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甜文——《赛湖以南》
总书评数:158 当前被收藏数:1913 营养液数:541 文章积分:22,581,100
文案:
明媚热烈女明星×冷淡牧区野男人
[草原文学/张力拉满]
方好好是内娱著名的黑红玫瑰,三天两头上演抓马戏码。
偏偏一张浓颜系神颜大杀四方。
黑红也是红,方好好照样稳坐断层TOP。
直到她婉拒资方大佬的强硬邀请,被全网黑到查无此人。
公司连夜把她打包扔去边疆。
“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
……
新疆日夜温差极大,风起时裹着沙砾往喉咙里钻。
“破地方连4G都没有!”
她对着赛湖碧蓝如洗的湖水踹飞一颗石子。
“嗤——”
黑骏马在她头顶打了个响鼻。
方好好气坏了,转身正要理论。
马背上的男人逆着光,腰封勒出紧实腰线,指腹漫不经心摩挲着马鞭。
那双琥珀色瞳孔扫过她发梢沾着的草屑,喉间溢出低笑。
“你……”
这话突然之间就说不出口了。
男人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
轻抖缰绳,转身离开。
此后他们又在湖边偶见过几面。
男人对她态度说不上不好,只是平淡,跟以往她的那些追求者大相径庭。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骄傲的仰着头。
“在外面,多少人求着想见我一面!”
男人不语,只扬了扬眉。
方好好气极,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后来熟了。
男人越发喜欢逗她,可总有那么一两回会踩了她的尾巴。
草原汉子不懂什么叫社交距离。
他教她驯烈马,指尖总会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毡房里分食烤馕,非要等她咬过才肯下口。
最过分是那日暴雨,他竟单手将她捞上马背。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腰。
“抓紧。”
“你们那儿的男人都这么守规矩?”
他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在我们这——”
“看中的猎物,要叼回窝里才算数。”
日落时分,夕阳将雪山染成绯红。
她心跳如擂鼓,突然觉得这地方也不是那么糟糕。

试读:
·
“前往伊宁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XN072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听到广播,赵橙收起手机,将目光投向斜前方的女人。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却像是造物主偏爱的杰作,骨相清隽,皮相如玉,仿佛一笔一画皆由时光精心雕琢。
脸庞是标致的鹅蛋形,线条如山水画般婉约流畅,下颌的弧度柔和却又不失精致。
双眼宛若秋水含星,眸光明澈如月,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魄。
鼻梁高挺,鼻翼纤细,唇色如初绽的玫瑰,丰腴而柔润,微微抿起时,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妩媚。
她的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松散地垂落在肩头,仿佛为她的肩颈披上了一层柔软的绸缎。那肩颈线条修长,肌肤白腻如凝脂,在发丝的掩映下更显得莹润如玉。
不愧是断层top1的大明星“方好好”啊!
赵橙在心里暗自感叹,要不是这场“发配边疆”,她也不可能刚入职就被分派给方好好做助理。
“好好姐,可以登机了。”
“再等等。”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方好好塌房”这个词条再次被顶上热搜。
主页一水儿的营销号,评论区也炸开了锅。
“她的金主霸霸不是煤老板吗?怎么又变成蓝鲸集团的老板了?208就是不一样,换金主的速度比我换袜子都快。”
“蓝鲸的老板都五十多了,这也下得去嘴,佩服啊,口味真是比我奶奶腌的咸菜还重。”
“是二公子,不过听说是已婚,所以这次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豪门小三上位记’?”
“报~~~,方好好去新疆了,附登机图。”
“难道还有带球跑的剧情?”
“最新消息,她是携子逼婚失败,现在做了人流准备躲出去养身体。”
“早知道这么热闹,就留着过年看了。”
骂的真脏啊!
方好好眯了眯眼,确认了一下自己登录的是小号:“楼上的,谁会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养身体?脑浆摇匀了再出来说话。”
“就是,众悦传媒已经发声明了,没有金主,没有未婚先孕,眼屎没擦的,看清楚了再说话。”
“宝批龙,拿到香蕉装话筒,我们好好出道第一部戏就拿了百花最佳女配,靠的不是金主,是实力。你们这些键盘侠,除了敲键盘还会啥?是不是连个‘最佳键盘侠’的奖都没拿过?啧啧,真可怜。”
“出道即巅峰,说没有金主,你信?”
