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宠妻狂魔裴烬野的背叛后,孕8月的周梨离婚带球跑,男人疯了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周梨做了个决定——和裴烬野离婚。
人人都说,裴烬野对周梨那是真爱得不得了。
身为京圈出了名的浪荡花花公子,还自称不婚主义者的太子爷,他竟然为了这个乖乖女彻底收心,甘愿被婚姻束缚。
结婚三年,他对她宠到极致,哪怕她皱个眉头,他都能难过一晚上。
可就偏偏是他,背叛了她,还是和她最好的闺蜜一块儿,至少出轨了三次。
第一次,是她怀孕四个月,闺蜜姜熙发来了他俩的床照。
裴烬野浑身发抖,眼睛红彤彤地跪地求她饶恕:“阿梨,我喝醉了,认错人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第二次,她怀孕第六个月时,姜熙又发来视频,画面里裴烬野把人压在身下,还说“爱你。”
这次他痛彻心扉,自罚了99个巴掌:“阿梨,那天我被下药了,她是为了救我才……我送她走了,保证这以后再也没有下次。”
第三次,是她怀孕八个月那阵,孕吐严重住院。
裴烬野来看她,结果他却和姜熙睡在旁边的病床上。
那一刻,她泪水疯狂涌出,根本停不下来。
她不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他以前对她那么真诚,真心爱过她。
当年,京圈那个风流成性的太子爷,没几个女人能撑过三个月。
他扬言这辈子不结婚,尽情泡在花丛里享乐。
而她,却是出了名的乖乖女,连酒吧门都没进过。
偏偏,就是在一次宴会上,他对她一见钟情。
从追求开始就闹得满城风雨,99999朵玫瑰,9999场烟火绽放,999架无人机表演,更包下了全城99块大屏幕,只为向她告白。
她被彻底打动了。
他们在一起后,他哥们儿们背地里打赌,裴烬野哪天会腻,会和她分手。
可没想到,裴烬野直接掏出戒指,跪下来求婚。
“阿梨,只有你让我懂得什么是爱,是你第一次让我想和人过一辈子,嫁给我,好吗?”
周梨的哥哥却极力反对,他根本不信这花花公子的承诺。
但裴烬野苦苦跪了三天三夜,又是风雨交加,才终于换来一家人的放手。
这样,乖乖女周梨让不婚主义的太子爷破戒,走进了婚姻的牢笼,这事儿还登上了报纸头版,挂了整整一个月,震惊了整个京城。
婚后三年,他对她宠爱没边。
她爱吃桂花糕,他直接买下一家企业,专门研究她喜欢的味道。
她痛经的时候,他推掉了所有会议,匆匆赶回家,只为了亲手给她煮一碗红糖水。
周梨当时心里想,自己真的嫁对了人。
可一切开始变了味,直到她怀孕那会儿,她无意中看见姜熙发给裴烬野的那张床照,事情彻底变了样。
裴烬野不再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陪她吃饭,反而忙着加班和出差。
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只是抱着手机,连拥抱她、关心她怀孕的痛苦都懒得做了。
更让周梨心碎的是,裴烬野竟然会在无意间喊出姜熙的名字。
她其实早有预感,但在裴烬野和姜熙对天发的毒誓里,她还是软了心。
直到那个夜晚,她才彻底明白真相。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她心里,冰冷彻骨,整整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周梨因为受凉发起了低烧。
裴烬野忙前忙后,给她炖汤煮粥,辛苦地为她擦拭全身降温,“阿梨,感觉好点了吗?”他问。
她想起昨晚的一幕,没吭声。
裴烬野正准备说什么,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随即起身说:“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得去处理。我来让护工照顾你。”
说完,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病房门口。
她掏出手机,翻开消息,果然又收到了姜熙的挑衅。
那是一张穿黑丝的长腿照片,姜熙发给裴烬野。
他回了一句:“S货,等我。”
这条信息发自一分钟前。
周梨没有回应姜熙,她反倒从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哥,我好想你啊,我准备出国去看看你。”
电话那头,周桉马上答应了,但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阿梨,是不是裴烬野欺负你了?如果有,我现在就回来给你撑腰。”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泣,不想让哥哥担心:“不是的,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出国只是想你。”
“那哥等着你回来。”
周桉安慰她。
接着,她打电话找来律师。
“结婚那天,为了让我安心,裴烬野签过一份离婚协议,说如果他对不起我,我可以直接离开。现在这份协议还有效吗?”
律师看过协议后,点头说:“协议还有效,现在就能开始办理。”
于是,她带着律师直奔民政局。
手续办完后,她准备出国找哥哥,从此和裴烬野彻底没了半点牵连。
工作人员告诉她:“离婚申请已经受理了,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一个月后如果你确定离婚,就可以正式办完手续。期间你若反悔,随时能撤回。”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一阵复杂。
虽然还要等一个月,但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开始新的篇章了。
孩子是她的骨血,她一定会带着孩子一起走。
可在那之前,她得先回去,呆在裴烬野身边,装作一切如常,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要是露了马脚,想走可就难了。
回到别墅,周梨翻出了她的小“秘密宝盒”。
盒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们感情的见证:节日和纪念日的礼物、旅行时拍的合照、裴烬野写给她的情书,还有录着情话的录音笔……
她提着盒子来到后院,往里面泼上热油,接着一把火烧得干光。
火焰再旺,也暖不热她那冰凉的心。
火刚熄,前院突然传来搬运重物的声音。
紧接着,清脆的女声响起:“都小心点儿,这可是烬野亲自给我买的珠宝和包包。”
是姜熙。
她开始指挥佣人:“这个毛毯我不喜欢,给我撤了,换成皮质的。还有这些陶瓷摆件太难看了,统统换成我买的金银饰品。几个台灯丑死了,直接扔!”
佣人有些犹豫:“可是这些都是夫人亲自布置的啊……”
姜熙傲慢地说道:“那个女人还躺医院里呢。现在烬野答应我搬过来住,这儿以后就是我说了算。谁敢不听,小心我炒了你!”
“对了,给我拿几瓶红酒,我要泡红酒澡。”
周梨在后院默默听着,处理完灰烬后,推门上楼。
没想到刚一进屋,就撞上了洗完澡的姜熙,还有刚回来的裴烬野。
裴烬野收回搂着姜熙腰的手:“阿梨,你怎么回来了?”
周梨没搭理,径直走进屋子。
经过垃圾桶时,她脚步顿了顿——用来泡澡的红酒,竟然是“慕梨”。
裴烬野,那京圈的太子爷,有两大爱好:美酒和美人。
结婚那年,他亲自酿制了一款红酒,取名“慕梨”,专门献给她。
裴烬野说过:“从此,美人只有你,美酒也只属于你。”
这酒平时只有特殊纪念日才拿出来一起喝,但今天,垃圾桶里全是酒瓶,早已空了。
她的指甲狠狠地陷进掌心,心里一阵刺痛。
裴烬野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伸手去拉她:“阿梨,别太小气了。”
她躲开他的手,气氛顿时紧绷。
刚好这时,佣人端来一碗安胎药,裴烬野说道:“你还怀着孩子呢,先把药喝了,别生气了。”
姜熙不甘心被忽视,插嘴进来:“烬野,你不是说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完么?你先去忙,剩下我来哄阿梨喝药。”
他犹豫地瞟了周梨一眼,姜熙则在一旁扭着腰,悄悄用指甲刮了刮他的背:“放心,我可是阿梨的好闺蜜。你昨晚守着阿梨那么辛苦,赶紧去忙你的工作吧。”
裴烬野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俩。
突然,姜熙脸色一变,昂起头,双臂抱胸,得意地盯着周梨。
“昨晚你肯定没睡着吧?”
她挑起衣领,露出被抓出的红痕,“周梨,虽然你还坐着裴家夫人的位置,可裴烬野的心和人,早就不属于你了。”
周梨淡淡一笑:“他在我身边等了三年,挺辛苦的。要是你真想要,给你就是,好——闺——蜜。”
她语气冷静。
“别担心,不用你给的。他迟早会和你离婚,娶我的!我才是他的唯一!”
姜熙被周梨的冷漠气得脸色一沉,眼角瞥见站在前院的裴烬野,灵机一动。
她一只手抓住周梨,另一只手端起安胎药,直接泼在了自己身上。
“啊!”
一声尖叫响起,裴烬野急匆匆冲进屋。
他看到的是姜熙满身狼狈,泪眼婆娑,苦涩的安胎药流得到处都是,而周梨却安然无恙,抬着手站在一边。
“周梨!”
他声音提高,握住她的手腕,“你不肯吃药折腾自己和孩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迁怒姜熙?”
男人身上香水味夹杂着“慕梨”牌红酒的味道,扑鼻而来。
周梨喉咙一阵恶心,接着又孕吐了。
干呕间,她推开旁边的男人,远远退开,蜷缩在沙发一角。
裴烬野正要上前,却被姜熙一把抱住,哭得梨花带雨。
“烬野,阿梨是不是讨厌我和你啊?”
姜熙哽咽地说。
男人脸色一沉:“她就是仗着怀孕,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闹,你得让她学会控制自己。”
周梨被关进了别墅地下的酒窖。
她想解释什么,可孕吐折磨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酒气呛得她喉咙发疼,她无力地瘫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
刚怀孕时,她一点不喜欢酒味。
当时裴烬野每次应酬回来,都会洗澡换衣,把酒气散干净再来抱她。
那时候,他摸着她的肚子,笑着说:“这辈子,我都得顺着阿梨。”
可现在呢?
裴烬野,你还记得那句话吗?
周梨被欢爱的声音吵醒了。
有人把手机放在她耳边,屏幕上显示着和姜熙的通话,电话那头传来姜熙娇嗔的呻吟。
“烬野,你昨晚折腾我七次,今早还想来?”
