,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洪砚丞低头看我,语气温和:“别在意,不重要的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苏宛瑜的出现,以及她那种不动声色的优越感和审视,将我和洪砚丞之间的阶层差距,赤裸裸地摊开在我面前。
那不是靠他的温柔和体贴就能轻易跨越的鸿沟。
回去的车上,我异常沉默。
洪砚丞叹了口气,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暖暖,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否定自己,否定我们。”
我抬头看他,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砚丞哥,我们……真的合适吗?”
他握紧了我的手,目光坚定。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5】
洪砚丞的坚定,并没能完全打消我的不安。
苏宛瑜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一些可能会涉及他圈子的场合。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没有点破,只是更加小心地呵护着我敏感的自尊心。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
“是范暖范小姐吗?我是砚丞的母亲,想约你见个面,方便吗?”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洪砚丞的母亲……要见我?
恐慌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极其私密、环境清幽的茶室。
我穿着自己最得体的一条裙子,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手心却已经紧张得冒汗。
洪母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保养得宜,衣着低调却难掩贵气。
她看到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得像X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最深处的窘迫。
“范小姐,请坐。”
“阿姨您好。”我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侍者上好茶点后,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短暂的沉默后,洪母开门见山。
“范小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和砚丞的事情,我听说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砚丞这段时间,变化很大,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这或许有你的功劳。”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等待着她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她果然话锋一转,“范小姐,你应该很清楚,你和砚丞,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洪家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一些。”
“砚丞他……身上肩负着整个家族的责任和期望。他的妻子,未来需要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很多场合,很多人。这需要相应的家世、背景、见识和魄力。”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我不是说你不优秀,范小姐。只是,有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不是靠感情就能弥补的。”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姿态优雅。
“砚丞为了你,最近拒绝了一些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社交邀约,也……婉拒了和苏家那边进一步接触的可能。”
苏家?是苏宛瑜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当然,感情是自由的,我们做父母的,不会强行干涉。”洪母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我只是希望,范小姐你能为砚丞的将来,多考虑考虑。”
“爱一个人,有时候不仅仅是拥有,更是成全,你说对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一个很好的出国深造的机会,学校不错,专业也适合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安排。”
“离开这里,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对你个人的发展,会更有好处。”
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没有恶语相向,没有羞辱贬低,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残酷的现实。
而我,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我看着她推过来的那张轻薄的名片,却感觉有千斤重。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我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洪母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点了点头。
“当然。范小姐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从茶室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却感觉浑身冰凉。
洪母的话,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响。
“两个世界……”
“家族责任……”
“成全……”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她说的很大一部分是对的。
我和洪砚丞,或许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存在,可能真的会成为他的拖累,他的负担。
可是……放手吗?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做不到轻易放手了。
【6】
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
洪砚丞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暖暖,你最近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看着他那张关切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怎么告诉他,他母亲找过我,让我离开他?
我怎么告诉他,我正在我们之间的感情和看似对他更好的“成全”之间挣扎?
“没什么,就是工作有点累。”我搪塞道。
他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但没有逼问,只是更紧地抱了抱我。
“别太辛苦,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他的温柔像一张网,将我越缠越紧,也让我越来越痛苦。
周末,洪砚丞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品酒会,说是放松一下。
我知道,这又是他试图带我融入他圈子的举动。
品酒会设在一个朋友的高级公寓里,来的基本都是他那個圈子的人,包括上次见过的苏宛瑜和顾西洲。
看到我和洪砚丞一起出现,苏宛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品酒会中途,我去露台透气。
苏宛瑜跟了过来。
“范小姐,最近和砚丞相处得还不错?”她倚在栏杆上,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还好。”我保持冷淡。
“是吗?”她轻笑一声,“看来伯母跟你谈得还不够透彻。”
我的心一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苏宛瑜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范暖,识相点就自己离开。砚丞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你以为洪家真的会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别做梦了。”
“你和伯母的谈话,你以为砚丞不知道吗?”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他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有些东西,比你更重要。”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洪砚丞……他知道?
他知道他母亲找过我,却什么都没对我说?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苏宛瑜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和砚丞,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才是最适合他的伴侣。你继续缠着他,只会成为他的笑柄,阻碍他的前途。”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离开了露台。
我一个人站在寒冷的夜风里,浑身冰冷。
苏宛瑜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本就摇摇欲坠的坚持。
是啊,他知道。
他却选择了沉默。
是不是在他心里,也认同他母亲的话?
是不是他也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或者,不值得他为了我去抗争?
巨大的失望和伤心淹没了我。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室内,洪砚丞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暖暖,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英俊面孔,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他演技真好。
还是说,他的关心其实是真的,只是,远不如其他东西重要?
“我没事,有点累,想先回去了。”我避开他的触碰,低声说。
洪砚丞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我送你。”
“不用了。”我拒绝得异常干脆,“我叫车就行。”
不顾他的挽留和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我几乎是逃离了那个地方。
回到家,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原来,童话真的都是骗人的。
灰姑娘就算遇到了王子,也未必能穿上合适的水晶鞋。
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只是家世的鸿沟,还有他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基于现实利益的权衡。
那一晚,洪砚丞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
我都没有接,没有回。
最后,他发来一条:“暖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痛得无法呼吸。
一起解决?