方好好冷笑一声,继续回复:“信不信随你,反正你这种智商,信不信都不影响你继续当个柠檬精。酸得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儿,建议你去开个醋厂,保证生意兴隆。”
“这些女明星,怎么就尽想着嫁豪门呢,凭她的美貌和热度,完全可以拼事业,自己做豪门呀。
“你说是往床上躺方便,还是自己拼方便?”
方好好:“小嘴儿真毒,喝了几瓶开塞露?”
“又一个脑残粉。”
方好好:“子不教父之过,你骂人我的错。”末了又补了一句:“少吃点儿盐吧,看给你闲的。”
这个营销号惯常黑她,方好好看了一眼转发量,继续回复:“转发过五百了,你等着收律师函吧。”不成想一点完发送就弹出提示框:“您已被该博主拉黑,无法评论。”
她愤愤地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甘。
一个月前,她还是光鲜亮丽、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可谁能想到,仅仅因为拒绝了资方那位“大佬”的追求,她便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就从这个圈子消失。”
那句冰冷而嚣张的威胁,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生疼。
她清楚地记得对方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仿佛她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任他摆布。
可她方好好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选择了拒绝,却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公司为了保她,确实费尽了心思。一次次的声明,一封封的律师函,甚至不惜动用资源去压热搜、撤话题。可这些努力不仅没能止住流言,反而像催化剂一般,将事态推向了更高潮。
网友们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看热闹,看一个高高在上的明星如何跌落神坛,看一场“豪门恩怨”的狗血大戏。
方好好苦笑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明白,在这个圈子里,资本的力量可以颠倒黑白,舆论的风向可以瞬间逆转。而她,不过是被卷入这场游戏的一枚棋子,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一夜之间,方好好就从万众瞩目的顶流明星,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污点艺人”。
随之而来的是大批代言的解约,影视作品的搁置,以及众悦传媒股价的大跌。
按圈内先例,她的下场不是被公司解约、赔个倾家荡产,就是永久性的雪藏,再无翻身余地。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际,冯允给了她一张飞往新疆的机票,以及一份影视合约。
“你先去那边避避风头,我把事情解决好,就接你回来。”冯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给她一剂强心针。
方好好接过机票和合约,鼻头一酸,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花。她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你会不会很难办?”
“会。”冯允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冯允见状,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但再难办,不是也办下来了?我会处理好的。”
“对不起,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冯允心里不忍:“好好,只要你愿意,我…”
“冯总!”方好好突然打断他,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直把您当兄长一样敬重。您放心,我会安静地呆在那边,韬光养晦,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冯允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好,别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度假了。”
机场广播再次响起,她从回忆中抽离。
“走吧。”
从乌鲁木齐飞往伊宁只需要一个小时,但从伊宁开车到赛里木湖却需要近三小时,他们抵达目的地已经是傍晚时分。
车门打开的瞬间,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她眉心轻拧,拢了拢衣领。
整整十公分高的切尔西靴踩到地面以后就止不住的打滑,好在她及时拉住了车门。
“麻烦搬下行李,谢谢。”
司机吐出一口烟圈,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末了看她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才用蹩脚的普通话道:“搬行李20块嘛。”
“那开一下后备箱。”倒不是她出不起这二十块,只是不想惯他这种毛病。
后备箱弹开,里头整齐的叠放着4个行李箱。
她看了一眼正扶墙干呕的赵橙,默默把链条包挎到了肩头,开始搬动行李。
听到声响,赵橙小跑着靠近:“好~诶~”话还没说完,人就仰躺着摔倒了。
方好好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把人给扶了起来:“怎么样?”
