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安最出名的妒妇。夫君夜御二女。我:我敲锁呐给你们助兴啊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我是长安最出名的妒妇。夫君夜御二女。我:我敲锁呐给你们助兴啊。完结

我是全长安名声最臭的「醋坛子」,永宁侯夫人。
那晚,我那天杀的夫君正忙着跟两个女人翻云覆雨。
我提着一面大铜锣,一脚踹开门,把侯府闹了个底朝天。
看着夫君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我心里那个爽啊。
他气急败坏地吼:「都愣着干嘛!把这个疯婆子给我绑了!」
被下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时,我还没忘回头,冲着那乱成一锅粥的床榻阴森森地笑:
「下回你们再办事,记得提前通知我,我给你们吹唢呐助助兴!」
第一章:疯批夫人的日常
在长安城这地界,谁人不知永宁侯夫人是个爱夫如命的疯子?
哪个不长眼的丫鬟敢多瞄侯爷一眼,我就敢当众把滚烫的茶水泼她脸上。
一边泼还要一边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侯爷也是你能惦记的?」
侯爷每往府里抬一房小妾,我就有本事把那院子搅得鸡犬不宁。
这十年下来,我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我也成功让慕容澄那张老脸丢到了姥姥家。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从扬州领回来个瘦马,叫柳姨娘。
这女人年轻,身段软,那眉眼间,竟跟年轻时的我有那么三四分相似。
自从有了这个「替身」,慕容澄就再也没踏进过我的房门。
我那刻薄婆婆总拿鼻孔看人,说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是啊,我爹不过是个六品芝麻官,按理说是高攀不上永宁侯府这等高门大户。
可当年要不是我不怕死地救了慕容澄,他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哪还有命在这儿嫌我「不体面」?
他以前那副深情款款的死样子,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天刚擦黑,贴身丫鬟秋雨就苦着脸来报,说慕容澄今晚歇在柳姨娘院里了。
我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描着眉。
当年那个信誓旦旦说「此生绝不负你」的男人,这会儿正忙着跟别的女人海誓山盟呢。
手里的眉笔「啪」一声,被我硬生生折断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笑了。
慕容澄大概是忘了,我苏莺莺,从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
这世上谁都能受委屈,唯独我自己不行。
我把断笔一扔:「秋雨,去把我的铜锣拿来。」
第二章:铜锣一响,黄金万两
夜深人静,柳姨娘的屋里动静不小,那是相当热闹。
我一把推开门,那种甜得发腻的催情香气差点没把我顶个跟头。
透过纱帐,隐约能看见慕容澄和柳姨娘正打得火热。
更绝的是,柳姨娘那个贴身丫鬟,居然也衣衫不整地躺在里面。
好家伙,玩得挺花啊,一拖二?
我像个鬼魅一样飘到床边,盯着那几条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肉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手里的铜锣猛地举过头顶——
「哐——!!!」
这一声巨响,简直比过年的爆竹还炸裂,瞬间把满屋子的旖旎气氛震得粉碎。
慕容澄吓得差点没从此不举,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疯妇!你又要作什么妖!」
柳姨娘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被子里钻,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根本不理他这茬,眼泪那是说来就来,手里拿锣槌指着他,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慕容澄!你还是人吗?如此荒淫无道!你到底要糟蹋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才肯罢休?」
慕容澄光着身子被我撞破这等丑事,又听我在这儿颠倒黑白,羞愤欲死,扯过被子遮羞,脖子上青筋暴起:
「苏莺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来人!把她给我拖回去,死死关起来!」
这哪行啊?戏还没演完呢!
他夜夜笙歌当新郎,我守活寡还得装大度?我偏不!