“你这么撩,还把自己泡得香喷喷的,不就是在勾引我吗?别装了。”
周梨笑笑,闭上眼睛,直接挂断电话。
姜熙这种挑衅方式,她只觉得好笑。
没一会儿,酒窖的门轻轻打开,裴烬野端着牛奶和餐盘走了进来。
看到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他一把抱起她。
“阿梨,你怀着孩子,得注意身体。”
周梨透过衬衫,看见他胸膛上满是鲜红的抓痕。
裴烬野察觉到她的目光,赶紧系紧衬衫扣子,声音正经地说:“阿梨,别太在意姜熙。你怀孕了,我作为男人,有正常需求,姜熙不过是我怀孕期间用来打发时间的女人,玩厌了就丢。你才是我最爱的。”
“咱们只要这个孩子,等你生完,我会彻底把她赶走。以后我们还是以前那样,好不好?”
她放下手里的牛奶,语气坚决:“不好。”
不会有那一天的,很快,裴烬野就会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
他听出她的决绝,深呼吸,握紧拳头,努力压住心里的愤怒和失落。
“你怀孕后,脾气变得很大。”
她淡淡一笑:“你怀孕后也变了不少。”
以前的他,总是挂在嘴边的都是只爱她一个人。
裴烬野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宝石项链,“给你买的礼物,知道你心情不好,带你出去散散心。”
高尔夫球场上。
周梨没法拒绝裴烬野,跟着他去了。
站在球场门口,穿着宽松裙子,戴着红宝石项链的她,看见穿着紧身短裙的姜熙。
姜熙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闪闪发光,价值千万。
球童们小声议论着。
“裴太太身材好,难怪裴总宠着她。”
“你认错了吧?那个大肚子怀孕的才是裴太太啊。”
“可她戴的钻石项链,不是裴总上周拍卖会‘点天灯’买下,专门送给夫人的吗?旁边那位戴的,只是拍卖会的赠品。”
周梨停下脚步,问道:“带她一起来散心?”
裴烬野的语气很随意:“我打球需要人陪,你怀孕了不方便,就干脆让她一起来了。”
她懒得争辩,直接坐上高尔夫球车离开。
她的高尔夫,其实是裴烬野亲自教的。
结婚第一年,因为她一句“想学”,他推迟了会议,专门花了一整天时间教她。
那时,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然而现在,那个曾经只看她一眼的男人,眼里却全是另一个女人。
刚握着她的手调整挥杆角度,轻轻一击球进了洞,他被她投怀送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直到手机响了,他才走到一边接电话。
“阿梨。”
姜熙握着球杆走近,“真没想到你还能哄着他带你出来。”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猛地举起球杆狠狠砸向自己的腿。
姜熙重重摔倒在地,哭得很伤心:“阿梨,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听到声音,裴烬野急忙转身跑过来,眼里燃着怒火:“周梨!你闹够了吗?”
还没等她说话,他抱起姜熙急匆匆赶往球车,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了草地上。
怀孕带来的不适像针一样刺痛她的神经,额头开始剧烈疼痛。
烈日当空,周梨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眼皮沉得像压着千斤重石,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裴烬野抱着姜熙上了球车。
他脚步匆忙,就像当年结婚那天,穿过人海,在草坪上向她走来,牵起她的手说,“我永远不会丢下阿梨。”
而现在,他却真的丢下了她。
难道,这就是她曾经信以为真的承诺吗?
再睁眼,周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裴烬野守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天没刮的青色胡渣。
“阿梨,你终于醒了!都是我的错,不该丢下你。”
他说着着急地摸她额头,她却偏过脸躲开,“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怎么生气都行,但你不该打姜熙啊。”
这时,床边传来骨头磕地的声音。
“阿梨,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喜欢上烬野,也不该做这种痴心妄想。”
姜熙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磕头,“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你就当我通房丫鬟好了,只要能跟着烬野,我什么都不奢求。”
“好了!”
裴烬野拉着她,声音低沉又坚定,“我跟阿梨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腿上还带着伤,赶紧去休息。”
他拉拽的时候,手还放在姜熙细细的腰间,轻轻地摸着。
周梨的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得透不过气来。
她咬着嗓子冲他们喊:“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裴烬野还想说什么,被她一声又一声的“出去”堵得没话说,只好气呼呼地离开。
出院那天,裴烬野的秘书带来了消息。
他说给她挑了家安胎会所,提供一条龙服务,从吃穿住行一直照顾到孩子出生。
姜熙“贴心”地发来了聊天记录。
是裴烬野亲口承诺:已经把累赘送走了,以后会好好陪她。
在会所的日子里,周梨确实没有再看到裴烬野的身影。
反倒是姜熙的朋友圈更新得频繁得让人发指,只有她能看到。
【今天痛经,烬野专门推掉工作来陪我。】
配图是男人背影,正在煮红糖水。
【好幸福,拍卖会成果满满,点天灯点到都累倒了~】
九宫格里满是各种高级珠宝。
最露骨的那张照片里,姜熙躺在床上,头靠着男人的胸膛,脖子上是鲜红的吻痕。
【烬野说,在所有女人里,他最爱我。】
周梨呆呆地划过,随手点了个赞。
“女士,产检结果显示胎儿胎位有些不正,增加了生产风险,我们需要通知家属。”
周梨淡淡回答:“我自己能决定。”
马上离婚了,裴烬野哪里还算家属。
工作人员坚持给他打电话,电话打通了,裴烬野不耐烦地说:“我正忙,有事以后再说。”
电话那头,女人细碎的呻吟声飘了进来。
周梨沉默了三秒,电话就被裴烬野挂断了。
工作人员尴尬地笑了笑:“那后续的检查结果,女士您自己知晓就行。”
再次见到他们,是周梨去参加会所安排的游泳课。
产前适度运动,有助顺产。
她换好泳衣,在泳池里慢慢地划动。
姜熙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 “烬野,你瞧阿梨这架势,像头大乌龟似的。”
她抬头看向岸上,穿着比基尼火辣的姜熙挽着裴烬野的胳膊,笑得明媚动人。
裴烬野敞着衬衫,配着泳裤,被姜熙逗得“嗯”了一声。
他的胸口不见了那个她熟悉的纹身——那朵梨花中央,一个“梨”字。
那是结婚前,他特意纹下的。
“阿梨,我用我的心和身体记住,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如今,全洗掉了。
周梨沉进水里,朝远处游去。
突然,小腿一阵剧烈抽筋,她失控了,开始呛水。
她本能地喊着裴烬野的名字,但岸上的人却背过身,正和姜熙亲热,毫无反应。
她想起当初裴烬野教她游泳时说过:“需要我的时候,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出现。”
可这次,他在哪儿?
难不成,她真的要彻底离开了?
眼睛模糊间,她看见有人冲过来,伸出手。
剧烈咳嗽声中,周梨终于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裴烬野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紧抓着她衣角不放的手。
“阿梨……太好了……”
他的手止不住颤抖,满手汗水,“你终于没事了……要是你真出事,我会疯的。”
周梨额头刚松了点儿,旁边工作人员补充说:“幸亏救生员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她侧头苦笑,心里嘀咕,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期待裴烬野来救她吗?
真是太天真了。
就算他救了,她也打算离开。
裴烬野低声哀求:“阿梨,别赌气了,求你看看我。”
她转过头,声音冷静:“裴烬野,你在我怀孕的几个月里,居然和我曾经最好的闺蜜背叛我?这难道不是逼着我离婚吗?”
“不许!”
他变得厉声,“我不同意,我们绝不会离婚!当初我选择和你结婚,就是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阿梨。”
他靠近她身边,“我不是说过这只是暂时的吗?你别再针对姜熙了,我很快会回到你身边……我守了你三年,到头来,你还是怪我。”
周梨疲惫得闭上眼睛。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姜熙那妖媚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烬野,你什么时候来?今晚的玫瑰都铺好了。”
挂了电话,他借口工作离开了。
走之前,他叮嘱她:“过几天我会办个宴会,到时候你是裴家夫人,谁也撼动不了你的身份。”
随他来的,还有一堆礼物像流水一样送过来。
空运的食材、鲜花,顶级珠宝,市中心的别墅一套又一套……
但周梨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她已经不会再为一个陌生人动心了,既没有爱,也没有恨。
宴会那天,裴烬野亲自来接她。
他抱她上车,问她喜不喜欢那些礼物,不喜欢的话他还能再准备。
周梨看着他那副柔和乖顺的样子,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他惹她生气时,都会拿一千件不同的礼物堆满别墅的每个角落,放到她床前,低声问她喜不喜欢。
那时候,她每次都能被他眼里满满的爱意打动,扑进他怀里。
但这一次,绝不会。
“不喜欢。”
她冷冷地说。
车里顿时凝住了气氛。
刚到会场,裴烬野说他去看看准备情况,让周梨先在休息室等着。
手机刚好弹出一条消息,是姜熙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裴烬野正抱着一个女人亲吻,衣服半脱。
背景是宴会厅某个房间。
过了好一会,裴烬野姗姗来迟,伸手想拉她。
周梨往后退,讥讽道:“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他皱起眉头,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进了宴会厅,果不其然,周梨看见姜熙穿着一身高开叉的红裙站在人群中,端着酒杯走过来。
姜熙踮起脚尖,凑到裴烬野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裴烬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好了,阿梨,现在只有我们俩了,是时候聊聊闺蜜该说的心里话了。”
周梨转身就想走:“我没啥好跟你说的。”
姜熙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上的美甲狠狠陷进她皮肤,掐出一个红印:“告诉你,烬野送你的那些礼物,都是我挑剩下不要的。”
“刚刚他亲我的时候,还说跟你在一起真的难受死了,中间一直给我发消息调情呢。”
周梨神情平静:“那又怎么样?”
“所以呢?识相点,赶紧让位!”
她忍不住笑了笑:“别担心,这男人很快就跟我没关系了。你把他当宝,我看他就是草。”
“是吗?”
姜熙没松手,拉着她朝宴会厅正中央的吊灯下走去。
吊灯突然开始摇晃,然后重重地坠了下来。
姜熙顺着两个人拉扯的手,挣扎着往后倒:“阿梨,别推我!”