“还好,还好穿的厚。”
“起来吧。”
她把人扶进了咖啡厅,又独自把四个硕大的行李箱推了进去。
剧组的前序部队已经抵达,剧务主任夏明正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头瞥了一眼,见是方好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哟,方小姐亲自搬行李呢,真是稀罕。”
旁边的剧务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低声介绍道:“方老师,这是我们剧务主任,夏哥。”
方好好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夏哥。”
夏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呵~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方小姐也要喊我一声哥了?我可担不起。”
这样的阴阳怪气,自她陷入舆论漩涡以来,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方好好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行李放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赵橙。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蔫蔫的,看起来状态极差。方好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方好好转头看向夏明:“夏哥,我助理发烧了,麻烦帮忙找点儿退烧药吧。”
夏明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刷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没有。”
方好好皱了皱眉,又看向旁边另一个剧务。对方也只是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按理说,剧组的剧务应该备有一些应急药品,方好好心里清楚,夏明这是在故意刁难她。
她走回到沙发旁,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严肃:“大家都是一个剧组的,要是出了事儿,对谁都不好看。”
夏明这才抬起头,冷笑一声:“让你经纪人去找呗,我们这种小人物可帮不上忙。”
这话像是在置气,难道以前有过什么误会?
赵橙看着方好好为了自己被人这么刁难,心里既愧疚又难过。
来之前,她还担心方好好会不会像传闻中那样难伺候,可一路相处下来,她才发现,方好好不仅没有架子,还处处照顾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拉了拉方好好的衣袖,声音虚弱:“好好姐,我没事的,休息会儿就好了。”
方好好摇摇头,语气坚定:“这儿海拔不低,又是冬天,你发烧不是小事,拖不得。”
夏明见她还站在跟前,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猛地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姿态摆这么高?还以为自己是顶流呢?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方好好捏紧了拳头,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签下她,对剧组来说就像埋下了一颗雷,哪怕她只是女二号。
她不知道冯允是用了什么条件才把她塞进这个剧组的,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演好这部戏,她一定要重新站起来,绝不能让冯允的心血白费。
赵橙一手捂着胃,一手拽了拽方好好的衣袖,声音虚弱却带着歉意:“好好姐,我真的没事,你别为了我跟他们闹僵了。”
方好好拍了拍她的手:“我来处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感冒药的问题了,电影的拍摄周期长达四个月,夏明如果是这个态度,那后面还有的闹,如果有什么误会最好现在就解开。
“你...唔...”她推门而出。
北风呼啸,卷起层层积雪,如同银色的沙尘在天地间肆意飞扬。她抬手遮挡,却仍被风雪眯了眼,视线一瞬模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悄然隐没,天际被深邃的蓝黑色吞噬,仿佛一幅泼墨山水画,静谧而苍茫。
她揉了揉眼睛,勉力睁开,隐约中瞧见一抹黑色由远及近。
那是一匹黑骝色的骏马,四蹄踏雪,鬃毛在风中飞扬,宛如从风雪中诞生的精灵。
马背上,一名高大健硕的男子巍然端坐。
方好好步子迈的极大,高达十公分的皮靴很快就迫使她在积雪的路面上失去了平衡。
就在她即将仰躺着摔倒之际,一双大掌扶住了她。
男人戴着一顶皮质风帽,帽檐压得极低,黑色的覆面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待她站稳,他便松开了手掌。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看清他的双眸——深褐色的瞳仁如天上的鹰,透着露骨的锐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击人心,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饥渴与侵略,令人不寒而栗。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被那双眼睛攫住了灵魂,一时竟忘了呼吸。
男人越过她,径直走进了室内,背影挺拔而坚毅。
一旁的马儿忽然扬蹄,发出一声低鸣。方好好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室内,试图寻找那抹身影,然而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廊。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
赵橙扶着楼梯扶手,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好好姐,你没事吧?”
夏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方好好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没事,咱们先回酒店吧。”方好好收回思绪,勉强笑了笑:“一会儿我去前台给你找点药。”
离开咖啡厅后,她同赵橙推着行李到酒店办理了入住,这是一家快捷酒店,房间狭小而局促,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铺,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卫生间更是简陋得让人皱眉,只有一个老式的蹲坑。
方好好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刚出道的时候也住过,没道理现在就不行!