我顺势往地上一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声凄厉得像厉鬼索命:
「夫君!你的心难不曾是石头做的?当初是谁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
哭完这嗓子,我猛地一扭头,瞬间变脸。
像头护食的母狮子一样扑向柳姨娘,按住她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大耳刮子。
指甲故意没剪,在她那张俏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勾引,夫君怎么会这么对我!」
柳姨娘除了尖叫只会躲,慕容澄铁青着脸胡乱系好衣服,吼道:「苏莺莺,你闹够了没有!」
我正在兴头上,反手就赏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趁他懵逼,用力把他推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我撸起袖子,继续揪着柳姨娘不撒手,顺带连缩在床脚那个瑟瑟发抖的丫鬟也没放过。
一边打一边骂:「下作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爬床!」
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听到动静赶来的几个小妾手忙脚乱地去扶慕容澄。
慕容澄那脸色,黑得都能挤出墨汁来,从牙缝里往外崩字:
「都看戏呢?还不把这疯婆子给我拿下!」
看着丫鬟和柳姨娘哭爹喊娘的惨样,脸肿得像猪头,我这口恶气总算是顺了。
被拖走的时候,我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下次你们再这么玩,记得叫我,我给你们吹锁呐助兴啊!」
第三章:笼中鸟与白月光
院子外面凉风飕飕的,我猛吸了一口冷气,肺管子都疼。
抬头一看,那轮月亮挂在天上,清清冷冷的,照着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侯府。
我突然就走了神。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带我策马狂奔。
顾长淮指着天边跟我说:
「莺莺,你看这月亮,它不属于任何高墙大院。」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遍大梁的每一寸土地,让你活得像它一样自由。」
身后慕容澄的骂声渐渐听不清了。
我抬手摸了摸脸,一片冰凉。
演了十年的戏,演得太投入,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也曾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尊重过、珍爱过的苏莺莺。
毫无悬念,我又被禁足了。
第二天,慕容澄破天荒地来了我的院子,满院子的桃花开得正艳。
全长安的人都津津乐道,说永宁侯为了讨夫人欢心,一夜之间拔光了名贵的牡丹,种满了夫人故乡的桃花。
听听,多感人肺腑啊。
这时候,我正逗弄着笼子里的那只黄莺。
这大概是我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能喘口气的时刻。
慕容澄倚在门框上,看我喂鸟,突然冷笑一声:
「莺莺,你昨天发疯那劲儿,真美。」
「那股子疯劲,差点让我以为你心里真有我。」
他走过来,手指轻轻划过鸟笼,语气温柔得像情话,内容却毒得像砒霜:
「听说顾长淮病了,躲在道观里咳血呢,真可怜。」
「不过你把心放肚子里,」
他伸手擦掉我脸颊上滑落的一滴泪,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痴迷:
「你活着是我慕容家的人,死了……也是我慕容澄的鬼。」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挥开他的手:「滚!」
第四章:黄花梨木做的囚笼
慕容澄找来了京城最好的工匠,用了千金难求的黄花梨木,把我院子里所有的窗户,封得死死的。
他隔着送饭的那条缝,阴测测地对我说:
「莺莺,你不是嫌外面吵吗?为夫给你个清净地儿,你看,我多疼你。」
我摸着那光滑得反光的昂贵木头,心想,这大概就是侯府所谓的深情——连造个监狱,都得用黄花梨木显摆。
没人知道,当年我是被我最信任的亲爹亲娘,亲手推进这个火坑的。
侯府上下都知道我善妒成性。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非要来撩拨我这个疯婆子的虎须。
我刚解禁第一天,秋雨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大事不好了!崔姨娘把您养的那只黄莺给弄死了!」
我捏着花瓣的手顿了一下,眼里却静得像死水。
我因为善妒,闹得家宅不宁,名声在外。
但这府里七八房小妾,从来没人敢动我的心头肉——
只因为她们每个人的眉眼、神态,甚至摔杯子的动作,都像极了我。
唯独这个崔姨娘是个例外。
她是慕容澄的远房表妹,也是这后院里唯一的贵妾。
仗着这点裙带关系,她没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慕容澄恨我。
恨我这颗心,从始至终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半分。
那年他截胡了我写给顾长淮的信,才知道我心里装着别人。
从那以后,他就像个变态一样折磨我。
冷落我,关着我,找一堆像我的女人来恶心我。
他故意在我面前把顾长淮踩进泥里:「那个穷酸道士,他也配?」