这时,裴烬野急忙推开周梨,一把扑过去把姜熙拉走了。
肩膀撞在周梨胸口,她踉跄着后退,直接摔倒在地。
周围爆发出一片惊呼声,裴烬野抱着姜熙大步离开,只留下周梨一个决绝的背影。
周梨眼睁睁看着吊灯往她砸下来,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裴烬野,我后悔曾经爱过你。
再次醒来时,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周梨痛得想喊,可坐在病床边的裴烬野却按住她:“别动,你刚给姜熙做完皮肤移植手术。”
听到这话,她简直不敢相信,气得冷笑:“什么?!”
裴烬野眉头紧皱,话里带着不满:“我举办宴会的时候已经明明确确强调你是裴家的女主人,你为什么非得和姜熙作对,甚至拼命想害她?”
他的意思很明显——吊灯出事根本是周梨派人下的黑手,特意趁宴会那天让姜熙走到灯下,就是想谋害她。
“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姜熙的小腿才被玻璃划伤,后来是我亲自决定,把你脸上割下来一部分皮肤移植给姜熙,算是道歉和补偿。”
这番话彻底气得周梨笑了出来,简直是颠倒黑白。
“裴烬野,你没等我醒来就断定是我害人,你的所谓调查,是不是只听了姜熙一个人的说辞?”
也许是她语气里的嘲讽太明显了,裴烬野脸上立刻没了笑容。
“你怀着孩子的时候对姜熙还少伤害了?我还能冤枉你?”
话锋一转,他声音柔和下来:“我知道你不愿意道歉,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不会让你们再见面了。”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病房。
周梨被护工带去检查的路上,经过姜熙的病房,才知道裴烬野到底在陪谁。
病床上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
“爸,妈,这就是我男朋友,烬野。”
透过门缝,周梨清晰地看到裴烬野温柔地握住姜熙的手,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熙熙,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姜父姜母脸上满是满意,紧紧握着两人的手:“放心,有你这么一句承诺,我们老两口才真的安心。”
姜熙手腕上戴着一枚她无比熟悉的平安符。
那是结婚第二年,裴烬野为了赶回来陪她过生日,不幸出了车祸。
她曾在佛寺一跪就是九九八十一天,诚心祈祷换来的这枚平安符。
那时候,他穿着病号服,激动得几乎想跳起来,却又心疼她的辛苦,说:“阿梨,你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安心,这枚平安符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可如今,这枚平安符竟被他送给了别的女人,就像他逝去的那份爱一样。
周梨心口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只能靠着护工,才没一下子跪倒在地。
其实,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眼见他真心承认别人时,心里还是痛得发慌。
检查完回到病房,周梨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离婚冷静期只剩下五天了。
很快,她和孩子就能摆脱裴烬野带来的折磨,迎来崭新的生活。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这时病房门开了,她本以为是护工,没想到竟是姜熙的父母。
两人毫不犹豫地下跪,恳求道:“阿梨,我们老两口求求你,让给熙熙吧。看在我们曾经对你照顾的份上,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家。”
她和姜熙当闺蜜时,经常去了姜家吃饭。
姜父姜母还特意做她爱吃的菜,送珠宝包包,说是把她当亲闺女看待。
可如今,他们却是把裴烬野当成自己亲女婿了。
周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我会离开,但跟你们没关系。”
姜父姜母对视了一眼,明显没预料到她会这么回应。
他们又想起了女儿的嘱托,咬牙一狠,抬起手,紧握着病床边的输液瓶朝自己头上砸去。
“哐当!”
一声巨响响起,鲜血顺着额头滴落。
姜母倒在了周梨面前,姜父惊叫:“害人了!害人了!”
现场一片混乱,医生和护士赶紧将人送急诊。
周梨站在原地,慌乱地解释:“是她自己用输液瓶砸的!”
可姜父的叫喊声盖过了她的话。
正当她被这吵闹淹没时,姜熙匆匆赶来,站在急诊室外,突然一巴掌扇了过来。
耳边“啪!”
的一声,平安符的锋利边缘划破了她的脖子,鲜血缓缓流下,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耳朵嗡嗡作响。
“周梨!”
姜熙抓住她的衣领,怒火中烧,“你害了我还不够?现在连我爸妈也要害?他们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你就这么欺负他们?!”
她的脸上,那道因为植皮而包扎好的伤口随即裂开,火辣辣疼着心,却是一片冰凉。
“是你妈自己砸的!”
“骗人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
裴烬野终于冷眼开口了,“我倒觉得你这次是想报复我让你给熙熙植皮,所以才干出这么狠的事。”
“周梨,别对长辈发脾气,你这样害人性命,太恶毒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
他的眼神凉到了骨子里。
周梨闭了闭眼,“病房里有监控,监控能证明我没骗你。”
“好,查!”
他冷笑着说。
姜熙赶紧搂住裴烬野腰,“烬野,别再怪阿梨了,我现在只关心我妈的安危。”
急诊室门一开,医生出来喊:“病人失血太多了,血库还在调配,有B型血的快来献血!”
裴烬野偏了偏头,指着周梨:“她是,叫她去。”
“我不去!”
她死死抗拒,“我说了,是她在陷害我!”
“你考虑过肚子里的孩子吗?”
裴烬野握紧拳头,脸上满是失望,“孩子不是你逃避的挡箭牌。如果你真爱孩子,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恶毒事!”
说完,他吩咐保镖动手了。
保镖把周梨按着往献血室拖,她拼命挣扎,“裴烬野!你去查监控,我没害她!”
他背身,把姜熙搂进怀里安慰:“不用查了,我不会再信你。”
周梨被按在椅子上,针头扎进手臂那刻,她感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
她害怕打针,怀孕初期做检查时,裴烬野会寸步不离,用肚子贴着她说:“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但现在,他却让人按着她,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抽血去救那个碰瓷险害她的人。
在姜熙指使下,周梨被抽走了1000cc血,量大得吓人。
血抽完后,她虚弱得几乎站不起来。
折磨还没完,保镖架着她,往VIP病房走去。
裴烬野冷冰冰盯着她,“阿梨,我不想逼你,给叔叔阿姨跪下认错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
姜父、姜母不停哭嚎,没多说话。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周梨瞪着他们。
“你让我太失望了。”
他示意保镖把她按下跪。
周梨拼命挣扎,保镖顾忌她怀孕,没敢用劲,她趁机逃开了钳制。
站在裴烬野面前,她摊开双手,摘下婚戒,狠狠砸向他。
“你也让我很失望。”
说完,周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把那个乱成一团的病房甩在身后,再也没回头。
她回到别墅,开始收拾最后打算带走的东西。
正当她忙活着,房门忽然打开,裴烬野一脸汗水,表情急切地走了进来。
“阿梨!”
他快步上前,搂住她,目光瞟向床上的衣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裴烬野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有力,那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周梨。
可她的心,已经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都是旧衣服,打算整理出来捐了,给孩子积福。”
周梨淡淡地说。
听她这么一说,裴烬野紧皱的眉头马上松开了,“好,姜熙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不会逼你……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梨低下头。
她的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但和裴烬野,早已无关。
接下来的几天,裴烬野闭门不出,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手机上不断跳出的短信他根本不理,姜熙来了,也被管家拦住,直接请走。
他陪着周梨入睡,关心她的饮食,甚至洗澡上厕所都站在门外,不离不弃。
而周梨,总是礼貌却保持着距离,默默顺从。
几天后一个早晨,周梨忽然开口:“我要出去散散心。”
裴烬野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去我们当初结婚的庭院散心,怎么样?”
那个结婚的地方,是一座古老的中式庭院。
为了那座庭院里的一棵百年梧桐树,裴烬野大手笔花了近九位数买下,只因为传说中,这树下结婚的新人能拥有永不变的爱情。
他们手牵手站在那棵梧桐树下,如今对周梨来说,却是诀别的地方。
裴烬野兴奋地指给她看三年前两人在树上挂的同心锁和祈愿的绸带。
绸带上写着:愿周梨和裴烬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忽然一阵风吹来,风沙钻进了周梨的眼睛,她眼角微红,但裴烬野却以为她被感动了。
他特地掏出藏在树下的许愿星,拉着她的手说:“外面风大,咱们进去屋子里坐坐吧。”
刚刚坐下,他又起身,“我想起还有礼物没给你,我这就去拿。”
裴烬野刚一离开,周梨手机突然响起,是沉默了好几天的姜熙打来的。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这招不错,果然把她稳住了。”
裴烬野在电话里得意地笑。
姜熙娇声回应:“讨厌,才几天没见,烬野你怎么这么急。”
“快让我爽一回,然后我把你送的礼物给她。”
电话里伴随着娇喘声,周梨抽出桌上两枚许愿星。
一枚是她写的:阿野岁岁平安!
我们长长久久!
另一枚是裴烬野写的:阿梨永远开心,不管有没有我,都要开心。
周梨手指轻轻滑过那行字,耳边却满是裴烬野粗重的喘息声和姜熙愉快的叫喊,一点一点地,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揉成团,甩手扔进了垃圾桶。
她起身,瞥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嘴角微微带着笑,轻轻地走出门。
“裴烬野,这次是你说的,只有离开你,我才能真正快乐。”
她剪断了庭院梧桐树上的同心锁,烧掉了祈愿的绸缎,然后打了车,直奔民政局。
一个月过去,今天就是离婚协议生效的日子,她按时来领离婚证,彻底和裴烬野划清界限。
“周小姐,我再确认一次,您确定要和裴烬野先生解除夫妻关系吗?”
“确定。”
她笑中带泪,看着工作人员办完手续,递给她那张离婚证,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松了口气。
周梨提起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注销了所有身份信息,然后买了一张飞往法国的单程票,发给了哥哥。
“哥,我来了。”
三年前,裴烬野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亲自从她哥哥身边把她接走,承诺陪她一生。
如今,她彻底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删除。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和裴烬野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飞机划破蓝天,越过京城一处别墅的窗棂。
正在等姜熙洗澡的裴烬野忽然觉得一阵心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此消失了。
他不自觉地掏出手机,看见发给周梨的那条短信:“我有事去趟公司,你先自己回家。”
她却没有任何回复。
他放下酒杯,眉头微皱,正准备拨打电话,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
“烬野,说好了陪我呢?”