怎么解决?
让他为了我,去对抗他的家族,他的世界吗?
我做不到那么自私。
或许,放手,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敲下了那条短信。
“洪砚丞,我们分手吧。”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心,好像空了一大块。
【7】
信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
洪砚丞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再发信息。
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和难过。
他这是……默认了吗?
果然,如苏宛瑜所说,我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也好。
这样也好。
我请了几天假,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林薇得知后,跑来陪我,气得大骂洪砚丞是混蛋,又心疼我傻。
“他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你至少听他解释一下啊!”
我摇摇头,心灰意冷。
“没什么好解释的。薇薇,现实就是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几天后,我强打起精神回去上班。
生活总要继续。
只是,感觉心里某个地方, permanently 关上了一扇窗,变得黯淡无光。
我以为,我和洪砚丞的故事,就这样仓促地画上了句号。
直到一周后,我下班走出公司大楼,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靠在车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洪砚丞站在暮色里,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憔悴,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里面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怒气?
我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躲开。
他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范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条分手短信,是什么意思?”
我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字面意思。”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字面意思?”他气笑了,“就因为那天在品酒会,苏宛瑜跟你说了几句混账话?”
我猛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我那天就看出你不对劲,后来查了监控,看到她在露台跟你说话!我找她问清楚了!”
他看着我,眼神灼灼。
“所以,你就因为别人的几句挑拨,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他的质问,让我鼻子一酸,委屈涌了上来。
“不只是因为她!还有你母亲!她找过我,给了我出国的机会,让我离开你!她说我配不上你,我会成为你的拖累!这些……你都知道,不是吗?可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终于把压抑在心里的话吼了出来,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洪砚丞愣住了。
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和懊悔。
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用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拇指揩去我的泪水。
“是,我知道。”他承认了,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我妈找过你。”
“那你还……”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无谓的话而烦恼。”他打断我,目光紧紧锁住我,“我想自己处理好一切,再来告诉你结果。”
“处理?”我怔住。
“对,处理。”他语气坚定,“跟我母亲摊牌,明确告诉她,我的选择是你,过去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改变我的决定。”
“至于苏家,还有那些所谓的联姻可能,我早就明确拒绝过无数次。苏宛瑜跟你说的那些,纯属她的一厢情愿和恶意中伤。”
他捧着我脸的手微微用力,让我不得不直视他深邃的眼眸。
“范暖,你听清楚。在我洪砚丞这里,你从来都不是拖累,你是我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宝贝。”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是我不好。”
“但是,”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单方面宣布分手,无效。我不接受。”
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听着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在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傻傻地坚持。
“可是……你母亲那边……”我还是有些担忧。
“她那边,交给我。”洪砚丞语气沉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她真心实意地接受你。相信我,好吗?”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融。
“暖暖,别推开我。没有你的这一周,我快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脆弱。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熟悉雪松气息的胸膛。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我不该不相信你……”
他紧紧回抱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傻瓜。”
暮色温柔,华灯初上。
我们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紧紧相拥。
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误会、不安和分离,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我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然不会平坦。
洪家那座高山,依然矗立在那里。
但此刻,我愿意相信他,相信这个为了我,愿意去对抗全世界的男人。
至少,我们在一起。
【8】
和好之后,洪砚丞果然开始着手“处理”他家那边的事情。
他没有再让我直接面对他母亲,而是自己扛下了所有压力。
他带我搬离了那个小出租屋,住进了他名下的一处高级公寓,环境很好,安保严密,确保我不会再被他母亲或者其他不相干的人随意打扰。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他牵着我的手,走过公寓的每一个角落,“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布置。”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把我带进他的朋友圈。
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应酬,而是真正核心的、关系密切的朋友圈。
我见到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比如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细腻的裴牧野,还有性格清冷、但在自己领域极其出色的医生顾西洲(虽然因为苏宛瑜的关系,我对他观感复杂,但洪砚丞说顾西洲那人就那样,对谁都爱答不理,并非针对我)。
裴牧野第一次见我,就笑嘻嘻地喊“嫂子”,还偷偷跟我说:“丞哥可是跟我们念叨你念叨了十几年了,可算让他找着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在那些我不知道的岁月里,洪砚丞从未真正忘记过我。
他的朋友们,虽然个个家世不凡,但并没有因为我的出身而看轻我,相处起来反而很轻松自然。
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焦虑。
关于他母亲那边,洪砚丞没有跟我细说过程,但能感觉到,他和他母亲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冷战状态。
他不再频繁回老宅,家族里的一些非必要应酬,他也尽量推掉,把更多时间留给我。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母亲,也向整个家族表明他的态度和决心。
这种无声的抗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我安心。
转折发生在一个傍晚。
洪砚丞接到老宅管家的电话,说他母亲心脏病突发,送进了医院。
我们立刻赶了过去。
高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外,气氛凝重。
洪父也在,看到我们,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洪砚丞进去看他母亲,我则忐忑不安地等在走廊。