他不许我踏出府门半步,不许我听外面的只言片语。
这座侯府就是他亲手打造的金丝笼,而我,就是那只他宁愿折断翅膀也不肯放飞的鸟。
可现在,崔姨娘竟敢弄死我的鸟……
我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慕容澄,你这表妹,是活腻歪了。
等我赶到现场,只看到一地的狼藉和那滩刺眼的血迹。
崔姨娘抚着鬓角,一脸的小人得志:
「姐姐,不过就是个扁毛畜生,死就死了呗,表哥说了,我想要什么样的鸟儿没有?」
她故意一脚踩在那鸟儿小小的尸体上,鞋底瞬间染上一抹红。
我忍了十年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崩」地一声断了。
我连最后这点念想,都没能护住。
「姐姐该不会为了个畜生,要跟自家妹妹计较吧?」
她轻蔑一笑,「我可是侯爷的亲表妹。」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崔姨娘那张欠揍的脸,突然就笑了。
第五章:疯批的自我修养
我像头发了疯的野兽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她一巴掌:「你杀了它!你居然敢杀了它!」
崔姨娘尖叫着扑上来挠我:「你敢打我?我要告诉表哥去!」
撕扯中,我一把将她推进了旁边的荷花池。
等慕容澄火急火燎赶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崔姨娘屋里所有值钱的首饰,一件接一件,全扔进了后院那口深井里。
金钗、银镯、翡翠、玛瑙……叮铃哐啷,像是在给那只鸟送葬。
崔姨娘从水里爬出来,尖叫着要来拦我,长指甲把我的手背划得鲜血淋漓。
我很耐心地跟她讲道理:
「你的首饰是死的,我的鸟是活的。它自个儿走黄泉路肯定怕,得有些值钱玩意儿陪葬,下面的小鬼才不敢欺负它。我这是在给你积阴德呢,你还得谢谢我。」
慕容澄站在月亮门下,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他问:「苏莺莺,为了一只畜生,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根本没搭理他,低头看着掌心里早已冰凉的小鸟,轻声呢喃:「你看,他们都是瞎子,什么都不懂。」
然后,我做了一件预谋已久的事。
我抓起桌上的一个银锭子,用尽全力朝慕容澄砸了过去。
可惜,砸偏了。
他身手倒是灵活,躲过去了。
但他身后刚爬上来的崔姨娘,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慕容澄一步步逼近,死死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说:「装不下去了?终于露馅了?」
我笑得灿烂:「夫君,我当了十年的妒妇,你都不肯休了我。那我只好试试,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不知这回,合不合您的心意?」
那天之后,我的院子彻底变了样。
慕容澄没打我也没骂我。
他只是让人用厚厚的黑绒布,把屋里所有的窗户封得密不透风。
连那条送饭的缝都没留。
他对我说:「莺莺,既然你分不清活物和死物,那就别看了。在黑暗里,什么东西看着都一样。」
现在,我整天待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
有时候,我好像能听见那只黄莺在唱歌。
我很清楚那是幻觉,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绝对的黑暗里,假的往往比真的更让人好过。
没人知道,那只黄莺,是顾长淮翻山越岭,特意为我抓来的。
他说:「莺莺,它的歌声像你一样自由。」
可如今,这最后的一点自由,也没了。
第六章:桃花树下的誓言
年少时的顾长淮,那是苏州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私塾先生拿着戒尺追了他三条街。
我们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
他上树掏鸟窝,我就在树底下扯着裙摆接着。
他下河摸鱼虾,我就光着脚丫在岸边给他摇旗呐喊。
我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那小子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莺莺,以后不许你再跟他鬼混!」
我爹把我锁在后院绣楼里,请了女先生教我绣那些死板的花,读那些要人命的《女诫》。
他说顾长淮带坏了我。
可他哪里知道,我这颗向往天高海阔的心,是天生的。
是顾长淮的出现,让我这个被困在后宅的囚徒,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自由。
被锁起来的那天,我第一次跟我爹顶嘴:「不是他带坏我!是我本来就是这样!」
回应我的,是一把更沉的大锁。
月光下,顾长淮像只猴子一样,狼狈地翻上我家的墙头。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编得歪歪扭扭的竹笼子,里头有只嫩黄的小莺正在发抖。
「喏,给你的,」
他把笼子递过来,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你被关得难受,它给你解解闷儿。」
在那年桃花开得漫山遍野的时候,少年的顾长淮把我堵在树下。
他笨拙地亲了一下我的嘴角。
声音都在抖,「莺莺,你等着,我一定考个功名回来,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我们红着脸,对着天地和满树桃花拜了把子……不对,拜了天地。