姜熙穿着一袭吊带裙,媚眼如丝地勾上裴烬野的脖子。
她瞥见他手机屏幕上联系人的名字,眼里闪过一抹愤恨。
“你是在担心阿梨吗?”
她挤出几滴泪,“那你回去找她吧……我去医院陪陪我妈。”
听她这么一说,裴烬野把手机关了:“没事,陪你。”
说完,他横抱起姜熙,走进了房间。
事后,姜熙小心翼翼地试探:“烬野,阿梨生了孩子之后,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我想一辈子陪着你。”
裴烬野拂开她的手:“我答应过阿梨,等她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
姜熙愣了愣,随即抱紧他,满是乞求地说:“那这几天……我好好伺候你。”
接下来的三天,姜熙使尽浑身解数,花样百出,想把裴烬野留在别墅里。
但刚开始的新鲜劲过去,裴烬野逐渐觉得厌倦,兴趣全无。
面对着依旧娇媚的姜熙,她的脸蛋和身材,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再好玩的女人玩个三天,也会腻的。
可是,周梨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给他发。
裴烬野盯着那条没有回音的消息,眉头紧皱。
她怀孕了,脾气也变得大了。
怀孕初期就闹过别扭,不理他,还拉黑了他的电话。
那会儿,他都一个劲儿地哄她,耐着脾气陪着她。
这次他决定故意冷落她,别让她觉得自己一直被宠着,就想着她不会做出更多冲动的事。
可真没消息,他反倒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他切到了周梨的朋友圈,结果一点内容都没有,空空如也。
俩人的聊天记录本来就少,基本上都是他通报工作,周梨回个“好”字。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上下滑动,来回切换着聊天、短信、电话界面。
他心想,三天了,周梨该自己找他和好了吧?
可手机屏幕依然一片寂静,没看到任何新消息。
他正烦躁呢,姜熙从后面搂过来,贴着他的脖子轻声说:“烬野,我又换了件新衣服,你看看喜欢不?”
她一边试图抓他的手摸摸自己的身子,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结果手一滑,居然按到了通话键,电话直通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女声直接打在裴烬野耳朵里,他立刻推开姜熙,坐正身子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连拨好几遍,声音越发急促,甚至催促姜熙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让他用用。
姜熙有点犹豫,刚想说话,手机就被他抢走了,电话还是那边空号的提示音。
他突然站起来,一边不停嘀咕着“这到底怎么回事”一边披上外套往门口走。
姜熙赶紧抱住他,“烬野!阿梨不会还在生气呗?所以才注销电话,不想让你找到她,想你先回来跪着跟她道歉。”
“你别担心,想想阿梨都快九个月了,都快生了,一个人带着大肚子还能去哪呢?要么就是呆在家,要么就是医院,她肯定等着你去哄她。”
“阿梨当然是最重要的,你想去的话,我带我爸妈先走,好不好?”
裴烬野停下脚步,仔细琢磨着姜熙的话。
周梨怀着孕,眼看着马上就要生了,就算她走了,也不知道能去哪儿。
更大可能的情况,是她又在耍小脾气,等着他低头哄她。
他眉头一皱,心里不舒服:“我看她就是惯得太过分了,接二连三地伤害你和叔叔阿姨,居然一点儿惩罚都没受,才敢这么仗着我宠着她,硬闹着要出气!”
说完,他手掌轻轻抚过姜熙的脸颊:“好了,不理她,我倒是想看看她还能闹到啥时候。”
姜熙乖巧地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勾住他衣服的扣子,想再把他拉回房间去。
裴烬野搂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房门口,他闭了闭眼,没多想一巴掌把她推开。
姜熙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他穿上外套,照着镜子整理衣服,丢下一句:“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连看姜熙一眼都没有。
别墅的大门关上了,直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姜熙脸色彻底变了。
她一把抓起身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心里想着你!可恶的周梨!我跟你拼了,绝不会放过你!”
裴烬野开着车,路上没了目标,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其实公司根本没什么急事,回家又让他显得像是被周梨牵着鼻子走。
最终,他随便在路边停了下来,猛捶了几下方向盘,发泄心里的烦闷,然后又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消息。
那句孤零零的“我有事去趟公司,你先自己回家”
,至今一个回复都没有。
他手指悬在空中好一会儿,反复删删改改,写了好几个消息都不满意,干脆直接问个明白。
【你为什么不回我?】
他想让周梨回应自己,给她个台阶下。
发出去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正得意着,结果消息旁边跳出了鲜红的感叹号。
裴烬野瞪大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正当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顾不得多看,赶紧按了接听。
“周梨!你这么久不联系我,还敢把我拉黑?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声音带着颤抖:“烬野,是我,姜熙。我想问问能不能去公司给你送点吃的?”
裴烬野从她刚开口第一个字起,就烦躁得不行:“来什么来?我说了我忙,别来找事!”
话没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鲜红感叹号,他立刻打通了秘书的电话,吩咐对方赶紧过来。
秘书一到,裴烬野立刻抢过秘书的手机,给周梨发消息。
结果,秘书的号码也被拉黑了。
裴烬野紧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
秘书小心翼翼地试探:“裴总,要不直接回去找夫人问问?”
裴烬野朝秘书投去一记阴沉得吓人的眼神,低声说道:“那当然要回去,必须得问明白!”
他握紧拳头,正准备发动汽车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干脆下车去了商场,买了一束玫瑰和一条钻石项链。
心想,就当是几天前带她去婚礼庭院没来得及送的礼物吧。
这样的礼物带回去,他总不算理亏。
送礼之后,他打算好好教育周梨,叫她安分点,好好养胎,别再动不动耍脾气。
脚踩油门,裴烬野飞速赶回别墅。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楼宇灯光和星光交织闪烁。
唯独周梨住的那栋别墅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
裴烬野差点怀疑自己开错了地方。
他一遍遍确认门牌号码,终于进了门,却发现屋里灯光全部灭着。
心里一紧,手心满是汗。
“周梨?周梨!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他声音有些急了。
没有回应。
他摸索着点亮房间灯,别墅里空荡荡的,茶几桌椅都罩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周梨到底去哪儿了?
她为什么离开?
裴烬野好几步冲上楼,翻遍卧室,慌乱中竟然不小心摔了一跤。
“砰”一声重重摔在楼梯上,手中的花和礼物散了一地。
疼得他忍着,用心把东西捡起来摆好,连忙继续寻找。
卧室没人,客房没人,餐厅也空无一人。
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周梨到底去了哪儿?
她怎么可能离开?
不可能!
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是他的妻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周梨,别闹了,快出来。我给你买了礼物,这些天忙完后还能多陪陪你。”
裴烬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发颤。
“那天丢下你是我的错,可你也别太过分,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不怕我跟你离婚吗?”
无论他说什么,整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他的声音回响,没人回答。
室内的摆设让他感到陌生,衣柜里早已没了那些他熟悉的旧衣服。
她真的离开了吗?
裴烬野的心里还是放不下,脑子里想着她会不会只是去外面住酒店,或者是去安胎会所养孩子。
他赶紧把手里的礼物放下,开车冲出门去找她。
他先去了医院,可没看到周梨。
医生正问他周梨抽血和植皮的恢复情况,他一句都答不上来。
接着他去了那个安胎会所,结果还是没见到周梨。
工作人员问他周梨胎位调整怎么样,他也哑口无言。
他打电话给秘书,查遍了市里所有酒店,依旧找不到她的踪影。
就好像她整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样,周梨彻底没了消息。
裴烬野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竟然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那个中式庭院。
那里,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周梨的地方。
院子里的百年梧桐树依旧苍翠挺立,可他走近一看,竟然发现树上挂着他们名字的红绸已经不见了,同心锁也被剪断,孤零零地丢在草丛里。
这一刻,裴烬野彻底慌了。
以前他们吵架,周梨绝不会做出这种斩断誓言的举动。
他急忙翻找别墅,想找回那个装着他们爱情见证的木盒,结果连那个她最珍贵的宝贝都没了。
问了离开的佣人,才知道她把盒子烧了。
就在她孕吐严重住院、他带姜熙搬进别墅的那天晚上。
一股巨大恐惧狠狠袭击裴烬野,他的心跌进了无底的黑洞,陷入迷茫,无助得不知该怎么办。
周梨,难道真的不要他了?
光是想到这点,他胸口就疼得快喘不过气来。
这怎么行?
他不能没有周梨,绝对不能失去她。
她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妻子,而且肚子里还带着他们的孩子,她明明那么爱他。
裴烬野浑身散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气场,拨通秘书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疯狂:“帮我查查周梨的下落,查几天前她从庭院离开后去哪儿了。最近一个月她都做了什么,见了谁,去了哪些地方,全都给我查清楚。”
他没说放手,怎么可以让周梨就这样离开?
他绝不允许。
秘书回话后,裴烬野呆坐在他们的卧室,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四周再也看不到周梨的影子,他整个人都难以接受。
周梨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却好像他能透过家里的每个角落,看见她曾经的模样。
她拎着购物袋回家、夜晚窝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等他回来的样子,还有怀孕后常常犯困靠着他睡觉的模样……
一个个活生生的画面,就这样在他眼前清晰浮现。
但当他伸手想去抓那个幻影时,幻影却又突然消失了。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争吵和疲惫了呢?
裴烬野躺在床上,手摸着身边冰冷又寂寞的空位。
他掩住脸,眼角滑落一滴泪。
周梨拖着行李箱,一走出机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
她笑容满面,招手打招呼。
周桉穿着烟灰色的大衣,配着剪裁得挺拔的黑色西装裤,身形高挑修长。
右手还提着一条与他那清冷气质极不搭的粉色毛毯。
听到声音,周桉马上锁定了她的位置,带着手下的人大步走过来。
“我的阿梨,终于回来了。”
他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好像冰川都融化了一般,一边把毛毯披到她身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周梨扑进他的怀里,紧抓着他的衣角,“嗯,终于回来了,这次再也不走了。”
周桉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口气,“真好。”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身边,感受着男人松木般的气息。
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曾经,在京城的时候,周桉对她宠爱有加,宠到像宝贝一样,生怕她受委屈。
哪怕裴烬野为了追她闹得天翻地覆,周桉也会严厉地教训裴烬野,保证周梨从没因此而难过过。
可后来,她结婚第二年,家里生意有了变动,周桉跟着父母去了海外定居。
临走前,周桉还特意来见她,向她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是她最坚实的靠山。
想到这些,依偎在怀里的周梨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泪水浸湿了衣服。
周桉注意到了,低下头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红润的眼角。
周梨没察觉,此刻他眼里除了作为哥哥的关怀,还有男人对女子的那份深情。
“阿梨。”
他轻声叫她,“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你放心呆着,别担心。”
说完,周桉弯腰抱起她,往旁边的保姆车走去。
车里开着暖暖的空调,周梨脸颊被烘得微微发热。
周桉给她递上水,又掏出准备好的食物,“你就待在家里,医院我都联系好了,佣人也叮嘱过了。你只管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别多想。”
周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问:“哥,你就不想知道什么吗?”