电影的开机仪式定在二月的尾声,她提前一周抵达,原本是想利用这段时间熟悉剧本,不成想连大纲都没摸到。
更糟糕的是,赵橙在酒店躺了一天后,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酒店前台给了她一个诊所的地址,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方好好没有犹豫,连夜带着赵橙赶了过去。
诊所里挤满了因水土不服而高烧的游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呼吸不畅。
方好好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她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只觉得胸口发闷,便悄悄踱步到旁边的巷子里,深吸了几口冷空气,才稍稍缓过劲来。
赵橙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更严重,连输了三天的液才终于退烧。
返回酒店后方好好替她端了盒饭回去,又把自己那盒里的鸡蛋羹都舀给了她:“多吃点儿,吃了再好好儿睡一觉。”
赵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的说道:“好好姐,谢谢你,本来该我照顾你的,结果反倒让你为我操心。”
方好好摆摆手,语气轻松:“别这么说,你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她生病这几天都是方好好在照顾她,也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才发现方好好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刁蛮任性、爱耍大牌的人。
相反,方好好正直善良,对人也真诚,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印象。
开机前,导演和主演们陆续抵达,方好好也终于拿到了剧本。
这是一部讲述支教大学生与当地青年爱情故事的电影——《月照山河》。
方好好饰演的女二号是一位支教多年并决心扎根当地的教师,角色内心丰富,情感层次复杂,需要细腻而深刻的演绎。
她盘算着自己戏份不多,利用好拍摄间隙和休息时间,是能够吃透剧本的。
可还不等她细究,就被通知更改了拍摄时间,为数不多的几场戏全被提前到了这周,且时间基本都安排在清早。
廖导是一位中年男性,深耕文艺片多年,极少启用流量明星,对演员的要求也极为严苛。
他对方好好的表现显然不太满意,直言不讳地说道:“好好,你的表演还是太浮于表面了,得花心思啊。”
尽管是因为刚拿到剧本、毫无准备才未能达到要求,但方好好没有辩解,只安静的听着。
已经换好戏服的吕梅得知自己的拍摄被推迟到了中午,不耐烦的撇了撇嘴:“现在的年轻演员啊,都把工作当儿戏,尽想着临阵磨枪,不像我们那时候,戏比天大。”说罢,她拢了拢外套,靠坐在椅子上,神情满是不悦。
知道这位老前辈是在暗讽自己,方好好端过桌上的热水壶,主动替吕梅添了茶:“吕老师,您喝茶。”
吕梅并不买账,反而冲着场记指桑骂槐:“做事情要讲效率和质量的,实在不行就一边儿等着去,没道理叫全剧组都陪着受冻。”
场记一时无法安抚,只好把情况报给了副导。两位导演一商量,决定按原计划拍摄,把方好好的内容往后推。
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大家挨了一上午的冻,方好好实在过意不去,所以请了赵橙去给大家买热饮。自己则跟导演表明了态度,她就在场边候着,等大家拍完如果还有时间,自己再继续。
热饮送到以后,片场的怨气稍稍压下了些。
吕梅拍完自己的戏份后,在棚内稍事休息便准备离开,临走也没收方好好送的咖啡,只留下句:“有功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不如好好儿看看剧本。”便离开了。
方好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送走了这位前辈。
她一直候在场边,等傍晚时分男主角最后一场下戏,便拉过了场记询问自己是否可以上场了。
场记对了一下通告单:“前头还有一场,导演让你先到旁边那个戏棚走戏,把情绪酝酿好。”
“好。”
想着赵橙刚痊愈不久,方好好半下午就放了她回房间休息,所以把军大衣放到地上就独自走起了戏。
她在雪地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都没能等来上场的通知,一张小脸儿冻的惨白。直到场务来收拾东西,她才意识到,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了,自己这是被人耍了。
方好好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抬头望向天际,一片深蓝。
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除了早上那杯咖啡,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方好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朝餐厅去,不成想剧务也早早儿就收了餐食,只丢下一句“自己去泡泡面吧”便转身离去。
她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真是虎落平阳啊!先是被人摆了一道儿,现在连饭也吃不上。
得,气饱了!