许下了「桃花为媒,永不相负」的誓言。
那一刻,桃花雨落了我们满肩,天地都是见证。
他小时候虽然调皮捣蛋,上房揭瓦,但只要有人欺负我,他能跟人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抹着鼻血冲我傻笑:「莺莺,别怕,老子保护你。」
因为听到我爹娘嫌弃他没出息,他一改往日的顽劣,头悬梁锥刺股地发奋读书。
所有人都说顾家那小子中邪了。
可后来,他金榜题名,衣锦还乡,我却早已嫁作他人妇。
第七章:当贤惠成了枷锁
直到有一天,我的丫鬟云珠红着眼睛告诉我:「姑娘……顾公子,三个月前就把官辞了,去城外玄清观当道士去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来他出家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李尚书夫人被休那天的场景,满大街都在骂她——「善妒」、「无所出」。
那女人却笑得像个疯子,满头的钗环散了一地。
原来,「贤惠」就是给女人套的枷锁。
而「善妒」,竟然是我们这些被困在笼子里的女人,唯一能发出的呐喊。
于是,我开始学着「善妒」。
我撒泼打滚,折磨小妾,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谁知道,慕容澄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眼底透着一股子变态的兴奋:「真好,你越这样,我就越觉得你心里有我。」
他变本加厉地纳妾,就爱看我为他「发疯」。
他哪里知道,我每天都在盼——
盼着我「善妒」的恶名传遍整个长安,盼着他忍无可忍甩给我一封休书的那一天。
因为把崔姨娘推下水,我被叫去婆母的正堂罚跪。
婆母端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搂着个七八岁的男孩。
那是慕容澄当年为了气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歌姬生的私生子。
那女人命薄,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了。
「进门十年连个蛋都生不出,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慕容家怎么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婆母那双吊梢眼一瞪,茶杯直接砸在了我的脚边。
我站起来二话不说,把婆母最宝贝的花瓶给砸了。
因为她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婆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反了反了!澄儿!你睁开眼看看她!还不快休了她!」
慕容澄大步流星走进来,黑着脸呵斥:「苏莺莺!给我跪下认错!」
我梗着脖子站着,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跟我对视了一会儿,眼神复杂得很,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地挥挥手:
「顶撞母亲,满嘴喷粪,禁足一个月,抄写《女诫》三百遍!滚回去反省!」
婆母气得直哆嗦,指着我们俩:「你、你们……这个家我是管不了了!」
慕容澄弯腰扶住老娘,语气无奈但态度强硬:
「母亲消消气,她毕竟是正妻,休妻这事关乎侯府的面子,哪能儿戏?儿子心里有数。」
他所谓的有数,就是又一次把我关了起来。
慕容澄这次的惩罚很有创意。
他让人搬空了我房里所有的桌椅板凳。
他说:「既然你学不会人的规矩,那就先学学怎么吃饭。」
从那以后,我吃饭只能像狗一样,从他手心里叼。
一开始我有骨气,饿了两天。
后来我想通了,狗有什么错呢?
狗只要摇摇尾巴,就有肉吃。
我学得很快。
现在,他手心里的饭粒,我舔得比谁都干净。
慕容澄很满意,摸着我的头说这才乖。
我想,当狗确实比当人容易多了。
我顺水推舟,彻底装疯卖傻,整天抱着个空鸟笼或者对着鸟坟自言自语。
外头都在传,侯夫人因为死了一只鸟,彻底疯了。
第八章:祠堂里的全武行
婆母这次是铁了心容不下我了。
听说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慕容澄休了我这个「祸害」,好另娶高门贵女。
母子俩吵得房顶都要掀翻了。
这把火,自然而然就烧到了我身上。
慕容澄前脚刚出门,后脚她就派来了心腹嬷嬷,美其名曰「教我规矩」。
那老虔婆克扣我的伙食,端来一碗像猪食一样的冷饭,逼我吃下去。
「夫人,到了这步田地,您就认命吧。」
我看着那碗泔水,又看了看香案上供着的、代表慕容家荣耀的沉木牌位,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血腥味的狂笑。
在嬷嬷惊恐的眼神中,我猛地扑上去,把她死死按在地上,顺手抄起最厚的那块祖宗牌位!
「规矩?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规矩!」
我像疯狗一样,举着牌位劈头盖脸地朝她砸去。
「砰砰」的闷响夹杂着那老婆子杀猪般的惨叫。
「让你不给我饭吃!让你作践我!打死你个老东西!」
她一开始还嘴硬:「疯婆子!老夫人饶不了你!」
手里的牌位都被我砸裂了,我随手一扔,又抓起一块新的。
「好啊!让她来!看我今天怎么拆了你们这吃人的祠堂!」
没一会儿,那婆子就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就在这时候,祠堂大门被人「轰」地一声撞开!