比如,她怀着孕来找他为什么?
比如,她为什么哭了?
再比如,她和裴烬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周桉温柔地握紧她的手,“阿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那是我的荣幸。”
“你要是不想说,那我更不会逼你。阿梨你的想法最重要,反正我会一直保护你。”
周桉的话温柔又坚定。
周梨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几乎要忍不住,但她还是笑着说:“好,哥你真的对我最好了。”
说完,她紧握住周桉的手,“哥,国内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不想再去管了。总之,我跟裴烬野已经离婚了,我们分开了。”
剩下的过去,她不想多说了。
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她和孩子有了新生活,没必要再提,让周桉担心。
周桉点点头,没再追问,示意他明白了。
把周梨送回家时,周父周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她一进门,周母忙迎上前,眼睛从脸看到身上,怎么也看不够,“梨梨,真是辛苦你了。”
周父也关切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都默契地没问裴烬野的事。
餐桌上摆满了周梨爱吃的菜,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好了。
吃完饭,周父母拉着周梨到客厅拆起礼物来,有送给孩子的,更有专门为周梨准备的。
周桉就在旁边陪着,挽起袖子,为大家倒茶端水。
灯光下,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等到周梨终于安顿好睡,三人在窗台站着,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阿梨她真的还留在国内吗?”
周母皱着眉,望着紧闭的房门,满是担心。
周桉安慰道:“妈,我派人去国内查过了,结果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会告诉你们。这个期间,你们别给阿梨施加压力。”
“是啊,她不想说我们就别逼她。但是,那姓裴的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一定得知道清楚!”
周父声音低沉,坚定。
周桉点头,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下午,那个地方还留着周梨哭过后湿润的印记,冰凉冰凉的。
他的心,跟着也沉了下来。
他不会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但绝不会忽略她的难过,也不会忽视她可能遭受的伤害。
“爸妈,你们放心。如果裴烬野真的对不起阿梨,我绝不会放过他。”
夜色笼罩下,他的话语铿锵有力。
“裴总,已经查清楚了……夫人一个多月前找过律师,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去办理手续,冷静期一满,正式离婚,账号也注销了。”
秘书递上文件袋,声音在裴烬野死死盯着的目光中渐渐压低。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只剩得见他翻开文件时的沙沙声。
裴烬野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本想问,这离婚协议到底哪来的?
他怎么可能答应周梨签下这个东西?
可当他看到那协议里的签名,还是他潇洒自如的笔迹,他猛地想起了那个时候——结婚那年。
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周梨,为了让她安心,他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交给了她。
那是给她的一张底牌,无论以后怎么样,永远保证她有权利离开。
当初裴烬野以为,这份协议永远不会被用上,可没想到,周梨真用上了。
文件袋的最后,是一本鲜红的离婚证。
钢印清晰地证明,周梨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
他们真的结束了这段婚姻。
他紧紧盯着证书,眼中迸发出愤怒和不甘。
“继续查,派人去法国,必须找到她!”
他手握资料,猛然发现照片被揉皱,便又松了手。
秘书低头沉思,手里还有另一部分证据。
那是关于姜熙陷害周梨的材料。
他偷偷看了眼裴烬野,试探着问:“裴总,那关于姜熙小姐……”
“别管她!我再说一遍,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周梨,明白吗?”
“明白了。”
秘书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事儿的时候,关上门走了出去,心里盘算着后面该怎么说。
裴烬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外面的人都陆续离开。
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那个空荡荡没有周梨的地方。
迷茫里,他选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酒吧里,他开了个单独卡座,点了一排烈酒。
身侧的喧闹声刺耳而遥远,烈酒灌入口中,却浇不灭内心的孤寂。
周梨离开后,裴烬野的心就像被人活生生挖去了一块肉,伤口一天比一天痛,根本没一点缓和。
他记得以前周梨不让他喝太多酒,结婚后只要有应酬,他宁愿被别人笑话怕老婆,也会拼命控制自己不喝醉。
回家前还特意换了衣服,站在冷风里透透酒味,好让自己上楼时能保持清醒,见到她脸上不带酒气。
可如今,为他操心的人都走了,他自我约束还有什么意义?
裴烬野浑浑噩噩地开酒,倒酒,不停地往嘴里灌着,想着要是能赶快喝醉,是不是心里的痛就能暂时停下来。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女声。
隔壁卡座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姜熙坐着,一个个又羡慕又奉承地说:“听说裴家那个女人终于走了,以后阿熙你就是裴太太了。”
“还是阿熙你有本事啊,让裴少对那女人失望又讨厌。”
姜熙被捧得飘飘然:“算她有眼力见,主动让位置,不然我对付她的招数可不止这些。”
裴烬野敏锐地听到“对付她”这几个字,眉头紧紧皱起。
姜熙和她妈受了伤?
他转动脖子,脸色阴沉地盯着隔壁的卡座。
她们的话还没停,有人问姜熙:“你不怕被发现吗?”
姜熙轻蔑地笑了笑:“她人都走了,我现在是烬野最爱的人,怕啥?”
裴烬野冷冷地站起来:“哦?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什么时候成了我最爱的人?”
他说话的瞬间,姜熙整个人顿时僵住,紧张地说:“烬野……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
裴烬野大步走过去,手一伸就掐住她脖子,“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对付阿梨的?”
姜熙害怕得直求饶,可就是死不认账。
他用力一推,直接把她摔到了卡座上。
周围几个女人吓得缩成一团,根本不敢直视裴烬野的目光。
这一阵混乱终于惊动了酒吧的高层。
大家都认出他是裴家的少爷,着急找人来打圆场,可人还没来齐,就看到他的秘书连忙赶了过来。
裴烬野冷声说道:“来得真刚好,把她们几个都带走,查清楚她到底干了什么。”
秘书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资料袋,说:“您上次让人查的事我刚刚整理好了,来之前就把所有证据都备齐了。”
裴烬野脸色瞬间绷紧,急忙翻看着内容。
姜熙心里一下子慌了,她忍着疼,急忙拉了拉裴烬野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烬野,我最爱的人是你啊,阿梨那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她侧头看了眼秘书,又怀疑地问:“不会是阿梨看我不顺眼,拉上别人合谋逼我走吧?”
话说到一半,裴烬野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了她,眼神冷得像看死了人一样。
他猛地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让她必须面对那份文件。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陷害阿梨?”
他的声音冰冷,他早就看明白了,周梨从来没主动做过坏事,反倒是姜熙一次又一次地故意找事,故意陷害别人,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拿出来当挡箭牌。
“你不过是个暂时的工具,也敢在阿梨面前耍霸气!”
他一句句狠话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姜熙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拼命挣扎,低声否认:“不是的,全是误会。”
“是不是阿梨生气了,我可以解释,我可以道歉……”
她吓得快疯了,慌乱中掏出手机,想给周梨发条消息赔不是。
手不停地抖,手机猛然滑落,露出了一串过去她和周梨的聊天记录。
裴烬野踩住她扑腾的手,自己弯腰捡起手机,细细地翻着。
酒吧已经清场,音乐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着死一般的静寂。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轻快:“这么喜欢把事情往阿梨面前捅?”
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姜熙的惨叫声响彻空旷的大厅。
“痛吗?你这点疼,连阿梨被你害得受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你,得偿还十倍百倍!”
她满脸带着绝望,哭得妆都花了,哀求着,但裴烬野脸上连一丝动容都没有。
他直接把她关进了地下室折磨。
“这里专门準备的地下室,至于我和阿梨住的别墅,你就别想沾边,别墅的下水道都比你配!”
第一天,他让人熬了十碗滚烫的安胎药,直接泼在姜熙身上。
褐色的药汁顺着她浑身流过,她尖叫,却无处躲藏。
第二天,裴烬野让人用高尔夫球杆狠狠地打她的腿,一下又一下,硬生生打了100下。
她的腿疼得断了骨头,那种疼痛让她忍不住想哭。
第三天,他又让人把她按进水里一遍又一遍。
水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求救的声音根本发不出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姜熙已经分不清过去了多少天,也记不得自己经历了多少折磨。
直到某天,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裴烬野出现在她面前。
他冷冰冰地说:“你父母欠阿梨的血,我已经让人抽出来还给她了。”
她勉强抬头,最后还是不甘心地问:“我不明白,你明明说过爱我啊!”
裴烬野冷眼看着她,像盯着一堆脏东西,满是不耐烦:“不爱了,玩够了,那种随口说的话你也当真了?真是好笑。”
“我养着你,给你买礼物都是我的恩赐,没想到你这么贪心,还敢插手那些关我阿梨的事。你算哪根葱,配跟我提爱?”
姜熙狞笑起来,满脸的青紫伤痕显得格外可怕:“哈,伤害周梨的不是你吗,裴烬野?”
“明明是你烦着怀孕的周梨,明明是你给了我这身本事。你要真想为周梨报仇,第一拳该打的应该是你自己!”
裴烬野气得一脚踹在她胸口,厉声喝道:“闭嘴!你配不上提她。”
“从今天开始,我们没关系了。你和你家人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裴烬野转身离开地下室,夜风呼啸着吹起他的衣摆。
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挽回。
他一个人走在刺骨寒风里,走了很久很久。
“有了周周,咱家才算是真正三代同堂,一家五口齐活了!”
