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瞧我心生怜悯,便做主,将我这个孤女许给他,凑了一对
裴以安被流放过来时双腿尽废,心如死灰。
村长瞧我心生怜悯,便做主,将我这个孤女许给他,凑了一对。
我们一起打理破败的草屋,养育儿子长大。
他走的前一天说让我等他,等报了仇必定来接我。
三月后,裴以安造反成功的消息传来。
他以皇后的阵仗迎我和儿子回宫。
只是进宫路上偶遇山匪,儿子当场被杀,我被凌辱整整一夜。
百来个男人一出一进时,我听到门外裴以安的声音,
“陛下,沈姑娘虽是前朝公主,但她从小被掉包,全无参与裴家灭门之案。”
“且她毕竟为您生了长子……”
裴以安打断,“只要她身上流着他们的血,就罪无可恕。”
“何况,我答应过洛洛,后宫只会有她一人,如今她有了孕,自然是她的孩子才能是嫡长子。”
“……”
原来,我是前朝公主啊……
那一夜,我没能熬到天亮。
再睁眼,我回到了和裴以安成亲的当晚。
这一回,我誓要做当朝的公主。
1
土炕上的男人气息微弱。
裴以安的双腿僵直着,裤管下露出的皮肤青紫肿胀。
上一世,我居然会对他心生怜悯。
为他心疼伤口,为他熬过无数个饥寒交迫的夜,为他生下阿念。
“你不后悔?” 裴以安突然开口。
我猛地回神,心口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心脏。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问我,我傻乎乎地往他身边凑,说 “我一个人活也无聊,跟你个残废还能有个伴,热闹些呢。”
我垂下眼,“后悔。”
他听后果然脸上有了恨意。
我很快遮掩好情绪,另转话题。
“夫君冷吗?我给你掖掖被角。”
他即便跌入了泥潭,身上依旧有着功力,翻手间就能让我挫骨扬灰。
我不能再冒险。
我侧身给他盖被子,手指碰到他的腿。
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狠厉。
他高傲又自负,最是在意他如今残废的模样了。
“村长说你是孤儿?” 他又问,和前世一样,语气里带着试探。
“是。”
我攥紧袖中的云纹玉佩。
前世,我不知道这块从小跟着我的玉佩其实是我娘临死前留给我的唯一证明。
后来,为了帮裴以安东山再起,为了给他治腿,我还亲手去当了它。
“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往后只能依靠夫君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既成夫妻,我不会负你。”
不会负我?多么可笑的承诺。
上一世,他也许诺过我,最后却让我死不瞑目。
这一世,我自然不会再给他负我的机会。
夜深人静,裴以安呼吸渐沉。
我悄悄起身,借着月光,在草屋的墙角挖了个坑,将藏了许久的半块虎符埋了进去。
村长说我的襁褓里统共两样东西。
一块残玉,还有半块铁疙瘩。
前世我什么都不知道,原来那铁疙瘩是我娘分给我的兵符,另一半在镇国大将军的舅舅手里。
我娘将门虎女,一路为父皇打下江山。
却在她生产最虚弱的时候被父皇命暗卫秘密谋杀。
她拼死保下我,将我偷偷送出宫。
上一世我至死不知,舅舅一直在暗中寻找我的下落。
他也怀疑当初我娘的死因,韬光养晦,想要为我娘报仇。
这一世,我不仅要复仇,还要为我娘报仇。
要让裴以安尝遍我所受的苦楚,让他知道,背叛和失去,究竟是何种滋味。
2
我依旧如前世,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劈柴、做饭、洗衣,为裴以安擦洗双腿,熬制汤药。
我知道他的腿需要什么药材,知道如何按摩能缓解疼痛。
他的脾气依旧暴躁,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摔东西。
上一世我会委屈落泪,这一世我只默默收拾残局。
随后主动哄他:“是我没用,夫君莫气坏了身子,复仇大业还需夫君亲力亲为。”
每次提到复仇,他的眼中都会燃起熊熊烈火。
我便趁机旁敲侧击,“夫君的仇人是谁?这般可恨,害夫君落得如此境地。”
他起初不愿多说,后来渐渐松了口。
他父亲被政敌诬陷谋反,满门抄斩。
他因有军功才侥幸存活,却被打断双腿,流放至此。
他眼里的狠厉藏不住,他势必要回去报仇。
我听得眼眶泛红:“夫君好可怜,若有机会,我定帮夫君报仇雪恨。”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瑞娘,你为何对我如此好?”