婆母在一帮仆妇的簇拥下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祠堂里的惨状。
满地的碎牌位,满头是血不知死活的心腹,还有骑在人身上、披头散发、活像个女罗刹的我。
她两眼一翻,捂着心口,差点当场去世。
「反了!造反了!给我把这个疯妇拿下!」
我手里攥着带血的牌位,红着眼睛扫视了一圈那些想上前的婆子,那股狠劲儿居然把她们震住了,没人敢动。
我指着婆母,咯咯笑得让人头皮发麻:「婆婆,您说,慕容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看见这种黑心肝的奴才,会不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没等她回话,我把牌位一扔,在一片惊恐的目光中,大笑着冲出了祠堂。
外面的流言满天飞,说慕容家那个善妒的夫人,这回是真疯了。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我的自由,就在眼前了。
我很快被抓了回来,五花大绑跪在祠堂中央,周围围满了慕容家那些老古董,一个个脸都绿了。
地上扔着一只被毒死的花猫,还有那盘我「赏」给庶长子、却阴差阳错被猫偷吃了的糕点。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婆母的手笔,也是最后的杀招。
第九章:最后一步棋
「毒妇!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婆母搂着吓得脸煞白的孩子,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脑门上了。
「毒害子嗣,哪怕是七出之条也容不下你这种恶毒行径!按家法当沉塘!」
那帮老头子纷纷点头附和,休书早就写好了,就等慕容澄点头。
所有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
心里却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只要他点头,我就能解脱了。
快了……就差这最后临门一脚了。
顾长淮,你个死道士,一定要等我。
慕容澄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就这么想逼我休了你,好去找那个道士,是不是?」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因爱生恨、早已面目全非的男人:
「慕容澄,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该明白,留着我这么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女人,对你来说是多大的耻辱。」
「给我休书,我立马滚出你们慕容家,这辈子绝不回头。」
慕容澄突然笑了,笑得让人瘆得慌。他手里捏着那纸休书,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祠堂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婆母嘴角挂着得逞的冷笑,崔姨娘眼里的狂喜都快溢出来了,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等着看我被扫地出门的笑话。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张轻飘飘的纸上,那里面藏着我如饥似渴的期待。
快了……只要拿到它……下一秒,耳边传来了布帛碎裂的刺耳声响。
那封我求之不得的休书,被慕容澄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碎纸片洋洋洒洒,像一场冷透了的雪,劈头盖脸地砸了我一身。
原本喧闹的祠堂瞬间死寂,紧接着炸开了锅。
婆婆惊得拍案而起,嗓音尖利:“澄儿!你疯了不成?”
旁边原本满脸喜色的崔姨娘,笑容僵在脸上,那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精彩极了。
慕容澄眼底赤红,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
“想靠装疯卖傻换自由?做梦!”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一头护食的狼。
“苏莺莺,你生是我侯府的人,死也是我侯府的鬼!”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原来,我这十年的隐忍和疯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我那十年饮冰难凉的热血,瞬间成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
我终于看清了,我的人生就像那只被剪了羽翼的黄莺,从踏进这个门开始,就被锁死了。
周围族老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慕容澄却猛地将我拽到身后,用并不宽厚的背脊挡住了那些恶毒的视线。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偏执。
“毒害子嗣?凭一只死猫也想定她的罪?”
“我慕容澄的妻子,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这种毒妇留着就是个祸害!”
慕容澄却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母亲!她是死是活,只能由我说了算!”
族老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婆婆眼神怨毒地盯着我,最后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你不休她是吧?”
“那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你管教!把她拖进家庙,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一口吃食!”
我被粗暴地拖进了阴冷潮湿的家庙,像丢弃一袋垃圾。
这一刻,我终于绝望地意识到,我逃不掉的。
无数个深夜,我都在问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救慕容澄?
如果时光倒流,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我还会不会蹲下身去探他的鼻息?