过了很久,他才出来,脸色有些疲惫。
“她没事,老毛病了,情绪激动引起的。”他揉了揉眉心,对我说。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暖暖,她想见见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病房里,洪母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看到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鼓起勇气,走上前,把带来的鲜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阿姨,您好些了吗?”我轻声问候。
洪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却依旧清晰。
“范小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我看着砚丞为了你,跟家里对抗,看着他宁愿放弃一些东西,也要坚持和你在一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我不得不承认,你对他而言,很重要。比我想象的,更重要。”
“作为一个母亲,我最大的愿望,无非是希望儿子能够幸福。”
她的语气,不再像上次那样充满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妥协和无奈?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或许……有些欠考虑。我向你道歉。”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阿姨,您别这么说……”
洪母摆了摆手,打断我。
“范小姐,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想为难你。我只是想亲口问问你。”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你是真的爱砚丞吗?爱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地位和财富?你做好准备,未来和他一起,面对洪家可能遇到的一切风雨了吗?”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坚定。
“阿姨,我爱砚丞。”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爱的是那个会在小时候耐心陪我玩过家家,会在重逢后小心翼翼保护我的自尊心,会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去抗争的洪砚丞。”
“或许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不够优秀,配不上您对儿媳妇的期望。但我会努力,努力成长,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成为他的负担。”
“只要他需要我,只要他选择我,我愿意陪他面对任何风雨。”
我一口气说完,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洪母久久地凝视着我,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的洪砚丞。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重新看向我,眼神里虽然还带着些许复杂,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排斥和审视。
“范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以后……常和砚丞回家吃饭吧。”
从病房出来,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洪砚丞紧紧牵着我的手,嘴角扬起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我说过,交给我。”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这或许不是完全的认可和接纳,但至少,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充满希望的开始。
【9】
洪母态度的软化,像是搬走了压在我们心头最后一块大石。
我们的生活,逐渐步入了一种稳定而甜蜜的轨道。
洪砚丞依旧很忙,但他总会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准时回家陪我吃晚饭。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去看电影,去逛超市,或者干脆窝在家里,他处理工作,我看书追剧,享受静谧的午后时光。
他不再刻意带我去那些需要“装”的场合,而是更愿意带我融入他真实的生活。
我会陪他去和他的发小们打高尔夫(虽然我技术烂到只能坐在旁边喝饮料),他会陪我去逛我喜欢的夜市,吃那些他以前从不碰的路边摊。
我们在彼此的世界里,探索、适应,并甘之如饴。
一年后,在我的生日那天。
洪砚丞并没有搞什么盛大的派对,只是在我们家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不算太成功,但心意满满的饭菜。
饭后,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我心跳加速,以为要求婚。
结果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简约却格外精致的钻石项链。
我松了口气,隐隐又有点失落。
他帮我戴上项链,然后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暖暖。”
“嗯?”
“还记得我们重逢那天,你在相亲局上,说要吃回本吗?”
我脸一红,嗔道:“那么丢脸的事,能不能别提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其实那天,我一进会场就看到你了。”
我有些惊讶。
“看到你像只偷吃的小仓鼠,躲在角落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跟周围那些端着架子、精于算计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
“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多年过去,这小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所以,你是被我吃东西的样子吸引的?”我好笑地问。
“是被你真实的样子吸引。”他纠正道,把我抱得更紧,“暖暖,谢谢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
“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轻声回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松开了我,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变魔术般又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这一次,里面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他仰头看着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
“范暖,我的暖暖。”
“小时候,你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
“长大后,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
“未来,我想让你成为与我并肩同行的伴侣。”
“嫁给我,好吗?”
“让我用余下的所有时间,陪你吃遍世间所有美味,看遍世间所有风景,把你小时候缺失的、我曾经错过的,统统补偿给你。”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喜悦,是感动,是尘埃落定的安心。
我用力地点着头,伸出手。
“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象征着承诺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地落在我的发间、额头,最后是嘴唇。
温柔,而珍重。
窗外,夜色璀璨,灯火阑珊。
窗内,我们相拥,许下一生的诺言。
后来,我们的婚礼并没有办得多么轰动全城,而是在一个风景如画的海岛上,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洪母穿着得体的礼服,虽然笑容不算多么热烈,但也真诚地送上了祝福。
林薇是我的首席伴娘,哭得比我还厉害。
裴牧野和顾西洲他们是洪砚丞的伴郎。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们交换戒指,彼此宣誓。
洪砚丞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范暖,谢谢你,完整了我的生命。”
我笑着流泪,回应他:
“洪砚丞,谢谢你,让我相信,童话真的存在。”
是的,童话真的存在。
只是它的模样,并非一开始就如想象中完美。
它需要勇气,去面对现实的差距;
需要坚持,去抵御外界的风雨;
更需要两颗紧紧依靠、彼此信任的心。
我很庆幸,我们没有走散。
很庆幸,在兜兜转转之后,我还是回到了我的“洪家哥哥”身边。
并且,将以“洪太太”的身份,和他一起,走向属于我们的,温暖而漫长的未来。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相亲局角落猛吃,被他当场认领:十年没见,不记得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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