我笑笑,“你是我夫君嘛。”
他的手微微一僵,眸光又深情几分,“嗯,是,我们是夫妻。”
“你是我唯一的妻。”
他依旧如此会说违心话。
我沦陷过一世就够了。
没多久,我借着去镇上采买的机会,叫人写了书信,将玉佩一同寄给了舅舅。
从镇上回来,我远远就看到草屋前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纵。
“以安哥哥,洛洛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居然是冯洛洛。
屋里的裴以安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谁让你过来的?滚!”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暴躁。
他此刻双腿尽废,狼狈不堪,最不愿意见到的,怕就是冯洛洛了。
冯洛洛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辱骂,径直走到屋门口,眼眶泛红,
“以安哥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残废,我只想陪着你!”
裴以安抓起身边的瓷碗就砸了过去,碗碎在冯洛洛脚边。
碎片溅起,划伤了她的脚踝。
“我说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裴以安眼中满是血丝。
冯洛洛却没动,“以安哥哥,我知道你是因为自卑才赶我走,可我真的不介意。”
“之前是父亲阻拦我才来晚了,我要来照顾你,陪着你。”
裴以安冷笑,“照顾我?轮得到你?我有夫人了。”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你跟这我能有什么好?”
“你快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他越是辱骂,冯洛洛就越是坚定。
她站在门口,任凭裴以安如何驱赶,就是不肯离开。
他随性直接摔门进了屋。
我站在院外,冷眼旁观。
傍晚时分,天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
冯洛洛依旧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头发黏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依旧不肯挪动半步。
“冯洛洛,你疯了吗?” 裴以安到底坐不住,开了门。
看着门外淋雨的她,声音都急促了几分,却依旧嘴硬,“再不走,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冯洛洛没有说话,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雨水混合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冯洛洛的身体开始摇晃,脸色越来越苍白。
终于,她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了泥水里。
“洛洛!” 裴以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却因为双腿的缘故,重重地摔回凳子上。
他看着晕倒在雨中的冯洛洛,眼中闪过无比的慌乱和挣扎。
最终,他咬了咬牙,对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抱进来!”
3
我心中冷笑,随后走上前,费力地将冯洛洛从泥水里扶起来。
她浑身冰冷,气息微弱。
裴以安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快把她放到炕上去,找块干布给她擦干。”
“她过去一吹冷风就着凉,这里没有好的药,如今淋了雨要是生病就糟糕了。”
“你还发什么呆,快点给她擦啊!”
我依言照做。
片刻,裴以安才反应过来,带着些歉意看着我,“抱歉,瑞娘,是我失态了,你别放心上。”
我没说话。
深夜,冯洛洛开始发起高烧。
她浑身滚烫,胡言乱语,气息越来越微弱。
裴以安急得双眼发红。
“洛洛!洛洛你醒醒!” 裴以安紧紧抱着冯洛洛,声音里满是慌乱。
我站在一旁,一时显得很是多余。
裴以安早已乱了方寸。
隔日我去出门买药,回来时正好看到个游方巫医在屋内给冯洛洛问诊。
他眯着眼睛掐算片刻,突然脸色凝重地说:“这位姑娘是中了邪祟,寻常药材根本无用。”“唯有以处子之人的心头血为引,熬制汤药喂下,才能驱邪救命。”
裴以安愣了愣,随后看向我。
我与他虽成亲多日,我一直以他腿疾不便为由拒绝同房。
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为他生下阿念,再让他残杀了。
巫医看了看裴以安,又看了看我,“姑娘可是?”
裴以安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身上。
听到巫医的询问,床上的冯洛洛好似眼睛睁了睁,也看向了我。
裴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替我回答巫医,“她是。”
“我们成亲至此,还未圆房。”
这话,让床上的冯洛洛似乎勾了下唇角。
裴以安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道:“洛洛不能死,她是因为来找我才这样的。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
“瑞娘,我已经娶了你,已经有负与她,是我们欠了她,你就当替我偿还可好?”
我断然拒绝,“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夫君,你可知,取心头血是会要我的命的?”