我会。
所以我活该。
这就是我的命,善心救人,却被善心困了一辈子。
崔姨娘扭着腰肢来看我笑话。
“夫人,你这又是何苦?侯爷心里早就没你了。”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嘴里喃喃念着:“桃花吹尽,佳人何在……”
这是顾长淮当年在桃树下写给我的诗。
后半夜,高烧烧得我意识模糊。
冷,饿,还有无边无际的痛。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棵桃树下。
可顾长淮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眼底布满了血丝和怨恨。
“莺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泪。
“你为何负我?为何另嫁他人?”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那年寺庙祈福。
我顺手救起路边那个血人。
直到洞房花烛夜,红盖头掀开,我才惊恐地发现——
我救的那个少年,竟然是慕容澄。
“小姐……”
一声压抑的哭声将我从噩梦中拽了出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陪嫁丫鬟云珠。
她跪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她说,慕容澄今日要娶平妻了。
我心里竟然激不起半点波澜,只觉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那口气,彻底散了。
自从被关进这里,这院子就成了活死人墓。
药停了三天,如今连残羹冷炙也没了。
窗外最后一只麻雀也飞走了。
我终于明白,我那好婆婆不是想磨我的性子。
她是铁了心要让我悄无声息地“病故”。
弥留之际,我总是梦见顾长淮。
有时是他少年时的笑脸,有时是他出家后的孤寂背影。
他朝我伸出手,说要带我走。
外面的唢呐声震天响,慕容澄在拜堂成亲。
我躺在冰冷的石板床上,心如死灰。
黑暗中,那个青衫少年仿佛又笑着对我说:“莺莺,等我回来。”
对不起啊,长淮……我可能等不到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刺眼的阳光劈开了满室的阴霾。
柳姨娘一身粉艳,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将一封信轻轻放在我枕边。
“夫人,这是侯爷让我送来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释然。
“当年你救过我娘一命,这份情,我还你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是休书。
我先是低低地笑,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狂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十年啊。
我在这个地狱里熬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张纸。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赤着脚冲出了房间。
在满堂宾客惊愕的注视下,我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中的休书。
“哈哈哈……休书!他终于休了我!”
宾客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怜悯和鄙夷。
“疯了,真是疯了。”
“爱到这个地步,也是可怜。”
我听着这些议论,笑得眼泪狂飙。
没人知道,这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开心。
身后是震天的喜乐,眼前是漆黑的长街。
我一边跑,一边大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顾长淮,你看见了吗?
我自由了!
十年前,那顶花轿就是从这条街把我抬进了侯府,斩断了我们所有的可能。
那年桃花树下,你说:“待我高中,便以十里桃花为聘。”
可一年又一年,桃花开了又谢,你的信却断了。
最后等来的,是家族逼我嫁入侯府的噩耗。
云珠抱着包袱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死死拉住我。
“小姐!小姐你不能这样出去!咱们……咱们得体体面面地去见顾公子啊!”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我浇醒了。
我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慌乱地点头。
“对……对!不能这样见他……云珠,快帮帮我!”
客栈昏黄的铜镜前。
我仔仔细细地描眉画眼,手抖得连胭脂都拿不稳。
“云珠,我好看吗?老了吗?他……还会认得我吗?”
云珠红着眼眶,强颜欢笑:“好看!小姐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顾公子见了肯定欢喜!”
“小姐,要不给府里捎个信……”
我猛地打断她,眼神冰冷。
“我没有家,从他们把我送上花轿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少时的顾长淮,是苏州城最让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可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
因为我爹一句嘲讽“顽劣不堪,岂是良配”,他就像变了个人,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放榜那天,他中了秀才。
他顶着一脸的淤青,跑到我家,对我爹深深作揖。
“大人,现在的烂泥,能不能勉强配得上您的千金?”