周母一边逗着怀里的小宝宝,一边笑着跟周梨说话。
看到周桉进门,她忙拉着他一起去看看孩子。
周桉先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周梨,然后劝母亲去客厅陪孩子,卧室顿时安静下来。
“哥是怕我被吵着了?”
周梨立刻明白他的心思。
周桉眼神柔情似水:“嗯,毕竟你刚生完孩子,还得多休息。”
周梨当时怀孕九个多月才到了法国,安顿没多久就生了孩子。
周桉一直照顾得细致周到,原以为她生了孩子后他的关心会减少,没想到反而更用心了。
她一想到这事,忍不住苦笑着跟周桉抱怨:“哥,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把我宠坏的啊。”
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周桉只是笑了笑:“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我满心的感情没地方发泄。现在终于等到你回来,当然得好好宠着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真要宠坏你也没关系,阿梨就在家,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正好吗?”
周梨没多想,可当她看到他眼里那种说不清的深意时,忍不住觉得有点慌乱。
周桉见她这模样,嘴角一弯,恢复成她熟悉的哥哥模样:“好了,阿梨,别往心里去,你应该轻松自在才对。”
“记着,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阿梨,我还记得你说过想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我帮你准备。”
他坐在床边,柔柔地揉着她的头发:“你刚生完孩子才三个月,肯定憋坏了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工作室。”
周梨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周桉轻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让她一阵心跳:“先等一下,去之前还有件事。”
“什么事?”
她没多想,问得自然。
周桉挑了挑眼皮,盯着她:“我给你介绍个交往对象。”
周梨脸色瞬间变了:“哥,别这么急嘛。你不是说让我在家多呆会儿吗,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他摇头:“急是急,因为那个人等这一天很久了。要是不想谈恋爱,他可以追你,但人得先见个面……他现在就在你的工作室里等着呢。”
说完,周桉俯身一把把周梨从床上抱起来,整理好后直接把她带到了车上。
一路上,周梨紧握拳头,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透哥这是打什么主意。
这是她第一次见周桉这么霸道,当真被吓到了。
“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她忍不住问。
周桉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觉得挺好,不然我怎么舍得把阿梨介绍给他?那人比你大几岁,之前在京城生活,现在定居国外。”
周梨下意识地扯着裙摆,不安地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经历了和裴烬野那三年之后,她只想把心思都放在家人身上。
周桉停车,帮她解开安全带,声音温柔又带着期盼地说:“没事的,阿梨,我很了解他。他喜欢你很多年了,爸妈也认识他。他等了太久太久,现在终于等到了,才急着见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的眼神深沉,语气软糯,周梨的心顿时乱成一团。
她最终点了点头:“那,我先试着见一面吧。”
跟着周桉走进工作室,周梨一下子惊呆了。
高挑的空间设计,两层楼的布局,开阔的落地窗外是绿油油的树木,室内的装修风格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打造。
显然,周桉花了不少心思,为她准备了这个工作室。
她忍不住沉醉其中,左摸摸,右看看,细细品味。
但转了一圈,她发现工作室里根本没人。
她回头问跟在身后的周桉:“哥,你说的那个介绍给我认识的人呢?”
周桉笑了笑:“他想给你个惊喜,阿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周梨照他说的闭上了眼。
一片黑暗中,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视线里泛起一圈光晕。
周桉静静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一步之遥,深呼吸后一字一句说道:“好了,睁眼吧。”
光晕里,周梨看到的是周桉那张俊朗的脸。
她愣住了,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小心翼翼地问:“介绍的那个人已经来了?”
他轻轻点头:“对,是他。”
周梨脑袋里一下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周桉的不寻常:“所以,是你?”
那个喜欢她好多年、等了好多年的人,竟然是周桉?
周桉点头,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紧张。
她慌乱地说:“不过……你是哥哥啊,这不会是开玩笑吧?”
周桉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张纸递给她。
一张是周父周母给他的收养证明, 另一张是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鉴定报告。
他认真地说:“阿梨,我没骗你。我是周家收养的孩子。”
当我意识到自己对你有了感情后,我曾去找过爸妈,做了不少准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让裴烬野先把你带走了。
还好,命运开了个玩笑,把你又送回到我身边。
这次,我不想再拖了。
周梨和裴烬野结婚的那一天,周桉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周梨幸福,他就会幸福。
于是,他选择按下自己的情感,只做那个好哥哥。
但当他知道了周梨在京城的遭遇,又看到她重新依赖自己时,他忍不住了。
“哥,我……”
周梨声音有些颤抖。
周桉握紧她的手,察觉到她的不安,“没什么阻碍,我们之间没问题。爸妈我早就说过了,他们支持我们的。而且阿梨的孩子,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孩子。我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永远的。”
周梨看着周桉话里满满的情意,心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没关系,”
他温柔地安慰她,“我来见你,是想当那个追求你的人。接下来,我会带你去约会,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真男人,而不是只当我哥哥。”
“如果你动心,我们就一起交往、结婚;如果没有,我还是你的哥哥,以家人的身份保护你。”
接下来的日子,周桉兑现了他的诺言,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安排约会。
第一天,他预订了高档餐厅,专门包了场。
烛光点亮,钢琴声柔和地环绕,环境温馨又雅致。
周梨侧头就能看到城市美丽的夜景。
可她却低着头,紧张得不敢看他。
周桉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我教你个小窍门,可以让你不紧张。”
“什么窍门?”
她急忙问。
他把一条闪闪发钻石手链递到她面前,笑着说:“你只要默念‘这不是哥哥,而是喜欢我、在追求我的男人’,就放心大胆点。”
第五天,周桉带周梨去坐摩天轮。
夜幕下,摩天轮慢慢升高,正好远处烟火绚烂开放。
周梨望着烟火,周桉却只盯着她。
当摩天轮到最高点,两人目光相遇,心跳都加速了。
她轻声说:“谢谢你。”
周桉帮她整理围巾,轻声说道:“嗯,我爱你。”
第十天,周桉又租了家私人影院,两个人一起看电影。
安静的影院里,银幕上的男主角对女主角倾诉爱意。
这时,周桉悄悄地握住周梨的手,温暖而坚定。
周梨没有拒绝。
第二十天的时候,周桉想着外面天气不太适合出门,就决定亲自下厨,给她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刚吃到一半,周周突然开始哭闹了起来。
周桉赶紧挽起袖子,用最标准的姿势抱起孩子,放到怀里哄着。
没过多久,周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开心地抓着周桉的衣服玩。
他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然后对周梨说:“我喜欢她,因为她是你的孩子。”
周梨轻轻应了一声,也吻了吻孩子的额头。
每天的约会里,周桉用实际行动一步步抚平周梨受的伤,让她愿意渐渐靠近,越来越近。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不再是那个哥哥,而是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京城的夜晚,寒风刺骨,街上几乎没有几个人,三三两两的都匆匆赶回家,找寻温暖。
裴烬野孤身一人呆在别墅里,没有开灯,只靠着月光独自喝酒。
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窗户半开着,冷风不断钻进来。
他穿着单薄,眼神空洞,却似乎感受不到冷,继续往嘴里灌酒。
他已经忘了自己这样喝了多久,到底是一周,还是一个月,甚至是三个月?
这段时间里,他清醒的日子少之又少。
处理完姜熙和她父母的事之后,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找周梨。
在找她的日子里,他把酒当成寄托,幻想能在梦里再见到她。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裴烬野醉眼朦胧地接起电话,是秘书的声音传来。
他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失望。
“裴总,找到夫人了……周小姐的下落。”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根本不在意秘书怎么称呼,急急忙忙说道:“快,快给我订最快的航班,我现在就得过去。”
说完,他扫了一眼自己一身狼狈,皱起眉头,把满是酒渍的衣服脱掉,冲了个冷水澡。
他不能这样邋遢地去见她,必须展现自己最好的样子,让阿梨想起曾经那些美好,让她给他一次机会。
他翻遍衣柜,终于找出结婚那年周梨给他买的那套西装。
站在镜子前,裴烬野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衣领和袖口,挑剔地审视自己。
心跳得特别快,比三年前婚礼那天还要紧张。
这次,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追回那个曾经被他亲手弄丢的妻子。
飞机当天启程,航班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抵达了法国。
裴烬野带着秘书,跟着人指引上了准备好的车。
秘书一边坐一边叮嘱他:“我查了一下,周小姐好像有了新的追求者,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淡淡回道:“没关系,我会去道歉……我会挽回……我们还有孩子……阿梨,不会那么绝情的。”
话音渐渐低了下去,等了这么久,他心里不敢再自信满满。
车往工作室走,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他却根本没心思看,脑子里全是周梨的影子。
车子停下来,天刚刚亮。
裴烬野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周梨正和助手商量衣服设计,她把头发扎起来,用一根铅笔固定住,零星的发丝轻轻垂在耳边,温柔得让人心动。
不正是当年让裴烬野怦然心跳的那个模样吗?
他站着,看了好久,仔细看她的一举一动,听她说话的声音,深深地刻在心里,怎么也忘不了。
周梨和助理说完话,本想回头,却被喊到后院去。
她的身影渐渐远去,裴烬野再也忍不住,正要跟去,突然一道人影高高地挡住了他。
周梨的背影彻底没了。
他怒火中烧,转头却看见一张同样愤怒的脸——周桉。
下一秒,一拳打在他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
裴烬野疼得踉跄后退,周桉又补了一拳。
周桉的眼神冷如冰霜,拳头仿佛火焰,咬牙厉声说:“裴烬野,你竟敢跑来国外骚扰阿梨?!”
周桉早在周梨生孩子前就知道了裴烬野那些混账的事儿。
他没立刻报复,想着等周梨和孩子安定下来,再亲自回来教训裴烬野。
没想到,他自己却直接跑来了。
怒火伴着拳头倾泻,裴烬野被打了好几拳,跌倒在地。
以往他肯定会反击回去,可现在,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周梨的哥哥,只能默默擦了擦嘴角的血:“周桉,我知道我混蛋。这次来就是想赎罪。”
“求你让我见阿梨,我给她道歉,做牛做马赔偿。”
周桉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滚!以后你和我们家唯一的关系,就是仇人。识相的话,赶紧滚回去,你的错,我会亲自讨回来。”
裴烬野不甘心:“这只是你说的,我要听阿梨亲口说,我只听她说。”
“我要见她!”