他松开我的手,脸上几分不舍,“我知道,但瑞娘你放心,我必定会让你平安无事。”
上一世已经信错过他,这一世我绝不可能再信。
我依旧拒绝,“我不愿……”
可我的话还没说话,裴以安眸光中狠厉一闪而过,出手直接点了我的穴。
我瞬间动弹不得。
他避开我的视线快速吩咐巫医,“动手。”
巫医取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我的胸口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汩汩流出,疼得我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裴以安看着我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接过巫医手中的碗,接住了我的心头血。
“瑞娘,忍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我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4
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冯洛洛已经痊愈,正依偎在裴以安身边,笑靥如花。
而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裴以安看到我醒来,眼中闪过内疚,“瑞娘,你醒了就好。”
他挪到炕边,递给我一碗汤药,“这是我特意让大夫开的补身体的,你快喝了。”
“洛洛能痊愈,全靠你,瑞娘,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得。”
冯洛洛眉眼弯了弯,若无其事般,“谢谢姐姐啦。”
我接过汤药,一口一口地喝着,一句话都没说。
冯洛洛就这么住了下来。
因为她的到来,裴以安的报仇计划好似也提前了。
渐渐地,晚上院子里进出的陌生人脚步声越来越频繁。
他决定要走的那天我也终于收到了舅舅的回信。
临行前,他坐在我的床边,眼神温柔,声音低沉,“瑞娘,你如今有伤在身,不便舟车劳累,所以我只能带着洛洛先走。”
“等我大功告成一定回来接你。”
“往后,我必再不让你受半点苦,你信我。”
又是这样的承诺。
上一世,我信了,结果等来的是地狱。
这一世,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心中只有无尽的嘲讽。
我虚弱地笑了笑,“夫君保重。”
“我等你回来。”
他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草屋。
冯洛洛跟在她身后回头看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安哥哥,就要走了我跟姐姐再告个别吧。”
裴以安:“好,我在外头等你。”
裴以安一走,冯洛洛笑得毫不掩饰。
“苏清瑞,你以为以安哥哥真的会带你回宫吗?别做梦了!等他当了皇帝,我就是皇后,而你,不过是个用过即弃的棋子。”
我轻笑问:“你就那么肯定他能当上皇帝?”
冯洛洛无比肯定,“当然!他一定会的。”
我疑惑看她。
她为何如此肯定,又为何会主动出现?
难道她也重生了,直到裴以安会造反成功,所以才不会像前世那样躲得远远的?
裴以安走后,舅舅安排的人也终于到了。
我们在他离开后的第二日出发。
三个月后,京城外传来消息。
裴以安的大军已兵临城下,不日便要攻城。
舅舅将护符拼接好递到我手里,“瑞儿,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你可想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辛苦舅舅了。今日,我要亲自去会会裴以安。”
攻城之日,天高气爽,阳光刺眼。
我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站在城外裴以安的必经之路上。
远处,裴以安的大军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他坐在一辆华丽的战车中,双腿似乎已经痊愈,一身铠甲,英姿飒爽,全然没了当初在草屋中的狼狈。
他的身旁还有冯洛洛。
她倚着他,娇笑着说:“以安哥哥,我要陪着你,亲眼看着你破城,见证你成王的时刻!”
裴以安在她额头狠狠印下一吻。
收回视线时他终于看到城门外的我。
他瞳孔微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手,示意大军停下。
“瑞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微笑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的夫君要攻城,我自然要在这里等着迎接啊。”
裴以安的脸色沉了下来:“瑞娘,这个时候刷什么脾气?快走,等会儿枪马无眼,伤了你。”
冯洛洛皱眉,“以安哥哥,她一定是知道你就要得胜,想跟你要个正妻的名分呢。”
“不过可惜,以安哥哥已经答应我了,皇后之位只能是我。”
裴以安面上有片刻尬意,低声与我道:“瑞娘,我知你最识大体,我虽然承诺了洛洛,但也不会辜负你,你现在回去收拾收拾,过后我就派人去接你进宫。”
“你到底是我的妻,虽然只是一介孤女,但我裴以安说到做到,依旧不会辜负你。”
“只是皇后之位,洛洛已经有了身孕,她生下的孩子便是我的嫡长子,自然该让她做皇后。”
我冷漠看着他信誓旦旦口出狂言,
“裴以安,谁说我是来找你要名分的?”
“你就这么确定你今天能顺利攻城?”
他皱眉,“瑞娘,你什么意思?”
他话落,城内突然响起千军万马排山倒海的呼喊声……
裴以安顿时大惊失色,“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可置信看向我,“是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本文标题:村长瞧我心生怜悯,便做主,将我这个孤女许给他,凑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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