那天,我爹脸色铁青,第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带我逃课去看太湖烟波,学着酿桃花酒,笨手笨脚地给我刻桃花簪。
那时我以为,我的余生只有他。
后来他去白鹿书院求学,这一走就是三年。
我求遍了满城的菩萨,只为保他平安。
可等来的,却是他遭遇水匪、坠江身亡的消息。
天塌了。
家里遭了难,永宁侯府的提亲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绝食抗议,被亲爹锁在房里。
“顾家那小子已经死了!难道你要为了个死人,让全家陪葬吗?”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逼着穿上了嫁衣。
直到回门那天,我的新婚丈夫扶我下车,低声说:“夫人,当年多谢救命之恩。”
我茫然抬头,才发现枕边人竟是我无意间救下的少年。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锣鼓喧天。
一人身着绯红官袍,骑马而来——正是早已“死去”的顾长淮。
他高中榜眼,衣锦还乡。
四目相对。
他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碎成了齑粉。
街上的喧嚣声突然离我很远。
顾长淮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得像个鬼。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痛苦。
我如遭雷击,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容澄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宣示主权般搂紧了我的腰。
他对马上的顾长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恭喜顾榜眼。这是内子,今日陪她回门。”
“内子”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也扎进了顾长淮的心里。
我看见他的身形晃了一下,指节攥得泛白。
他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仿佛看尽了一生的荒凉。
然后,策马而去。
从那以后,我的心就死了。
侯府的金银玉石,对我来说只是装饰坟墓的贡品。
慕容澄对我越好,我就越是想起顾长淮那个绝望的眼神。
直到那天深夜。
一支系着特殊绳结的桃枝,被扔进了我的窗棂。
那是我们少时的暗号。
我心脏狂跳,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我见到了他。
他清瘦了许多,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莺莺……为什么?我回来了!我中了榜眼……”
“我日夜兼程赶回来娶你!你为什么……”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父母之命,家族逼迫,阴差阳错……这些又要从何说起?
最终,所有的委屈只化作了泪水。
“……对不起,长淮……对不起……”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松开手,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得让人心碎。
没过多久,苏州城就传出了顾榜眼辞官出家的消息。
听说这个消息时,我正在绣花。
针扎进指尖,血珠染红了花瓣,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走到窗边,打开了鸟笼。
那只黄莺瑟缩了一下,却不敢飞出去。
笼门敞开,它却已经忘了怎么飞。
回忆戛然而止。
我特意去街上买了顾长淮最爱的桃花糕。
换上了未出阁时的旧衣裳,梳了少女的发髻。
仿佛这样,我就能跑回故事的起点,把一切重来。
马车停在道观门口。
我提着点心,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
“小道长,”我声音发颤,“我找顾长淮,顾道长。”
小道士沉默地看了我一眼,低头引我往后山走。
山路蜿蜒,越走越深。
直到一片灼灼桃花映入眼帘。
花开得那样好,像一片红云,刺痛了我的眼。
而在那漫山遍野的桃树下,静静地立着一块碑。
上面刻着的,正是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桃花糕摔在了泥土里。
一路的欢喜,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碎了个干净。
小道士递给我一个木匣,带着哭腔说:“师叔圆寂前……说物归原主。”
我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我送他的青玉簪,还有一沓厚厚的诗稿。
我瘫坐在坟前,一页页翻看。
起初是恨:“红妆他着嫁衣新,探花空留余恨长。”
后来是悔:“不知卿卿苦中苦,错将痴心付东流。”
最后一张,墨迹还没干透。
“桃林已植,卿可愿归?”
我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为我种下了一个春天的梦。
小道士抹着眼泪:“师父常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只听了一句对不起,却没问您一句苦不苦。”
我拿起那枚青玉簪,缓缓插进发间。
然后,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抱住了那座冰冷的墓碑。
“长淮。”
我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休书,我拿到了。”
“你看,桃花开了……我嫁你来了。”
我换上了准备好的大红嫁衣。
铜镜里的人脸色惨白,只有嘴唇红得吓人。
云珠哭得手都在抖,金钗怎么都插不进去。
我笑着按住她的手:“别怕。”
玄清观后山,桃花开得如火如荼。
风一吹,落英缤纷,像是在下一场粉红色的雪。
我靠着墓碑坐下,就像靠在他的肩头。
“长淮,”我轻声呢喃,“你看,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意识开始涣散。
那个曾许诺我江湖万里的少年。
那个为了我发奋读书的少年。
那个在桃花树下羞红了脸的少年……
他这一生,最后竟然是在这清冷道观里,守着这片孤寂的桃林,郁郁而终。
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没了。
我攥着袖中那枚平安铜钱,感觉生命正在从指尖流逝。
慕容澄以为他锁了我十年。
其实从嫁进侯府的那一刻起,苏莺莺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等着今日来完婚的皮囊。
桃花吹满头,哪堪故人冢。
长淮,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走了。
黑暗降临前,我仿佛又看见了那年桃树下。
青衫少年笑着朝我伸出手:
“莺莺,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二年春,道观后山的桃花依旧开得漫山遍野。
只是那棵开得最盛的桃树下,多了一座新坟。
两座无名的坟冢,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全文完
本文标题:我是长安最出名的妒妇。夫君夜御二女。我:我敲锁呐给你们助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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