他踉跉着站起来,咬紧牙关说:“不管怎样,我是她孩子的爸爸,我们一起孕育了一个新生命,图个孩子的份上,至少让我见她一面。”
周桉眉头紧锁,脸色更加冰冷,冷笑一声:“裴烬野,你还有脸提孩子?你趁着阿梨怀孕的时候,背着她偷情,带着女人闯进她家欺负她,完全无视她身体和心里的痛苦,一次次地折磨她。孩子要是知道在妈妈肚子里经历了什么,估计也会对你恨之入骨!”
裴烬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我错了,你想要什么,周家需要什么,我都愿意给。求求你,让我见见阿梨,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死不瞑目,绝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你就算见了她,也没资格再开始了。”
清脆的女声从周桉身后传来,是周梨。
她走上前,先查看了周桉的手,确认没有伤口后,冷冷对裴烬野说:“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既然答应让你见我一面,现在见到了,明确告诉你,我和你没关系了,不可能原谅你,更别提重新开始。”
话语像刀子,一下戳破了裴烬野一直自欺欺人的幻想。
周梨不满足,继续冷冷道:“从你一次次背叛我,偷偷和姜熙上床开始,我们的婚姻和爱情早就结束了,是你亲手毁掉了一切。”
裴烬野声音沙哑,满是恳求:“阿梨,别这么决绝,求你了……姜熙陷害你我已经查清了,我已经报复过她了,她和她爸妈我都赶去了偏远地方,这辈子也别想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可怜可怜我吧。”
他双眼泛红,哽咽着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很想你,也很想孩子。”
周梨沉默不语,视线冷若冰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中没有一丝动摇。
裴烬野还想上前抱住她,乞求最后一回,却被周桉挡住,一拳又把他打翻在地。
看清周梨的决心,周桉毫不留情,一拳接着一拳地猛揍裴烬野。
周梨见状,轻轻从背后揽住周桉:“别理他了,我怕你受伤,我们回家吧。”
听她这么说,周桉像被驯服的兽,乖乖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裴烬野,目光里满是警告。
裴烬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去,胸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直不起腰来。
秘书赶紧扶住他,劝他说先去医院治疗。
“周家的地址也在那里,跑不了。不如先去医院,养好身体,再带着礼物去道歉。”
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只能无奈地答应:“好吧。”
他对周家的印象本来就差,现在更不能继续恶化。
在医院休养了三天,虽然伤口还没完全好,他坚持要出院。
知道周梨在哪里后,他已经忍受不了没见到她的日子。
裴烬野换上了新买的定制西装,带着那天没来得及送出的鲜花和礼物,出院后就朝周家走去。
快到周家别墅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蹿出来,迅速套上了他的脑袋一个麻袋。
他来不及喊叫,就被狠狠踹进巷子里,又遭到一顿毫不留情的拳脚。
裴烬野拼命护着怀里的礼物,生怕礼物盒沾上尘土。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施暴的人终于停手,慌忙离去。
他扒开麻袋,先检查鲜花和礼物,有没有被弄坏,然后才看向自己的伤势。
显然对方下手很重,他的手肘和腿上都青一块紫一块,一碰就疼得钻心。
裴烬野隐隐觉得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他默默站起来,找了家小店换了身衣服,又重新包装礼物,强忍着痛,继续朝周家走去。
离周家还有几十步时,他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的正是周梨和周桉。
周梨扑进周桉怀里,说着什么,脸上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那种开心、鲜活,是当年他一见钟情的周梨。
裴烬野心跳得咚咚响,赶紧上前。
下一秒,他看到两人紧紧拥抱,吻得火热深情。
周梨踮起脚,绕着周桉的脖子,周桉搂住她的腰,低头吻得专注无比。
这一幕像雷击般在他脑海炸开,瞬间炸得头晕目眩。
他顾不上形象,冲上去,喉咙发紧,声音颤抖:“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周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干什么?当然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裴少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不是阿梨的亲哥,我喜欢她很久了。这次回来追了几个月,她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也很正常。”
裴烬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里满是哀求:“阿梨,这不是真的,对吧?求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周梨紧握着周桉的手,十指交扣,声音一字一顿:“不是假的,裴烬野,这是真的。”
“我有了新的爱人,孩子也有了父亲,我们一家人会好好过日子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裴烬野的脑袋里。
此刻,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周梨了。
周桉把周梨护得紧紧的,声音冷得像冰:“裴烬野,阿梨不需要你了。别像条牛皮糖一样,缠着她不放。我就是她的新伴侣。放心吧,只要是她的孩子,我一定当成自己的宝贝来疼。”
怀里的花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没人去管。
他眼睛通红,满心懊悔,眼睁睁看着周桉搂着周梨往门里走去。
“不!我不接受!”
“你一定是在气头上说这些话惩罚我!”
裴烬野抓起草丛里的碎瓷片,抵在脖子上,尖锐的瓷片破了皮,渗出血来,画面骇人。
他冲着周梨喊:“阿梨,你就是我的命!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不在乎了,那我现在就用命来抵偿,用这条命,赔给你和孩子,算作我的补偿,好不好?”
周梨瞪大眼睛:“裴烬野,你这是疯了吧?!”
“是,我疯了。”
他跪在她面前,瓷片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惨烈无比,“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你跟别人好,就算是把命赔上,也想补偿我怀孕期间犯下的错。”
周梨紧紧握住周桉的手:“裴烬野,别用你的命来威胁我,我一点也不稀罕。”
周桉突然察觉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阿梨是个善良的人,只是她心里还是害怕的。
而这个混蛋犯下的事,凭什么让阿梨继续受到惊吓。
周桉眯起眼睛,目光里满是寒意,看着裴烬野。
“裴烬野,你现在这样,还真是让人看不起。”
“想补偿?首先你得先别犯事吧?什么实际行动都没,用命来吓唬人,这算什么本事?还是说,你就承认自己没用?”
裴烬野苦笑了一下,闭了闭眼,捏着瓷片的手指泛红,“谁说我没做事?”
周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用命来威胁没用。但我们之间的事,确实得好好谈谈。进屋说。”
裴烬野眼里闪着一丝希望,点了点头。
门打开了,他们走了进去。
周桉找了个借口上楼看孩子,留下周梨和裴烬野在客厅单独谈话。
阿梨,这些天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犯的错......
这段婚姻,我真的没做好。
在你怀孕以后,我没能真正包容、理解你,更管不好自己,结果一步错步步错,才会有现在这局面。
他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恳求。
“我知道你现在嫌我烦,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弥补,让我偶尔能见见你,见见孩子?”
周梨淡淡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冷静得几乎冰冷。
“我对你的喜欢,已经因为你一直信任姜熙,伤害我而完全消磨殆尽了。现在,我有了新喜欢的人,是周桉。”
“我和你不一样。你嘴上说爱我,身体却能背叛我,伤害自己爱的人。我不会骗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所以我现在很明确地说,我爱的是周桉。”
“如果你真想补偿我,那就别再来找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我。”
她想开始新的生活,一个没有裴烬野的生活。
她平静地对他说:“裴烬野,你就走吧,回京城去,继续你那太子爷一样风流浪荡的生活,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自由吗?”
裴烬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若自由里没有周梨,那简直就是困住我的牢笼。
他伸手想拉她,周梨却迅速躲开。
“你是不是想用你哥来气我?”
他气息急促,眼睛里满是期盼。
周梨微微皱眉:“我没气你,我是真的喜欢周桉。”
他还想往前一步抱住她,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周桉拦住。
周桉怀里抱着一个小宝宝,宝宝专注看着他手里的玩具,拍着手笑个不停。
裴烬野眼睛瞬间亮了:“这是……这是我和阿梨的孩子?”
周梨冷冷地从他身边走开,接过孩子,说:“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周桉主动邀请裴烬野留下住几天,但理由竟是希望他早点死心。
晚饭时,周父母完全把裴烬野当空气,连一句好脸色都不给,搭话一句没应。
周梨和周桉一边互相夹菜一边聊工作室,满满的是浓情蜜意,和家的温馨。
就在这时候,裴烬野忽然想起,怀孕后周梨吃饭一直没胃口,起初他还会请厨师一遍遍做适合她的菜,陪她吃饭,但后来,只剩不耐烦,一次次用工作忙来敷衍她。
可如今,所有的亲昵和温柔,全都给了别人。
周周吃完饭,被保姆抱着,张开小手喊着“麻麻”,又冲着周桉叫“拔拔”,逗得周母笑得合不拢嘴。
周母揉了揉她的小脸,“我们家周周这是叫爸爸妈妈呢。”
这一刻,一种浓烈的情绪涌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骨头,让他动弹不得。
晚饭第一天,就成了某种折磨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裴烬野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人更多的温情互动。
早上,周桉亲自下厨,为周梨和孩子准备早餐,换来母女俩的亲吻。
下午,他们依偎在家庭影院的沙发上,互相喂着草莓,一起看电影。
晚上,周桉会进卧室给她们讲睡前故事,细心哄孩子入睡,然后留下一声晚安吻。
他们之间的每个瞬间,每次对视的微笑,每个吻,都像刀子一样,狠狠刺进裴烬野的心。
他心痛得像被撕裂,却又强迫自己去看。
一遍遍对比过去和现在,他终于意识到,周梨真的已经爱上了别人。
那晚,裴烬野选了周父周母不在家的时间,叫住周桉,想和他谈谈。
“我记得三年前,我们也曾因为阿梨坐下来聊过。”
裴烬野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一口喝干,烈酒冲击着他的喉咙和胃,试图掩盖内心的痛。
周桉勉强笑了笑:“我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答应阿梨嫁给你那一刻。”
裴烬野苦笑道:“但那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我不会轻易放弃,当初我能追到她,为什么不能试试再追回来?我愿用余生弥补当初的遗憾。”
周桉说着,眼里燃起决心。
他站起身,冷冷道:“你做梦。”
转身上楼,不再理睬裴烬野。
裴烬野躺在客房里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周梨的身影。
忽然,他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浓烟迅速涌了进来。
火灾了!