思绪芜杂之下,她漫无目的的沿湖而去。
风雪已停,但严寒依旧,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让她瑟缩起肩膀。
然而,若不走出房间呼吸这新鲜的空气,她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
吃不惯,睡不好,天气又阴冷。
离了wifi连4g网络都没有。
什么破地方。
她站在碧蓝如洗的赛湖边,一脚踢飞了一颗石子,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与压抑一并释放。
石子顺着冰层滑入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近处的湖面被冰层覆盖,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深邃又神秘的蓝,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她准备的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不禁想起那颗为了赔偿违约金而被自己卖掉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那颗拥有如天鹅绒般独特质感的蓝宝石,那是她最心爱的宝贝,如今却只能成为回忆。
赛里木湖的冬,像视觉的致幻剂。
美得让人心醉,却也让人心碎。
那种不甘再次浮上心头!
她捡起石块儿,狠狠砸向冰面。
些许薄冰发出咔嚓声,裂纹蔓延开后便碎成了玻璃块儿,冰层之下,气泡上涌,像窃窃私语,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可恶,讨厌!”她嘟着嘴,从地上捡起一把碎石,一颗接一颗地往湖水里扔,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憋屈一块块丢出去。
空旷的雪地上,除了一匹埋头拱雪的黑马,就只有她了。
那匹马似乎对雪地里的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湖面大喊:“啊~~~~~!”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回荡,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
马儿被她的喊声惊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拱雪,仿佛在说:“你喊你的,我忙我的。”
她继续发泄:“一群势利眼,不仅集体排挤我,还造谣我耍大牌!太可恶了!”说完,她又摇摇头,自言自语:“不行不行,不能消沉,我可是方好好!等着吧,保准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
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嗤——”
“哈!”
不知从哪儿钻出一匹马,突然对着她的头顶打了个响鼻,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猛地缩了缩脖子,转头一看,竟是一匹白马,而马背上坐着的男人——正是那晚扶她的那个人!
男人跨坐在白马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身披一件墨色皮氅,腰间系着一条棕色腰封,腰封上镶嵌的银色扣饰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男人依旧覆面,无法看清面容,但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眸子却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眼睛上。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五官应该也不会差吧?她心里暗暗猜测。
啧,不过少数民族的五官大多深邃,保不齐摘下覆面是个络腮胡呢?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阿凡提的形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后,又怕被对方看穿自己的小心思,赶忙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你能不能管管你的马!”
那双琥珀色瞳仁扫过她发梢沾着的草屑,指腹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马鞭,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
也许是哈萨克语?
等等!
方好好突然心头一紧。
他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将才说的那些话,他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有没有录像啊?要是发到网上就完蛋了!
她可是跟冯总保证过不会再闯祸的!
她强装镇定,叉着腰说:“喂~你刚一直在吗?这么偷听别人说话,很没有礼貌诶!”
男人没说话。
只是嘴里发出“咴咴”的声音,马儿听到后扬了扬马蹄,像是在回应他。
“喂~我跟你说话呢!”
还是没有回应。
方好好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是不会说汉语的当地人?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
男人勒紧缰绳,带着马儿后退,稍稍离她远了一些。
方好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着湖面小声嘀咕:“呼~原来是语言不通,那就好,那就好。”
她不再理会对方,自顾自生闷气。
男人也没再搭理她,翻身下马后一手轻抚马儿的脑袋,另一手伸到马儿嘴边,喂它吃些东西。他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声音低沉而含糊。
赛里木湖,这颗镶嵌在天山脚下的蓝宝石,静谧而深邃,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馈赠。
湖畔的雪山倒映在湖水中,天地相连,虚实难辨,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卷。
湖水安静的倾听着她的诉说。
仿佛那抹那纯净到极致的蓝,能够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让人在这喧嚣的世界中,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现代言情##言情小说##甜文#
本文标题:现代言情甜文——《赛湖以南》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shenghuo/4971.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