他连忙爬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怎么也使不上劲。
周桉给他下药了!
他来不及多想,挣扎着冲出房间,冲向周梨的卧室。
无论如何,周梨和孩子都不能出事!
烟雾弥漫,呛得他不停咳嗽,眼睛睁不开。
跪倒在地,裴烬野透过缭绕的烟雾,竟看见周梨怀抱着孩子,一旁是周桉,正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阿梨!”
裴烬野咬着牙喊着周梨的名字,浓烟呛得他咳个不停,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拼命挥手想引起她的注意。
从火光中,他隐约看到周梨回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一脸平静地转过身,带着周桉和孩子,朝外面走去。
他想追过去,却被走廊上掉落的摆件绊了脚,重重摔倒在地。
火苗迅速舔上了他的衣服,刹那间烧遍全身。
失去意识前,他脑中忽然闪过那次周梨被吊灯砸中的情景。
那时候,他抱着姜熙离开,留下她和孩子在原地……
她当时,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痛得快崩溃了?
悔恨瞬间撞击着他的心。
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火辣辣的痛,尤其是下半身,疼得更让人受不了。
“你醒了?”
病床边传来周桉的冷笑声,他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刷着手机。
裴烬野声音沙哑地问:“阿梨呢?”
“她陪着周周还有爸妈呢。”
周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语气里满是胜利的味道:“我本来是想直接弄死你,毕竟你做的那些事,死了算是轻的。活着只会碍着阿梨和孩子,可没想到,这场火灾给了我更大的惊喜。”
说着,周桉开始讲起火灾那天,周梨第一时间跑去找他,出了火场后还陪了他很久,担心得一夜没合眼。
听着这段话,裴烬野心如刀绞,他张嘴苦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哪怕她爱上了别人,我绝不会放手。”
“除非我死了,我绝不会放弃。”
周桉笑得更狠了:“你死不了,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还不知道吧?”
他眼中闪着报复的得逞,“你下面重度烧伤了,今后不能勃起,也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这句话像雷霆一样轰进裴烬野脑海,他眼前瞬间一黑。
“这算是你出轨伤害阿梨的报应。还有那个姓姜的女人,我也不会放过。”
周桉的声音里满是仇恨和狠辣。
他冷笑着走出了病房,留下裴烬野一个人拼命地嘶吼着痛苦。
裴烬野躺在病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把扫落了床边的药瓶,声音引来了护士。
可不管护士怎么劝,他眼睛通红,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着。
最后护士没办法,只能用一针镇定剂把他按倒,让他安静下来。
等他再醒过来,手机上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陌生号码。
裴烬野心里一紧,怕是周梨找他,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姜熙颤抖的声音:“烬野……烬野……我错了,我被抓了,送给一个变态老头……你不是已经放过我了吗?我们都已经受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姜熙,这都是活该。”
裴烬野冷冷地挂断电话。
周梨带着周周去散步,回来时,看到裴烬野正守在别墅外面。
他像一座静止的雕像,一动不动,身上的绷带还没拆干净。
气质阴沉,再也没有了当年京圈太子爷的那份意气风发。
看见周梨走过来,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周梨警惕地问:“你来干嘛?”
上次火灾后,他们搬到了同一地段的另一幢别墅,没想到裴烬野竟然拖着这副样子还来找她。
他嗓音嘶哑,支支吾吾地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也想看看孩子。”
周梨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把孩子护在怀里,调整姿势。
裴烬野苦笑了一下:“阿梨,周周以后,大概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他把自己的伤势一五一十地诉说出来,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能从周梨眼中看到一丝怜悯。
可周梨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脑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冷意:“那真是挺遗憾的,裴少,不妨去找找以前那些风流女伴,说不定他们身上还留着你的‘痕迹’呢。”
她的同情夹杂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让裴烬野吃惊的那种畅快。
周梨居然高兴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伤口仿佛再次被撕开,一阵阵痛楚袭来。
他原本想问周梨,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否不会再出轨,能不能至少给他一点机会,每年见见面,但裴烬野却怯懦得不敢开口。
他害怕自己接受不了答案。
裴烬野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婚戒。
“阿梨,这是你当初扔在医院里的戒指,来之前我特地找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到。本来我还想趁这次机会重新给你戴上……”
他的视线停在周梨的手指上,那里竟然已经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话都说不下去了。
“你……你这是……”
裴烬野指着她手指上的戒指,满脸茫然无措。
周梨摊开手掌,笑着说道:“周桉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正好是我们的婚礼,你要来吗?”
裴烬野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笔直地掉在地上。
那个在京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此刻就像个被剥夺了一切的孩子,满是绝望和痛苦。
“我……”
他刚开口,周桉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身为前夫,裴少当然要来参加我和阿梨的婚礼了。”
周桉笑着示意保镖把裴烬野请上了车,又接过周梨怀里的孩子逗弄着。
裴烬野被硬生生带到了礼堂。
周梨这次不想大操大办,面对那么多人太累了。
上一次大排场请满京城名流参加婚礼的经历,让她心里有阴影。
所以这次,周桉只是简单地邀请了十几位亲朋好友,低调地举行婚礼,大家都在旁边见证着这场不一样的爱情。
礼堂不大,但每个角落都能看出用心和精致的布置。
从鲜花到饮食,再到音乐,全都是按周梨的喜好精心安排,力求做到最好。
裴烬野被保镖按在后排的椅子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周梨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从礼堂外走进来。
这次,周桉没让周父把周梨交给他,而是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小周周,一起陪着周梨走进婚礼现场。
他们不仅是爱人,更是彼此的家人。
裴烬野脸色惨白,嘴里轻声念叨着:“别嫁给他……阿梨,别嫁给他……”
他的声音被钢琴声淹没,没人听见。
礼堂里,钢琴声缓缓流淌,盖过了他的低语。
在婚礼进行曲响起时,亲朋好友们见证着周梨和周桉走到牧师面前。
牧师问:“周桉先生,你愿意娶周梨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尊重她、保护她,携手共度一生?”
周桉看向身边的女孩,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愿意。”
牧师转向周梨:“周梨小姐,你愿意嫁给周桉先生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尊重他、照顾他,携手共度一生?”
周梨笑着点头:“我愿意。”
旁边的周周咯咯笑着拍手:“拔拔……麻麻……在一起。”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巨响,裴烬野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仿佛巨山垮塌一般沉重。
这场婚礼没有讲排场,也不用虚假的礼节。
宣誓结束后,周梨和周桉简单和宾客聊了聊,换下礼服,就宣布仪式结束。
小周周被保姆抱着在礼堂里玩耍,突然跟裴烬野对上了眼,好奇地向他走来。
“你叫周周?”
裴烬野虽然身上裹着绷带,渗出了血迹,但依然努力扬起嘴角,眼神里充满柔情。
周周咿咿呀呀地指着自己,软软糯糯地说:“小名,周周。”
刚学会说话,她那模糊的发音像是揉面团一样软糯。
那是他的女儿啊。
裴烬野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脸,没想到被急匆匆赶来的周梨挡住了。
她冷声问:“裴烬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周梨,凶狠得就像一头母狮,拼命保护着她的孩子。
裴烬野低下头,声音低沉:“我只是想摸摸她。”
周梨却冷冷地回应:“别再来了,裴烬野。我们最好别见面,这对孩子才是最好的。你知道么,周周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把她当自己孩子看过?现在生不了了,还来装什么好心人。”
他的脖子猛地抬起,眼神里满是懊悔:“我……我一点都没想过伤害她。”
“阿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了吗?”
裴烬野声音带着哀求。
周桉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阿梨对你现在已经没有感情了。你在火灾里吃的苦,算是报应。你欠周家、欠阿梨和周周的债也算清了。我们两家,彻底没关系了。”
周梨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表情坚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裴烬野的心彻底被掏空了,他看着周梨那冷酷无情的眼神,周桉警惕的态度,还有紧紧搂着周桉不撒手的女儿,终于意识到,一切真的回不去了。
那个满脑子都是裴烬野的周梨,被他亲手逼得死死的,带着他的女儿,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阿梨,”
裴烬野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话音落下,他空洞的眼神一步步踉跄地离开了礼堂。
三年后,法国初秋,落叶染上了绯红,傍晚的余晖斜斜地照着。
周桉和周梨一左一右牵着一个小女孩,悠闲地走在街边,聊着今晚的晚饭。
“果然是你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真是太好吃了!”
小名叫周周的周梓童笑得一脸狡猾。
她遗传了周梨精致的五官,小脸白净,杏眼桃腮,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看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周梨揉了揉她的小脸,“我觉得,其实是你这个吃货,才觉得哪儿都好吃。”
“才不是呢,”
她马上反驳,“是爸爸选的餐厅才好吃!”
她让周桉来评理,周桉想了想,说:“其实是因为有妈妈在,才好吃。”
说完,他捂住周周的眼睛,飞快地亲了周梨一口。
周周没有看见,立刻撒娇地叫起来。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回别墅。
到了门口,周梨惊讶地发现多了一个快递礼盒。
寄件地址是京城,国内。
她心里有点猜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拿进屋看看,毕竟可能是别的朋友寄来的。
一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份财产赠予协议和一份遗嘱。
裴烬野把裴家近半数的股权送给了她和周周,而遗嘱里写着,如果他去世,所有遗产都会传给她们母女俩。
周梨沉默了,没说什么,直接把协议丢进了碎纸机,礼盒也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转过身,扑进周桉怀里。
“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他的名字,感觉那些恩恩怨怨仿佛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拉着周桉的手,走向正在吃水果的女儿,“就当没收到过吧。”
随着碎纸机的声音“咔嚓——咔嚓——”, 裴烬野的签名一点点化成纸屑, 彻底消失了。
那个故人,也从记忆里慢慢淡去。
本文标题:发现宠妻狂魔裴烬野的背叛后,孕8月的周梨离婚带球跑,男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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